第16章 和狐朋狗友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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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的人,叫王麻子,是原主交的一個狐朋狗友。

  此人長得賊眉鼠眼的,就不是個好東西,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原主變得這般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受到這人的影響。

  趙威看到他,頓時皺眉:「你來幹什麼?看我的笑話不成?」

  這話一出,這人就有些不滿的嘟囔起來。

  「嘖嘖嘖……聽說了你家的事,為你著急,這才特意跑來一趟,你這啥態度?」

  「既然為我著急,咋不見你帶上點米麵糧油探望,空著手而來,你也好意思?」

  「啊這……這不是手頭有些緊,一時半會拿不出來,等我有錢了,一準兒補上。」

  呵……補個屁,此人摳搜至極,想從他的手裡得到一點實惠,比登天還難。

  也就原主這個大傻逼,才會將其視作好哥們,和對方掏心掏肺的,啥都往外吐露。

  對方哄著他,為的不過是有利可圖罷了。

  王麻子笑眯眯地說完,直愣愣地盯著趙威手中的野雞,腆著臉道:「趙威,你這運氣不錯啊,才搬家就弄到這麼一隻雞。」

  「你等著,我這就去搞一瓶酒去,咱倆好好的慶祝一下。」

  說是去搞酒,極大可能去偷。

  到時候被人攆在屁股後面追,哪一次不把原主拉下水。

  那兩塊錢的酒錢,有一大部分,是替這個王麻子背的鍋。

  趙威提著雞站了起來,手裡將一把磨得鋒利的小刀玩出了殘影,居高臨下地瞪著這個人。

  「從今日起,戒酒了,以後喝酒的事,莫和我挨邊。」

  王麻子詫異至極,不可思議地道:「趙威,你這是嘛意思?男人在世不喝酒,活著還有個屁的意思。」

  接著不屑一顧地譏諷起來:「哦喲喲……我明白了,你特麼的被娘們兒管住了吧?真是個沒出息的,丟咱們男人的臉。」

  趙威冷冷地道:「我有沒有出息,關你鳥事。這肉就甭惦記了,還不夠我一個人吃的。」

  哼,也不掂量一下,就這副臭德行,配吃這麼好的肉嘛?

  「你……」王麻子被人戳破心思,惡狠狠地丟下一句狠話:「呵……真是笑死,老子有的是地方吃酒喝肉,至於惦記你個破雞。」

  「倒是你,背著兄弟吃獨食,以後別想再讓老子帶著你玩。」

  能和這人撇清關係,挺好。

  趙威漫不經心地道:「既然如此,不玩也罷,慢走不送!」

  王麻子還欲懟幾句狠話,讓趙威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但看到對方耍刀的手,往面門前步步緊逼,再逗留下去,怕是鼻子都要被削掉,只能選擇妥協。

  不過,在離開前,他還是丟下了一句狠話。

  「趙威,你有種,以後就算你跪下來求老子,也別想再跟著我混,等著瞧吧!」

  這人氣哼哼地離去,臨走時還不開眼的,一腳踢到擋路的木頭之上。

  結果,自然是自作自受,疼得齜牙咧嘴的,最後是一瘸一拐的離開這裡。

  隔得很遠,也能聽得出來,對方口吐芬芳,罵得挺髒。

  趙威眼裡閃過一抹凌厲的冷芒,隨即若無其事地提著雞進房,將其放到鍋里煮起來。

  在等煮肉的空檔,趙威又去砍了兩棵樹,一堆的竹子,全都堆積到這個院子裡。

  樹木太沉重,一時半會處理不出來。

  但是竹子就很方便,只需要破開成兩半,再用麻繩捆綁一下,就能插進地裡面,形成一面院牆。

  先把居住地圈起來,以免野獸半夜襲擊。

  當然,還有最大的可能,是惡人跑來偷家。

  這種饑荒年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要想把日子過下去,這個懶可偷不得。

  他忙得腳不沾地,就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

  雲秀偶爾抬起頭來張望一眼,總會有片刻的恍惚,一度懷疑外面的那個男人是不是換人了,要不然,怎麼會變得這般讓人陌生。

  但是不得不說,這個狀態的男人,真像個回頭的浪子。

  如果能一直都保持這個樣子,那該多好啊!


  因為分了神,手中的針不小心還扎了手指一下,不由得「啊」地輕呼出聲。

  這只是一種吃痛後的本能反應而已,過去也不是沒有被扎過。

  雲秀自己都沒太當一回事,只是小心翼翼地去擠血,不讓其污染這個狐狸皮毛。

  哪裡想到,趙威的耳力會這般的強勁,隔著那麼遠的距離竟然也能聽到動靜,放下手中的活就跑了過來。

  「咋地了?媳婦,你沒事吧?」

  趙威很快就看到那纖細的手指頭上,圓滾滾的一滴血紅珠液,心裡有些緊張,想也不想一口含了下去,用力吸.吮起來。

  雲秀被嚇得不敢動,被動地承受著這種罕見的親密時刻。

  直到那手指頭沒再冒血,趙威這才道:「都怪我沒注意到,屋子裡面沒有燈,費眼睛,這個活兒暫時別做了,等我把屋子修好再說。」

  雲秀見到針線蔞子被收走了,看了一下火上吊著的湯鍋,此時裡面煮的是米飯,還在再等一下才能吃上,於是道:「我總得做點啥,我幫你一起干吧……」

  一直坐著火邊烤火,她會有濃濃的負罪感,覺得自己是吃閒飯的。

  趙威看著她固執的樣子,於是將身上的狗皮襖子再一次脫了下來:「你把這個穿上,還有這個帽子也戴上,我就讓你幫忙。」

  此時,趙威身上穿的可不是過去又髒又破的,還長滿了虱子的,而是在集市上買的現成的,都是全新的。

  不光是他,雲秀也是一身新衣。

  至於老舊的衣裳,雲秀太過節儉,說啥也捨不得扔,將其丟在一旁,打算天暖和的時候,就將其漿洗乾淨,以備不時之需。

  昨天晚上他忙了一大晚上,都是在燒水洗漱,好方便治療隱疾,這是作為軍人保持的良好衛生習慣,他可不想在身上,再見到虱子了,實在是噁心。

  被這一身裝備裹得密不透風後,雲秀總算是能走出小棚戶,開心地幫著拾掇起來。

  趙威就一直在劈竹子,而她則負責搬運竹子。

  這一根竹子也才只是比小孩腿粗一些而已,撐死了三十多斤,女人的力氣用來搬運的話,正好合適。

  二人默契十足地幹了一會兒後,趙威看了看天色道:「行啦,就暫時歇一下吧,咱先把飯吃上,填飽肚子再說。」

  沒有熱水洗手,條件就是這般簡陋,只能用乾淨的雪搓搓手,二人平靜地用起了新家的第一鍋飯。

  雲秀吃著吃著,突然來了一句:「爹娘還不知道咱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如果知道的話,怕是要傷心得吃不下飯吧。」

  趙威默不作聲地扒飯,心情有些沉重。

  在原主的記憶里,趙父是個愚孝的人,分家這種事情如果有他在場,怕是要拼命地磕頭以死相逼,求那薄情的娘收回成命。

  更不要說,是絕對不會在斷親分家協議上簽字畫押的。

  「等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接他們回來吧。」

  新家的建設,要注意的事太多,他還是太年輕,對這個地方的了解也不太深刻,有個老人在一旁指點,還是能少走一些彎路。

  而且,那點老角麂的肉,可架不住四個成年人吃上幾天的。

  既然在冥冥之中繼承了原主的身體,那就要代替對方,好好地在這個時代活下去。

  只是沒有想到,這一趟簡單的出行,又會生出一番風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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