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遭遇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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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才剛還指責得起勁的三嬸,很不要臉地站出來,表示床單事件,是她的錯,她不該大半夜使喚人,不把趙威一家當人看。

  並答應送給趙威一床新床單,以後大家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三叔此時頭昏腦漲,也沒搞清楚事情狀況,就見到自家的新床單落到了趙威手中。

  三嬸急著和趙威劃清界限,強行將三叔拽回屋中,「砰」地一下就把房門關上。

  好似這樣,就能將她做的那醜事遮掩住一樣。

  一眾看熱鬧的人,都表示莫名其妙,搞不懂這一家人在鬧啥。

  大伯煩躁地揮了揮手,將所有人攆了回去,最後瞪了趙威兩口子一眼後,卻是沒功夫再鬧。

  趙威看著已經傻了的雲秀,將床單塞她懷裡。

  「愣著幹嘛?趕緊鋪起來,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

  雲秀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從兇悍的三房手中,拿到一點好處……

  回到屋中,新床單才鋪好,漆黑的鐵皮水壺也開始冒熱氣,水終於燒開了。

  趙威打了一盆涼水,又兌了熱水進去,對她道:「你先洗吧,剩下的活兒,明天再說。」

  他是知道的,在外冷了一天,有多辛苦。

  本不該把雲秀帶著進城的。

  但留她在家,必然是伺候一大家子人,比做老媽子還慘,他可見不得這種事發生。

  老爹老娘都送回外婆家去了,雲秀還是拴在褲腰帶上安全。

  雲秀被按坐在小板凳上,整個人如坐針氈,半晌都沒有脫鞋子。

  她害怕下一秒,趙威就突然暴怒,將木盆子倒扣在她身上。

  過去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只不過夏天的話,倒也沒啥大影響。

  眼下是冬天,這麼做,真的會死人的。

  這一天的趙威太反常了,反常得讓她寢食難安,甚至開始發抖起來。

  趙威見她一直沒動彈,水都快冷了,有些急性子的,索性蹲下來。

  「咋還不洗,等我幫你洗嗎?」

  他才剛伸出手,雲秀已經慌裡慌張地站起來,腳不小心踩到水盆,直接干翻了,褲腿子和鞋子瞬間濕嗒嗒的。

  屋子裡是泥土地面,這水一灑,瞬間就浸入其中,沒有了影子。

  趙威扶額,頭疼地道:「你這是……哎……我又沒有怪你的意思……急個錘子!」

  「行了,打潑就打潑了吧,熱水還有很多,我再給你倒。」

  他的話才剛說完,雲秀哪裡敢勞煩他,麻溜地撿起木盆,慌裡慌張的打水去了。

  水缸在屋子外面,她又是濕的……真是……難搞哦!

  趙威感覺,和雲秀和解,比他上一世做過的所有任務,都還要難。

  畢竟,對付敵人,只需要鬥智鬥勇。

  對付女人,該怎麼做?

  他默默地上前,將對方的木盆搶過來,在對方的驚惶失措之下,直接扛起來,丟火炕上,把毛巾擰開,洗臉擦手,把腳也洗得熱乎乎的後,塞到被窩裡。

  「趕緊的,把褲子脫了給我!」

  「不聽話,就給你扒了。」

  這話過於嚴厲,嚇得雲秀趕緊脫了褲子,難為情地遞了過去。

  外面跑了一天,褲子自然是有些髒。

  而且,這是她的貼身之物……

  趙威看了看這大襠棉褲,甚是無語。

  這個年代的褲子,都是手工做的,和後世的款式也不大一樣。

  大襠棉褲,顯得笨拙,費料子,也很不好穿,需要褲腰帶系住,一不小心就會掉襠。

  想到新買來的布料,他可不想再穿這樣的衣服褲子了,打算明兒個再和雲秀琢磨款式。

  今天的話,先把褲子洗了烘乾吧,每個人都只有一身破衣裳,連換洗的衣服都找不到,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雲秀躺在溫暖的被窩裡,聽著趙威洗衣服,烘衣服的聲音,根本就睡不著。

  直到趙威把烘乾的褲子放在她的枕邊,吹熄了油燈後,她的一顆心才緩和一點。


  看來,今日不會再挨打了。

  只是左等右等,不見趙威上炕,反而聽到門板關上的聲音。

  甚至,外面還落了鎖。

  他想幹嘛?

  繼續去喝酒嗎?

  是了,他的兜里有錢了,足足三塊錢呢,夠他喝得昏天暗地的。

  仿佛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她總算能安心地睡覺了。

  一個人的大炕,還非常的暖和,這是嫁到趙家來,雲秀過得最安逸的一晚了。

  至於趙威,早已經背上獵槍,向著莽莽雪原出發了。

  在坐車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睡得挺足了,此時精神頭還不錯,不想將時間浪費在睡覺這種事情上。

  他急切地想要改善家人的生活,一隻老角麂根本滿足不了需求。

  夜晚的山林,寒風刺骨,夾帶著雪粒子刮擦著臉,縱然是皮粗肉厚的糙漢子,也有些扛不住。

  趙威扯了狗皮帽子,將旁邊的兩耳朵系在下巴上,好歹能護住這張臉。

  他這一次去的地方,正是上一次殺嘎嘎雞的地方,在那裡弄了個陷阱,也不知道有沒有倒霉蛋兒,讓他白撿一個便宜。

  踩在鬆軟的雪地上,上一秒還在感慨這個地方的雪真厚,下一秒就被一道閃電般掠過的黑影,給驚到了。

  他沒看清楚是個啥,只是將獵槍端在懷中,準備上膛,再塞上火藥。

  結果,上膛的時候,竟然卡住了。

  這玩意兒啥時候被凍住的?他竟然沒發現。

  此時危急時刻,自然有些著急。

  只是時間不等人。

  他發現獵物的時候,獵物自然也發現了他的存在。

  其不知不覺間,慢慢地潛伏到他的身後。

  就在他好不容易成功裝上彈藥的時候,這畜生也動了。

  猛然間奔跑,臨到身前再縱身一跳,張大嘴巴撕咬。

  趙威在其跳躍的時候,憑藉著特種兵的直覺,嗅到這股殺氣。

  在千鈞一髮之際,用槍托擋了一下。

  這畜生的嘴正好撲到槍托子上,還沒來得及咬下去,就被趙威狠命地往前一送。

  槍托子撐得其嘴巴都快裂開了,身子也重重落了地。

  在將槍大力扯回來的同時,也一腳踹到頭上。

  門牙都給它磕斷,血糊糊流了一嘴。

  可惜穿的不是作戰靴,不然的話,這一腳下去,腦門子都踹裂。

  受了重傷的畜生沒再糾纏,而是很快遠遁。

  不多時,就聽到了這畜生的嚎叫聲。

  竟然是野狼的。

  事情變得很糟糕,這是在呼喚同伴。

  他只有一個人,一桿槍,可沒法參與群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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