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要臉的東西
「您好，我是瀟瀟晚報的記者，我需要找你們這兒的鄰導！」
汽車裡的司機停了下來，扭頭看向了站在走廊上的秘書長。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不敢動了。
「你是記者？」
「對！您是秘書長對吧，我是省委派我過來核查情況，並且讓我做一份全面報導的！」
秘書長咬了咬唇，乾乾脆脆的坐在了凳子上，就連高啟明也退了出來，臉上全是忐忑。
對！
他在忐忑！
「啟明，什麼情況？那人誰呀，怎麼回來，汽車怎麼不動了，咱們的事……不會有什麼變動吧！」
高村長一句話就點到了痛處。
高啟明也確確實實在擔心著。
變數！
會有變數麼！
所有人都在等！
劉巧慧在等！
高啟明在等！
馬主任在等！
就連剛才跑得找不到的張大爺也在等。
時間仿佛在這時候靜止了，沒有人敢開口說一句話，也沒有人敢開口多問一個字。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之後，秘書長終於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臉色兒難看的要命。
但也不得不推了推眼框，向著所有人下達著命令。
「秘書長！是不是有什麼事？」
高啟明第一個跑了過去，得到的答案，卻足以讓他整個人崩潰。
「剛才記者同志已經證明，高縣長沒有什麼問題！」
「秘…秘書長，這……這什麼意思？」
高縣長如果沒有問題，那麼有問題的就是他。
「沒聽明白麼，一切都調查清楚了，高縣長沒事了！縣政府一切恢復如常！」
轟！
高啟明的腦袋炸了。
完了！
一切終究是完了！
他……回不了縣政府了。
「啟明，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了？」
高啟明不說話！
眼睛一直怔愣的看著前方。
秘書長遞給他一張報紙，上面清晰的寫著：「做人民的好縣長，做人民的好領導……郊山縣高縣長，黨和人民認定的領導！」
呵呵……
呵呵…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呵……
一切都完了！！
……
一九六一年四月二十五日，蟄伏了半年的玉山村，又一次開啟了春耕。
玉山村的村民都站在發了春芽的大槐樹下，手裡都拿著做農活的傢伙什，精氣神十足。
而今天，站在大槐樹上開會的並不再是高村長，而是許狗子，許狗子在三月中旬時，被選為玉山村代理村長。
所有人倒也沒有什麼異議，唯一有異議的只有高狗剩。
為了這！
高狗剩甚至不惜大鬧村委會。
到現在人們都能記得他說的一句話：「王八蛋，許狗子，你算是什麼東西，你憑什麼當村長，我告訴你，老子當村長的時候，你還在炕頭上尿呢！」
「王八羔子的東西，你等著，老子讓你當上這個村長，老子跟你姓！」
許狗子一腳踢在高狗剩的腿上，直到這一天，高狗剩都沒有下得了地。
所以，他這村長倒是坐得穩穩的！
「大傢伙注意哈，去年雪下得不少，今年一定會是一個豐收年，所以，大家加緊努力干，為咱們來年做好糧食儲備，而且……今年縣政府下來文件了，需自營合需，什麼意思呢，就是自己個兒的小隊各自負責，你們要種什麼，怎麼種，自己看著辦，到時候只要交糧三百斤，其餘的都是你們自己的！」
「所以……還明白麼？……」
所有人交頭接耳的有些聽不明白。
史金翠站在劉巧慧身後，小聲的問：「妹子，你知道這是啥意思不？」
劉巧慧搖了搖頭。
不過，在小男娃身上葉玲，倒是明白的清清楚楚。
「怎麼這都不知道，自負營虧麼！」
小男娃小聲的問葉玲：「玲姐，啥意思？」
「怎麼跟你解釋呢？就是比如你抓了一把豆子，你媽只要五個，其它的不管抓了多少，都是你的！」
「哦！是這麼個意思呀！」
小男娃點了點頭，一抬眼，果不其然，許狗子也是這樣解釋的。
不過，說的比葉玲更為通俗。
「大家明白了沒有，政府只要三百斤，你能多產是你們的本事，所以……明白了麼！」
這麼一說！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起來，身上的鬥志立馬就翻了倍。
「那村長，如果我們隊產了一千斤呢！」
「去掉三百斤，其它的你們隊平分！」
「哇！這好，這敢情好，許村長，種什麼也是我們決定對吧！」
「是！所以，大家要想好種什麼，這才是關鍵！」
「大家明白了沒有，明白了的話，就散會，各各小隊商量一下，明天把要種什麼報上來，行了，散會！散會！」
玉山村一共一百二十八戶，共有村民六百三十人，除去老弱，還有四百二十六人的壯勞力。
這些人，以每六人一隊，而劉巧慧因為有收養孤兒的這個原由存在，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所有隊爭搶的對象。
跟以前嫌棄比起來，劉巧慧感覺有那麼一點的不真實。
「妹子，來我們這裡吧！我們這兒正好少一個人，你放心，嫂子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別的不能做，幫你帶帶孩子不還是可以的麼！」
「就是，妹子，來我們隊！」
「什麼去你們隊，弟媳婦兒，咱們可以親的，媽出來的時候還說了，要我怎麼著也得讓你跟我們一個隊，媽那人的脾氣你也知道，你要是不進來，我怎麼跟咱媽交待，弟媳婦兒，來這裡，跟我們一隊！來……過來呀！」
活了這麼大，劉巧慧從來都不知道香饃饃是什麼意思。
今個兒她算是體會到了。
葉玲朝著沈翠蘭剜了個白眼，暗嘆人不要臉怎麼就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事才過去多久。
這沈翠蘭是不是沒記憶了，臉怎麼那麼大。
「呸！」
結結實實的，史金翠給沈翠蘭白花花的吐了一口。
「沈翠蘭，你可真夠不要臉的，你怎麼對劉巧慧的你忘了，還記她跟你一組，你的臉怎麼那麼厚，妹子，聽嫂子的，跟嫂子一組，別跟那些爛人一組，你瞧瞧那者是些什麼貨色，呸……這種人，我看一眼都想吐！」
「呸……不要臉的東西！」
汽車裡的司機停了下來，扭頭看向了站在走廊上的秘書長。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不敢動了。
「你是記者？」
「對！您是秘書長對吧，我是省委派我過來核查情況，並且讓我做一份全面報導的！」
秘書長咬了咬唇，乾乾脆脆的坐在了凳子上，就連高啟明也退了出來，臉上全是忐忑。
對！
他在忐忑！
「啟明，什麼情況？那人誰呀，怎麼回來，汽車怎麼不動了，咱們的事……不會有什麼變動吧！」
高村長一句話就點到了痛處。
高啟明也確確實實在擔心著。
變數！
會有變數麼！
所有人都在等！
劉巧慧在等！
高啟明在等！
馬主任在等！
就連剛才跑得找不到的張大爺也在等。
時間仿佛在這時候靜止了，沒有人敢開口說一句話，也沒有人敢開口多問一個字。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之後，秘書長終於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臉色兒難看的要命。
但也不得不推了推眼框，向著所有人下達著命令。
「秘書長！是不是有什麼事？」
高啟明第一個跑了過去，得到的答案，卻足以讓他整個人崩潰。
「剛才記者同志已經證明，高縣長沒有什麼問題！」
「秘…秘書長，這……這什麼意思？」
高縣長如果沒有問題，那麼有問題的就是他。
「沒聽明白麼，一切都調查清楚了，高縣長沒事了！縣政府一切恢復如常！」
轟！
高啟明的腦袋炸了。
完了！
一切終究是完了！
他……回不了縣政府了。
「啟明，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了？」
高啟明不說話！
眼睛一直怔愣的看著前方。
秘書長遞給他一張報紙，上面清晰的寫著：「做人民的好縣長，做人民的好領導……郊山縣高縣長，黨和人民認定的領導！」
呵呵……
呵呵…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呵……
一切都完了！！
……
一九六一年四月二十五日，蟄伏了半年的玉山村，又一次開啟了春耕。
玉山村的村民都站在發了春芽的大槐樹下，手裡都拿著做農活的傢伙什，精氣神十足。
而今天，站在大槐樹上開會的並不再是高村長，而是許狗子，許狗子在三月中旬時，被選為玉山村代理村長。
所有人倒也沒有什麼異議，唯一有異議的只有高狗剩。
為了這！
高狗剩甚至不惜大鬧村委會。
到現在人們都能記得他說的一句話：「王八蛋，許狗子，你算是什麼東西，你憑什麼當村長，我告訴你，老子當村長的時候，你還在炕頭上尿呢！」
「王八羔子的東西，你等著，老子讓你當上這個村長，老子跟你姓！」
許狗子一腳踢在高狗剩的腿上，直到這一天，高狗剩都沒有下得了地。
所以，他這村長倒是坐得穩穩的！
「大傢伙注意哈，去年雪下得不少，今年一定會是一個豐收年，所以，大家加緊努力干，為咱們來年做好糧食儲備，而且……今年縣政府下來文件了，需自營合需，什麼意思呢，就是自己個兒的小隊各自負責，你們要種什麼，怎麼種，自己看著辦，到時候只要交糧三百斤，其餘的都是你們自己的！」
「所以……還明白麼？……」
所有人交頭接耳的有些聽不明白。
史金翠站在劉巧慧身後，小聲的問：「妹子，你知道這是啥意思不？」
劉巧慧搖了搖頭。
不過，在小男娃身上葉玲，倒是明白的清清楚楚。
「怎麼這都不知道，自負營虧麼！」
小男娃小聲的問葉玲：「玲姐，啥意思？」
「怎麼跟你解釋呢？就是比如你抓了一把豆子，你媽只要五個，其它的不管抓了多少，都是你的！」
「哦！是這麼個意思呀！」
小男娃點了點頭，一抬眼，果不其然，許狗子也是這樣解釋的。
不過，說的比葉玲更為通俗。
「大家明白了沒有，政府只要三百斤，你能多產是你們的本事，所以……明白了麼！」
這麼一說！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起來，身上的鬥志立馬就翻了倍。
「那村長，如果我們隊產了一千斤呢！」
「去掉三百斤，其它的你們隊平分！」
「哇！這好，這敢情好，許村長，種什麼也是我們決定對吧！」
「是！所以，大家要想好種什麼，這才是關鍵！」
「大家明白了沒有，明白了的話，就散會，各各小隊商量一下，明天把要種什麼報上來，行了，散會！散會！」
玉山村一共一百二十八戶，共有村民六百三十人，除去老弱，還有四百二十六人的壯勞力。
這些人，以每六人一隊，而劉巧慧因為有收養孤兒的這個原由存在，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所有隊爭搶的對象。
跟以前嫌棄比起來，劉巧慧感覺有那麼一點的不真實。
「妹子，來我們這裡吧！我們這兒正好少一個人，你放心，嫂子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別的不能做，幫你帶帶孩子不還是可以的麼！」
「就是，妹子，來我們隊！」
「什麼去你們隊，弟媳婦兒，咱們可以親的，媽出來的時候還說了，要我怎麼著也得讓你跟我們一個隊，媽那人的脾氣你也知道，你要是不進來，我怎麼跟咱媽交待，弟媳婦兒，來這裡，跟我們一隊！來……過來呀！」
活了這麼大，劉巧慧從來都不知道香饃饃是什麼意思。
今個兒她算是體會到了。
葉玲朝著沈翠蘭剜了個白眼，暗嘆人不要臉怎麼就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事才過去多久。
這沈翠蘭是不是沒記憶了，臉怎麼那麼大。
「呸！」
結結實實的，史金翠給沈翠蘭白花花的吐了一口。
「沈翠蘭，你可真夠不要臉的，你怎麼對劉巧慧的你忘了，還記她跟你一組，你的臉怎麼那麼厚，妹子，聽嫂子的，跟嫂子一組，別跟那些爛人一組，你瞧瞧那者是些什麼貨色，呸……這種人，我看一眼都想吐！」
「呸……不要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