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日落西山紅霞飛
現在是一九六一年1月8日，算起來離過年也僅僅只有10日的光景。
每年的過年時候，就是劉巧慧最難的時候。
可沒想到！
今年她竟然會有十斤精糧。
這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事。
劉巧慧本來就稀罕葉玲這個閨女，現在那是更稀罕了。
「哦哦哦！媽媽的好閨女！你真是媽的福娃呀！」
劉巧慧看起來很高興，連帶著外面那鬧得氣勢凶凶氣氛都一點也沒有影響她的好心情，尤其是最後說的那幾句，把葉玲都給驚了。
看來……這十斤細糧的分量，確確實實是重的很呀。
葉玲從來就沒有見過劉巧慧這麼高興過。
打從葉玲穿過來，所有的事情都讓劉巧慧苦的要命，現在她終於可以看到劉巧慧舒了一口氣了。
葉玲被劉巧慧抱了起來，臉上已經被吧唧親了好幾口。
「閨女，你知道因為你媽每個月都能多十斤細糧麼，你知道，媽每個月還能多6分公分麼，媽在的那個組呀，那可是沾了你的光了，還能少交糧，媽呀，真的是沾你的光了，沾你的大光了！」
日落西山紅霞飛，
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
胸前紅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聲滿天飛。
Mi so la mi so,
La so mi dao re，
愉快的歌聲滿天飛
劉巧慧一開心就喜歡唱歌，而且，葉玲聽著，這調唱得挺好聽麼，沒想到，她還有唱歌的天賦……
暖暖心心了好一陣，劉巧慧很是熟練的給葉玲沖了奶粉。
這些奶粉還是縣長送給她的，夠她吃好一陣的了。
一瓶奶粉下肚，眼前又出現了一行字。
「成長任務：飲奶300瓶，已完成：68/300」
還有200多次，照這個速度下去，也就是二個多月的事。
二個多月！
這成長任務到底會是什麼呢。
喝了奶，葉玲是真瞌睡的不行，可劉巧慧卻還在興奮著，雖然她明明知道現在的葉玲不可能聽得懂，但還是一股腦的往出說。
「閨女，這十斤細糧呀，媽是這樣打算的，全都蒸成白饃，送幾個給你許叔，再送幾個給高縣長，還有王主任，剩下的媽就過年，咱們今年呀好好過個年，今年可是有白饃哩，想一想，媽上次吃到白饃，還是在我和你爸結婚的時候，這麼多年啦，媽都忘了白饃的滋味了！」
上一次吃到白饃是八年前？
這個年代的人，活得確確實實夠苦的。
「也不知道小樁子怎麼樣了，你許嬸兒什麼時候回來！」
夜很深，外面已經靜悄成一片，昏暗的煤油燈燒到最後一點亮光後，徹底暗了下來，可葉玲還是能看到，劉巧慧的眼角滑落下了一滴淚珠和唇角那抹滿足的笑。
第二天一大早，葉玲還迷迷糊糊的沒有起來，屋子裡就開始忙騰了起來。
劉巧慧的嘴裡一直小聲的哼著歌，這歌葉玲倒是沒有聽過。
不過！
很好聽！
當年我趕著馬群尋找草地
到這裡勒住馬我瞭望過你
茫茫的戈壁像無邊的火海
我只好轉過臉向別處走去
「哎喲！娃醒了，媽今天開始蒸饃嘍……娃，乖乖的哈！」
蒸饃！
葉玲活了三十幾歲，還真沒有蒸過饅頭，吃倒是吃過不少，可這看著動手做，劉巧慧這兒還真正是頭一次。
要是不是生活在六十年代，劉巧慧可真算得上是一個賢妻良母。
白白的麵粉在她的手裡那就像是有了生命似的，三個大大的白饃很快形成，然後就是兩條魚，一個雞，還有……葉玲看著像條蛇，可劉巧慧說那是條龍，老虎，帶福字的花糕，要說做的最好的，葉玲感覺是那個像壽桃一樣的饅頭，上面還插著好幾朵的眉花，還有幾隻小鳥，那就像是能飛起來似的。
看著劉巧慧做，葉玲感覺這分明就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這真的是一種傳承呀。
差不多花了半天的時間，這些饃才都成了形。
點上該有的顏色，這些饃那是更加的立體了。
點火，燒鍋，蒸饅頭……
這一溜程序下來，足足用了劉巧慧一天的時間。
饃還沒有好，香氣已經冒進了葉玲的鼻子啦。
好香呀！
這味道跟前世那些饅頭的味道比起了，香了絕對不是一點半點。
葉玲這個只能吃奶的娃，嘴裡都開始流口水了。
收拾著屋子裡的亂七八糟，劉巧慧朝著葉玲笑了笑：「閨女，是不是聞見味了，再等等，一會兒就好，你現在還小，不能吃饃，但媽可以給你泡開，你嘗嘗鮮，好不好！」
咯咯……
葉玲笑了兩聲，劉巧慧都有點看呆了，她這個閨女怎麼就能這麼漂亮呢。
不知道是不是饅頭的味道飄得有點遠，劉巧慧才剛收拾好了這裡，院子裡就大大小小站了好幾個小娃，這些娃大概三到五歲的樣子。
那模樣！
真的……真的是沒法形容。
一個個穿的破破爛爛都還能讓人接受，可是臉上全都長著一堆的黑色素，鼻孔里就沒一個沒有鼻涕的，還有女娃，那壓根就是當兒子來養，頭髮亂七八糟，沒有一點的閨女樣。
葉玲知道，這些都是時代的決定因素。
但是一想到，說不定她長大也會是這個樣子，她就有點接受不了。
劉巧慧忙的沒看見，葉玲看了一眼示意劉巧慧瞧一眼。
「你們是誰家的娃呀，怎麼進我家裡來了！」劉巧慧笑了笑。
「嬸兒！」
一個看起來五歲左右的小男孩估摸著是這群小娃娃的老大，他本來是不敢說話的，但實在是沒有抵得住這饃的香氣，明知道不好意思，但還是開了口。
「嬸兒，你是在蒸饃麼？」
劉巧慧一聽就知道這伙小東西的來意：「怎麼著，聞見了！」
「嗯嗯！」
幾個小娃齊刷刷的點了點頭。
「是不是饞了？」
幾個小腦袋又再次狂點。
「呵……小娃們，等著，一會兒饃蒸好了，我一人給你們半個！」
聽到這話，這群娃的眼睛裡都冒出了金光，站在院中央那是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他們做錯一點事，這到手的饃就沒了。
「別拘著，來……進來等！」
烏泱泱的幾個人，一下子就竄了進來。
所有人的眼睛幾乎全都盯著那口大鍋，只有那個五歲的小男孩，在看了大窩一眼後，竟然把眼睛竄到了葉玲的臉上，盯著好一陣兒。
「嬸兒，這就是那個妹妹麼？」
那個妹妹！
估摸著這個村子裡，沒有人不知道她葉玲了吧。
「對！這就是嬸兒收養的閨女！」
「她好漂亮呀！」
葉玲倒是第一次從五歲的小男孩眼睛裡，看到花痴的表情……
每年的過年時候，就是劉巧慧最難的時候。
可沒想到！
今年她竟然會有十斤精糧。
這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事。
劉巧慧本來就稀罕葉玲這個閨女，現在那是更稀罕了。
「哦哦哦！媽媽的好閨女！你真是媽的福娃呀！」
劉巧慧看起來很高興，連帶著外面那鬧得氣勢凶凶氣氛都一點也沒有影響她的好心情，尤其是最後說的那幾句，把葉玲都給驚了。
看來……這十斤細糧的分量，確確實實是重的很呀。
葉玲從來就沒有見過劉巧慧這麼高興過。
打從葉玲穿過來，所有的事情都讓劉巧慧苦的要命，現在她終於可以看到劉巧慧舒了一口氣了。
葉玲被劉巧慧抱了起來，臉上已經被吧唧親了好幾口。
「閨女，你知道因為你媽每個月都能多十斤細糧麼，你知道，媽每個月還能多6分公分麼，媽在的那個組呀，那可是沾了你的光了，還能少交糧，媽呀，真的是沾你的光了，沾你的大光了！」
日落西山紅霞飛，
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
胸前紅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聲滿天飛。
Mi so la mi so,
La so mi dao re，
愉快的歌聲滿天飛
劉巧慧一開心就喜歡唱歌，而且，葉玲聽著，這調唱得挺好聽麼，沒想到，她還有唱歌的天賦……
暖暖心心了好一陣，劉巧慧很是熟練的給葉玲沖了奶粉。
這些奶粉還是縣長送給她的，夠她吃好一陣的了。
一瓶奶粉下肚，眼前又出現了一行字。
「成長任務：飲奶300瓶，已完成：68/300」
還有200多次，照這個速度下去，也就是二個多月的事。
二個多月！
這成長任務到底會是什麼呢。
喝了奶，葉玲是真瞌睡的不行，可劉巧慧卻還在興奮著，雖然她明明知道現在的葉玲不可能聽得懂，但還是一股腦的往出說。
「閨女，這十斤細糧呀，媽是這樣打算的，全都蒸成白饃，送幾個給你許叔，再送幾個給高縣長，還有王主任，剩下的媽就過年，咱們今年呀好好過個年，今年可是有白饃哩，想一想，媽上次吃到白饃，還是在我和你爸結婚的時候，這麼多年啦，媽都忘了白饃的滋味了！」
上一次吃到白饃是八年前？
這個年代的人，活得確確實實夠苦的。
「也不知道小樁子怎麼樣了，你許嬸兒什麼時候回來！」
夜很深，外面已經靜悄成一片，昏暗的煤油燈燒到最後一點亮光後，徹底暗了下來，可葉玲還是能看到，劉巧慧的眼角滑落下了一滴淚珠和唇角那抹滿足的笑。
第二天一大早，葉玲還迷迷糊糊的沒有起來，屋子裡就開始忙騰了起來。
劉巧慧的嘴裡一直小聲的哼著歌，這歌葉玲倒是沒有聽過。
不過！
很好聽！
當年我趕著馬群尋找草地
到這裡勒住馬我瞭望過你
茫茫的戈壁像無邊的火海
我只好轉過臉向別處走去
「哎喲！娃醒了，媽今天開始蒸饃嘍……娃，乖乖的哈！」
蒸饃！
葉玲活了三十幾歲，還真沒有蒸過饅頭，吃倒是吃過不少，可這看著動手做，劉巧慧這兒還真正是頭一次。
要是不是生活在六十年代，劉巧慧可真算得上是一個賢妻良母。
白白的麵粉在她的手裡那就像是有了生命似的，三個大大的白饃很快形成，然後就是兩條魚，一個雞，還有……葉玲看著像條蛇，可劉巧慧說那是條龍，老虎，帶福字的花糕，要說做的最好的，葉玲感覺是那個像壽桃一樣的饅頭，上面還插著好幾朵的眉花，還有幾隻小鳥，那就像是能飛起來似的。
看著劉巧慧做，葉玲感覺這分明就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這真的是一種傳承呀。
差不多花了半天的時間，這些饃才都成了形。
點上該有的顏色，這些饃那是更加的立體了。
點火，燒鍋，蒸饅頭……
這一溜程序下來，足足用了劉巧慧一天的時間。
饃還沒有好，香氣已經冒進了葉玲的鼻子啦。
好香呀！
這味道跟前世那些饅頭的味道比起了，香了絕對不是一點半點。
葉玲這個只能吃奶的娃，嘴裡都開始流口水了。
收拾著屋子裡的亂七八糟，劉巧慧朝著葉玲笑了笑：「閨女，是不是聞見味了，再等等，一會兒就好，你現在還小，不能吃饃，但媽可以給你泡開，你嘗嘗鮮，好不好！」
咯咯……
葉玲笑了兩聲，劉巧慧都有點看呆了，她這個閨女怎麼就能這麼漂亮呢。
不知道是不是饅頭的味道飄得有點遠，劉巧慧才剛收拾好了這裡，院子裡就大大小小站了好幾個小娃，這些娃大概三到五歲的樣子。
那模樣！
真的……真的是沒法形容。
一個個穿的破破爛爛都還能讓人接受，可是臉上全都長著一堆的黑色素，鼻孔里就沒一個沒有鼻涕的，還有女娃，那壓根就是當兒子來養，頭髮亂七八糟，沒有一點的閨女樣。
葉玲知道，這些都是時代的決定因素。
但是一想到，說不定她長大也會是這個樣子，她就有點接受不了。
劉巧慧忙的沒看見，葉玲看了一眼示意劉巧慧瞧一眼。
「你們是誰家的娃呀，怎麼進我家裡來了！」劉巧慧笑了笑。
「嬸兒！」
一個看起來五歲左右的小男孩估摸著是這群小娃娃的老大，他本來是不敢說話的，但實在是沒有抵得住這饃的香氣，明知道不好意思，但還是開了口。
「嬸兒，你是在蒸饃麼？」
劉巧慧一聽就知道這伙小東西的來意：「怎麼著，聞見了！」
「嗯嗯！」
幾個小娃齊刷刷的點了點頭。
「是不是饞了？」
幾個小腦袋又再次狂點。
「呵……小娃們，等著，一會兒饃蒸好了，我一人給你們半個！」
聽到這話，這群娃的眼睛裡都冒出了金光，站在院中央那是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他們做錯一點事，這到手的饃就沒了。
「別拘著，來……進來等！」
烏泱泱的幾個人，一下子就竄了進來。
所有人的眼睛幾乎全都盯著那口大鍋，只有那個五歲的小男孩，在看了大窩一眼後，竟然把眼睛竄到了葉玲的臉上，盯著好一陣兒。
「嬸兒，這就是那個妹妹麼？」
那個妹妹！
估摸著這個村子裡，沒有人不知道她葉玲了吧。
「對！這就是嬸兒收養的閨女！」
「她好漂亮呀！」
葉玲倒是第一次從五歲的小男孩眼睛裡，看到花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