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屈辱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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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愣,甚至彼此對視了一眼。

  雲冉想著尷尬至此,呂序安則是滿心茫然。

  偏偏這個對視在魏遲眼中成了含情脈脈,與那送布和溫言話語一般,扎眼得很。

  魏遲嘴角勾起諷刺的笑。一步步走近:「怎麼?我是來得不巧打擾了二位?可你們這私會之地也選得不是地方……」

  呂序安微皺了眉,上前行了禮:「殿下,在下與郡主並非私會。」

  「哦?」魏遲上下打量著他,「我怎麼瞧著兩人有來有往,親密得很?我畢竟即將是錦華郡主的姐夫,自然是要過問的。她心拙眼瞎,就怕尋些亂七八糟的壞了孟家的門風。」

  雲冉越聽心裡越堵,轉過身對呂序安行了個禮:「侯爺今日我就不送你了,多謝你送來開業厚禮。」

  等到人走了後,雲冉看向魏遲,滿臉漠然:「殿下倒是輕閒,竟來我這鋪子指點起來。」

  「也是巧,你阿姐讓我來看看布匹,偏就遇到了這事。」

  雲冉冷冷說道:「臨安城鋪子那麼多,殿下下次另尋一家,我這廟小實在承不起。」

  魏遲看出了她眼底的厭惡,心臟被刺得疼痛了起來。

  於是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孟雲冉,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要嫁出去嗎?一天也離不開男人嗎?」

  「你胡說什麼!」

  「我說錯了嗎?你先是跟著突厥那人私奔出城,再是回來之後迅速尋了下家,還真是一秒也耽誤不得啊!」

  雲冉聽得憤怒無比:「什麼私奔又是尋什麼下家,殿下,請你自重!莫要毀我清譽。」

  「清譽?」魏遲輕笑起來,「你還有何清譽可毀?臨安城關於你的事,早就傳了千里萬里。」

  雲冉心底的憤恨越燃越烈。

  沒錯,她名聲已是極差了,可也由不得魏遲來說。

  她可以原諒他冷漠無視,原諒他不守承諾,原諒他見義思遷,可卻不能原諒他無端的侮辱!

  於是雲冉抬起手來,不由分說就狠狠給了他一耳光。

  這一巴掌打得又快又響,快到魏遲愣在了原地。而那原本俊逸的臉上多了一個清晰的紅印。

  好半天后,魏遲臉色沉下來,眼眸的慍怒越發濃郁,他上前拽住她的胳膊:「你好大的膽子……」

  雲冉身子微微顫抖,手還保持著打完的動作。

  她感覺到了他的憤怒和殺氣,並且絲毫不懷疑下一秒他就會報復回來。

  本能的害怕讓她想逃,可是腳步卻半點也不想挪動,憑什麼?侮辱的人是他,指責的人是他,為什麼不能還擊?

  雲冉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還擊起來。

  「沒錯,我膽子大得很,我非但跟人私奔還跟人幽會,但這些與你何干?」

  「你是我什麼人,你管得著麼?別說區區一個姐夫,就是親兄弟,甚至爹娘,也休想來管!」

  魏遲眼底怒氣越來越重:「你再說一遍?你再說!」

  「我當然要說!我的流言……呵呵,那些根本不是什麼流言,他們說的全是真的,可那又如何?我根本就不在乎。我……」

  話音未落,魏遲已經用力掐緊了她,身軀逼近了。

  空氣變得凝固起來。

  他靠近的瞬間,眼底暗潮湧動,強烈的情緒幾乎要從眼底噴涌而出,不過短短一瞬,他帶著壓倒性的力量,低頭封住了她的唇。

  他呼吸急促,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們,仿佛這個吻是他唯一能掌控的東西,帶著近乎失控的占有欲與絕望。

  「你放、放開……唔……」

  雲冉的聲音消失在了唇縫之間,很快又被滾燙的唇舌吞入腹中。

  她感覺到了巨大的窒息感與重壓感。

  全身都被束縛住了,近到她能感覺到魏遲身體的顫動,近到她能感覺到他滿腔的憤恨。

  可是,他憑什麼憤恨?當初拒之不見的人是他,後來改娶阿姐的人是他,現在指責的人還是他!

  思及至此,雲冉心中痛苦萬分,她用力想推開,可魏遲的力氣明顯更大。

  掙扎間兩人的身體已經緊到了密不可分的程度。


  屈辱的眼淚從眼角流過,雲冉不假思索,用力咬了下去。

  只聽嘶的一聲,魏遲猛地鬆開她,眼角已經淌出了鮮血。

  他瞪視過來,手還不可置信地摸了一下,直到看見滿手的血跡才反應過來。

  「你瘋了嗎?」

  「瘋的是你!你有什麼資格做出這些事,你還是人嗎?」

  雲冉嚇得轉身就跑,用最快的速度上了門口的馬車,並急促催起了車夫:「快、快走!快回孟家。」

  琴心沉玉嚇得說不出話來,兩人早就聽見了裡面的動靜,並在第一時間將店鋪的人驅散了出去,自然猜得出來他們吵鬧了。

  可、可是二小姐的樣子實在太悽慘了,唇上全是鮮血,頭髮衣裳也凌亂不堪,難道那四皇子他……

  兩人不敢深思,只能戰戰兢兢坐在車裡,一個字也不敢多問。

  回到家中,雲冉慌忙讓她們打水,一盆水剛剛端上來,雲冉就迫不及待清洗起來。

  她用力揉搓,用了十足的力氣,一遍又一遍,直到盆里的水變成了微紅色,她才滿臉濕淋淋地站了起來。

  銅鏡中的自己嘴唇紅腫頭髮凌亂,眼神卻是受驚嚇後的慌亂失措。

  這模樣好像在突厥時的自己啊,也是被無端的羞辱與蔑視,也是被強迫被欺辱。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一直不肯放過自己?為什麼?

  雲冉跪坐下去捂住臉,嗚嗚痛哭起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剜心掏肺一般,悲傷到了極點,痛苦到了極致。

  好多個場景從眼前一幕幕晃過,每一幕都是慘絕人寰的痛苦,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啊。

  她還能逃往哪裡?她無處可去了。

  悽厲的哭聲許久都未停下,門外的琴心沉玉馮嬤嬤等人也滿臉愁容。

  她們眼裡也噙著淚水,可是,卻半點也幫不到,半點也安慰不到……此時的雲深閣里,無言的悲傷席捲了過來,整個院中都變得晦澀了起來。

  直到太陽已然落山時,雲冉嘶啞的聲音從屋中傳出:「琴心,你進來一下。」

  琴心擦了擦眼淚,快步打開了門:「郡主,你有事吩咐嗎?」

  「嗯,你替我寫封信,讓送去安昌侯府,就說這門親事,我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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