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十鞭子
「孽障！你怎麼跟你母親說話的！」
重重的一巴掌後，雲冉的面頰紅腫起來，人也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一臉憤怒的孟致鴻雖打過了人，手還保持著舉起的姿勢。他怒不可遏：「前些天在宮裡爭封號，現在又在家爭起了你祖母的財產，你現在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這副樣子？」雲冉怒極反笑，「父親，我變成了哪副樣子？我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作為國公府的女兒，你就應該像你大姐一樣，知禮懂事，顧全大局！現在滿腦子蠅頭小利，跟那些市井百姓有何區別？」
「我變了？」雲冉笑出聲來，她字字句句，滿腔泣血，「你們將我推入了火坑，待我燒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再說我變了個人？再說我不堪入目？」
「市井百姓？我還不如市井百姓呢！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是孟家呢，阻止皇上賜我封號，私藏祖母給我的遺物，就連那些皇上賜我之物也一樣未見。有哪個世家小姐如我一般？」
「說要像大姐一樣……大姐可經歷過我的苦楚？未經歷過風雨的嬌花，反而嘲笑野外的雜草野花不夠尊貴不夠嬌艷，這何等的可笑！」
孟致鴻臉色越來越難看，舉起的巴掌再次揮下，狠狠的又是幾耳光：「我說你一句，你回我十句！你現在哪裡還有大家小姐的樣子。你就不應該回來，就應該死在突厥！」
雲冉躲也不躲，任由那些耳光一掌一掌扇在臉上，她一直笑著，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是啊，我不該回來……你們總算說出了心裡話，總算說出來了。」
「別打了，別打了呀！」在一旁的孟氏嚇傻了，馬上過來拉住孟致鴻的手，「冉冉是咱們的女兒啊，天大的錯也不能動手啊！」
孟致鴻滿臉陰霾：「我今天非打不可，我今天就要打死她！」
一道淺綠的身影閃進屋裡，飛身撲在了雲冉身前：「父親，要打就打我吧！別打妹妹！妹妹當初是為了我才去的突厥，無論她變成什麼樣，都是女兒的錯，女兒願意承受一切！」
孟致鴻罵了一句：「起開！你可知她說了什麼？她要祖母的財產，還要宮裡賞來的所有的東西！何等的自私貪婪！」
孟雲翡哭了起來：「妹妹要什麼，那就給什麼……我什麼都不要，我的嫁妝、我的東西都給妹妹。」
「你是傻子嗎？」孟致鴻愣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啥也沒有，嫁去四皇子府定受欺辱。」
「妹妹為了我毀了自己的人生，我再付出也是應該的。我不在乎。」
阿姐竟然說了這些話……
雲冉呆愣住了，她看著面前的阿姐，心中五味雜陳。
她是恨的，恨阿姐奪走了自己的人生，恨她雲淡風輕歲月靜好。可是此時，她心中疑惑了，恨意鬆動了……
是自己誤會她了麼？
或許她也是迫於無奈，並不是存心要奪走那一切？
想到這些，雲冉冰冷的心有了一絲動容，她伸出手，想要攙扶阿姐，可還沒伸過去，父親忽然來了一句。
「你看看你阿姐，再看看你，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當初幸好讓你去了突厥，若是你留下，也是禍害！」
雲冉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她駭然站起身來，「我是禍害？」
「不然呢？」孟致鴻怒氣沖沖，「你想想你回來之後，孟家亂成了什麼樣子。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我就不姓孟！」
雲冉哆嗦著嘴唇：「世道皆道我是禍害，誰料家裡人也是如此想的。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雲冉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整個人消瘦虛弱，如同紙片一樣，像是一陣風颳來就會吹倒。
看著一旁的孟氏心驚膽戰，她忽然有些心慌，因為上次也是這樣，雲冉忽然暈倒了，足足好幾日才醒過來。
不行，得勸上一勸啊！終歸是自己家的姑娘，總不好鬧出什麼事來。
她看著盛怒之下的老爺，又看了一眼驚嚇過度的大女兒，最後把目光投向了門口的兒子孟照塵。
孟氏也不知道他是何時來的，聽了多少，她只覺得讓兒子去勸勸，說不定老爺就消氣了。
於是她小聲對身邊婢女說了話，讓她去請小公爺進來。
孟照塵頓了一下，大踏步走了進來，進屋行了禮：「兒子見過父親母親。父親，二姐這是怎麼了？」
孟致鴻眉心緊鎖：「塵哥兒，你來得正好，去拿我的馬鞭來。」
「什麼？」
「我今日要教訓她，還不快去拿！」
一時間，在場的人都沉默不語。孟致鴻滿腹慍怒，孟氏害怕得不敢說話，孟雲翡驚愕得瞪大了眼睛。
只有場中的雲冉面色淡淡的、孤零零的站在那裡，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一隻缺了羽毛的鳥兒，生生死等一般。
孟照塵快步退了出去，沒多久，雙手還真捧著一條黑色的馬鞭遞了過來。
孟致鴻接也不接：「給我打她二十鞭。」
「什麼？」
孟氏和孟雲翡同時叫出聲來，孟氏馬上求情：「老爺，這打不得啊，這二十鞭打下去，冉冉受不住的啊。」
孟雲翡也求情：「是啊父親，妹妹身子還未大好，縱是犯了錯事，也不能動鞭子啊。」
「受不住？不能動鞭子？」孟致鴻一臉嚴厲，「今日是在我孟家，她尚且如此乖張蠻橫，若是在外面，豈不是丟盡我孟家的顏面？這二十鞭只是教訓，塵哥兒，你若是不動手，那就為父親自來！」
孟照塵抿緊嘴唇，反手將馬鞭握在手中：「不必了父親，我教訓就是。」
他一步步朝場中的雲冉逼近，滿眼的悲憤，像是積蓄了萬千仇恨一般，用力揮下了鞭子。
只聽啪的一聲，那結實的鞭子在空中晃出了一道虛影，然後重重地落在了雲冉身上。
一聲悶響後，後背上強烈的痛感傳來，雲冉身子晃了一晃，緊咬嘴唇站住了。
孟致鴻冷漠問道：「你知錯了嗎？」
「我沒錯。」雲冉搖頭。
她絕不屈服，她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認錯？錯的是母親，是孟家！
重重的一巴掌後，雲冉的面頰紅腫起來，人也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一臉憤怒的孟致鴻雖打過了人，手還保持著舉起的姿勢。他怒不可遏：「前些天在宮裡爭封號，現在又在家爭起了你祖母的財產，你現在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這副樣子？」雲冉怒極反笑，「父親，我變成了哪副樣子？我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作為國公府的女兒，你就應該像你大姐一樣，知禮懂事，顧全大局！現在滿腦子蠅頭小利，跟那些市井百姓有何區別？」
「我變了？」雲冉笑出聲來，她字字句句，滿腔泣血，「你們將我推入了火坑，待我燒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再說我變了個人？再說我不堪入目？」
「市井百姓？我還不如市井百姓呢！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是孟家呢，阻止皇上賜我封號，私藏祖母給我的遺物，就連那些皇上賜我之物也一樣未見。有哪個世家小姐如我一般？」
「說要像大姐一樣……大姐可經歷過我的苦楚？未經歷過風雨的嬌花，反而嘲笑野外的雜草野花不夠尊貴不夠嬌艷，這何等的可笑！」
孟致鴻臉色越來越難看，舉起的巴掌再次揮下，狠狠的又是幾耳光：「我說你一句，你回我十句！你現在哪裡還有大家小姐的樣子。你就不應該回來，就應該死在突厥！」
雲冉躲也不躲，任由那些耳光一掌一掌扇在臉上，她一直笑著，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是啊，我不該回來……你們總算說出了心裡話，總算說出來了。」
「別打了，別打了呀！」在一旁的孟氏嚇傻了，馬上過來拉住孟致鴻的手，「冉冉是咱們的女兒啊，天大的錯也不能動手啊！」
孟致鴻滿臉陰霾：「我今天非打不可，我今天就要打死她！」
一道淺綠的身影閃進屋裡，飛身撲在了雲冉身前：「父親，要打就打我吧！別打妹妹！妹妹當初是為了我才去的突厥，無論她變成什麼樣，都是女兒的錯，女兒願意承受一切！」
孟致鴻罵了一句：「起開！你可知她說了什麼？她要祖母的財產，還要宮裡賞來的所有的東西！何等的自私貪婪！」
孟雲翡哭了起來：「妹妹要什麼，那就給什麼……我什麼都不要，我的嫁妝、我的東西都給妹妹。」
「你是傻子嗎？」孟致鴻愣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啥也沒有，嫁去四皇子府定受欺辱。」
「妹妹為了我毀了自己的人生，我再付出也是應該的。我不在乎。」
阿姐竟然說了這些話……
雲冉呆愣住了，她看著面前的阿姐，心中五味雜陳。
她是恨的，恨阿姐奪走了自己的人生，恨她雲淡風輕歲月靜好。可是此時，她心中疑惑了，恨意鬆動了……
是自己誤會她了麼？
或許她也是迫於無奈，並不是存心要奪走那一切？
想到這些，雲冉冰冷的心有了一絲動容，她伸出手，想要攙扶阿姐，可還沒伸過去，父親忽然來了一句。
「你看看你阿姐，再看看你，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當初幸好讓你去了突厥，若是你留下，也是禍害！」
雲冉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她駭然站起身來，「我是禍害？」
「不然呢？」孟致鴻怒氣沖沖，「你想想你回來之後，孟家亂成了什麼樣子。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我就不姓孟！」
雲冉哆嗦著嘴唇：「世道皆道我是禍害，誰料家裡人也是如此想的。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雲冉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整個人消瘦虛弱，如同紙片一樣，像是一陣風颳來就會吹倒。
看著一旁的孟氏心驚膽戰，她忽然有些心慌，因為上次也是這樣，雲冉忽然暈倒了，足足好幾日才醒過來。
不行，得勸上一勸啊！終歸是自己家的姑娘，總不好鬧出什麼事來。
她看著盛怒之下的老爺，又看了一眼驚嚇過度的大女兒，最後把目光投向了門口的兒子孟照塵。
孟氏也不知道他是何時來的，聽了多少，她只覺得讓兒子去勸勸，說不定老爺就消氣了。
於是她小聲對身邊婢女說了話，讓她去請小公爺進來。
孟照塵頓了一下，大踏步走了進來，進屋行了禮：「兒子見過父親母親。父親，二姐這是怎麼了？」
孟致鴻眉心緊鎖：「塵哥兒，你來得正好，去拿我的馬鞭來。」
「什麼？」
「我今日要教訓她，還不快去拿！」
一時間，在場的人都沉默不語。孟致鴻滿腹慍怒，孟氏害怕得不敢說話，孟雲翡驚愕得瞪大了眼睛。
只有場中的雲冉面色淡淡的、孤零零的站在那裡，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一隻缺了羽毛的鳥兒，生生死等一般。
孟照塵快步退了出去，沒多久，雙手還真捧著一條黑色的馬鞭遞了過來。
孟致鴻接也不接：「給我打她二十鞭。」
「什麼？」
孟氏和孟雲翡同時叫出聲來，孟氏馬上求情：「老爺，這打不得啊，這二十鞭打下去，冉冉受不住的啊。」
孟雲翡也求情：「是啊父親，妹妹身子還未大好，縱是犯了錯事，也不能動鞭子啊。」
「受不住？不能動鞭子？」孟致鴻一臉嚴厲，「今日是在我孟家，她尚且如此乖張蠻橫，若是在外面，豈不是丟盡我孟家的顏面？這二十鞭只是教訓，塵哥兒，你若是不動手，那就為父親自來！」
孟照塵抿緊嘴唇，反手將馬鞭握在手中：「不必了父親，我教訓就是。」
他一步步朝場中的雲冉逼近，滿眼的悲憤，像是積蓄了萬千仇恨一般，用力揮下了鞭子。
只聽啪的一聲，那結實的鞭子在空中晃出了一道虛影，然後重重地落在了雲冉身上。
一聲悶響後，後背上強烈的痛感傳來，雲冉身子晃了一晃，緊咬嘴唇站住了。
孟致鴻冷漠問道：「你知錯了嗎？」
「我沒錯。」雲冉搖頭。
她絕不屈服，她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認錯？錯的是母親，是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