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孩子是他的？
最後診室里的醫生正巧是趙姨，顧懷琛這才感覺到放肆一些，很配合地完成了餘下的檢查。
做完檢查之後，還要在等候區呆上三十分鐘，將儀器的檢查報告拿到醫生診室內，根據多方面的檢查分析結果。
顧懷琛站在門外，禮貌地叩了叩門，等待屋內人許可之後，才推門而入。
「趙姨。」
他將檢查結果遞上前，雖表面毫無波瀾，但經過了那一件事之後，內心難免激起幾分忐忑不安。
趙醫生戴著眼鏡，手指飛快地在幾張檢查報告上翻閱，不一會便得出了結果。
「懷琛啊，我知道你以前受過傷，但是根據檢查結果來看呢，也並不是不能行房事的。」
趙醫生推了推眼鏡，一副過來人的口吻，「你也不要因為這件事情而太過焦慮，你各方面的條件，在同齡人之中都是領先的。」
在她眼中，顧懷琛的憂慮只不過是擔心夫妻之間的生活和諧，但除此之外也能有很多辦法能夠解決這一矛盾點。
聽到這個回答，顧懷琛的臉色微沉，腦海里仔細搜索著在大巴的那一夜的記憶，卻勾起不了半點。
既然趙姨說未必不能行房事，根據時間來推斷的話，一切也不是沒可能的。
顧懷琛仍心有存疑，「那懷孕....」
趙醫生面上帶著些許的惋惜，輕聲開口道：「雖房事可行，但精子因外傷影響，再加上活性不強，可能性不高。」
趙醫生憐惜顧懷琛，多好一個孩子，卻......但也怕傷到他的心，話也未說得過於絕對，給人保留一絲希望總是好的。
門外還有等著檢查的病人，顧懷琛也不多耽誤時間了，起身簡單道謝後便退出了房間。
「我知道了，勞煩趙姨了，改日來家中坐坐，大人們都好好敘敘舊。」
看著匆匆離去的趙懷琛，趙醫生不免輕聲嘆氣，可惜了這麼好一個孩子。
前腳剛出診室，後腳便被趙醫生叫回屋內，她指了指正在響鈴的電話機，又朝旁邊的空房望了眼。
顧懷琛立即會意，拿著電話機轉向空房內，關上門窗。
待電話鈴聲重新響起，看清來源號碼後，顧懷琛即刻按下了接通鍵。
「懷琛，你委託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
聞言，顧懷琛面上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微微挑眉，耐心地等著另一頭的回話。
「那一晚姜月影也的確落在了大壩下那破窯洞內，是次日一早來報信喊救人的。來時頭髮亂糟，衣服也破破爛爛的，看起來不像有假。」
顧懷琛捕捉到一個隱藏信息，姜月影是次日一早來報信救人，那豈不是兩人一齊在那破窯洞中呆了一整晚？
他神色微變，一雙如墨般暗黑深邃的瞳孔，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顧懷琛想點上支煙，伸手摸了摸口袋，卻摸了個空，不免有些煩躁，只能作罷。
「好的，我知道了，徐哥這次還多謝你幫忙。」
看著掛斷的電話，顧懷琛心裡也有了大概。
這人是他托趙姨的關係，重新聯繫上河西村衛生局裡當差的同學，不可能有假。
顧懷琛獨自走在醫院外的小道上，步子雖走得緩慢，可模樣卻不像是在散步。
自己當時身上有傷，又被下了藥，基本上也沒多少清醒的理智了。
又是在孤男寡女共處的環境之下，保不準會發生一些不可控的事件。
再者現在有了趙醫生的檢查結果，結合姜月影懷孕的月份來推測，不說十成，也有七成的把握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自己的。
面對這樣的結果，顧懷琛一時間說不上來心情如何。
原本已經註定絕嗣的他，現在突然多了個老婆，還有幾個月就要待產的孩子。
-
大半下午的腦力勞動，讓姜月影有些疲憊，打算去市場裡逛一逛，再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的活計。
市場雖然東西的種類不多，但來來往往的顧客和商戶的吆喝還是絡繹不絕，整個市場倒是熱鬧非凡。
姜月影也沒有目的，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隨處看看，那兒人多也就上前去瞧一瞧，湊個熱鬧。
路過個新奇的小店，姜月影忍不住頓下腳步，瞅著店內的瓶瓶罐罐。
老闆見她感興趣，立即上前熱情地介紹起來，「姑娘，我這店裡的可都是新鮮玩意。」
說著便從貨架上拿上一罐粉色的粉末，麻利地衝上一杯送上前來。
姜月影在老闆強烈的推薦下，試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這可是水果味的調味粉，既帶著水果的甜味，又不影響健康的。」見姜月影不反感，老闆又沖調了其他口味，「別家可都沒有，只有我這兒有。」
姜月影看著這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心裡有了想法。
這不就是沖調粉嗎？跟奶茶粉也沒差，只不過是水果味，到時候再加點奶兌一下，不就成奶茶了嗎？
看這架勢，估計也才流入市場，還沒有開始流通。
這一定是一個好風口，又沒有競爭對手，只要自己把握好的話，賺多賺少都是看個人。
「老闆，我先去別處看看，等會再來。」
單單這些還不夠，奶茶還得做些小料，得迎合不同的大眾口味才行。
姜月影瞅著，見前面小攤處一男子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心中起疑，湊上前去看了看。
那男子借著人多擁擠，緊貼前人，手上的動作卻靈巧地朝著前人口袋中摸索著。
呵！沒想到這光天化日之下還有如此技高一籌的扒手頂風作案。
「喲，大哥，你也來買東西呀！」姜月影走上前去，模樣熟絡地與前人男子搭話。
隨即又佯裝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指著扒手大聲道：「這人是隨你同行的嗎？怎麼貼得如此之緊，都快抱上你了呢。」
那男子聞言，趕忙退開幾步，打量著身後人。
那扒手見計謀被識破，也不敢再繼續下手，眼神兇惡，死死地盯著姜月影，似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死婆娘，多管閒事！」
姜月影的聲音不小，引起周邊人的側目。
扒手也不敢在此惹事，只得狠狠地啐了一句，便匆匆離開。
男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遇見扒手了，多虧身邊這位姑娘提醒，否則今日錢包可就不保了。
「姑娘，剛才多謝你了。」
男人面色微微發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解釋道：「我這才回這邊沒多久，所以...」
姜月影這才得空好好打量起眼前之人，劍眉星目，五官俊挺，身材挺拔，身著一襲深色大衣。
從這裝扮來看，的確不像是本地人。
「這市場人多混雜，難免也會有疏漏的時候，我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現在這個年代，雖大部分都是老實勤懇謀生活之人，但也少不了偷奸耍滑走捷徑的，再者治安管理方面也有所欠缺，所以這些鋌而走險的人越發猖獗。
「剛才那人......」，回想那扒手走之前放下的狠話，男人面露幾分難色與憂慮。
姜月影即刻明白了男人話中意，那扒手走之前那陰翳的眼神不像有假。
畢竟自己所做之事斷人財路，難免會遭到報復。
雖她是打著與男人相識的藉口，但畢竟這只是一個藉口罷了。
這市場偌大人聲嘈雜，這扒手潛伏在人群中未走也說不定，這無疑給自己埋下了一個巨大的安全隱患。
「這樣吧，」男人稍加思索，禮貌地提議道：「我來內地次數也少，對這兒也不熟悉，不知道姑娘有沒有空，充當一下我的嚮導。」
這樣一來，既避免了兩人相識的謊言被識破，又能避免姜月影一人落單不安全的局面。
「我還沒見過有這麼漂亮的嚮導小姐呢。」
男人說話風趣而又不失邊界感，明明是自己護著姜月影，卻說著要勞煩她。
「噗嗤」，姜月影忍不住發笑，對眼前這個男人也多了幾分自然的好感。
「別一口一口姑娘叫著了，怪彆扭的，我叫姜月影。」
男人微微挑眉，嘴角也勾起一絲淺笑，自我介紹道：「我叫舟淵。」
兩人在市場內並肩而行，姜月影有意顧忌，下意識地與舟淵拉開幾步的距離，這樣既不會讓人覺得生分，又不會讓旁人覺得曖昧。
舟淵氣質出眾，尤其裝扮與當地人不符，走到哪都吸引旁人的注意，姜月影在他的身側更是引人吸晴。
在交談中，姜月影得知舟淵曾在港城定居，這次是來內陸探親的，順便在此處考察市場環境，準備在內陸投資，擴大產業。
姜月影面露幾分驚訝，隨即便瞭然，「原來你之前是港城的啊，也難怪...」
「難怪什麼？」，舟淵被她的未說完的話尾挑起了興趣，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接話，「一來就被扒手給盯上的冤大頭嗎？」
未曾想舟淵是這個回答，姜月影被他逗樂，面上笑意止不斷。
舟淵面上帶著淺笑，雙眸似泛星，視線停留在身側之人，眼中全然不掩的欣賞。
姜月影意識到自己的幾分失態，幾分紅暈悄然地爬上了她的雙頰，連忙錯開話題。
「逛了這麼一大圈了，你覺得這邊市場怎麼樣？有哪些你比較看好的嗎。」
比起港城的發展與繁榮，內陸就顯得要落後幾分，但也不乏有新生潛力在蓄勢待發。只是面對眾多泛泛不起眼的行業，要有一定毒辣的目光才能發掘這些明日之星。
舟淵稍作沉思，毫無保留的給出了自己的看法與意見，「內陸大多都以一二產業為主，雖經濟發展需要大力支持，但也不能忽略人本的需求。」
「第三產業在這方面還有很寬廣的市場可以開拓，發展力度定然不如一二產業，但這絕對會成為後起之秀。」
舟淵說罷，才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過頭了，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說的有些廣泛了。」
姜月影倒並不覺得，聽的很認真，這些話倒是很具有參考價值。
見姜月影並沒有反感之意，舟淵便好心地解釋道：「一二產業指的是農業與工業，是政府在內陸大力發展的項目，而第三產業則屬於服務業。」
「人民現在的消費水平不高，第三產業的發展則較為緩慢，但現在政策支持個體商戶，代表政府也有意推進第三產業的發展。」
姜月影贊同地點點頭，接著提出自己的看法，「第三產業主要是以人為本，發展起來也只是時間問題，現在倒是可以趁著初期先搶占市場。」
「沒錯！是這個道理。」
聞言，舟淵不禁重新打量起眼前人，沒有想到她的商業頭腦竟如此敏感，只需稍加點撥就可以舉一反三。
姜月影明白自己沒有舟淵這麼雄厚的實力，搶占市場這一事顯然太過於誇大了，但她的奶茶小攤可以儘快提上日程。
「姜月影。」
舟淵頓住步子，眼裡帶著濃厚意味的欣賞與好奇，向她拋出橄欖枝，「不知道你有沒有想法來我的公司。」
舟淵看人的眼神一向不錯，見識到姜月影的商業頭腦之後更是大膽。
他有預感，眼前這個女孩絕對不會在小縣城裡一直默默無聞的。
姜月影心中不免吃驚，不敢想在這個年代就能開上公司的人，定然有非凡的本事，心中也有幾分動搖。
但隨即便想到腹中的孩子，這個念頭立即被否定。
這個決定太出格了，從未出現在她的計劃之中，每一個選擇都可能影響到後面的發展，她不能賭。
姜月影面帶幾分歉意，「不好意思，我的學歷不夠，這還是太勉強了。」
舟淵剛想說學歷並不是問題，話到嘴邊卻硬生生的咽下去了，隨後便換上一副輕鬆的模樣，「沒事，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雖才與眼前人相識不到一天時間，但舟淵已經對她有了大致的了解，學歷僅僅是她拿出來拒絕自己的藉口。
既然人不願意的話，再多說也無用了。
舟淵抬手看了一眼手錶，輕快地提議道：「這快到飯點了，作為今天的感謝，能否賞臉讓我請你吃個飯呢？」
姜月影這才發覺，時間居然過的這麼快，面對舟淵的邀請，一時間有些犯難。
做完檢查之後，還要在等候區呆上三十分鐘，將儀器的檢查報告拿到醫生診室內，根據多方面的檢查分析結果。
顧懷琛站在門外，禮貌地叩了叩門，等待屋內人許可之後，才推門而入。
「趙姨。」
他將檢查結果遞上前，雖表面毫無波瀾，但經過了那一件事之後，內心難免激起幾分忐忑不安。
趙醫生戴著眼鏡，手指飛快地在幾張檢查報告上翻閱，不一會便得出了結果。
「懷琛啊，我知道你以前受過傷，但是根據檢查結果來看呢，也並不是不能行房事的。」
趙醫生推了推眼鏡，一副過來人的口吻，「你也不要因為這件事情而太過焦慮，你各方面的條件，在同齡人之中都是領先的。」
在她眼中，顧懷琛的憂慮只不過是擔心夫妻之間的生活和諧，但除此之外也能有很多辦法能夠解決這一矛盾點。
聽到這個回答，顧懷琛的臉色微沉，腦海里仔細搜索著在大巴的那一夜的記憶，卻勾起不了半點。
既然趙姨說未必不能行房事，根據時間來推斷的話，一切也不是沒可能的。
顧懷琛仍心有存疑，「那懷孕....」
趙醫生面上帶著些許的惋惜，輕聲開口道：「雖房事可行，但精子因外傷影響，再加上活性不強，可能性不高。」
趙醫生憐惜顧懷琛，多好一個孩子，卻......但也怕傷到他的心，話也未說得過於絕對，給人保留一絲希望總是好的。
門外還有等著檢查的病人，顧懷琛也不多耽誤時間了，起身簡單道謝後便退出了房間。
「我知道了，勞煩趙姨了，改日來家中坐坐，大人們都好好敘敘舊。」
看著匆匆離去的趙懷琛，趙醫生不免輕聲嘆氣，可惜了這麼好一個孩子。
前腳剛出診室，後腳便被趙醫生叫回屋內，她指了指正在響鈴的電話機，又朝旁邊的空房望了眼。
顧懷琛立即會意，拿著電話機轉向空房內，關上門窗。
待電話鈴聲重新響起，看清來源號碼後，顧懷琛即刻按下了接通鍵。
「懷琛，你委託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
聞言，顧懷琛面上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微微挑眉，耐心地等著另一頭的回話。
「那一晚姜月影也的確落在了大壩下那破窯洞內，是次日一早來報信喊救人的。來時頭髮亂糟，衣服也破破爛爛的，看起來不像有假。」
顧懷琛捕捉到一個隱藏信息，姜月影是次日一早來報信救人，那豈不是兩人一齊在那破窯洞中呆了一整晚？
他神色微變，一雙如墨般暗黑深邃的瞳孔，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顧懷琛想點上支煙，伸手摸了摸口袋，卻摸了個空，不免有些煩躁，只能作罷。
「好的，我知道了，徐哥這次還多謝你幫忙。」
看著掛斷的電話，顧懷琛心裡也有了大概。
這人是他托趙姨的關係，重新聯繫上河西村衛生局裡當差的同學，不可能有假。
顧懷琛獨自走在醫院外的小道上，步子雖走得緩慢，可模樣卻不像是在散步。
自己當時身上有傷，又被下了藥，基本上也沒多少清醒的理智了。
又是在孤男寡女共處的環境之下，保不準會發生一些不可控的事件。
再者現在有了趙醫生的檢查結果，結合姜月影懷孕的月份來推測，不說十成，也有七成的把握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自己的。
面對這樣的結果，顧懷琛一時間說不上來心情如何。
原本已經註定絕嗣的他，現在突然多了個老婆，還有幾個月就要待產的孩子。
-
大半下午的腦力勞動，讓姜月影有些疲憊，打算去市場裡逛一逛，再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的活計。
市場雖然東西的種類不多，但來來往往的顧客和商戶的吆喝還是絡繹不絕，整個市場倒是熱鬧非凡。
姜月影也沒有目的，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隨處看看，那兒人多也就上前去瞧一瞧，湊個熱鬧。
路過個新奇的小店，姜月影忍不住頓下腳步，瞅著店內的瓶瓶罐罐。
老闆見她感興趣，立即上前熱情地介紹起來，「姑娘，我這店裡的可都是新鮮玩意。」
說著便從貨架上拿上一罐粉色的粉末，麻利地衝上一杯送上前來。
姜月影在老闆強烈的推薦下，試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這可是水果味的調味粉，既帶著水果的甜味，又不影響健康的。」見姜月影不反感，老闆又沖調了其他口味，「別家可都沒有，只有我這兒有。」
姜月影看著這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心裡有了想法。
這不就是沖調粉嗎？跟奶茶粉也沒差，只不過是水果味，到時候再加點奶兌一下，不就成奶茶了嗎？
看這架勢，估計也才流入市場，還沒有開始流通。
這一定是一個好風口，又沒有競爭對手，只要自己把握好的話，賺多賺少都是看個人。
「老闆，我先去別處看看，等會再來。」
單單這些還不夠，奶茶還得做些小料，得迎合不同的大眾口味才行。
姜月影瞅著，見前面小攤處一男子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心中起疑，湊上前去看了看。
那男子借著人多擁擠，緊貼前人，手上的動作卻靈巧地朝著前人口袋中摸索著。
呵！沒想到這光天化日之下還有如此技高一籌的扒手頂風作案。
「喲，大哥，你也來買東西呀！」姜月影走上前去，模樣熟絡地與前人男子搭話。
隨即又佯裝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指著扒手大聲道：「這人是隨你同行的嗎？怎麼貼得如此之緊，都快抱上你了呢。」
那男子聞言，趕忙退開幾步，打量著身後人。
那扒手見計謀被識破，也不敢再繼續下手，眼神兇惡，死死地盯著姜月影，似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死婆娘，多管閒事！」
姜月影的聲音不小，引起周邊人的側目。
扒手也不敢在此惹事，只得狠狠地啐了一句，便匆匆離開。
男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遇見扒手了，多虧身邊這位姑娘提醒，否則今日錢包可就不保了。
「姑娘，剛才多謝你了。」
男人面色微微發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解釋道：「我這才回這邊沒多久，所以...」
姜月影這才得空好好打量起眼前之人，劍眉星目，五官俊挺，身材挺拔，身著一襲深色大衣。
從這裝扮來看，的確不像是本地人。
「這市場人多混雜，難免也會有疏漏的時候，我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現在這個年代，雖大部分都是老實勤懇謀生活之人，但也少不了偷奸耍滑走捷徑的，再者治安管理方面也有所欠缺，所以這些鋌而走險的人越發猖獗。
「剛才那人......」，回想那扒手走之前放下的狠話，男人面露幾分難色與憂慮。
姜月影即刻明白了男人話中意，那扒手走之前那陰翳的眼神不像有假。
畢竟自己所做之事斷人財路，難免會遭到報復。
雖她是打著與男人相識的藉口，但畢竟這只是一個藉口罷了。
這市場偌大人聲嘈雜，這扒手潛伏在人群中未走也說不定，這無疑給自己埋下了一個巨大的安全隱患。
「這樣吧，」男人稍加思索，禮貌地提議道：「我來內地次數也少，對這兒也不熟悉，不知道姑娘有沒有空，充當一下我的嚮導。」
這樣一來，既避免了兩人相識的謊言被識破，又能避免姜月影一人落單不安全的局面。
「我還沒見過有這麼漂亮的嚮導小姐呢。」
男人說話風趣而又不失邊界感，明明是自己護著姜月影，卻說著要勞煩她。
「噗嗤」，姜月影忍不住發笑，對眼前這個男人也多了幾分自然的好感。
「別一口一口姑娘叫著了，怪彆扭的，我叫姜月影。」
男人微微挑眉，嘴角也勾起一絲淺笑，自我介紹道：「我叫舟淵。」
兩人在市場內並肩而行，姜月影有意顧忌，下意識地與舟淵拉開幾步的距離，這樣既不會讓人覺得生分，又不會讓旁人覺得曖昧。
舟淵氣質出眾，尤其裝扮與當地人不符，走到哪都吸引旁人的注意，姜月影在他的身側更是引人吸晴。
在交談中，姜月影得知舟淵曾在港城定居，這次是來內陸探親的，順便在此處考察市場環境，準備在內陸投資，擴大產業。
姜月影面露幾分驚訝，隨即便瞭然，「原來你之前是港城的啊，也難怪...」
「難怪什麼？」，舟淵被她的未說完的話尾挑起了興趣，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接話，「一來就被扒手給盯上的冤大頭嗎？」
未曾想舟淵是這個回答，姜月影被他逗樂，面上笑意止不斷。
舟淵面上帶著淺笑，雙眸似泛星，視線停留在身側之人，眼中全然不掩的欣賞。
姜月影意識到自己的幾分失態，幾分紅暈悄然地爬上了她的雙頰，連忙錯開話題。
「逛了這麼一大圈了，你覺得這邊市場怎麼樣？有哪些你比較看好的嗎。」
比起港城的發展與繁榮，內陸就顯得要落後幾分，但也不乏有新生潛力在蓄勢待發。只是面對眾多泛泛不起眼的行業，要有一定毒辣的目光才能發掘這些明日之星。
舟淵稍作沉思，毫無保留的給出了自己的看法與意見，「內陸大多都以一二產業為主，雖經濟發展需要大力支持，但也不能忽略人本的需求。」
「第三產業在這方面還有很寬廣的市場可以開拓，發展力度定然不如一二產業，但這絕對會成為後起之秀。」
舟淵說罷，才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過頭了，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說的有些廣泛了。」
姜月影倒並不覺得，聽的很認真，這些話倒是很具有參考價值。
見姜月影並沒有反感之意，舟淵便好心地解釋道：「一二產業指的是農業與工業，是政府在內陸大力發展的項目，而第三產業則屬於服務業。」
「人民現在的消費水平不高，第三產業的發展則較為緩慢，但現在政策支持個體商戶，代表政府也有意推進第三產業的發展。」
姜月影贊同地點點頭，接著提出自己的看法，「第三產業主要是以人為本，發展起來也只是時間問題，現在倒是可以趁著初期先搶占市場。」
「沒錯！是這個道理。」
聞言，舟淵不禁重新打量起眼前人，沒有想到她的商業頭腦竟如此敏感，只需稍加點撥就可以舉一反三。
姜月影明白自己沒有舟淵這麼雄厚的實力，搶占市場這一事顯然太過於誇大了，但她的奶茶小攤可以儘快提上日程。
「姜月影。」
舟淵頓住步子，眼裡帶著濃厚意味的欣賞與好奇，向她拋出橄欖枝，「不知道你有沒有想法來我的公司。」
舟淵看人的眼神一向不錯，見識到姜月影的商業頭腦之後更是大膽。
他有預感，眼前這個女孩絕對不會在小縣城裡一直默默無聞的。
姜月影心中不免吃驚，不敢想在這個年代就能開上公司的人，定然有非凡的本事，心中也有幾分動搖。
但隨即便想到腹中的孩子，這個念頭立即被否定。
這個決定太出格了，從未出現在她的計劃之中，每一個選擇都可能影響到後面的發展，她不能賭。
姜月影面帶幾分歉意，「不好意思，我的學歷不夠，這還是太勉強了。」
舟淵剛想說學歷並不是問題，話到嘴邊卻硬生生的咽下去了，隨後便換上一副輕鬆的模樣，「沒事，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雖才與眼前人相識不到一天時間，但舟淵已經對她有了大致的了解，學歷僅僅是她拿出來拒絕自己的藉口。
既然人不願意的話，再多說也無用了。
舟淵抬手看了一眼手錶，輕快地提議道：「這快到飯點了，作為今天的感謝，能否賞臉讓我請你吃個飯呢？」
姜月影這才發覺，時間居然過的這麼快，面對舟淵的邀請，一時間有些犯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