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順我者昌
第874章 順我者昌
「這位長孫國舅啊，」李逸輕輕的搖頭，姬令儀便知道了丈夫的意思。
「那我把那重禮拒了。」
姬令儀也不喜歡長孫家，那趙國夫人總是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傲慢，不過她倒是挺喜歡長孫家的大娘子。
「平安郎這未婚妻，我倒是挺喜歡的，跟長孫家那幾個小子不一樣。」
李逸點頭，「嗯，我看著也挺好。」
長孫無忌送出一千個獠蠻丁奴，還有一座大銅礦，李逸卻都拒絕了。反倒是嶺南馮盤給第三子求娶李逸堂妹為續弦，給出五百萬錢的賠門財，李逸卻回信同意了。
李家開拓嶺南，離不開馮盤這樣的地頭蛇支持，雖然馮家地盤也就高州等八州，僅占嶺南東道的沿海部份地區，可馮家在嶺南的威望很強，與這種地頭蛇合作，比對抗更有利。
他在嶺南並不只跟馮家合作，狸族首領冼家也一樣合作，此外欽州寧氏、瀧州陳氏，甚至是羅竇蠻談殿等狸帥，只要願意合作，都可以談。
加之廣州的劉蘭成、桂州的李襲志、交州的丘師利等，這些朝廷中央派駐的官員，跟李逸關係也是極好，丘師利那是他媵妾丘氏的兄長。
李襲志也是同屬宗屬，論稱族兄的。
他對嶺南馮盎等豪酋的態度，其實也是現在朝廷對這些人的態度。
以拉攏安撫為主，扶持他們成為帝國在嶺南的代理人，誰不服中央，就讓他們干誰。
在這過程，朝廷當然也會漸漸的加強對嶺南的滲透。
馮盎其實也明白朝廷的驅虎吞狼的心思，但身處局中，他有時也別無選擇。
當初隋亂之時，也有人勸說他割據稱王。
可事實上馮盎連他們馮冼聯盟內部都搞不定，冼家不少人不服他，他自己親大哥馮暄也一直不服他，馮家表面這八州之地，他都沒法一統，還談什麼割據嶺南稱王？
那欽州寧氏、瀧州陳氏，以及談民等等各路酋帥，誰肯服他？更別說隋末時朝廷在桂州、交州等地又還有官員堅持著。
就是荊州的蕭銑、江南的林士弘這些在中原頂多算二流的勢力，都能碾壓嶺南這些豪酋。
馮盎還是比較清醒的，他知道干不過中原，因此也只是自稱總管，攘外必先安內。
大唐這麼迅速結束隋亂，他也是沒有料到的，因此馮暄、寧長真等人敢公然反叛大唐時，他是果斷的跟他們切割，直接派長子進京朝貢，讓兒子留在朝中為官，表明自己的忠心，並且在嶺南出兵攻打馮暄等。
要不是這場突如其來的災害饑荒，朝廷今年便會往嶺南增派駐軍，甚至有可能要下場跟馮暄等叛軍交手，接下來就要把給馮盎等人手中的自行任命都督府、州縣官吏的南選之權，收歸中央吏部。
一項項權力慢慢收歸中央，最後就是編戶齊民、徵收稅賦，承擔勞役。
馮盎他們當然希望能夠一直維持著自治」的局面，當個事實的土皇帝，希望朝廷幫他們幹掉馮暄等反對勢力，到時聽調不聽宣，每年象徵性的給朝廷進貢一些土產。
可這樣的好事怎麼可能。
雙方各有所需，只是一時半會，誰也沒有能力完全打破目前的僵局。
朝廷是剛統一天下，還沒有餘力投入到嶺南。馮盎等人則是自己實力不足，連反對勢力都掃不平，因此現在雙方是互相需要，可中央和地方的博變，是不會停止的。
朝廷既然還沒有餘力收拾嶺南，那就先羈縻安撫著，支持相對親朝廷的馮盎、陳龍樹、寧純等人，去對付公然反朝廷的馮暄、寧長真、寧道明、談殿、龐孝泰等人。
李家在嶺南的開拓政策，可以說是順應朝廷策略，甚至是打前鋒的，自然不會踩紅線越界。
相比之下，長孫無忌去西南開拓，本來也是對的，只不過他行事太貪太狠。他現在想讓李逸幫他過這關，李逸可不會輕易趟這渾水。
沒幾天，馮盎在家的長子衛尉少卿馮智戴登門拜訪。
「家裡派人送了些土產來洛陽，智戴便挑了一些來送給親家。」
馮智戴雖是嶺南人，但個頭高大，年輕威猛。他前朝大業年間，便隨父馮盎至洛陽侍衛天子，後來江都兵變，他率領嶺南子弟兵突圍，一路殺回嶺南高涼，助父親打下八州地盤，武德四年，馮盎歸附大唐，馮盎被授為高州總管，而馮智戴被授為春州刺史。
這位在皇帝的宮宴上能夠賦詩的年輕人，是個實打實的萬人敵，勇而有謀，能撫循部眾，當初楊廣被弒，智戴率部逃歸，沿途都是割據兵馬，所有關隘都被占領，他且戰且進，一路殺回到高涼，與父會師。
馮盎把這樣一個勇猛的長子送到長安，誠意十足。
這幾年，馮智戴安心在長安，一直任著這衛尉少卿，其實就是個人質。
有他在京，朝廷也就放心馮盎在嶺南。
馮智戴送來了家鄉高涼的特產，高涼後世就在茂名一帶，那裡的博賀電白港，在後世可是廣東三大漁港之一。
魷魚乾、墨魚乾、蝦干、瑤柱、花膠，各式魚乾，李逸開始還真以為就是送點家鄉特產，結果馮智戴每樣都是一大車，簡直就是批發，蝦干千多斤，蝦米千多斤，魷魚乾千多斤，瑤柱、花膠這些都是一送千斤。
李逸看到那一長排的車隊，聞到那散發的濃烈海腥味，都有點驚訝到了。
「一點點家鄉土特產而已，不值錢的玩意，親家可別嫌棄。」
幾萬斤的各式海產乾貨，這叫一點點？
金鯧魚乾、黃花魚乾、小白魚乾、刁子魚乾、馬鮫魚乾、巴浪魚乾···還有好多都不認識。
不僅有魚乾蝦干瑤柱花膠螺乾等，還有荔枝幹、桂圓乾，以及當地有名的橘紅。
「這個橘紅是用我們高州特產的柚子所制，這種柚子皮厚，果肉味酸帶苦不堪生食，但其果皮炮製後，卻有化痰止咳良效，無論寒咳或乾咳，服用橘紅均可見效，也可用於脾胃氣滯，脘腹脹滿，食少吐瀉，消化不良，燥濕化痰，噁心嘔吐，四肢沉重咳嗽氣逆等症狀。」
這個橘紅，馮智戴都給送了一千斤。
高涼馮氏，占據的八州，包括了海南島的三州，馮家地盤就是嶺南東道東南沿海一帶。
土產有海鮮有桂圓有橘紅這些倒不稀奇，只是送這麼多，還真是大方。
這些玩意在嶺南沿海可能不算很值錢，但到了洛陽，可就挺值錢了，尤其這好些還都是上品呢。
「既然是你父親的一片心意，那我就收下了，回頭你拿點柿子燒、白糖、棉布、竹紙回去，也都是我自家產的。」
李逸沒推辭這幾萬斤的嶺南土產，他收下了，但沒白收，選擇了互換特產。
把自家產的東西，跟馮家交換。
這就是親戚家禮尚往來，而不是他收受馮盎賄賂。
還好馮盎比較聰明，沒給他送黃金、白銀，要不李逸還真不能收。
「在洛陽還習慣不？」李逸請他到客廳喝茶。
「還行，某少年之時就隨父來洛陽侍從天子了，後來去了江都···」提起往事，馮智戴也很唏噓，有過在中原侍從天子的經歷，這兩年馮智戴入朝侍衛唐天子，早就習慣了。
衛尉少卿這個閒職，他也做的挺適應的。
收了馮家這幾萬斤土特產，幾天後李逸把馮智戴請來家喝茶。
「將軍勇而有謀，你這樣的勇士不該在京師閒置埋沒了。如今西南獠蠻叛亂，我已向陛下舉薦你去劍南統兵，協助瀘州都督程咬金征討叛獠。」
「陛下也已經同意了，晉你為左武衛將軍、榮州刺史。」
「你可願意？」
榮州，是瀘州都督府下一州，這裡便是原來鐵山獠所盤踞之地，如今平定鐵山獠後，設置榮州。
馮智戴這個刺史，上任後主要的任務，還是要對付鐵山獠的。
程咬金已經擊敗了他們，但戰後要管理那些鐵山獠也不容易。
「當年你帶著部下，從江都一路殺回高涼，千里進軍，神擋殺神，相當了得啊。
你讓你父親從嶺南給你募集個萬八千嶺南精銳部眾，率領他們到劍南為國平叛，建功立業，可願意？」
馮智戴沒有猶豫，」只要朝廷能信的過某，某自然願意。」
馮智戴拍著胸脯向李逸表示，拿著皇帝的詔旨，可在嶺南輕鬆募集一萬精銳，率領前往劍南平叛。
「兵貴精不貴多，朝廷給你八千兵額。」
說是募嶺南兵八千，其實就是讓馮盎從自己麾下抽調八千精銳給馮智戴，讓其率領前往劍南討伐獠蠻。
如今嶺南那邊，馮暄寧道明談殿等人的叛亂還沒平定，打打停停，馮盎的實力越打越強，儼然已經是嶺南第一豪酋。
這個時候讓馮智戴率八千嶺南馮家兵去劍南，也是有意要削弱馮盎幾分實力的意思。
馮智戴未必看不明白，但他還是很痛快的答應了。
「我跟你推薦兩個副手，驃騎將軍梁建方、左屯衛左郎將李存忠，這兩人都曾是我麾下猛將，擅長騎射，敢打敢沖。
李存忠原是隴右赤排羌人，對獠蠻也算了解，山地作戰也擅長。」
「謝司徒給某推薦兩位幫手。」
馮智戴對梁建方和李存忠並不了解，但也都是一口應下了，就算明知這是安插在他身邊的耳目，也得接受。
「司徒還有何指示？」
李逸看著這個高大的年輕人，「對於那些叛服不常的獠蠻，我只有一個忠告，順者昌，逆者亡！」
馮智戴心中一懍，這句話何嘗不是說給他和高涼馮家聽的。
「明白了。」馮智戴應下，他深知在李逸這樣的朝廷重臣眼中，他馮家也一樣只是嶺南蠻夷。
雖然，他們馮家一直認為自己是北燕皇族之後，可在中原朝廷眼中，他們這些北燕皇族從遼東渡海逃到南朝，最後在高涼紮根後，哪怕才經達了幾代人，但已經是蠻夷了。
一樣是順者昌，逆者亡！
「這位長孫國舅啊，」李逸輕輕的搖頭，姬令儀便知道了丈夫的意思。
「那我把那重禮拒了。」
姬令儀也不喜歡長孫家，那趙國夫人總是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傲慢，不過她倒是挺喜歡長孫家的大娘子。
「平安郎這未婚妻，我倒是挺喜歡的，跟長孫家那幾個小子不一樣。」
李逸點頭，「嗯，我看著也挺好。」
長孫無忌送出一千個獠蠻丁奴，還有一座大銅礦，李逸卻都拒絕了。反倒是嶺南馮盤給第三子求娶李逸堂妹為續弦，給出五百萬錢的賠門財，李逸卻回信同意了。
李家開拓嶺南，離不開馮盤這樣的地頭蛇支持，雖然馮家地盤也就高州等八州，僅占嶺南東道的沿海部份地區，可馮家在嶺南的威望很強，與這種地頭蛇合作，比對抗更有利。
他在嶺南並不只跟馮家合作，狸族首領冼家也一樣合作，此外欽州寧氏、瀧州陳氏，甚至是羅竇蠻談殿等狸帥，只要願意合作，都可以談。
加之廣州的劉蘭成、桂州的李襲志、交州的丘師利等，這些朝廷中央派駐的官員，跟李逸關係也是極好，丘師利那是他媵妾丘氏的兄長。
李襲志也是同屬宗屬，論稱族兄的。
他對嶺南馮盎等豪酋的態度，其實也是現在朝廷對這些人的態度。
以拉攏安撫為主，扶持他們成為帝國在嶺南的代理人，誰不服中央，就讓他們干誰。
在這過程，朝廷當然也會漸漸的加強對嶺南的滲透。
馮盎其實也明白朝廷的驅虎吞狼的心思，但身處局中，他有時也別無選擇。
當初隋亂之時，也有人勸說他割據稱王。
可事實上馮盎連他們馮冼聯盟內部都搞不定，冼家不少人不服他，他自己親大哥馮暄也一直不服他，馮家表面這八州之地，他都沒法一統，還談什麼割據嶺南稱王？
那欽州寧氏、瀧州陳氏，以及談民等等各路酋帥，誰肯服他？更別說隋末時朝廷在桂州、交州等地又還有官員堅持著。
就是荊州的蕭銑、江南的林士弘這些在中原頂多算二流的勢力，都能碾壓嶺南這些豪酋。
馮盎還是比較清醒的，他知道干不過中原，因此也只是自稱總管，攘外必先安內。
大唐這麼迅速結束隋亂，他也是沒有料到的，因此馮暄、寧長真等人敢公然反叛大唐時，他是果斷的跟他們切割，直接派長子進京朝貢，讓兒子留在朝中為官，表明自己的忠心，並且在嶺南出兵攻打馮暄等。
要不是這場突如其來的災害饑荒，朝廷今年便會往嶺南增派駐軍，甚至有可能要下場跟馮暄等叛軍交手，接下來就要把給馮盎等人手中的自行任命都督府、州縣官吏的南選之權，收歸中央吏部。
一項項權力慢慢收歸中央，最後就是編戶齊民、徵收稅賦，承擔勞役。
馮盎他們當然希望能夠一直維持著自治」的局面，當個事實的土皇帝，希望朝廷幫他們幹掉馮暄等反對勢力，到時聽調不聽宣，每年象徵性的給朝廷進貢一些土產。
可這樣的好事怎麼可能。
雙方各有所需，只是一時半會，誰也沒有能力完全打破目前的僵局。
朝廷是剛統一天下，還沒有餘力投入到嶺南。馮盎等人則是自己實力不足，連反對勢力都掃不平，因此現在雙方是互相需要，可中央和地方的博變，是不會停止的。
朝廷既然還沒有餘力收拾嶺南，那就先羈縻安撫著，支持相對親朝廷的馮盎、陳龍樹、寧純等人，去對付公然反朝廷的馮暄、寧長真、寧道明、談殿、龐孝泰等人。
李家在嶺南的開拓政策，可以說是順應朝廷策略，甚至是打前鋒的，自然不會踩紅線越界。
相比之下，長孫無忌去西南開拓，本來也是對的，只不過他行事太貪太狠。他現在想讓李逸幫他過這關，李逸可不會輕易趟這渾水。
沒幾天，馮盎在家的長子衛尉少卿馮智戴登門拜訪。
「家裡派人送了些土產來洛陽，智戴便挑了一些來送給親家。」
馮智戴雖是嶺南人，但個頭高大，年輕威猛。他前朝大業年間，便隨父馮盎至洛陽侍衛天子，後來江都兵變，他率領嶺南子弟兵突圍，一路殺回嶺南高涼，助父親打下八州地盤，武德四年，馮盎歸附大唐，馮盎被授為高州總管，而馮智戴被授為春州刺史。
這位在皇帝的宮宴上能夠賦詩的年輕人，是個實打實的萬人敵，勇而有謀，能撫循部眾，當初楊廣被弒，智戴率部逃歸，沿途都是割據兵馬，所有關隘都被占領，他且戰且進，一路殺回到高涼，與父會師。
馮盎把這樣一個勇猛的長子送到長安，誠意十足。
這幾年，馮智戴安心在長安，一直任著這衛尉少卿，其實就是個人質。
有他在京，朝廷也就放心馮盎在嶺南。
馮智戴送來了家鄉高涼的特產，高涼後世就在茂名一帶，那裡的博賀電白港，在後世可是廣東三大漁港之一。
魷魚乾、墨魚乾、蝦干、瑤柱、花膠，各式魚乾，李逸開始還真以為就是送點家鄉特產，結果馮智戴每樣都是一大車，簡直就是批發，蝦干千多斤，蝦米千多斤，魷魚乾千多斤，瑤柱、花膠這些都是一送千斤。
李逸看到那一長排的車隊，聞到那散發的濃烈海腥味，都有點驚訝到了。
「一點點家鄉土特產而已，不值錢的玩意，親家可別嫌棄。」
幾萬斤的各式海產乾貨，這叫一點點？
金鯧魚乾、黃花魚乾、小白魚乾、刁子魚乾、馬鮫魚乾、巴浪魚乾···還有好多都不認識。
不僅有魚乾蝦干瑤柱花膠螺乾等，還有荔枝幹、桂圓乾，以及當地有名的橘紅。
「這個橘紅是用我們高州特產的柚子所制，這種柚子皮厚，果肉味酸帶苦不堪生食，但其果皮炮製後，卻有化痰止咳良效，無論寒咳或乾咳，服用橘紅均可見效，也可用於脾胃氣滯，脘腹脹滿，食少吐瀉，消化不良，燥濕化痰，噁心嘔吐，四肢沉重咳嗽氣逆等症狀。」
這個橘紅，馮智戴都給送了一千斤。
高涼馮氏，占據的八州，包括了海南島的三州，馮家地盤就是嶺南東道東南沿海一帶。
土產有海鮮有桂圓有橘紅這些倒不稀奇，只是送這麼多，還真是大方。
這些玩意在嶺南沿海可能不算很值錢，但到了洛陽，可就挺值錢了，尤其這好些還都是上品呢。
「既然是你父親的一片心意，那我就收下了，回頭你拿點柿子燒、白糖、棉布、竹紙回去，也都是我自家產的。」
李逸沒推辭這幾萬斤的嶺南土產，他收下了，但沒白收，選擇了互換特產。
把自家產的東西，跟馮家交換。
這就是親戚家禮尚往來，而不是他收受馮盎賄賂。
還好馮盎比較聰明，沒給他送黃金、白銀，要不李逸還真不能收。
「在洛陽還習慣不？」李逸請他到客廳喝茶。
「還行，某少年之時就隨父來洛陽侍從天子了，後來去了江都···」提起往事，馮智戴也很唏噓，有過在中原侍從天子的經歷，這兩年馮智戴入朝侍衛唐天子，早就習慣了。
衛尉少卿這個閒職，他也做的挺適應的。
收了馮家這幾萬斤土特產，幾天後李逸把馮智戴請來家喝茶。
「將軍勇而有謀，你這樣的勇士不該在京師閒置埋沒了。如今西南獠蠻叛亂，我已向陛下舉薦你去劍南統兵，協助瀘州都督程咬金征討叛獠。」
「陛下也已經同意了，晉你為左武衛將軍、榮州刺史。」
「你可願意？」
榮州，是瀘州都督府下一州，這裡便是原來鐵山獠所盤踞之地，如今平定鐵山獠後，設置榮州。
馮智戴這個刺史，上任後主要的任務，還是要對付鐵山獠的。
程咬金已經擊敗了他們，但戰後要管理那些鐵山獠也不容易。
「當年你帶著部下，從江都一路殺回高涼，千里進軍，神擋殺神，相當了得啊。
你讓你父親從嶺南給你募集個萬八千嶺南精銳部眾，率領他們到劍南為國平叛，建功立業，可願意？」
馮智戴沒有猶豫，」只要朝廷能信的過某，某自然願意。」
馮智戴拍著胸脯向李逸表示，拿著皇帝的詔旨，可在嶺南輕鬆募集一萬精銳，率領前往劍南平叛。
「兵貴精不貴多，朝廷給你八千兵額。」
說是募嶺南兵八千，其實就是讓馮盎從自己麾下抽調八千精銳給馮智戴，讓其率領前往劍南討伐獠蠻。
如今嶺南那邊，馮暄寧道明談殿等人的叛亂還沒平定，打打停停，馮盎的實力越打越強，儼然已經是嶺南第一豪酋。
這個時候讓馮智戴率八千嶺南馮家兵去劍南，也是有意要削弱馮盎幾分實力的意思。
馮智戴未必看不明白，但他還是很痛快的答應了。
「我跟你推薦兩個副手，驃騎將軍梁建方、左屯衛左郎將李存忠，這兩人都曾是我麾下猛將，擅長騎射，敢打敢沖。
李存忠原是隴右赤排羌人，對獠蠻也算了解，山地作戰也擅長。」
「謝司徒給某推薦兩位幫手。」
馮智戴對梁建方和李存忠並不了解，但也都是一口應下了，就算明知這是安插在他身邊的耳目，也得接受。
「司徒還有何指示？」
李逸看著這個高大的年輕人，「對於那些叛服不常的獠蠻，我只有一個忠告，順者昌，逆者亡！」
馮智戴心中一懍，這句話何嘗不是說給他和高涼馮家聽的。
「明白了。」馮智戴應下，他深知在李逸這樣的朝廷重臣眼中，他馮家也一樣只是嶺南蠻夷。
雖然，他們馮家一直認為自己是北燕皇族之後，可在中原朝廷眼中，他們這些北燕皇族從遼東渡海逃到南朝，最後在高涼紮根後，哪怕才經達了幾代人，但已經是蠻夷了。
一樣是順者昌，逆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