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你哪來的妹妹
第818章 你哪來的妹妹
太陽照常升起，
又是新的一天。
洛陽宮中，皇帝在訓練禁衛們射箭。
「今日射最遠最准者，賞錦袍一領。」皇帝給禁衛們下了彩頭。
禁衛們頓時熱情高漲。
李逸陪在皇帝身旁，看著那些當值的禁軍們，個個堪稱神射。
「無逸，你也來射幾箭？」
「陛下，大過年的，就別讓臣露醜了。」
李世民哈哈一笑，「你的箭術確實拿不出手，不過比侯君集還是強多了，侯君集那箭術才真叫丑，六十步的草靶，他步射都能十射十不中。
偶爾射中一箭，那純是瞎貓碰上死老鼠。」
侯君集不會射箭，那是出了名的，據說他只能射十步以內，還得是射不動的靶子。
李逸一直都不太相信，一個從小接受騎射訓練的關隴軍事貴族，將門子弟，戰場上的猛將，
不會射箭？
李逸這個半路出家的門外漢，練了幾年，六十步的草靶，十箭起碼也能中個六七箭的。
「要不，你向大家展示下五雷正法？」皇帝笑道。
「陛下，都是外面以訛傳訛胡亂傳的，他們還都說臣會掌心雷、霹靂掌呢。
陛下難道還不知道掌心雷是怎麼回事麼？」
「掌心雷應當就是軍器監火器署的震天雷吧，可都傳你會五雷正法，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一些雲遊道人的小把戲罷了，」李逸敷衍，總不能掏出電棒，讓皇帝嘗嘗過電的感覺吧。
皇帝笑了笑沒再追問，
他猜測五雷正法，可能也是用上了某樣外物，就如同當初攻不下洛陽城時，李逸拿出了火藥，說是他師傅練丹時意外得出的產出。
可惜李真人不幸被垮崖壓死在窯洞中，
不然真想見見那位李真人，甚至要把他請到太史局或是火器署做官。
皇帝從兵器架上，
拿起了一對鐵錘扔給了李逸，然後又取了一對。
那鐵錘看著錘柄很短，錘頭也不大，錘不過虎口，但拿在手裡還挺覺重。
經歷過許多場戰事的李逸知曉，
這小玩意，在戰場上可是相當危險，
一員大將，身上的鎧甲防禦相當了得，一般的箭矢都破不了甲，就是尋常刀槍都不易傷到。
唯有馬槊長矛和鞭鐧錘卻是不懼堅甲。
馬槊長矛是擁有刺穿甲的能力，
而鞭鐧錘卻是鈍器，不用破甲直接隔甲傷人。
小小一柄金瓜錘，一錘能隔頭盔甲打碎人骨頭，震傷內臟。
皇帝拿著兩把錘在那舞動起來，如亂劈風一般，練的就是力氣。
李逸也跟著練，他拿著當啞鈴練。
「泥孰送你的寶馬美人你收下便是了，」
皇帝對泥孰印象不錯，「他這人比較直爽，不過看似粗人一個，其實粗中有細。
他就喜歡到處跟人結拜兄弟，當初他也拉著朕結拜了。」
李世民收了錘子，「咱們君臣倆，東突厥結了突利這麼個兄弟，西突厥又結了泥孰這個兄弟，倒是東西突厥都有兄弟了。」
「無逸啊，
西突厥射匱、統葉護兄弟倆，這些年經營西域，實力十分強盛啊。反倒是東突厥，經曆始畢處羅頡利幾兄弟後，如今都折騰的散架了。
你說這次朝廷遠交近攻，默許西突厥去攻漠北鐵勒，這步棋真的對了嗎？」
「陛下，臣覺得這是一石三鳥之策。」
「首先，東突厥頡利雖被擒來長安，突利也是十分臣服，可東突厥也只是元氣大傷，但不沒傷筋動骨，如今只不過是因突利、思摩等忠順於朝廷，
其餘諸部暫時不敢有什麼異動。
但這些人未必有幾分真心，一旦讓他們喘過氣來，肯定還會反噬。
現在鐵勒想崛起，我們得壓著，若是讓鐵勒和東突厥打起來，不管是鐵勒贏還是東突厥贏，都會讓漠南漠北歸於一統，到時都是心腹大患。
若東突厥贏，他們實力將大為恢復，甚至可能有突厥貴族在戰爭中獲得威望，成為新的首領，到時肯定不甘再受朝廷這般控制。
而若是讓鐵勒贏了，不免得隴望蜀，一旦他們吞併消化了漠南，那北方的邊患又將無窮。
咱們現在讓西突厥打鐵勒，
不管西突厥能不能吞併鐵勒，對我們都利大於弊。
首先，就是讓東突厥失去對漠北的控制，進一步削弱東突厥，讓東突厥實際僅剩下漠南地區。
讓東突厥繼續削弱下去。
再則，
鐵勒與西突厥交戰，贏了，他也實力大傷，難以再南下。輸了，就更難威脅到大唐了。」
李世民問，「若西突厥本就強盛，若是再拿下鐵勒，豈不是下個目標就是中原？」
「臣以為，西突厥拿不下漠北。」
「為何？」
「統葉護確實很勇猛且有謀略，但這幾年他已經變的自負且苛暴，部下多有怨言。
他之前也確實擊敗過鐵勒，但那是在西域。
西域鐵勒大部東遷，尤其是薛延陀部，東遷時足有七萬帳，加上漠北其它鐵勒諸部，
鐵勒部眾數量很多。
統葉護東征漠北，那可是千里迢迢的遠征，困難會大增。」
李世民皺眉，「你說的固然是有些道理，但遠征雖困難，並不一定就會失敗。若是贏了呢，畢竟統葉護將西域盡皆威服。」
「陛下，這確實有可能，但還有我們啊。
我們不可能坐視統葉護東征漠北成功，一旦他率大軍東征，我們就可以觀望形勢，若他勝算很大，形勢大好，那我們可以在他背後捅刀子。」
「背後捅刀子，出兵攻西域？」李世民搖頭，「我大唐現在不能與西突厥為敵。」
「陛下，不用直接出兵，聽說統葉護的叔父莫賀咄設，先前因一些事情，觸怒了統葉護可汗，被其當眾抽了鞭子，臉面盡失，心懷怨恨。
這莫賀咄設統領的是五咄陸部，可是非常有實權的。
聽說此人還很有野心。
這樣的人，若是朝廷暗中許諾支持他為大汗，你說他會不會在統葉護背後捅刀子？
還有在契苾部，原遊牧於高昌國附近的貪汗山，大業元年，因不滿西突厥統治，聯合薛延陀等部反抗，被鐵勒諸部推舉其首領契苾歌楞為易勿真莫何可汗，
後被射匱可汗擊敗，乃去除汗號，仍臣服於突厥，被迫遷至焉耆、熱海等地遊牧。
契苾部雖說實力大損，不及東遷的薛延陀部，
但依然還擁有不俗實力，尤其是在鐵勒餘部中威望很高。
統葉護東征漠北鐵勒，只要朝廷暗中派一使者往契苾部，他們肯定願意起兵反抗統葉護。
到時統葉護後院起火，
東征又怎麼能勝？」
「陛下，咱們兩手準備，先讓統葉護東征漠北，等他打到差不多時，再挑動莫賀咄設、鐵勒契苾部等起兵叛亂，
到時西域、漠北，都將大亂，再威脅不到大唐。」
皇帝皺了皺眉，
但最終也還是沒說什麼。
「貞觀元年了，可這旱情卻依然嚴重，看來今年夏收，許多地方要歉收甚至絕收。」
滿懷期待的改元，
結果就是這樣的開始，這讓李世民充滿挫敗感，哪怕現在宰相們在制訂各種應急政策，
但今年許多地方仍不可避免會發生饑荒，尤其是關中地區。
若是再起蝗災，
這饑荒就會蔓延開來，甚至難以控制。
這種時候，
大唐確實不宜大動刀兵，
若能借力打力，驅虎吞狼，這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陛下，臣附屬宗正，也是皇族一份子，如今朝廷要與諸蕃和親，臣也願出一份力。」。
「嗯？」李世民愣了下，「你家大女兒，今年也才五歲多吧？」
李逸笑了笑，「陛下，臣女兒們還太年幼，但臣還有妹妹啊。」
「妹妹？你還有妹妹，你哪來的妹妹？你不會跟朕說李芝家的吧，你可是早過繼給李孝安名下了，你跟李芝那邊沒有關係了，他家也不是皇族宗室。」
「臣說的不是那家人，
臣說的是我嗣父家族的堂妹。」
李世民明白過來，「你說的是李孝常的女兒？」
「是我族叔孝本、孝質他們的女兒。」
李孝本、李孝質隋末是千牛衛，隨駕江都侍衛天子，隋末風雨飄搖，天下大亂，江都的許多關中子弟，都想回鄉。
可楊廣就是呆在江都不肯走。
於是有人逃跑，被抓後處死。那時天下許多地方已被各種反隋軍攻占，不少隨駕官兵父兄親戚因投敵，而受牽連被處置。
左右千牛李孝本、李孝質父親是已故的前刑部尚書李圓通，他們的兄長便是華陰令李孝常。
當李孝常獻永豐倉投李淵的消息傳到江都，
李孝本兄弟將要被治罪，逃又不能逃，留又不能留，兄弟二人後來便乾脆跟宇文化及、司馬德戡等人一起發動了宮變弒君。
只是這二人後來隨宇文化及北上時，又想殺了宇文化及，事泄被殺。
李逸過繼的是李孝常早逝的二弟孝安，孝本孝質則是老三老四。
這兄弟倆卻也是早娶妻生子有女兒的，只是之前受李孝常謀反案，也全都被流放嶺南了。
「臣三叔四叔都有女兒到了適婚年齡，不如召回長安，若是能夠為朝廷出份力氣，和親塞外，也算將功贖罪。」
李世民問，「這合適嗎？」
「臣以為，去塞外和親，總好過在嶺南長流，最重要的是，她們能為國出力，將功贖罪。
相信，她們也肯定願意的。」
這些堂妹們做為謀反犯家眷，流放嶺南，在那邊就算嫁人，也只能嫁農夫、商販，很難翻身的。
去突厥、吐谷渾等和親，嫁不了大汗，也能嫁個大汗兒子，或是部落首領兒子，那也還是貴族身份。
最重要的是，她們和親塞外，等幾年後，說不定就還有機會，能夠讓朝廷再召回她們一二兄弟回京，哪怕回來只是平民，不能恢復官爵等，那也比長流嶺南強。
李世民感嘆，「你過繼給他們家，真是他們家福氣，你前後幫過他們多少回了。
行，按你說的，孝本孝子各挑一適婚女回京備選和親。」
李逸點頭，
若是選中，至少也有得到一個縣主的冊封再和親，也算脫離苦海，甚至還能幫到她們的兄弟。
(本章完)
太陽照常升起，
又是新的一天。
洛陽宮中，皇帝在訓練禁衛們射箭。
「今日射最遠最准者，賞錦袍一領。」皇帝給禁衛們下了彩頭。
禁衛們頓時熱情高漲。
李逸陪在皇帝身旁，看著那些當值的禁軍們，個個堪稱神射。
「無逸，你也來射幾箭？」
「陛下，大過年的，就別讓臣露醜了。」
李世民哈哈一笑，「你的箭術確實拿不出手，不過比侯君集還是強多了，侯君集那箭術才真叫丑，六十步的草靶，他步射都能十射十不中。
偶爾射中一箭，那純是瞎貓碰上死老鼠。」
侯君集不會射箭，那是出了名的，據說他只能射十步以內，還得是射不動的靶子。
李逸一直都不太相信，一個從小接受騎射訓練的關隴軍事貴族，將門子弟，戰場上的猛將，
不會射箭？
李逸這個半路出家的門外漢，練了幾年，六十步的草靶，十箭起碼也能中個六七箭的。
「要不，你向大家展示下五雷正法？」皇帝笑道。
「陛下，都是外面以訛傳訛胡亂傳的，他們還都說臣會掌心雷、霹靂掌呢。
陛下難道還不知道掌心雷是怎麼回事麼？」
「掌心雷應當就是軍器監火器署的震天雷吧，可都傳你會五雷正法，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一些雲遊道人的小把戲罷了，」李逸敷衍，總不能掏出電棒，讓皇帝嘗嘗過電的感覺吧。
皇帝笑了笑沒再追問，
他猜測五雷正法，可能也是用上了某樣外物，就如同當初攻不下洛陽城時，李逸拿出了火藥，說是他師傅練丹時意外得出的產出。
可惜李真人不幸被垮崖壓死在窯洞中，
不然真想見見那位李真人，甚至要把他請到太史局或是火器署做官。
皇帝從兵器架上，
拿起了一對鐵錘扔給了李逸，然後又取了一對。
那鐵錘看著錘柄很短，錘頭也不大，錘不過虎口，但拿在手裡還挺覺重。
經歷過許多場戰事的李逸知曉，
這小玩意，在戰場上可是相當危險，
一員大將，身上的鎧甲防禦相當了得，一般的箭矢都破不了甲，就是尋常刀槍都不易傷到。
唯有馬槊長矛和鞭鐧錘卻是不懼堅甲。
馬槊長矛是擁有刺穿甲的能力，
而鞭鐧錘卻是鈍器，不用破甲直接隔甲傷人。
小小一柄金瓜錘，一錘能隔頭盔甲打碎人骨頭，震傷內臟。
皇帝拿著兩把錘在那舞動起來，如亂劈風一般，練的就是力氣。
李逸也跟著練，他拿著當啞鈴練。
「泥孰送你的寶馬美人你收下便是了，」
皇帝對泥孰印象不錯，「他這人比較直爽，不過看似粗人一個，其實粗中有細。
他就喜歡到處跟人結拜兄弟，當初他也拉著朕結拜了。」
李世民收了錘子，「咱們君臣倆，東突厥結了突利這麼個兄弟，西突厥又結了泥孰這個兄弟，倒是東西突厥都有兄弟了。」
「無逸啊，
西突厥射匱、統葉護兄弟倆，這些年經營西域，實力十分強盛啊。反倒是東突厥，經曆始畢處羅頡利幾兄弟後，如今都折騰的散架了。
你說這次朝廷遠交近攻，默許西突厥去攻漠北鐵勒，這步棋真的對了嗎？」
「陛下，臣覺得這是一石三鳥之策。」
「首先，東突厥頡利雖被擒來長安，突利也是十分臣服，可東突厥也只是元氣大傷，但不沒傷筋動骨，如今只不過是因突利、思摩等忠順於朝廷，
其餘諸部暫時不敢有什麼異動。
但這些人未必有幾分真心，一旦讓他們喘過氣來，肯定還會反噬。
現在鐵勒想崛起，我們得壓著，若是讓鐵勒和東突厥打起來，不管是鐵勒贏還是東突厥贏，都會讓漠南漠北歸於一統，到時都是心腹大患。
若東突厥贏，他們實力將大為恢復，甚至可能有突厥貴族在戰爭中獲得威望，成為新的首領，到時肯定不甘再受朝廷這般控制。
而若是讓鐵勒贏了，不免得隴望蜀，一旦他們吞併消化了漠南，那北方的邊患又將無窮。
咱們現在讓西突厥打鐵勒，
不管西突厥能不能吞併鐵勒，對我們都利大於弊。
首先，就是讓東突厥失去對漠北的控制，進一步削弱東突厥，讓東突厥實際僅剩下漠南地區。
讓東突厥繼續削弱下去。
再則，
鐵勒與西突厥交戰，贏了，他也實力大傷，難以再南下。輸了，就更難威脅到大唐了。」
李世民問，「若西突厥本就強盛，若是再拿下鐵勒，豈不是下個目標就是中原？」
「臣以為，西突厥拿不下漠北。」
「為何？」
「統葉護確實很勇猛且有謀略，但這幾年他已經變的自負且苛暴，部下多有怨言。
他之前也確實擊敗過鐵勒，但那是在西域。
西域鐵勒大部東遷，尤其是薛延陀部，東遷時足有七萬帳，加上漠北其它鐵勒諸部，
鐵勒部眾數量很多。
統葉護東征漠北，那可是千里迢迢的遠征，困難會大增。」
李世民皺眉，「你說的固然是有些道理，但遠征雖困難，並不一定就會失敗。若是贏了呢，畢竟統葉護將西域盡皆威服。」
「陛下，這確實有可能，但還有我們啊。
我們不可能坐視統葉護東征漠北成功，一旦他率大軍東征，我們就可以觀望形勢，若他勝算很大，形勢大好，那我們可以在他背後捅刀子。」
「背後捅刀子，出兵攻西域？」李世民搖頭，「我大唐現在不能與西突厥為敵。」
「陛下，不用直接出兵，聽說統葉護的叔父莫賀咄設，先前因一些事情，觸怒了統葉護可汗，被其當眾抽了鞭子，臉面盡失，心懷怨恨。
這莫賀咄設統領的是五咄陸部，可是非常有實權的。
聽說此人還很有野心。
這樣的人，若是朝廷暗中許諾支持他為大汗，你說他會不會在統葉護背後捅刀子？
還有在契苾部，原遊牧於高昌國附近的貪汗山，大業元年，因不滿西突厥統治，聯合薛延陀等部反抗，被鐵勒諸部推舉其首領契苾歌楞為易勿真莫何可汗，
後被射匱可汗擊敗，乃去除汗號，仍臣服於突厥，被迫遷至焉耆、熱海等地遊牧。
契苾部雖說實力大損，不及東遷的薛延陀部，
但依然還擁有不俗實力，尤其是在鐵勒餘部中威望很高。
統葉護東征漠北鐵勒，只要朝廷暗中派一使者往契苾部，他們肯定願意起兵反抗統葉護。
到時統葉護後院起火，
東征又怎麼能勝？」
「陛下，咱們兩手準備，先讓統葉護東征漠北，等他打到差不多時，再挑動莫賀咄設、鐵勒契苾部等起兵叛亂，
到時西域、漠北，都將大亂，再威脅不到大唐。」
皇帝皺了皺眉，
但最終也還是沒說什麼。
「貞觀元年了，可這旱情卻依然嚴重，看來今年夏收，許多地方要歉收甚至絕收。」
滿懷期待的改元，
結果就是這樣的開始，這讓李世民充滿挫敗感，哪怕現在宰相們在制訂各種應急政策，
但今年許多地方仍不可避免會發生饑荒，尤其是關中地區。
若是再起蝗災，
這饑荒就會蔓延開來，甚至難以控制。
這種時候，
大唐確實不宜大動刀兵，
若能借力打力，驅虎吞狼，這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陛下，臣附屬宗正，也是皇族一份子，如今朝廷要與諸蕃和親，臣也願出一份力。」。
「嗯？」李世民愣了下，「你家大女兒，今年也才五歲多吧？」
李逸笑了笑，「陛下，臣女兒們還太年幼，但臣還有妹妹啊。」
「妹妹？你還有妹妹，你哪來的妹妹？你不會跟朕說李芝家的吧，你可是早過繼給李孝安名下了，你跟李芝那邊沒有關係了，他家也不是皇族宗室。」
「臣說的不是那家人，
臣說的是我嗣父家族的堂妹。」
李世民明白過來，「你說的是李孝常的女兒？」
「是我族叔孝本、孝質他們的女兒。」
李孝本、李孝質隋末是千牛衛，隨駕江都侍衛天子，隋末風雨飄搖，天下大亂，江都的許多關中子弟，都想回鄉。
可楊廣就是呆在江都不肯走。
於是有人逃跑，被抓後處死。那時天下許多地方已被各種反隋軍攻占，不少隨駕官兵父兄親戚因投敵，而受牽連被處置。
左右千牛李孝本、李孝質父親是已故的前刑部尚書李圓通，他們的兄長便是華陰令李孝常。
當李孝常獻永豐倉投李淵的消息傳到江都，
李孝本兄弟將要被治罪，逃又不能逃，留又不能留，兄弟二人後來便乾脆跟宇文化及、司馬德戡等人一起發動了宮變弒君。
只是這二人後來隨宇文化及北上時，又想殺了宇文化及，事泄被殺。
李逸過繼的是李孝常早逝的二弟孝安，孝本孝質則是老三老四。
這兄弟倆卻也是早娶妻生子有女兒的，只是之前受李孝常謀反案，也全都被流放嶺南了。
「臣三叔四叔都有女兒到了適婚年齡，不如召回長安，若是能夠為朝廷出份力氣，和親塞外，也算將功贖罪。」
李世民問，「這合適嗎？」
「臣以為，去塞外和親，總好過在嶺南長流，最重要的是，她們能為國出力，將功贖罪。
相信，她們也肯定願意的。」
這些堂妹們做為謀反犯家眷，流放嶺南，在那邊就算嫁人，也只能嫁農夫、商販，很難翻身的。
去突厥、吐谷渾等和親，嫁不了大汗，也能嫁個大汗兒子，或是部落首領兒子，那也還是貴族身份。
最重要的是，她們和親塞外，等幾年後，說不定就還有機會，能夠讓朝廷再召回她們一二兄弟回京，哪怕回來只是平民，不能恢復官爵等，那也比長流嶺南強。
李世民感嘆，「你過繼給他們家，真是他們家福氣，你前後幫過他們多少回了。
行，按你說的，孝本孝子各挑一適婚女回京備選和親。」
李逸點頭，
若是選中，至少也有得到一個縣主的冊封再和親，也算脫離苦海，甚至還能幫到她們的兄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