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洺水砲戰
第446章 洺水砲戰
烏雲低垂，壓著洺水城牆垛，
劉黑闊身上還纏著紗布，那是列人城之戰留下的傷。那一戰，是他耿耿於懷的奇恥大辱，他以三萬步騎來奪洺水城，結果半路被秦叔寶李世績等八將伏擊，
對方只有他一半人馬，結果他血戰一整天，最終大敗，只逃出去不到五千。
折損了兩萬五千人馬。
他還身負十五創。
竇公沒有處罰他，反而是稱讚他勇悍，能夠一人力抗唐軍八員上將。
夏王率大軍沒理會列人城的唐軍，直接殺到了洺水城下。
洺水城才是關鍵，不奪回洺水，那他們就被徹底包圍，撐不了多久。
劉黑顧不得身，向夏王請求將功贖罪，親自指揮攻城，
烏雲翻滾劉黑闊抬頭盯著城頭飄揚的紅旗，唐字大旗、李字大旗。
李逸，就是在淵殺死他弟弟劉什善的唐將。
「車推上來！」劉黑怒吼。
嘿咻嘿咻，
無數輔兵推動著車過來，
一輛輛車推到指定位置，這些車，以大木為床，下安四輪，上建雙陛，陛間橫括，中立獨竿，首如桔狀。
二三百人挽繩的巨，飛大石二三百步遠。
真正的攻城利器。
李逸站在城頭，
打量著這些車，跟唐軍的大差不差，都是牽引式槓桿拋石機，這種拋石機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落後一些的，尤其是這種能投幾十斤石頭的巨，顯得格外的粗笨，
還得用二三百人牽拽。
夏軍車到達指定陣地，開始展開車上的腳，把腳埋在土地固定。
一輛大車，就配一個營的輔兵，二百多人拉，還有幾人負責定放，又有人負責搬運石彈。
石彈也是提前打磨過的。
夏軍排開了幾十輛車，讓李逸驚嘆不已。
一般如果是遠征，車都是就地伐木取材，派隨軍工匠就地打造，按攻打的城池大小，造相應的。
而竇建德這次帶來的，都是從肥鄉大營搬來的，就算拆開運輸，也是十分不易的。
「我們的能打到對面吧？」李逸問。
盛彥師點頭，「放心，咱們的比夏軍的還要強一些，這是洛陽工匠打造的，那都是前朝軍器監的工匠。
咱們的比他們投的遠，也投的精。」
對於精度，李逸是不太信任的。
這些投石車利用槓桿原理，以固定支點為界，橫杆一端稍長，以此為阻力臂，頂端套有彈囊，用來放石彈，這就是梢。另一端稍短，做為動力臂，尾部牽連繩索。
發射時，眾人全力拉下繩索，石彈迅速飛出，憑藉自身的重力加速度，對敵人城池、
營寨等防禦工事和人員造成打擊傷亡。
一架大車，二到三百人拉索，大概朝一個方向和大概距離拋射，至於精度，那就隨緣了。
不可能有什麼精確打擊的。
靠的就是數量和遠距離上的壓制。
隋唐時的車，李逸感覺進入了一種發展誤區，一味的講究大，講究投的石頭重，投的遠，
而漢末曹操改進的霹靂車，是安裝底座和輪子，能夠機動。
隋唐的就純粹是大了。
李逸記得歷史上投石車後面應當是改為配重式的，那種投的更遠，甚至有幾個人就能操縱，用不著幾百人。
洛陽的守軍，甚至有超巨重型車，三百人拉索的七梢，可以把百斤巨石投到五十步外，絕對的守城重器。
一般野戰中，使用較多的是那種輕型拋石車，以單梢為主，彈重半斤，兩人就能施放。別瞧不起半斤石彈，殺傷力可遠超弓箭。
現在洺水城上，李逸手下有十架洛陽帶來的零件組裝的七梢重，需二百五十人拉索，還有十架需二百人拉索的五梢重。
另有幾十架雙梢，五十人拉索，也能拋投二三十斤的石彈七八十步遠。
重太大，
直接就是安置在城內。
每門重，在城牆上設一個觀察手，觀察打擊目標的距離、方向等，然後旗語通知城內的觀察手，再告之兩名定放手，他們負責瞄準，調整方向等，
而那二百五十人就一人拉一個繩索，繩索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節，避免打滑。
他們喊著整齊的號子，拉動梢，把另一端的石彈拋出去。
昨天夜裡，就有將領們提議發，李逸沒同意。
城中的重，可以打夏軍一個出其不意，比如現在，當夏軍把他們的車推出來，
就正好攻擊這些城牆毀壞者。
「盯准對面的車，砸掉他們的，每打掉敵人一架重，我都重重有賞。」
這些重砸城，要是沒點防備，可是破城先鋒。
李逸遙望城南二十里的段王墓，
李去惑都不清楚那個段王墓里埋的是哪個段王，李逸猜測這個段王，應當是個姓段的王爺，比如當今大唐延州總管段德操他爹，就是北齊平原王段韶，人稱段姥，巨扣無比，
但卻是北齊輔政元老。
當然，他長子也襲封平原王。
其它姓段的王，李逸一時想不起來，
段王墓在平原上堆起了一座山，是難得的一塊高地，
那面紅旗一直在風中飄揚，
「司空，段王墓上有信號旗，正在傳旗語。」
「那趕緊翻譯。」
軍中旗語傳遞信息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各個軍隊都有一套自己的旗語，通過不同顏色的旗幟、配合特定的手勢等，表達不同的意思。
李逸看不懂，但軍中有專門的旗手，他們懂這些，
很快李世民的旗語就記錄下來，並被翻譯。
前日列人城大敗劉黑，斬首三千八百餘級，俘虜兩萬一。
今日秦王親率大軍追擊竇建德而來，與竇建德部在城南交戰，他會儘快向洺水城靠攏，讓李逸務必堅守城池，並告訴他燕王李藝他們五萬大軍也正沿洺水而下，即將趕來會戰。
這一戰，要以李逸的洺水城為砧板，徹底將竇建德十萬大軍錘爆在此。
看著翻譯出來的旗語，李逸微笑。
「竇建德又要攻洺水城，又要擋秦王大軍，這既要又要，讓人心疼啊。」
「裝彈！」
陣前，
劉黑闊聲嘶力竭大吼。
三十架五梢重車已經固定好，
夏軍把五十斤重的石彈抱進梢末端的彈囊里，
每座大車梢另一端，都有三百名夏軍一人拽著一根繩索，兩手牢牢握在打節處，
雙腳叉開站立。
幾名定手，正在觀察距離、方向，
天空突然傳來呼嘯聲，
劉黑怒道：「誰讓提前放的，瞄準了再放，要齊射，重、中、小，還有絞床弩、三弓床弩，以及弓箭手一起，」
「將軍，不是我們的，聽聲音是城內放了。」
「城裡？」
一聲接一聲的呼嘯聲響起，漸密集起來。
一名官臉色大變，「不好，城中有重，很多，將軍小心，敵人放來砸我們的了。」這名官經驗豐富，一下子就聽出了那石彈破空聲，是起碼五十斤的重，而且不下二十台。
「五梢，不，還有七梢！」
劉黑愣了一下。
「放屁，李逸偷襲奪的洺水城，東面恩平城他都沒拿下，他怎麼可能這麼快運來這麼多重，更不可能在洺水城現場製造這麼多重。」
「將軍，我放了二十多年，絕不會錯的，敵人在城裡藏著許多重，昨晚一未發，這是一直在等我們的車和雲梯、衝車等攻城器械！」
早知道城中有重，他絕不會把車擺這麼靠前。
越近，車砸的越准。
呼嘯聲尖利刺耳，
劉黑抬頭，
看到從城裡飛出無數黑點。
看著好像不太起眼，也好像不太多，但卻都衝著他的車陣地來的。
轟隆，
一個接一個的巨石彈從天砸落，
正衝著他的車陣地而來，
一輪石彈，一輛車都沒砸中，但砸到了旁邊的兩架三弓床弩，又砸到了一架重後的拉索手中。
一片慘叫聲響起，
那一堆手三百人，石彈落下，直接砸死了幾個，石彈彈起，又砸死幾個，接著石彈跳躍滾動，
不知道砸斷了多少人的腿。
這一下，就砸死砸傷得有二三十個，
那一架的手直接減員一成。
「反擊，快，裝彈，反擊！往城裡砸，砸他們的！」劉黑闊黑著臉怒吼。
他的話音還未落，
又是無數尖嘯聲響起，從洺水城內城頭飛起無數的，這次的看的要小些，但數量更多，幾乎是第一輪的幾倍，
這是中等車和小型車的齊射。
大的二三十斤，小的才半斤，
呼嘯砸來，
覆蓋夏軍車陣地，
兩架車這次沒有逃過，被石彈砸中，梢杆斷裂，車架解體，飛濺的木刺，如同鋒利的長矛，把一片手釘在地上。
石剛過，
弩雨又已升空，
車陣地雖在單兵弓弩射程之外，可那些三弓弩、八弓弩、伏遠弩、大竹竿弩等，依然能夠覆蓋。
李逸看著這麼一會，
夏軍的車陣地就已經被一輪接一輪的打擊，接二連三有車被擊中，
手死傷更慘重。
劉黑臉龐被一根木刺劃傷，一條又長又深的口子，鮮血直流。
「將軍，快把車拖到後面去！」
「不許撤，反擊，立即發反擊！」劉黑闊眼中閃著血紅，他揮動橫刀怒吼著。
他不顧車的損失，也不顧手的傷亡，
他絕不退縮，唐人有，他也有，雖然又被唐人陰了一次，但他絕不退縮。
終於，
在他的怒吼聲中，
那些幸運的手，也顧不得要齊射了，趕緊裝填，裝填好石彈，定裝手瞄準後就拋石。
夏軍的石呼嘯著，一塊塊的升空。
洺水城頭，
劉世徹迅速下令，「把布慢、草簾撐起來，快，懸到城牆外！」
石彈雖猛，無堅不摧，
但守軍也可以布慢懸於城牆之外，以柔克剛，石彈被布慢攔截，能夠有效果的吸收其力量。
還可以搭戰棚等防禦。
早有準備的守軍，立即把布慢、草簾懸出城牆外幾尺，保護女牆、城樓和士兵。
劉黑的不退，拼死反擊，幾乎都被這些布慢、草簾所擋住。
唐軍的車、弩車再次完成裝填，重新發射，繼續發威，死戰不退的夏軍車陣地再次被彈、弩覆蓋，這次唐軍的手打的更准了。
一架接一架的車、弩車被砸中，
成片的手、弩手被擊中，死傷慘叫，哀號連連。
烏雲低垂，壓著洺水城牆垛，
劉黑闊身上還纏著紗布，那是列人城之戰留下的傷。那一戰，是他耿耿於懷的奇恥大辱，他以三萬步騎來奪洺水城，結果半路被秦叔寶李世績等八將伏擊，
對方只有他一半人馬，結果他血戰一整天，最終大敗，只逃出去不到五千。
折損了兩萬五千人馬。
他還身負十五創。
竇公沒有處罰他，反而是稱讚他勇悍，能夠一人力抗唐軍八員上將。
夏王率大軍沒理會列人城的唐軍，直接殺到了洺水城下。
洺水城才是關鍵，不奪回洺水，那他們就被徹底包圍，撐不了多久。
劉黑顧不得身，向夏王請求將功贖罪，親自指揮攻城，
烏雲翻滾劉黑闊抬頭盯著城頭飄揚的紅旗，唐字大旗、李字大旗。
李逸，就是在淵殺死他弟弟劉什善的唐將。
「車推上來！」劉黑怒吼。
嘿咻嘿咻，
無數輔兵推動著車過來，
一輛輛車推到指定位置，這些車，以大木為床，下安四輪，上建雙陛，陛間橫括，中立獨竿，首如桔狀。
二三百人挽繩的巨，飛大石二三百步遠。
真正的攻城利器。
李逸站在城頭，
打量著這些車，跟唐軍的大差不差，都是牽引式槓桿拋石機，這種拋石機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落後一些的，尤其是這種能投幾十斤石頭的巨，顯得格外的粗笨，
還得用二三百人牽拽。
夏軍車到達指定陣地，開始展開車上的腳，把腳埋在土地固定。
一輛大車，就配一個營的輔兵，二百多人拉，還有幾人負責定放，又有人負責搬運石彈。
石彈也是提前打磨過的。
夏軍排開了幾十輛車，讓李逸驚嘆不已。
一般如果是遠征，車都是就地伐木取材，派隨軍工匠就地打造，按攻打的城池大小，造相應的。
而竇建德這次帶來的，都是從肥鄉大營搬來的，就算拆開運輸，也是十分不易的。
「我們的能打到對面吧？」李逸問。
盛彥師點頭，「放心，咱們的比夏軍的還要強一些，這是洛陽工匠打造的，那都是前朝軍器監的工匠。
咱們的比他們投的遠，也投的精。」
對於精度，李逸是不太信任的。
這些投石車利用槓桿原理，以固定支點為界，橫杆一端稍長，以此為阻力臂，頂端套有彈囊，用來放石彈，這就是梢。另一端稍短，做為動力臂，尾部牽連繩索。
發射時，眾人全力拉下繩索，石彈迅速飛出，憑藉自身的重力加速度，對敵人城池、
營寨等防禦工事和人員造成打擊傷亡。
一架大車，二到三百人拉索，大概朝一個方向和大概距離拋射，至於精度，那就隨緣了。
不可能有什麼精確打擊的。
靠的就是數量和遠距離上的壓制。
隋唐時的車，李逸感覺進入了一種發展誤區，一味的講究大，講究投的石頭重，投的遠，
而漢末曹操改進的霹靂車，是安裝底座和輪子，能夠機動。
隋唐的就純粹是大了。
李逸記得歷史上投石車後面應當是改為配重式的，那種投的更遠，甚至有幾個人就能操縱，用不著幾百人。
洛陽的守軍，甚至有超巨重型車，三百人拉索的七梢，可以把百斤巨石投到五十步外，絕對的守城重器。
一般野戰中，使用較多的是那種輕型拋石車，以單梢為主，彈重半斤，兩人就能施放。別瞧不起半斤石彈，殺傷力可遠超弓箭。
現在洺水城上，李逸手下有十架洛陽帶來的零件組裝的七梢重，需二百五十人拉索，還有十架需二百人拉索的五梢重。
另有幾十架雙梢，五十人拉索，也能拋投二三十斤的石彈七八十步遠。
重太大，
直接就是安置在城內。
每門重，在城牆上設一個觀察手，觀察打擊目標的距離、方向等，然後旗語通知城內的觀察手，再告之兩名定放手，他們負責瞄準，調整方向等，
而那二百五十人就一人拉一個繩索，繩索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節，避免打滑。
他們喊著整齊的號子，拉動梢，把另一端的石彈拋出去。
昨天夜裡，就有將領們提議發，李逸沒同意。
城中的重，可以打夏軍一個出其不意，比如現在，當夏軍把他們的車推出來，
就正好攻擊這些城牆毀壞者。
「盯准對面的車，砸掉他們的，每打掉敵人一架重，我都重重有賞。」
這些重砸城，要是沒點防備，可是破城先鋒。
李逸遙望城南二十里的段王墓，
李去惑都不清楚那個段王墓里埋的是哪個段王，李逸猜測這個段王，應當是個姓段的王爺，比如當今大唐延州總管段德操他爹，就是北齊平原王段韶，人稱段姥，巨扣無比，
但卻是北齊輔政元老。
當然，他長子也襲封平原王。
其它姓段的王，李逸一時想不起來，
段王墓在平原上堆起了一座山，是難得的一塊高地，
那面紅旗一直在風中飄揚，
「司空，段王墓上有信號旗，正在傳旗語。」
「那趕緊翻譯。」
軍中旗語傳遞信息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各個軍隊都有一套自己的旗語，通過不同顏色的旗幟、配合特定的手勢等，表達不同的意思。
李逸看不懂，但軍中有專門的旗手，他們懂這些，
很快李世民的旗語就記錄下來，並被翻譯。
前日列人城大敗劉黑，斬首三千八百餘級，俘虜兩萬一。
今日秦王親率大軍追擊竇建德而來，與竇建德部在城南交戰，他會儘快向洺水城靠攏，讓李逸務必堅守城池，並告訴他燕王李藝他們五萬大軍也正沿洺水而下，即將趕來會戰。
這一戰，要以李逸的洺水城為砧板，徹底將竇建德十萬大軍錘爆在此。
看著翻譯出來的旗語，李逸微笑。
「竇建德又要攻洺水城，又要擋秦王大軍，這既要又要，讓人心疼啊。」
「裝彈！」
陣前，
劉黑闊聲嘶力竭大吼。
三十架五梢重車已經固定好，
夏軍把五十斤重的石彈抱進梢末端的彈囊里，
每座大車梢另一端，都有三百名夏軍一人拽著一根繩索，兩手牢牢握在打節處，
雙腳叉開站立。
幾名定手，正在觀察距離、方向，
天空突然傳來呼嘯聲，
劉黑怒道：「誰讓提前放的，瞄準了再放，要齊射，重、中、小，還有絞床弩、三弓床弩，以及弓箭手一起，」
「將軍，不是我們的，聽聲音是城內放了。」
「城裡？」
一聲接一聲的呼嘯聲響起，漸密集起來。
一名官臉色大變，「不好，城中有重，很多，將軍小心，敵人放來砸我們的了。」這名官經驗豐富，一下子就聽出了那石彈破空聲，是起碼五十斤的重，而且不下二十台。
「五梢，不，還有七梢！」
劉黑愣了一下。
「放屁，李逸偷襲奪的洺水城，東面恩平城他都沒拿下，他怎麼可能這麼快運來這麼多重，更不可能在洺水城現場製造這麼多重。」
「將軍，我放了二十多年，絕不會錯的，敵人在城裡藏著許多重，昨晚一未發，這是一直在等我們的車和雲梯、衝車等攻城器械！」
早知道城中有重，他絕不會把車擺這麼靠前。
越近，車砸的越准。
呼嘯聲尖利刺耳，
劉黑抬頭，
看到從城裡飛出無數黑點。
看著好像不太起眼，也好像不太多，但卻都衝著他的車陣地來的。
轟隆，
一個接一個的巨石彈從天砸落，
正衝著他的車陣地而來，
一輪石彈，一輛車都沒砸中，但砸到了旁邊的兩架三弓床弩，又砸到了一架重後的拉索手中。
一片慘叫聲響起，
那一堆手三百人，石彈落下，直接砸死了幾個，石彈彈起，又砸死幾個，接著石彈跳躍滾動，
不知道砸斷了多少人的腿。
這一下，就砸死砸傷得有二三十個，
那一架的手直接減員一成。
「反擊，快，裝彈，反擊！往城裡砸，砸他們的！」劉黑闊黑著臉怒吼。
他的話音還未落，
又是無數尖嘯聲響起，從洺水城內城頭飛起無數的，這次的看的要小些，但數量更多，幾乎是第一輪的幾倍，
這是中等車和小型車的齊射。
大的二三十斤，小的才半斤，
呼嘯砸來，
覆蓋夏軍車陣地，
兩架車這次沒有逃過，被石彈砸中，梢杆斷裂，車架解體，飛濺的木刺，如同鋒利的長矛，把一片手釘在地上。
石剛過，
弩雨又已升空，
車陣地雖在單兵弓弩射程之外，可那些三弓弩、八弓弩、伏遠弩、大竹竿弩等，依然能夠覆蓋。
李逸看著這麼一會，
夏軍的車陣地就已經被一輪接一輪的打擊，接二連三有車被擊中，
手死傷更慘重。
劉黑臉龐被一根木刺劃傷，一條又長又深的口子，鮮血直流。
「將軍，快把車拖到後面去！」
「不許撤，反擊，立即發反擊！」劉黑闊眼中閃著血紅，他揮動橫刀怒吼著。
他不顧車的損失，也不顧手的傷亡，
他絕不退縮，唐人有，他也有，雖然又被唐人陰了一次，但他絕不退縮。
終於，
在他的怒吼聲中，
那些幸運的手，也顧不得要齊射了，趕緊裝填，裝填好石彈，定裝手瞄準後就拋石。
夏軍的石呼嘯著，一塊塊的升空。
洺水城頭，
劉世徹迅速下令，「把布慢、草簾撐起來，快，懸到城牆外！」
石彈雖猛，無堅不摧，
但守軍也可以布慢懸於城牆之外，以柔克剛，石彈被布慢攔截，能夠有效果的吸收其力量。
還可以搭戰棚等防禦。
早有準備的守軍，立即把布慢、草簾懸出城牆外幾尺，保護女牆、城樓和士兵。
劉黑的不退，拼死反擊，幾乎都被這些布慢、草簾所擋住。
唐軍的車、弩車再次完成裝填，重新發射，繼續發威，死戰不退的夏軍車陣地再次被彈、弩覆蓋，這次唐軍的手打的更准了。
一架接一架的車、弩車被砸中，
成片的手、弩手被擊中，死傷慘叫，哀號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