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刀脅呼延雪
秦立的故意急促起來。
他想起那件月白色的斗篷為何這樣眼熟了！
關山月？
竟然是關山月？！
他呼吸急促起來。
難怪紅袖招好好兒的突然幫他，難怪那門童被處理得那樣乾淨......
察覺到秦立不對勁，關遠道皺眉道：
「怎麼？殿下看上這頂草帽了？」
言下之意，是說秦立沒見過好東西。
秦立笑笑，假裝沒聽懂。
老登，別得意，早晚收了你！
他試探道：「嗯......關大人聽說過紅袖招嗎？」
關遠道面不改色，瞥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老夫只聽說殿下常去。」
秦立心中一動，關遠道大概跟紅袖招沒什麼關係。
這麼說，關山月那麼嫻雅的姑娘，竟運作著整個紅袖招？
儘管還是覺得不太可能，但證據擺在眼前，秦立不得不暫時相信。
秦綠兒也瞪大了雙眼，看著秦立手中的草帽，用僅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殿下，要不要問問關姑娘？」
秦立輕輕搖頭，不動聲色地將草帽放回原位，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想不到自己的小娘子藏這麼深！
他打算試探一番，弄清楚紅袖招到底是做什麼的。
就算試探不出什麼，陪她玩玩也挺有意思的。
眼看時間快到正午，關遠道時不時看秦立一眼，隨後又繼續跟李承敘舊。
秦立斜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不就是不想留自己吃午飯嗎！
秦立也懶得跟他墨跡，簡單道別後，便離開了關府。
一出大門，秦綠兒急沖沖道：
「殿下，咱們去紅袖招嗎？！」
「紅袖招不急，回府帶上呼延雪，咱們進宮一趟！」
……
養心殿。
魏皇剛用了午膳，就躺上了龍床。
傷筋動骨一百天，秦立那一腳，差點給老頭干出內傷來，沒有十天半月是離不開床的。
「呼......」
魏皇抻了抻腿，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長舒一口氣。
「刑部還沒有上報嗎？」
聞言，孫連芳給侍女們試了個眼色，示意她們迴避，隨後沉吟道：「回聖上，還沒有，刑部覆核要半月左右，估計快了吧。」
魏皇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一聲，喃喃道：「難為他們了，還沒想出對策。」
孫連芳眼珠子轉了轉，不知如何回答。
放在平常，也許他會插科打諢替秦明說兩句話，裝傻糊弄過去。
但現在，保秦立也是保孫連芳自己，他不可能再替秦明說話。
正在此時，一太監悄默聲走進來，看了看閉眼假寐的魏皇后，附在孫連芳耳旁說了什麼。
孫連芳正皺著眉琢磨，魏皇閉著眼睛開口道：「有話就說。」
小太監趕忙跪好，擦擦冷汗道：
「是！回聖上，六殿下正在殿外候著，想面見聖上。」
魏皇眉頭微皺，道：「是為了討賞的事？讓他直接找內務府吧，朕沒心情見他。」
他心中暗罵，雖然秦立當日救駕，他曾許諾過賞賜，但這小子也太沒眼力見了！
「......這......」
小太監猶猶豫豫，沒有起身。
「怎麼？」
小太監磕頭道：「聖上恕罪，六殿下說若聖上不見，就讓奴才轉告聖上，六殿下帶了人證。」
「人證？什麼人證？」
聞言，魏皇睜開眼睛，有些意外：「讓他進來吧。」
「是！」
片刻後，秦立帶著一女子走了進來。
「見過父皇。」
「見過大魏皇帝。」
聽到這個稱呼，魏皇愣了一下，細細打量秦立身後的女子。
藍眼睛，高鼻樑，整個人被籠罩在寬大的狐皮袍子裡。
秦立看著魏皇道：「父皇，這就是懷柔公主，呼延雪。」
「你當初就是為了她，把地割讓出去的？！」
一想起秦立乾的蠢事，魏皇就氣不打一處來，止不住咳嗽，身體跟著發抖。
「聖上息怒。」
孫連芳趕忙上前，一邊替魏皇順氣，一邊給秦立使眼色。
這個節骨眼上，怎麼把這女的找來了？這不明擺著氣聖上嗎？
他眼珠子一轉，在魏皇發怒前，轉移話題道：「方才殿下說帶了人證......」
秦立上前一步道：「父皇，四哥勾結懷柔人，呼延雪可以證明此事。」
魏皇眼神冰冷道：「你知道朕一向不喜歡你們兄弟之間勾心鬥角。」
「是。」
魏皇接著道：「更何況你中意呼延雪，朕又怎麼知道，這人證說的是真的，還是你二人串通好的？！」
秦立眸光一沉，道：「若父皇不相信呼延雪，兒臣自有辦法證明。」
魏皇挑眉道：「你說。」
「敢問父皇，那行刺的懷柔人是否一直關押在刑部。」
「不錯。」
魏皇看向別處。
他懷疑秦立與呼延雪串供，也懷疑過秦明與懷柔人串供，畢竟秦明與懷柔人關在一起，他倒真想聽聽秦立所謂的辦法。
方才他心中升起一股無名之火，不是因為不願意相信秦立，而是不願意相信，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老四，竟糊塗至此。
秦立抿抿唇道：「父皇，能否將那懷柔人抬進來。」
用「抬」這個字，是因為懷柔人已經被打得沒人樣了。
孫連芳忍不住提醒道：「聖上，讓刺客面聖，這，這不妥吧......」
魏皇思考片刻，道：「無妨，讓刑部把懷柔人抬進來吧。」
「還有，」秦立叫住孫連芳，對魏皇道：「父皇，也讓四哥過來吧？」
魏皇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孫連芳不安地看了秦立一眼，無奈地下去傳旨。
約摸兩個時辰後，在影衛的陪同下，渾身血污的懷柔人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地架了進來。
秦明跟在後面，也由侍衛押著。
剛進門，他一眼就看到秦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後者察覺到他的目光，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
而魏皇突然傳喚，刑部尚書不放心，也跟了過來。
眾人行過禮後，刑部尚書指著懷柔人怒斥道：
「面見聖上，還不跪下！」
「撲通......」
懷柔人被扔在地上，掙扎著抬起頭來，冷笑著哼哼什麼。
秦立拍拍刑部尚書的肩膀，道：「還是不服，打得輕了。」
魏皇不耐道：「老六，你有什麼辦法，趕快說。」
秦明兩眼一眯，明白了。
這老六是想證明懷柔人與自己的關係！
他與刑部尚書對視一眼，心中嗤笑。
這懷柔人早就已經被他們毒啞了！
更何況自己早就與懷柔人談過，只要他肯老老實實聽話，自己就會再接應懷柔那邊的人過來營救公主。
威逼利誘之下，那懷柔人不可能供出自己的。
秦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到時候他就反咬一口，治秦立一個污衊之罪！
秦立點點頭，一把扯下呼延雪遮臉的面紗，對懷柔人道：「你看看，這是誰？」
懷柔人吊兒郎當地轉過頭，在看到呼延雪的臉的瞬間，瞳孔驟縮！
他掙扎著轉向呼延雪的方向，老淚縱橫，努力張開嘴巴，卻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似乎想要說什麼。
呼延雪見狀，也兩眼濕潤。
秦明蒙了。
呼延雪怎麼在這裡？！
這老六怎麼把呼延雪帶進來了！
要知道利用呼延雪，讓秦立割地之事，也是他策劃的，如果呼延雪把這事抖摟出來了......
秦明不敢再繼續往下想。
沒等他多想，秦立錯步來到侍衛身側，迅速道：「請借寶刀一用。」
「鏗——！」
長刀閃著寒光，利刃出鞘，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刀直接架在了呼延雪的脖子上！
他想起那件月白色的斗篷為何這樣眼熟了！
關山月？
竟然是關山月？！
他呼吸急促起來。
難怪紅袖招好好兒的突然幫他，難怪那門童被處理得那樣乾淨......
察覺到秦立不對勁，關遠道皺眉道：
「怎麼？殿下看上這頂草帽了？」
言下之意，是說秦立沒見過好東西。
秦立笑笑，假裝沒聽懂。
老登，別得意，早晚收了你！
他試探道：「嗯......關大人聽說過紅袖招嗎？」
關遠道面不改色，瞥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老夫只聽說殿下常去。」
秦立心中一動，關遠道大概跟紅袖招沒什麼關係。
這麼說，關山月那麼嫻雅的姑娘，竟運作著整個紅袖招？
儘管還是覺得不太可能，但證據擺在眼前，秦立不得不暫時相信。
秦綠兒也瞪大了雙眼，看著秦立手中的草帽，用僅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殿下，要不要問問關姑娘？」
秦立輕輕搖頭，不動聲色地將草帽放回原位，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想不到自己的小娘子藏這麼深！
他打算試探一番，弄清楚紅袖招到底是做什麼的。
就算試探不出什麼，陪她玩玩也挺有意思的。
眼看時間快到正午，關遠道時不時看秦立一眼，隨後又繼續跟李承敘舊。
秦立斜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不就是不想留自己吃午飯嗎！
秦立也懶得跟他墨跡，簡單道別後，便離開了關府。
一出大門，秦綠兒急沖沖道：
「殿下，咱們去紅袖招嗎？！」
「紅袖招不急，回府帶上呼延雪，咱們進宮一趟！」
……
養心殿。
魏皇剛用了午膳，就躺上了龍床。
傷筋動骨一百天，秦立那一腳，差點給老頭干出內傷來，沒有十天半月是離不開床的。
「呼......」
魏皇抻了抻腿，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長舒一口氣。
「刑部還沒有上報嗎？」
聞言，孫連芳給侍女們試了個眼色，示意她們迴避，隨後沉吟道：「回聖上，還沒有，刑部覆核要半月左右，估計快了吧。」
魏皇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一聲，喃喃道：「難為他們了，還沒想出對策。」
孫連芳眼珠子轉了轉，不知如何回答。
放在平常，也許他會插科打諢替秦明說兩句話，裝傻糊弄過去。
但現在，保秦立也是保孫連芳自己，他不可能再替秦明說話。
正在此時，一太監悄默聲走進來，看了看閉眼假寐的魏皇后，附在孫連芳耳旁說了什麼。
孫連芳正皺著眉琢磨，魏皇閉著眼睛開口道：「有話就說。」
小太監趕忙跪好，擦擦冷汗道：
「是！回聖上，六殿下正在殿外候著，想面見聖上。」
魏皇眉頭微皺，道：「是為了討賞的事？讓他直接找內務府吧，朕沒心情見他。」
他心中暗罵，雖然秦立當日救駕，他曾許諾過賞賜，但這小子也太沒眼力見了！
「......這......」
小太監猶猶豫豫，沒有起身。
「怎麼？」
小太監磕頭道：「聖上恕罪，六殿下說若聖上不見，就讓奴才轉告聖上，六殿下帶了人證。」
「人證？什麼人證？」
聞言，魏皇睜開眼睛，有些意外：「讓他進來吧。」
「是！」
片刻後，秦立帶著一女子走了進來。
「見過父皇。」
「見過大魏皇帝。」
聽到這個稱呼，魏皇愣了一下，細細打量秦立身後的女子。
藍眼睛，高鼻樑，整個人被籠罩在寬大的狐皮袍子裡。
秦立看著魏皇道：「父皇，這就是懷柔公主，呼延雪。」
「你當初就是為了她，把地割讓出去的？！」
一想起秦立乾的蠢事，魏皇就氣不打一處來，止不住咳嗽，身體跟著發抖。
「聖上息怒。」
孫連芳趕忙上前，一邊替魏皇順氣，一邊給秦立使眼色。
這個節骨眼上，怎麼把這女的找來了？這不明擺著氣聖上嗎？
他眼珠子一轉，在魏皇發怒前，轉移話題道：「方才殿下說帶了人證......」
秦立上前一步道：「父皇，四哥勾結懷柔人，呼延雪可以證明此事。」
魏皇眼神冰冷道：「你知道朕一向不喜歡你們兄弟之間勾心鬥角。」
「是。」
魏皇接著道：「更何況你中意呼延雪，朕又怎麼知道，這人證說的是真的，還是你二人串通好的？！」
秦立眸光一沉，道：「若父皇不相信呼延雪，兒臣自有辦法證明。」
魏皇挑眉道：「你說。」
「敢問父皇，那行刺的懷柔人是否一直關押在刑部。」
「不錯。」
魏皇看向別處。
他懷疑秦立與呼延雪串供，也懷疑過秦明與懷柔人串供，畢竟秦明與懷柔人關在一起，他倒真想聽聽秦立所謂的辦法。
方才他心中升起一股無名之火，不是因為不願意相信秦立，而是不願意相信，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老四，竟糊塗至此。
秦立抿抿唇道：「父皇，能否將那懷柔人抬進來。」
用「抬」這個字，是因為懷柔人已經被打得沒人樣了。
孫連芳忍不住提醒道：「聖上，讓刺客面聖，這，這不妥吧......」
魏皇思考片刻，道：「無妨，讓刑部把懷柔人抬進來吧。」
「還有，」秦立叫住孫連芳，對魏皇道：「父皇，也讓四哥過來吧？」
魏皇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孫連芳不安地看了秦立一眼，無奈地下去傳旨。
約摸兩個時辰後，在影衛的陪同下，渾身血污的懷柔人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地架了進來。
秦明跟在後面，也由侍衛押著。
剛進門，他一眼就看到秦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後者察覺到他的目光，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
而魏皇突然傳喚，刑部尚書不放心，也跟了過來。
眾人行過禮後，刑部尚書指著懷柔人怒斥道：
「面見聖上，還不跪下！」
「撲通......」
懷柔人被扔在地上，掙扎著抬起頭來，冷笑著哼哼什麼。
秦立拍拍刑部尚書的肩膀，道：「還是不服，打得輕了。」
魏皇不耐道：「老六，你有什麼辦法，趕快說。」
秦明兩眼一眯，明白了。
這老六是想證明懷柔人與自己的關係！
他與刑部尚書對視一眼，心中嗤笑。
這懷柔人早就已經被他們毒啞了！
更何況自己早就與懷柔人談過，只要他肯老老實實聽話，自己就會再接應懷柔那邊的人過來營救公主。
威逼利誘之下，那懷柔人不可能供出自己的。
秦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到時候他就反咬一口，治秦立一個污衊之罪！
秦立點點頭，一把扯下呼延雪遮臉的面紗，對懷柔人道：「你看看，這是誰？」
懷柔人吊兒郎當地轉過頭，在看到呼延雪的臉的瞬間，瞳孔驟縮！
他掙扎著轉向呼延雪的方向，老淚縱橫，努力張開嘴巴，卻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似乎想要說什麼。
呼延雪見狀，也兩眼濕潤。
秦明蒙了。
呼延雪怎麼在這裡？！
這老六怎麼把呼延雪帶進來了！
要知道利用呼延雪，讓秦立割地之事，也是他策劃的，如果呼延雪把這事抖摟出來了......
秦明不敢再繼續往下想。
沒等他多想，秦立錯步來到侍衛身側，迅速道：「請借寶刀一用。」
「鏗——！」
長刀閃著寒光，利刃出鞘，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刀直接架在了呼延雪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