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說話！老胖兒
正在秦明獻殷勤的空擋，秦立餘光一瞥，發現院牆角落堆著一些竹節。
秦立指著竹節道：「這是做什麼用的？」
秦明怪異地看他一眼：「爆竹，你連爆竹都不認識？快到年節了，我存了一些。」
秦立拿起來仔細端詳，大魏竟然沒有炮仗，過年燒的還是最原始的爆竹。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起了個好東西。
一硝二硫三木炭。
火藥！
這要是做幾個小炮發下去，在冷兵器時代，不得摧枯拉朽，大殺四方？
不過火藥的原料不好找，木炭常見，硝石這玩意兒得提純，硫磺也得找礦。
還有一個月就要北上了，不知道這個月能不能做出來……
秦立思索片刻道：「最近的採石場在哪？咱們去看看。」
關山月不假思索道：「在城郊，黑山後頭。」
秦明嗤笑：「採石場都是些犯徒刑的犯人，六弟可要小心些，別被人欺負了。」
關山月聞言，回眸挑眉道：「殿下還是早些找個住處吧，天快黑了。」
秦明聞言，臉青一陣紅一陣，惡狠狠地瞪著秦立，要不是這老六，自己怎麼會無家可歸？
不過，怎麼關姑娘事事都向著這廢物？
難不成她喜歡老六？喜歡老六都不喜歡自己？！
正納悶時，秦立已帶著關山月，直奔採石場去了。
約莫傍晚時分，兩人來到了京城唯一的採石場。
山風料峭，秦立脫下狐皮大氅，替關山月披上，後者白皙的手指緊了緊，感受著衣裳上的餘溫，心頭一熱。
「……快點！別耍懶骨頭！不然今晚別想吃飯了！」
剛走進，一陣罵罵咧咧的吆喝聲傳來，夾雜著鞭子的破空聲。
一個身穿棉衣，胖乎乎的中年人，正站在一旁，與身邊人說著什麼。
他的穿著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一張胖臉乾乾淨淨，一看就不像幹活的人，在一眾灰頭土臉的犯人中顯得十分突兀。
中年人看到秦立，臉瞬間拉得老長，不善地瞪著他。
給秦立氣笑了。
就納了悶了，自從穿越過來，身邊人沒一個好臉，現在連犯人都敢瞪自己！
秦立走過去拍拍他的胖臉，挑眉道：
「你瞪我幹什麼？嗯？胖兒。」
這邊，關山月在看到中年人的瞬間，目瞪口呆，拉著秦立想說什麼。
秦立頭也不回，拍拍她的手示意無妨，他今天非得弄明白這人到底怎麼想的。
秦立上手捏住他的肥臉：「說話，老胖兒！」
關山月急得快哭了：「殿下，這是我爹！」
秦立嗤笑：「你爹……你爹？！」
他瞬間傻眼，掐住關遠道胖臉的手直接僵硬。
不是，你爹怎麼有這癖好？！
你爹怎麼穿這樣？！
堂堂關國公，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跟犯人聊天？
上回他去關家，那侍女推三阻四不讓他見關遠道，他哪知道關遠道長這樣？
壞了壞了，第一印象毀了。
關遠道拍掉秦立的手，皮笑肉不笑道：
「見過六殿下，六殿下還是一點沒變。」
還是那麼荒唐！
關山月張了張嘴，有苦說不出。
她既怕秦立挨收拾，又怕關遠道急火攻心，進退兩難。
「月兒，我來看看老李他們，你來這裡做什麼？」
關山月嘆口氣，輕聲道：
「爹，我帶六殿下來轉轉……」
關遠道上下打量秦立一圈，嘴角向下，正要發揮時，方才那個身形佝僂，背著框子的乾癟老頭走過來，哼哼道：
「這就是六殿下，苦了月兒了。」
關遠道鼻孔朝天，道：「聖上賜婚，我又有什麼辦法。」
老頭搖頭嘆息：「狡兔死，走狗烹，真是令人心寒。」
秦立皺眉，岳父瞪眼就算了，你一個老犯人還起勁兒了。
不僅不怕皇子，還充滿敵意。
並且看樣子，老頭和關遠道的關係非同一般，有些稱兄道弟的意味。
關山月低聲解釋道：
「這是李承李老將軍，是我父親從前的副將，這個採石場裡幾乎都是從前關家軍的人，但五年前因為一場冤案，流放的流放，徒刑的徒刑。」
關家軍？
秦立想起來一些，關國公在前朝有從龍之功，跟著先帝四處征戰，靠的就是關家軍。
幾年下去，三萬關家軍死傷無數，最後只剩不到一成。
三百人。
秦立心中猛然一動，這剩下的三百人，各個都是手黑心狠，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狠人啊！
並且經驗豐富，都是以一當十的存在！
仔細看去，的確各個都是精壯的漢子，灰頭土臉也難掩殺氣。
秦立不解道：「既是冤案，為何不翻案？」
關遠道冷漠地看著秦立，譏諷道：「他是皇帝，怎麼會承認自己的錯誤呢？」
「爹！」
關山月出聲提醒，關遠道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帶著李承行了個潦草的禮，道：
「老夫失言，殿下莫要往心裡去。」
秦立擺擺手，指著乾巴老頭道：「國公無妨，但是他呢？」
李承佝僂的後背一僵，不耐道：「方才老夫已經行禮，六殿下還想怎樣？」
他已是心寒至極，從少年起，他為兩朝皇帝效忠，卻因功高震主而被魏皇猜忌，最後落得晚節不保的下場，淪為階下囚。
關遠道聞言臉色一沉，擋在李承面前。
他與李承是過命的兄弟，絕不允許秦立這個毛頭小子對李承做什麼。
關山月更是悄悄扯了下秦立的衣角，蹙眉使眼色。
秦立直言道：「你想不想跟我去北疆？」
李承愣住，終於肯正眼看秦立：「什麼意思？」
「一個月後我會帶兵去北疆，合圍匈奴！」
李承猛地看向關遠道，他們哥倆跟匈奴打了半輩子，收復邊境是他一輩子的追求。
可是……
李承念頭一轉，冷笑道：
「我早已心死，就是上了戰場又如何，只怕死得更快！」
魏皇的猜忌只會害死大魏的賢良忠臣！
說完他背起滿是塵土的石框，轉身離開。
秦立看著他的背影，沉聲道：
「我是說，跟我去北疆，不是跟聖上去！」
此言一出，關遠道震驚地看著秦立。
這小子想幹什麼，另立門戶嗎！
他想建立自己的勢力？！
關山月趕忙環視四周，見無人注意，才放下心來，嗔怪道：
「殿下慎言！」
她可不想早早就守寡。
天下之濱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不管跟著誰，最終都是魏皇的人。
關遠道懷疑地打量秦立，且不說別的，就憑這廢物還想上戰場？
能行嗎？
跟著這廢物只能白白送死！
見自己大哥沒說什麼，李承只是停頓了片刻，撿起斧頭離開。
秦立沉默片刻，朗聲道：
「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無處不青山……」
秦立指著竹節道：「這是做什麼用的？」
秦明怪異地看他一眼：「爆竹，你連爆竹都不認識？快到年節了，我存了一些。」
秦立拿起來仔細端詳，大魏竟然沒有炮仗，過年燒的還是最原始的爆竹。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起了個好東西。
一硝二硫三木炭。
火藥！
這要是做幾個小炮發下去，在冷兵器時代，不得摧枯拉朽，大殺四方？
不過火藥的原料不好找，木炭常見，硝石這玩意兒得提純，硫磺也得找礦。
還有一個月就要北上了，不知道這個月能不能做出來……
秦立思索片刻道：「最近的採石場在哪？咱們去看看。」
關山月不假思索道：「在城郊，黑山後頭。」
秦明嗤笑：「採石場都是些犯徒刑的犯人，六弟可要小心些，別被人欺負了。」
關山月聞言，回眸挑眉道：「殿下還是早些找個住處吧，天快黑了。」
秦明聞言，臉青一陣紅一陣，惡狠狠地瞪著秦立，要不是這老六，自己怎麼會無家可歸？
不過，怎麼關姑娘事事都向著這廢物？
難不成她喜歡老六？喜歡老六都不喜歡自己？！
正納悶時，秦立已帶著關山月，直奔採石場去了。
約莫傍晚時分，兩人來到了京城唯一的採石場。
山風料峭，秦立脫下狐皮大氅，替關山月披上，後者白皙的手指緊了緊，感受著衣裳上的餘溫，心頭一熱。
「……快點！別耍懶骨頭！不然今晚別想吃飯了！」
剛走進，一陣罵罵咧咧的吆喝聲傳來，夾雜著鞭子的破空聲。
一個身穿棉衣，胖乎乎的中年人，正站在一旁，與身邊人說著什麼。
他的穿著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一張胖臉乾乾淨淨，一看就不像幹活的人，在一眾灰頭土臉的犯人中顯得十分突兀。
中年人看到秦立，臉瞬間拉得老長，不善地瞪著他。
給秦立氣笑了。
就納了悶了，自從穿越過來，身邊人沒一個好臉，現在連犯人都敢瞪自己！
秦立走過去拍拍他的胖臉，挑眉道：
「你瞪我幹什麼？嗯？胖兒。」
這邊，關山月在看到中年人的瞬間，目瞪口呆，拉著秦立想說什麼。
秦立頭也不回，拍拍她的手示意無妨，他今天非得弄明白這人到底怎麼想的。
秦立上手捏住他的肥臉：「說話，老胖兒！」
關山月急得快哭了：「殿下，這是我爹！」
秦立嗤笑：「你爹……你爹？！」
他瞬間傻眼，掐住關遠道胖臉的手直接僵硬。
不是，你爹怎麼有這癖好？！
你爹怎麼穿這樣？！
堂堂關國公，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跟犯人聊天？
上回他去關家，那侍女推三阻四不讓他見關遠道，他哪知道關遠道長這樣？
壞了壞了，第一印象毀了。
關遠道拍掉秦立的手，皮笑肉不笑道：
「見過六殿下，六殿下還是一點沒變。」
還是那麼荒唐！
關山月張了張嘴，有苦說不出。
她既怕秦立挨收拾，又怕關遠道急火攻心，進退兩難。
「月兒，我來看看老李他們，你來這裡做什麼？」
關山月嘆口氣，輕聲道：
「爹，我帶六殿下來轉轉……」
關遠道上下打量秦立一圈，嘴角向下，正要發揮時，方才那個身形佝僂，背著框子的乾癟老頭走過來，哼哼道：
「這就是六殿下，苦了月兒了。」
關遠道鼻孔朝天，道：「聖上賜婚，我又有什麼辦法。」
老頭搖頭嘆息：「狡兔死，走狗烹，真是令人心寒。」
秦立皺眉，岳父瞪眼就算了，你一個老犯人還起勁兒了。
不僅不怕皇子，還充滿敵意。
並且看樣子，老頭和關遠道的關係非同一般，有些稱兄道弟的意味。
關山月低聲解釋道：
「這是李承李老將軍，是我父親從前的副將，這個採石場裡幾乎都是從前關家軍的人，但五年前因為一場冤案，流放的流放，徒刑的徒刑。」
關家軍？
秦立想起來一些，關國公在前朝有從龍之功，跟著先帝四處征戰，靠的就是關家軍。
幾年下去，三萬關家軍死傷無數，最後只剩不到一成。
三百人。
秦立心中猛然一動，這剩下的三百人，各個都是手黑心狠，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狠人啊！
並且經驗豐富，都是以一當十的存在！
仔細看去，的確各個都是精壯的漢子，灰頭土臉也難掩殺氣。
秦立不解道：「既是冤案，為何不翻案？」
關遠道冷漠地看著秦立，譏諷道：「他是皇帝，怎麼會承認自己的錯誤呢？」
「爹！」
關山月出聲提醒，關遠道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帶著李承行了個潦草的禮，道：
「老夫失言，殿下莫要往心裡去。」
秦立擺擺手，指著乾巴老頭道：「國公無妨，但是他呢？」
李承佝僂的後背一僵，不耐道：「方才老夫已經行禮，六殿下還想怎樣？」
他已是心寒至極，從少年起，他為兩朝皇帝效忠，卻因功高震主而被魏皇猜忌，最後落得晚節不保的下場，淪為階下囚。
關遠道聞言臉色一沉，擋在李承面前。
他與李承是過命的兄弟，絕不允許秦立這個毛頭小子對李承做什麼。
關山月更是悄悄扯了下秦立的衣角，蹙眉使眼色。
秦立直言道：「你想不想跟我去北疆？」
李承愣住，終於肯正眼看秦立：「什麼意思？」
「一個月後我會帶兵去北疆，合圍匈奴！」
李承猛地看向關遠道，他們哥倆跟匈奴打了半輩子，收復邊境是他一輩子的追求。
可是……
李承念頭一轉，冷笑道：
「我早已心死，就是上了戰場又如何，只怕死得更快！」
魏皇的猜忌只會害死大魏的賢良忠臣！
說完他背起滿是塵土的石框，轉身離開。
秦立看著他的背影，沉聲道：
「我是說，跟我去北疆，不是跟聖上去！」
此言一出，關遠道震驚地看著秦立。
這小子想幹什麼，另立門戶嗎！
他想建立自己的勢力？！
關山月趕忙環視四周，見無人注意，才放下心來，嗔怪道：
「殿下慎言！」
她可不想早早就守寡。
天下之濱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不管跟著誰，最終都是魏皇的人。
關遠道懷疑地打量秦立，且不說別的，就憑這廢物還想上戰場？
能行嗎？
跟著這廢物只能白白送死！
見自己大哥沒說什麼，李承只是停頓了片刻，撿起斧頭離開。
秦立沉默片刻，朗聲道：
「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無處不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