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幫不上這個忙
君山路是H市的一條老街。
這個城市發展很快，核心經濟區早幾年就已經高樓聳立，尤其是帝國大廈所在的開發區更是將與這個城市經濟命脈相關的幾個產業總部匯聚在一起。
而君山路雖然離得不遠，卻一直保留著歷史韻味，一磚一瓦皆書寫著往昔。
這也吸引了諸多調性各異的咖啡館選址於此，久而久之，老街反而成了年輕派的聚集地。
早秋，正是各種時尚碰撞的時節。
愛好攝影師們隨機在路邊抓拍倩影，這會兒卻都齊刷刷地對準了一家路邊咖啡館的窗口。
一個是高雅人間富貴花。
一個是溫婉鄰家碧玉蓮。
最主要的還是旁邊像家犬似的「亦步亦趨」跟著的黑色賓利。
兩人正是閒庭信步至此的肖碧華和林安南，最終林安南還是沒能拒絕「聊幾句」的邀請。
「思哲前幾年一直在G城，跟著爺爺生活，今年也是爺爺的安排才回來。」
「他頭幾年在外面受了些苦，林小姐大概也知道一二，這次雖然聽話回來卻一直不肯回家，父子倆一直這麼僵持著，我這個姐姐看得也著急。」
「上次他答應辦那個宴會，還以為是想通了……誰知兩個倔脾氣遺傳了個十成。」
林安南靜靜聽著，偶爾點頭。
肖碧華卻像是把她當作朋友似的：「那時我聽聞思哲邀請了你們，心裡很是高興，他居然能這麼快交到朋友，後來才知道是林小姐你的關係。」
「不是……」林安南想解釋幾句。
可肖碧華只一抹淺笑就止住了她開口，那樣子像是在說她都知道。
林安南心裡一顫。
不知道她知道到哪種程度。
「林小姐結婚早，有了孩子，上次見秦總也是關懷備至，過得很幸福吧。」
林安南苦澀地扯扯嘴角，卻也沒說自己已經準備離婚了。
「肖總不妨直說。」
肖碧華見她喊她肖總，心想她居然是個有分寸的，換了旁的人，早順著她的意思套近乎了。
反而對她多了一分好感。
其實林安南只是太有自知之明，秦海說過他們這種人無利不起早，而她林安南又有什麼值得結交的。
肖碧華面色不改：「只是希望林小姐有機會可以勸勸思哲，多回家看看。」
她的請求並不是什麼難事。
甚至於對肖碧華的日常做派而言實在是過於微小樸素，就算不清楚她為人的林安南此時也只覺得這是一個姐姐的微薄心愿而已。
但她還是有些為難。
「我和沈思哲雖然認識，」林安南十分注意自己的遣詞，「但其實也是很多年沒見了。」
「上次大概是因為秦海吧。」
「我也是湊巧又遇到他，恐怕幫不上您。」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林安南還掏出手機向她證明他們沒有聯繫。
肖碧華露出驚訝的神情。
沒想到這沈思哲還真是個純情種，跟他那個瘋子媽一模一樣。
不過一瞬，她又恢復如常。
「哎，那我也是沒辦法了。」
「不過，我倒是覺得和林小姐很投緣，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和你交換手機號碼？」
雖然是問句，但肖碧華已經掏出了手機，同時她也隨意地朝後抬了抬手。
黑色賓利機靈地往前開了二十米。
林安南自是沒理由拒絕。
兩人存上號碼後正好走到車旁，司機已經開門等候。
「那我們以後聯繫。」
林安南目送賓利漸行漸遠，這才發覺自己一直提著一口氣，好緊張。
也不知道緊張什麼。
是怕肖碧華提起她和沈思哲的那段過往嗎？沈思哲……她已經好一陣子沒有想起他了。
剛剛肖碧華說G城，原來他們分開後他去了那麼遠的地方。
怪不得，她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林安南的手機上雖然沒有現在沈思哲的號碼，卻一直留著大學時候兩人的聊天記錄。
不知是天意還是她有意。
總之這個號碼一直沒有換過。
但即使如此，那個頭像也再也沒有被頂上來過，而她也沒有刻意去翻起。
其實翻不翻也沒什麼意義。
因為最後那天兩人的對話，林安南那時候翻來覆去地已經看過無數遍。
早就背得滾瓜爛熟。
而沈思哲的朋友圈，背景是黑的，內容是空的，關於她的一切都早被抹去，像是從未發生過那些種種。
肖碧華的請求其實在她心裡小小地，輕輕地翻騰了一下。
她想這次她是不是可以，有個正當的理由，不是酒後發瘋，也不是作為秦夫人的場面話。
而是可以作為林安南，清醒地問問他，這些年過得好嗎？
可是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走吧，我要回家了，爸爸不許我和你在一起。」
「林安南，你自己呢，你沒有自己的想法嗎？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對不起，那是我的家。」
她是這麼說的吧。
沒錯，一字不差。
那天是聖誕節，沈思哲穿的什麼，拿著什麼，臉上什麼表情，怎麼走的，即使是現在，林安南也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有什麼資格問呢？
這件事上，她已經給他們判了無期徒刑。
況且沈思哲回來後這幾次碰面……
每次都很糟糕。
糟糕到，她現在即使單身都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晚上大約10點，林安南剛準備給小寶講睡前故事，就接到了王若薇的電話。
準確地說是別人拿她電話打的。
估計是因為她給林安南備註了「親親我南」，被當成了男朋友。
「Hello，是機主的朋友嗎？」
「若薇？」
「哦，我不是，這裡是公路旅館酒吧，你朋友喝醉了，能不能過來接一下她。」
林安南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麻煩把地址告訴我一下，嗯，我這裡過去……大概二十分鐘，麻煩你再照顧一下，謝謝了。」
這個城市發展很快，核心經濟區早幾年就已經高樓聳立，尤其是帝國大廈所在的開發區更是將與這個城市經濟命脈相關的幾個產業總部匯聚在一起。
而君山路雖然離得不遠，卻一直保留著歷史韻味，一磚一瓦皆書寫著往昔。
這也吸引了諸多調性各異的咖啡館選址於此，久而久之，老街反而成了年輕派的聚集地。
早秋，正是各種時尚碰撞的時節。
愛好攝影師們隨機在路邊抓拍倩影，這會兒卻都齊刷刷地對準了一家路邊咖啡館的窗口。
一個是高雅人間富貴花。
一個是溫婉鄰家碧玉蓮。
最主要的還是旁邊像家犬似的「亦步亦趨」跟著的黑色賓利。
兩人正是閒庭信步至此的肖碧華和林安南，最終林安南還是沒能拒絕「聊幾句」的邀請。
「思哲前幾年一直在G城，跟著爺爺生活，今年也是爺爺的安排才回來。」
「他頭幾年在外面受了些苦，林小姐大概也知道一二，這次雖然聽話回來卻一直不肯回家，父子倆一直這麼僵持著，我這個姐姐看得也著急。」
「上次他答應辦那個宴會，還以為是想通了……誰知兩個倔脾氣遺傳了個十成。」
林安南靜靜聽著，偶爾點頭。
肖碧華卻像是把她當作朋友似的：「那時我聽聞思哲邀請了你們，心裡很是高興，他居然能這麼快交到朋友，後來才知道是林小姐你的關係。」
「不是……」林安南想解釋幾句。
可肖碧華只一抹淺笑就止住了她開口，那樣子像是在說她都知道。
林安南心裡一顫。
不知道她知道到哪種程度。
「林小姐結婚早，有了孩子，上次見秦總也是關懷備至，過得很幸福吧。」
林安南苦澀地扯扯嘴角，卻也沒說自己已經準備離婚了。
「肖總不妨直說。」
肖碧華見她喊她肖總，心想她居然是個有分寸的，換了旁的人，早順著她的意思套近乎了。
反而對她多了一分好感。
其實林安南只是太有自知之明，秦海說過他們這種人無利不起早，而她林安南又有什麼值得結交的。
肖碧華面色不改：「只是希望林小姐有機會可以勸勸思哲，多回家看看。」
她的請求並不是什麼難事。
甚至於對肖碧華的日常做派而言實在是過於微小樸素，就算不清楚她為人的林安南此時也只覺得這是一個姐姐的微薄心愿而已。
但她還是有些為難。
「我和沈思哲雖然認識，」林安南十分注意自己的遣詞，「但其實也是很多年沒見了。」
「上次大概是因為秦海吧。」
「我也是湊巧又遇到他，恐怕幫不上您。」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林安南還掏出手機向她證明他們沒有聯繫。
肖碧華露出驚訝的神情。
沒想到這沈思哲還真是個純情種，跟他那個瘋子媽一模一樣。
不過一瞬，她又恢復如常。
「哎，那我也是沒辦法了。」
「不過，我倒是覺得和林小姐很投緣，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和你交換手機號碼？」
雖然是問句，但肖碧華已經掏出了手機，同時她也隨意地朝後抬了抬手。
黑色賓利機靈地往前開了二十米。
林安南自是沒理由拒絕。
兩人存上號碼後正好走到車旁，司機已經開門等候。
「那我們以後聯繫。」
林安南目送賓利漸行漸遠，這才發覺自己一直提著一口氣，好緊張。
也不知道緊張什麼。
是怕肖碧華提起她和沈思哲的那段過往嗎？沈思哲……她已經好一陣子沒有想起他了。
剛剛肖碧華說G城，原來他們分開後他去了那麼遠的地方。
怪不得，她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林安南的手機上雖然沒有現在沈思哲的號碼，卻一直留著大學時候兩人的聊天記錄。
不知是天意還是她有意。
總之這個號碼一直沒有換過。
但即使如此，那個頭像也再也沒有被頂上來過，而她也沒有刻意去翻起。
其實翻不翻也沒什麼意義。
因為最後那天兩人的對話，林安南那時候翻來覆去地已經看過無數遍。
早就背得滾瓜爛熟。
而沈思哲的朋友圈，背景是黑的，內容是空的，關於她的一切都早被抹去，像是從未發生過那些種種。
肖碧華的請求其實在她心裡小小地，輕輕地翻騰了一下。
她想這次她是不是可以，有個正當的理由，不是酒後發瘋，也不是作為秦夫人的場面話。
而是可以作為林安南，清醒地問問他，這些年過得好嗎？
可是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走吧，我要回家了，爸爸不許我和你在一起。」
「林安南，你自己呢，你沒有自己的想法嗎？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對不起，那是我的家。」
她是這麼說的吧。
沒錯，一字不差。
那天是聖誕節，沈思哲穿的什麼，拿著什麼，臉上什麼表情，怎麼走的，即使是現在，林安南也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有什麼資格問呢？
這件事上，她已經給他們判了無期徒刑。
況且沈思哲回來後這幾次碰面……
每次都很糟糕。
糟糕到，她現在即使單身都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晚上大約10點，林安南剛準備給小寶講睡前故事，就接到了王若薇的電話。
準確地說是別人拿她電話打的。
估計是因為她給林安南備註了「親親我南」，被當成了男朋友。
「Hello，是機主的朋友嗎？」
「若薇？」
「哦，我不是，這裡是公路旅館酒吧，你朋友喝醉了，能不能過來接一下她。」
林安南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麻煩把地址告訴我一下，嗯，我這裡過去……大概二十分鐘，麻煩你再照顧一下，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