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走那天
這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工作日。
距離林安南提離婚已經過去五天。
李曉晨安分了些日子後又纏著要見秦海，秦海答應了。
這一天她又是讓他陪逛街，又是讓他親自下廚給她做飯，像是提前和他過日子似的。
他實在是不懂，這種將來遲早要日復一日的生活有什麼令人嚮往的，偏小女生還會被感動。
番茄炒蛋，清炒羅氏蝦。
實在是再家常不過的菜了，對了，他還做了林安南最拿手的啤酒鴨。
想到林安南，他手下頓了頓。
多久沒有給她做飯了。
好像自從公司走上正軌，他就再也沒進過廚房。不過她從來不抱怨。
而且家裡的菜花樣越來越多。
原本只會做啤酒鴨的人後來連法餐都學會了，花了這麼多功夫討好他，一定是愛慘他了吧。
說什麼要離婚？
不就想逼他做抉擇，想知道他到底愛不愛她嗎？
女人就愛計較這些虛無的東西。
那今晚他就帶點菜回去，明天給她下廚好了，她應該會很感動吧。
就像李曉晨一樣。
李曉晨從背後抱著他的腰，一邊磨蹭一邊說：「好想你天天給我做飯哦。」
秦海內心輕哼一聲。
嘴上卻是寵溺的無可奈何：「那你可有福了，我會做的一個月都不帶重複的。」
「油煙重，去坐著吧。」
李曉晨依依不捨，臨走前，環抱著秦海腰腹的手特地往下滑了一段，意有所指地點了幾下。
「別鬧。」
李曉晨呵呵笑著。
「你餵飽我，我也餵飽你嘛。」
這小蹄子……
秦海手下速度加快。
其實他並不沉迷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最激情澎湃的那幾年也有林安南作伴。
平心而論，林安南身材不錯。
就是太傳統，也不太放得開，起初的新鮮勁兒一過哪兒比得上征服事業有成就感。
甚至不如去健身房擼鐵得勁。
雖然他已經三十歲但身材保持不錯，在健身房還經常會被暗送秋波。
可惜林安南油鹽不進，最後兩人乾脆開始無性婚姻。
但李曉晨不一樣。
她年輕愛玩，花樣多，即使秦海有時力不從心也她也能想著法兒逗他。
除卻他想在她身上得到的利益，他也確實喜歡她身上那股子朝氣蓬勃的勁兒。
不像林安南，無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要那李曉晨和林安南比。
在他第一次和李曉晨上床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兩人優劣的判斷。
但他也很清楚，李曉晨不是顧家的人。
選擇李曉晨，就會失去現在體面安逸，無後顧之憂的家庭生活。
要是能像爽文男主一樣就好了。
女人們都體貼一點和平共處，一起為他創造美好生活，他也不會厚此薄彼。
可惜現實不存在。
現在又出現了個沈思哲。
想到他秦海的心裡就升起一股無名火，都是因為這個私生子對林安南有心思，他才會失控。
反正在他準備好一切之前，並不想失去林安南這張安全牌。
樸實無華的三菜一湯上桌了。
李曉晨咔嚓拍了幾張照片，俏皮地眨眨眼：「給我爸爸看看。」
秦海忙要阻止，還不能讓李總知道自己這個有婦之夫和他女兒在交往。
「放心吧，我爸不知道我們的事，他只是欣賞你。」
李曉晨舉著筷子點點他：「我又不傻。」
秦海這才放心下來。
兩人邊吃邊喂，最後李曉晨坐到了秦海懷裡。
「你的策劃書什麼時候發給我看看呀？」
「你好奇？」秦海顛了一下惹來一聲驚呼。
隨即兩人轉戰臥室。
回家前，秦海特地去公司換了一身衣服，又在網上叫了一些蔬菜肉類。
連明天做什麼菜都想好了。
正好閒下來，如果林安南還不滿意，他還可以帶她去逛街，去看電影，迪士尼都行。
臨進門時，他還遇到樓下鄰居。
鄰居看到他還有點驚訝：「沒陪老婆出去玩啊？買這麼多菜，自己做啊？」
秦海心情不錯，並沒有深想。
轉動門把，一句「老婆」跟著喊出口。
可是——
這次回應他的沒有昏黃的燈光，更沒有廚房令人安心的混合氣味。
撲面而來的是冰冷，安靜。
時間並不算晚，但是連小寶玩鬧的動靜也沒有。
起初他以為兩人都在小寶房間。
於是放下袋子躡手躡腳走過去。
「老婆，我回來了。」
打開門，仍然是一片黑暗。
這時他才回過味來，家裡沒人。
一盞接一盞的燈被打開，最後整個屋子燈火通明，秦海終於覺察出一絲不對勁。
他不出差的時候，林安南幾乎每天都在家等他，有時在廚房收拾，有時在陽台曬衣服，有時就在客廳坐著。
沒有例外。
林安南像是這家裡的移動家具。
突然少了個家具。
秦海就是這種詭異的感覺，並非沒有人的關係，而是他從心底里覺得這個家不一樣了。
他呆呆地坐到餐桌旁，終於看到了那份特地留給他的白色協議書。
那天那份他撕了。
所以這份是新的，林安南又打了一份。
真是不死心啊，他沒由來地笑了一笑，覺得自己方才被李曉晨吸走的魂魄仍然遊蕩在外。
行屍走肉一般地翻開協議。
一頁一頁，文字密密麻麻地，自動爬進他的腦海里，最後是林安南規規矩矩的簽名。
一筆一畫都清清楚楚。
他機械地掏出手機，翻出林安南的號碼。
無人接聽，呵。
欲情故縱。
還是無人接聽，煩。
這套玩多了就沒意思了。
依舊無人接聽。
秦海把手機一丟，仰著頭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是個鏡面氛圍燈。
裝修的時候林安南選的。
她說，看起來好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他們也在這麼幸福地過日子，很有趣。
現在秦海看見了，只有他一個人。
再次撥通號碼。
這時他忽然想到什麼，猛地站起來就往臥室走，在裡面翻了一通後又急急來到小寶的臥室。
果然她是帶著行李走了。
怪不得，怪不得鄰居以為她是出去玩。
可是她也只帶了行李走。
衣服，洗漱用品，鞋子，還有她的抱枕，原來這麼些年她也就只有這點東西。
他竟然沒有給她買過珠寶首飾？
他明明上周還給李曉晨買了一條鑽石項鍊啊。
秦海又里里外外看了一圈。
最後在床頭櫃裡見到了那枚戒指。
他在機場買的「求婚戒指」。
當時尺寸是他哄著李曉晨試的，他覺得兩人的胖瘦差不太大，不過他知道林安南不會接受，反正也是做做樣子。
電話依然沒有接通。
他想了想，林安南只能去找王若薇。
可他翻了翻通訊錄，居然沒存王若薇的電話。
秦海太自信了。
他從沒想過會有林安南不接他電話的一天，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最後——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噢，她確實是走了。
距離林安南提離婚已經過去五天。
李曉晨安分了些日子後又纏著要見秦海，秦海答應了。
這一天她又是讓他陪逛街，又是讓他親自下廚給她做飯，像是提前和他過日子似的。
他實在是不懂，這種將來遲早要日復一日的生活有什麼令人嚮往的，偏小女生還會被感動。
番茄炒蛋，清炒羅氏蝦。
實在是再家常不過的菜了，對了，他還做了林安南最拿手的啤酒鴨。
想到林安南，他手下頓了頓。
多久沒有給她做飯了。
好像自從公司走上正軌，他就再也沒進過廚房。不過她從來不抱怨。
而且家裡的菜花樣越來越多。
原本只會做啤酒鴨的人後來連法餐都學會了，花了這麼多功夫討好他，一定是愛慘他了吧。
說什麼要離婚？
不就想逼他做抉擇，想知道他到底愛不愛她嗎？
女人就愛計較這些虛無的東西。
那今晚他就帶點菜回去，明天給她下廚好了，她應該會很感動吧。
就像李曉晨一樣。
李曉晨從背後抱著他的腰，一邊磨蹭一邊說：「好想你天天給我做飯哦。」
秦海內心輕哼一聲。
嘴上卻是寵溺的無可奈何：「那你可有福了，我會做的一個月都不帶重複的。」
「油煙重，去坐著吧。」
李曉晨依依不捨，臨走前，環抱著秦海腰腹的手特地往下滑了一段，意有所指地點了幾下。
「別鬧。」
李曉晨呵呵笑著。
「你餵飽我，我也餵飽你嘛。」
這小蹄子……
秦海手下速度加快。
其實他並不沉迷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最激情澎湃的那幾年也有林安南作伴。
平心而論，林安南身材不錯。
就是太傳統，也不太放得開，起初的新鮮勁兒一過哪兒比得上征服事業有成就感。
甚至不如去健身房擼鐵得勁。
雖然他已經三十歲但身材保持不錯，在健身房還經常會被暗送秋波。
可惜林安南油鹽不進，最後兩人乾脆開始無性婚姻。
但李曉晨不一樣。
她年輕愛玩，花樣多，即使秦海有時力不從心也她也能想著法兒逗他。
除卻他想在她身上得到的利益，他也確實喜歡她身上那股子朝氣蓬勃的勁兒。
不像林安南，無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要那李曉晨和林安南比。
在他第一次和李曉晨上床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兩人優劣的判斷。
但他也很清楚，李曉晨不是顧家的人。
選擇李曉晨，就會失去現在體面安逸，無後顧之憂的家庭生活。
要是能像爽文男主一樣就好了。
女人們都體貼一點和平共處，一起為他創造美好生活，他也不會厚此薄彼。
可惜現實不存在。
現在又出現了個沈思哲。
想到他秦海的心裡就升起一股無名火，都是因為這個私生子對林安南有心思，他才會失控。
反正在他準備好一切之前，並不想失去林安南這張安全牌。
樸實無華的三菜一湯上桌了。
李曉晨咔嚓拍了幾張照片，俏皮地眨眨眼：「給我爸爸看看。」
秦海忙要阻止，還不能讓李總知道自己這個有婦之夫和他女兒在交往。
「放心吧，我爸不知道我們的事，他只是欣賞你。」
李曉晨舉著筷子點點他：「我又不傻。」
秦海這才放心下來。
兩人邊吃邊喂，最後李曉晨坐到了秦海懷裡。
「你的策劃書什麼時候發給我看看呀？」
「你好奇？」秦海顛了一下惹來一聲驚呼。
隨即兩人轉戰臥室。
回家前，秦海特地去公司換了一身衣服，又在網上叫了一些蔬菜肉類。
連明天做什麼菜都想好了。
正好閒下來，如果林安南還不滿意，他還可以帶她去逛街，去看電影，迪士尼都行。
臨進門時，他還遇到樓下鄰居。
鄰居看到他還有點驚訝：「沒陪老婆出去玩啊？買這麼多菜，自己做啊？」
秦海心情不錯，並沒有深想。
轉動門把，一句「老婆」跟著喊出口。
可是——
這次回應他的沒有昏黃的燈光，更沒有廚房令人安心的混合氣味。
撲面而來的是冰冷，安靜。
時間並不算晚，但是連小寶玩鬧的動靜也沒有。
起初他以為兩人都在小寶房間。
於是放下袋子躡手躡腳走過去。
「老婆，我回來了。」
打開門，仍然是一片黑暗。
這時他才回過味來，家裡沒人。
一盞接一盞的燈被打開，最後整個屋子燈火通明，秦海終於覺察出一絲不對勁。
他不出差的時候，林安南幾乎每天都在家等他，有時在廚房收拾，有時在陽台曬衣服，有時就在客廳坐著。
沒有例外。
林安南像是這家裡的移動家具。
突然少了個家具。
秦海就是這種詭異的感覺，並非沒有人的關係，而是他從心底里覺得這個家不一樣了。
他呆呆地坐到餐桌旁，終於看到了那份特地留給他的白色協議書。
那天那份他撕了。
所以這份是新的，林安南又打了一份。
真是不死心啊，他沒由來地笑了一笑，覺得自己方才被李曉晨吸走的魂魄仍然遊蕩在外。
行屍走肉一般地翻開協議。
一頁一頁，文字密密麻麻地，自動爬進他的腦海里，最後是林安南規規矩矩的簽名。
一筆一畫都清清楚楚。
他機械地掏出手機，翻出林安南的號碼。
無人接聽，呵。
欲情故縱。
還是無人接聽，煩。
這套玩多了就沒意思了。
依舊無人接聽。
秦海把手機一丟，仰著頭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是個鏡面氛圍燈。
裝修的時候林安南選的。
她說，看起來好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他們也在這麼幸福地過日子，很有趣。
現在秦海看見了，只有他一個人。
再次撥通號碼。
這時他忽然想到什麼，猛地站起來就往臥室走，在裡面翻了一通後又急急來到小寶的臥室。
果然她是帶著行李走了。
怪不得，怪不得鄰居以為她是出去玩。
可是她也只帶了行李走。
衣服，洗漱用品，鞋子，還有她的抱枕，原來這麼些年她也就只有這點東西。
他竟然沒有給她買過珠寶首飾？
他明明上周還給李曉晨買了一條鑽石項鍊啊。
秦海又里里外外看了一圈。
最後在床頭櫃裡見到了那枚戒指。
他在機場買的「求婚戒指」。
當時尺寸是他哄著李曉晨試的，他覺得兩人的胖瘦差不太大，不過他知道林安南不會接受，反正也是做做樣子。
電話依然沒有接通。
他想了想，林安南只能去找王若薇。
可他翻了翻通訊錄，居然沒存王若薇的電話。
秦海太自信了。
他從沒想過會有林安南不接他電話的一天，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最後——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噢，她確實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