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提離婚
林安南不願深想。
只覺得反覆揪著的神經已經麻木。
她感到眼睛酸酸的，心煩意亂。
乾脆起床開始收拾房間。
換被套，擦桌子，整理台面，好像只要一切井然有序，她的心情也能好上一些。
她既然決定持續這個有名無實的婚姻，其實也不必管秦海的歸處。
只是最近兩人關係緩和許多，被他誤會自己和沈思哲這件事還是讓她感到憋屈。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
在秦海睡覺那邊的床頭櫃裡，林安南又找到了前陣子被他拿來求婚的鑽戒。
這件事再也沒被提起過。
或許那時他是真心的……
她拿出戒指，試著套在中指上，結果驚訝地發現——只能到中間骨節。
換到無名指又有點大。
不可置信。
一個手指一個手指換著戴，居然沒有一個合適的。
最後那枚戒指落在她的手心裡，她好像聽到了什麼徹底碎掉的聲音。
林安南仰頭無聲地笑起來。
她居然還為此糾結和自省。
她一直不敢承認，自己那時有一瞬間是想原諒的。
在她心裡，就算偶爾委屈一點，只要大部分時間是好的，好像也沒什麼。
畢竟秦海還是在意這個家的。
危急關頭他也會挺身而出不是嗎？
只要別那麼在乎愛不愛的，一家人在一起圖個照應不就好了，她這麼勸自己。
現在她又不確定了。
他這樣一次次騙她到底是圖什麼？
第二天的下午，秦海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家。
剛進門他就聞到了噴香濃郁的玉米瘦肉粥的味道。
這是他小時候最嚮往的味道。
他看到廚房裡還在忙碌的身影，心底升起一股暖意，林安南總是有這種撫慰人心的能力。
好像有她在，日子總會好的。
「時間趕得剛剛好。」林安南淡淡地笑了笑。
「先去坐著。」
明明兩個人都知道彼此心有芥蒂，卻又默契地一起粉飾太平。
秦海不聲不響地喝著。
便在這時，林安南從旁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他的面前。
「離婚協議書。」
喉嚨里的噴香還沒咽下去。
秦海抬眼看向林安南，眼中似有不解。
林安南沒有說別的，只是把協議里的幾條主要的條款說給他聽。
小寶她必須要。
秦海的公司跟她沒什麼關係她一分不拿，但是現在住的房子需要他折一半現金給她，以及後期小寶的贍養費也寫得很清楚。
她要的不多，甚至不想拿他的錯處多索取什麼。
「為什麼？」秦海捏著勺子低著頭，「你不是都決定和我繼續有名無實地過下去了嗎？」
林安南詫異地看著他。
呵，原來他什麼都知道啊。
是啊，一個常年混跡商場，年紀輕輕就成了叫得出名字的科技新貴怎麼會看不出她這個家庭主婦的心思呢？
她的虛與委蛇，真心或是假意，在他面前恐怕都是透明的。
那他也一定知道做什麼最能傷害她吧。
「既然你知道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愛了，為什麼還要討好我留我在身邊呢？」
「你說沒有愛就沒有愛嗎？」秦海猛地抬起頭看她。
林安南看不懂，她發現自己從來就看不懂他。
「既然你選擇了李曉晨……」
「林安南，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李曉晨是投資人的女兒，我不可能冷落她，我順著她還不是因為這個家，我不賺錢，你和兒子哪來的這麼踏實的生活？」
「再說我對你不好嗎？」
「我餓著你冷著你了嗎？」
「我有不管這個家嗎？」
「你要跟我離婚？」秦海砰的一聲將碗砸在桌子上，碎了一桌。
「林安南，你憑什麼跟我提離婚。」
「你是不是想去找沈思哲？！」
林安南被碎碗嚇了一哆嗦，後知後覺地感到手背一陣疼痛。
「吧嗒，吧嗒…」
不知道是血滴下去的聲音還是林安南的眼淚。
凝滯的空氣中秦海恍然回神。
他大步走向林安南，看到她渾身顫抖也不管不顧地用力拉她走去客廳。
他從壁櫃裡拿出醫療箱。
碘酒，紗布，熟練地幫她處理好傷口。
「對不起。」他低聲說道。
「我太累了，剛剛才解決掉一些事，還以為回來可以休息，你又和我說這些。」
林安南趁機縮回手，抱著自己。
她的腦子裡不斷回放著剛剛秦海說的話，一遍又一遍，心想原來他是這麼想的。
可是一開始出軌的不是他嗎？
說一句為了這個家就必須原諒一切嗎？
怎麼變成她的得寸進尺了呢？
林安南想不明白。
卻不敢開口質問。
秦海一直是溫柔開朗的，就算偶爾煩躁也大多是因為工作，很少會吼她，可自從昨天知道沈思哲和她認識之後……
沒由來的，她想到了林雄。
她媽媽走了之後，林雄從原本的溫文爾雅徹底成了一個暴躁酒徒。
清醒的時候只是不想見她。
一旦醉了酒，恨不得問她一百遍為什麼。
砸東西，謾罵，狂怒。
「你的身體還沒恢復，早點休息吧，別的事情先別想了。」
秦海一把將林安南打橫抱起送進臥室。
轉身自己進了書房。
其實方才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生這麼大的氣。
離婚不也是他的計劃嗎？
林安南什麼脾氣他最清楚了，哄一哄就該乖乖做回他的小白兔，怎麼還長出獠牙來了。
昨天也是，他突然那麼失控。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就算是要離婚，也該是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由他來提起，林安南她休想！
沒錯，這才是他秦海。
這才是他生氣的根源。
他打開電腦，從一份文件夾中找到婚慶公司給他發的策劃書，婚禮策劃。
他退出界面，將文件名做了調整後挪到桌面，隨後他狀似不經意地拍了一張工作隨拍。
畫面里有他的手，咖啡，和模糊得恰到好處的屏幕桌面。
「又是一個不眠夜。」
發送至朋友圈。
他知道，她會看到的。
果然，不到十分鐘，李曉晨就截圖發消息過來，秦海還沒來得及回復，電話又響了。
默數幾秒鐘，他才接起。
「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你要辦婚禮，給誰辦，和你老婆？」
「你希望我和誰辦？」
「你……你明知故問！」
「曉晨，我今天和她提離婚了，但是你知道的，我們有孩子而且這麼多年了，沒那麼容易……」
「她想要什麼給她好了。」
「這件事我是過錯方，傳出去對你名聲也不好，被你爸爸知道怕是……」
那頭李曉晨靜默了半晌。
「秦海，我只要你一句話。」
「你現在，選擇我對嗎？
只覺得反覆揪著的神經已經麻木。
她感到眼睛酸酸的，心煩意亂。
乾脆起床開始收拾房間。
換被套，擦桌子，整理台面，好像只要一切井然有序，她的心情也能好上一些。
她既然決定持續這個有名無實的婚姻，其實也不必管秦海的歸處。
只是最近兩人關係緩和許多，被他誤會自己和沈思哲這件事還是讓她感到憋屈。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
在秦海睡覺那邊的床頭櫃裡，林安南又找到了前陣子被他拿來求婚的鑽戒。
這件事再也沒被提起過。
或許那時他是真心的……
她拿出戒指，試著套在中指上，結果驚訝地發現——只能到中間骨節。
換到無名指又有點大。
不可置信。
一個手指一個手指換著戴，居然沒有一個合適的。
最後那枚戒指落在她的手心裡，她好像聽到了什麼徹底碎掉的聲音。
林安南仰頭無聲地笑起來。
她居然還為此糾結和自省。
她一直不敢承認，自己那時有一瞬間是想原諒的。
在她心裡，就算偶爾委屈一點，只要大部分時間是好的，好像也沒什麼。
畢竟秦海還是在意這個家的。
危急關頭他也會挺身而出不是嗎？
只要別那麼在乎愛不愛的，一家人在一起圖個照應不就好了，她這麼勸自己。
現在她又不確定了。
他這樣一次次騙她到底是圖什麼？
第二天的下午，秦海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家。
剛進門他就聞到了噴香濃郁的玉米瘦肉粥的味道。
這是他小時候最嚮往的味道。
他看到廚房裡還在忙碌的身影，心底升起一股暖意，林安南總是有這種撫慰人心的能力。
好像有她在，日子總會好的。
「時間趕得剛剛好。」林安南淡淡地笑了笑。
「先去坐著。」
明明兩個人都知道彼此心有芥蒂，卻又默契地一起粉飾太平。
秦海不聲不響地喝著。
便在這時，林安南從旁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他的面前。
「離婚協議書。」
喉嚨里的噴香還沒咽下去。
秦海抬眼看向林安南，眼中似有不解。
林安南沒有說別的，只是把協議里的幾條主要的條款說給他聽。
小寶她必須要。
秦海的公司跟她沒什麼關係她一分不拿，但是現在住的房子需要他折一半現金給她，以及後期小寶的贍養費也寫得很清楚。
她要的不多，甚至不想拿他的錯處多索取什麼。
「為什麼？」秦海捏著勺子低著頭，「你不是都決定和我繼續有名無實地過下去了嗎？」
林安南詫異地看著他。
呵，原來他什麼都知道啊。
是啊，一個常年混跡商場，年紀輕輕就成了叫得出名字的科技新貴怎麼會看不出她這個家庭主婦的心思呢？
她的虛與委蛇，真心或是假意，在他面前恐怕都是透明的。
那他也一定知道做什麼最能傷害她吧。
「既然你知道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愛了，為什麼還要討好我留我在身邊呢？」
「你說沒有愛就沒有愛嗎？」秦海猛地抬起頭看她。
林安南看不懂，她發現自己從來就看不懂他。
「既然你選擇了李曉晨……」
「林安南，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李曉晨是投資人的女兒，我不可能冷落她，我順著她還不是因為這個家，我不賺錢，你和兒子哪來的這麼踏實的生活？」
「再說我對你不好嗎？」
「我餓著你冷著你了嗎？」
「我有不管這個家嗎？」
「你要跟我離婚？」秦海砰的一聲將碗砸在桌子上，碎了一桌。
「林安南，你憑什麼跟我提離婚。」
「你是不是想去找沈思哲？！」
林安南被碎碗嚇了一哆嗦，後知後覺地感到手背一陣疼痛。
「吧嗒，吧嗒…」
不知道是血滴下去的聲音還是林安南的眼淚。
凝滯的空氣中秦海恍然回神。
他大步走向林安南，看到她渾身顫抖也不管不顧地用力拉她走去客廳。
他從壁櫃裡拿出醫療箱。
碘酒，紗布，熟練地幫她處理好傷口。
「對不起。」他低聲說道。
「我太累了，剛剛才解決掉一些事，還以為回來可以休息，你又和我說這些。」
林安南趁機縮回手，抱著自己。
她的腦子裡不斷回放著剛剛秦海說的話，一遍又一遍，心想原來他是這麼想的。
可是一開始出軌的不是他嗎？
說一句為了這個家就必須原諒一切嗎？
怎麼變成她的得寸進尺了呢？
林安南想不明白。
卻不敢開口質問。
秦海一直是溫柔開朗的，就算偶爾煩躁也大多是因為工作，很少會吼她，可自從昨天知道沈思哲和她認識之後……
沒由來的，她想到了林雄。
她媽媽走了之後，林雄從原本的溫文爾雅徹底成了一個暴躁酒徒。
清醒的時候只是不想見她。
一旦醉了酒，恨不得問她一百遍為什麼。
砸東西，謾罵，狂怒。
「你的身體還沒恢復，早點休息吧，別的事情先別想了。」
秦海一把將林安南打橫抱起送進臥室。
轉身自己進了書房。
其實方才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生這麼大的氣。
離婚不也是他的計劃嗎？
林安南什麼脾氣他最清楚了，哄一哄就該乖乖做回他的小白兔，怎麼還長出獠牙來了。
昨天也是，他突然那麼失控。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就算是要離婚，也該是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由他來提起，林安南她休想！
沒錯，這才是他秦海。
這才是他生氣的根源。
他打開電腦，從一份文件夾中找到婚慶公司給他發的策劃書，婚禮策劃。
他退出界面，將文件名做了調整後挪到桌面，隨後他狀似不經意地拍了一張工作隨拍。
畫面里有他的手，咖啡，和模糊得恰到好處的屏幕桌面。
「又是一個不眠夜。」
發送至朋友圈。
他知道，她會看到的。
果然，不到十分鐘，李曉晨就截圖發消息過來，秦海還沒來得及回復，電話又響了。
默數幾秒鐘，他才接起。
「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你要辦婚禮，給誰辦，和你老婆？」
「你希望我和誰辦？」
「你……你明知故問！」
「曉晨，我今天和她提離婚了，但是你知道的，我們有孩子而且這麼多年了，沒那麼容易……」
「她想要什麼給她好了。」
「這件事我是過錯方，傳出去對你名聲也不好，被你爸爸知道怕是……」
那頭李曉晨靜默了半晌。
「秦海，我只要你一句話。」
「你現在，選擇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