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的遺憾他知道
接連幾天，每天一束花準時送到。
香水百合，粉紅玫瑰……不重樣。
不僅如此，出差的每晚，秦海都會和她說想她，愛她。
恍惚像是剛在一起的那幾年，每天都有說不完的情和愛。
但林安南沒再回過一句。
轉眼過去一周，林安南在李曉晨為她特地準備的朋友圈中清楚地知道了他們這一周甜蜜的足跡。
最後一日，她的配文是：「不是歸途，只是開始。」
林安南當然知道她是說給她聽的。
當晚秦海就回家了。
風塵僕僕地拎著一箱的東西，進門就熱情洋溢地捧著一束香水百合：「老婆，我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語氣懇切，眼神渴求。
林安南都差點當真了。
她上前接過花，配合地問他：「投資談得怎麼樣？」
「還不錯，挺順利。」
看著他一臉春風得意，林安南相信他這幾天過得是挺滋潤的，不經意聞了聞外套：「新買的香水？」
「大概是蹭了女投資人的吧，我不喜歡，你幫我洗了。」
林安南點點頭：「這樣啊。」
「當然了！」
她懶得辯駁，把外套裝進乾洗袋。
這時秦海從後面抱住了她。
「我好想你啊，老婆，我和李曉晨已經說清楚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安南很想翻開李曉晨的朋友圈砸在她的臉上，然後問他是這種方式說清楚的嗎？
但她又能預想到秦海會用什麼樣的藉口來堵她的嘴。
無非是，最後一趟李曉晨要求的分手旅行，他是為了這個家。
林安南想到這裡又生出幾分訝異，原來她比自己以為的更了解秦海。
可她已經不想聽這些話了。
見她不說話，秦海將她翻轉過身，低頭牽起她的手。
林安南還在想他會說什麼，誰知——
「南南，我們辦個婚禮吧。」
林安南猛地抬頭。
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和別的女人在外蜜裡調油一個禮拜的男人居然在開口說要和她辦婚禮。
「我知道這麼多年，你一直有這個遺憾，就是我沒有求婚，也沒有給過你一場體面的婚禮，所以你一直以為我不重視你，但不是的。」
他低頭，在她錯愕的目光中，親吻她的手背。
「林安南，你是我的老婆，是我孩子的母親，我希望這件事永遠成立。」
「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
秦海單膝跪在她面前，滿目真誠，說到最後甚至眼泛淚光。
一枚鑽戒緩緩展現在她的面前，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從前所渴求的樣子。
林安南顫抖起來。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更可怕的是，她的內心正恬不知恥地發出叫囂。
「出軌怎麼了，你不是也曾夢見過別人，只要他肯回頭，你還是那個衣食無憂的林安南，你到底在期待什麼全心全意的愛情，愛情不就那麼回事。」
「他欠你，你欠他，長長久久，稀里糊塗就是一輩子。」
「哪對夫妻沒點秘密。」
「答應他，答應他啊，再把這戒指甩在李曉晨的臉上，告訴她別痴心妄想！」
林安南差點站不住腳。
她的臉上又驚又恐，但這表情被秦海解讀為驚喜。
他知道，這一直都是林安南想要的。
她不可能拒絕。
只是秦海同時也清楚，李曉晨的事後她不會輕易地接受，他只是需要林安南動容，讓她知道他是有心求和。
這是一種態度。
女人最在乎這個，臉皮薄的林安南尤其是。
趁著林安南發愣的空隙，秦海上前輕輕地擁抱住她。
「我知道你很生氣。」
「你生氣是因為你在乎我，我都知道的，我也是，所以那晚你和我攤開說，我很高興，那代表你還沒有徹底失望，你還願意聽我解釋。」
「南南。」
秦海的聲音像是有點哽咽。
「有了小寶之後，你的重心就一直在他的身上，我們一下子就從夫妻變成了孩子的爸爸媽媽。」
林安南的心瞬間就揪了起來。
「公司那時候又剛起步，我也是分身乏術。」
「有時候回家，看到你已經陪著小寶睡了，早上又是匆匆再見……」
秦海點到為止。
林安南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回到兩人剛領證的那一年。
那時他們還沒有買房。
那時他們還有愛。
她搬進了他的出租房。
一間60平左右的公租房，價格不高，靠著秦海上一份工作的關係申請下來的。
秦海當時已經決心要創業，而林安南只是剛入職的打工新人。
兩人的經濟狀況並不寬裕。
因此林安南便主動提出要承擔後方的工作。
但秦海拒絕了。
「你跟著我已經是委屈，我不想讓你再辛苦，你賺的錢自己拿著用，家裡的事和支出我來就行。」
「那怎麼行，我也要做的嘛。」林安南搖搖頭。
於是秦海拉著她進到廚房裡，捏了一隻還活著的羅氏蝦到她面前。
「你把它的頭撥開試試？」
林安南覺得這有什麼難的。
伸手就著秦海的手指就捏住了蝦的頭，緊接著一股她意想不到的反抗力從指尖傳來。
「啊——」
她渾身一顫，手指一軟。
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明白的噁心感油然而生。
她這才意識到什麼叫活物。
是即便會被輕易取走性命，卻依然要本能作出抗爭的生命力。
她知道這有點可笑，但她當時真的感到腿軟。
「好丟人。」林安南低著頭紅了臉，幾乎快要哭出來：「我不行。」
秦海笑著摟住她。
「我知道啊，但是這很正常，而且你不是有我嗎？」
林安南完全沒有抗議地退出了廚房所有權的角逐。
從那時起，早上秦海會早早地起床為兩人準備早飯和林安南要帶走的午飯，下午一有空就會去她的公司接她下班。
即使有時候要出差，秦海也會提前在冰箱裡準備好簡易的食材。
那段時光，林安南除了賺得不多，過得還算幸福。
後來她才知道，其實活蝦放在冷凍倉凍起來再處理就好了。
辦法總比困難多。
只不過那時候秦海寵她。
因為他寵她，所以當他提出先不辦婚禮時，林安南一口就答應了。
這也成了她這些年唯一的遺憾。
林安南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熟悉的臉。
「你真的和李曉晨結束了？」
香水百合，粉紅玫瑰……不重樣。
不僅如此，出差的每晚，秦海都會和她說想她，愛她。
恍惚像是剛在一起的那幾年，每天都有說不完的情和愛。
但林安南沒再回過一句。
轉眼過去一周，林安南在李曉晨為她特地準備的朋友圈中清楚地知道了他們這一周甜蜜的足跡。
最後一日，她的配文是：「不是歸途，只是開始。」
林安南當然知道她是說給她聽的。
當晚秦海就回家了。
風塵僕僕地拎著一箱的東西，進門就熱情洋溢地捧著一束香水百合：「老婆，我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語氣懇切，眼神渴求。
林安南都差點當真了。
她上前接過花，配合地問他：「投資談得怎麼樣？」
「還不錯，挺順利。」
看著他一臉春風得意，林安南相信他這幾天過得是挺滋潤的，不經意聞了聞外套：「新買的香水？」
「大概是蹭了女投資人的吧，我不喜歡，你幫我洗了。」
林安南點點頭：「這樣啊。」
「當然了！」
她懶得辯駁，把外套裝進乾洗袋。
這時秦海從後面抱住了她。
「我好想你啊，老婆，我和李曉晨已經說清楚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安南很想翻開李曉晨的朋友圈砸在她的臉上，然後問他是這種方式說清楚的嗎？
但她又能預想到秦海會用什麼樣的藉口來堵她的嘴。
無非是，最後一趟李曉晨要求的分手旅行，他是為了這個家。
林安南想到這裡又生出幾分訝異，原來她比自己以為的更了解秦海。
可她已經不想聽這些話了。
見她不說話，秦海將她翻轉過身，低頭牽起她的手。
林安南還在想他會說什麼，誰知——
「南南，我們辦個婚禮吧。」
林安南猛地抬頭。
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和別的女人在外蜜裡調油一個禮拜的男人居然在開口說要和她辦婚禮。
「我知道這麼多年，你一直有這個遺憾，就是我沒有求婚，也沒有給過你一場體面的婚禮，所以你一直以為我不重視你，但不是的。」
他低頭，在她錯愕的目光中，親吻她的手背。
「林安南，你是我的老婆，是我孩子的母親，我希望這件事永遠成立。」
「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
秦海單膝跪在她面前，滿目真誠，說到最後甚至眼泛淚光。
一枚鑽戒緩緩展現在她的面前，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從前所渴求的樣子。
林安南顫抖起來。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更可怕的是，她的內心正恬不知恥地發出叫囂。
「出軌怎麼了，你不是也曾夢見過別人，只要他肯回頭，你還是那個衣食無憂的林安南，你到底在期待什麼全心全意的愛情，愛情不就那麼回事。」
「他欠你，你欠他，長長久久，稀里糊塗就是一輩子。」
「哪對夫妻沒點秘密。」
「答應他，答應他啊，再把這戒指甩在李曉晨的臉上，告訴她別痴心妄想！」
林安南差點站不住腳。
她的臉上又驚又恐，但這表情被秦海解讀為驚喜。
他知道，這一直都是林安南想要的。
她不可能拒絕。
只是秦海同時也清楚，李曉晨的事後她不會輕易地接受，他只是需要林安南動容，讓她知道他是有心求和。
這是一種態度。
女人最在乎這個，臉皮薄的林安南尤其是。
趁著林安南發愣的空隙，秦海上前輕輕地擁抱住她。
「我知道你很生氣。」
「你生氣是因為你在乎我，我都知道的，我也是，所以那晚你和我攤開說，我很高興，那代表你還沒有徹底失望，你還願意聽我解釋。」
「南南。」
秦海的聲音像是有點哽咽。
「有了小寶之後，你的重心就一直在他的身上，我們一下子就從夫妻變成了孩子的爸爸媽媽。」
林安南的心瞬間就揪了起來。
「公司那時候又剛起步，我也是分身乏術。」
「有時候回家，看到你已經陪著小寶睡了，早上又是匆匆再見……」
秦海點到為止。
林安南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回到兩人剛領證的那一年。
那時他們還沒有買房。
那時他們還有愛。
她搬進了他的出租房。
一間60平左右的公租房，價格不高，靠著秦海上一份工作的關係申請下來的。
秦海當時已經決心要創業，而林安南只是剛入職的打工新人。
兩人的經濟狀況並不寬裕。
因此林安南便主動提出要承擔後方的工作。
但秦海拒絕了。
「你跟著我已經是委屈，我不想讓你再辛苦，你賺的錢自己拿著用，家裡的事和支出我來就行。」
「那怎麼行，我也要做的嘛。」林安南搖搖頭。
於是秦海拉著她進到廚房裡，捏了一隻還活著的羅氏蝦到她面前。
「你把它的頭撥開試試？」
林安南覺得這有什麼難的。
伸手就著秦海的手指就捏住了蝦的頭，緊接著一股她意想不到的反抗力從指尖傳來。
「啊——」
她渾身一顫，手指一軟。
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明白的噁心感油然而生。
她這才意識到什麼叫活物。
是即便會被輕易取走性命，卻依然要本能作出抗爭的生命力。
她知道這有點可笑，但她當時真的感到腿軟。
「好丟人。」林安南低著頭紅了臉，幾乎快要哭出來：「我不行。」
秦海笑著摟住她。
「我知道啊，但是這很正常，而且你不是有我嗎？」
林安南完全沒有抗議地退出了廚房所有權的角逐。
從那時起，早上秦海會早早地起床為兩人準備早飯和林安南要帶走的午飯，下午一有空就會去她的公司接她下班。
即使有時候要出差，秦海也會提前在冰箱裡準備好簡易的食材。
那段時光，林安南除了賺得不多，過得還算幸福。
後來她才知道，其實活蝦放在冷凍倉凍起來再處理就好了。
辦法總比困難多。
只不過那時候秦海寵她。
因為他寵她，所以當他提出先不辦婚禮時，林安南一口就答應了。
這也成了她這些年唯一的遺憾。
林安南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熟悉的臉。
「你真的和李曉晨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