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襄陽軍械所的貓膩
李牧將工部和其下屬部門的卡片貼上去，再將他們用紅線相連。
「南湘，我考考你，漢江上只有運輸船觸礁沉沒，是個人都知道裡面有貓膩，那為什麼朝廷沒有發現這件事呢？」
南湘仔細查看幾個卡片之間的關聯，思考了一會兒後。
緩緩開口：「運輸船隻隸屬於江南鹽鐵轉運使衙門，而轉運使又直接聽命於工部。如此看來，是工部掩蓋了這翻船事故！」
李牧讚許地點點頭：「正是如此，馬懷義身為工部尚書，若他有心隱瞞，自然是易如反掌。」
南湘問：「但漢江之上尚有巡邏船隻晝夜不息，如此離奇古怪的運輸船傾覆事件，巡邏官員怎會不上報？」
「不會的。」
「為什麼。」南湘不解。
「你仔細想想，巡邏船屬於哪個部門？」
「那當然……。」南湘話說到一半，猛然醒悟：「巡邏船隻隸屬於兵部麾下，巡邏官員亦是兵部之人！」
李牧道：「就算巡河官不是他們的人，將這件事上報了又如何？」
「根據我大齊律法，下級官員不能越級上報，即便此事真的走到了那最後一步，也會被兵部尚書輕易壓下，石沉大海。」
南湘心頭一凜，得出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推論：「莫非，這件事是太子授意的？」
工部負責監守自盜。
兵部負責截斷情報傳遞。
戶部負責在帳目上大開綠燈。
這三個部門中，有兩個赫然是太子麾下的勢力範圍。
南湘細細想來，工部表面上雖保持著中立姿態。
但馬懷義應該秘密投靠了太子一派。
這是一整條鏈路，缺少任何一個部門都不行。
「那我再問你，此次造反的地方都在哪兒？」
南湘回道：「揚州，博州，豫州。」
李牧隨即從抽屜中取出一幅精緻的地圖，小心翼翼地貼在了黑板的另一側。
手指沿著地圖上的脈絡滑動，最終定格在了一處：「看到了嗎？襄陽軍械所，正是距離這三個地點綜合位置最近的軍械所。」
「你信不信，此刻襄陽軍械所正暗中為叛軍輸送軍需物資。」
「這怎麼可能！」
南湘一臉難以置信地反駁道：「為叛軍提供軍需，那可是等同於謀反的大罪，要株連九族的！況且，我們現在僅憑推論，並無確鑿證據啊。」
李牧笑道：「正因如此，皇后才會派遣我去調查此事。大理寺中，只有我是皇后的人。」
「世子，湘兒心中有個疑惑。」
「說來聽聽。」
「倘若真是太子在暗中協助叛軍，那叛軍為何不直接高舉擁戴太子的旗幟呢？」
李牧耐心解釋道：「這一點，我起初也感到困惑。現在我明白了，當前京城的局勢是皇后占據上風，禁軍皆聽命於她。」
「一旦叛軍打出維護太子的旗號，太子恐怕會立刻被皇后所殺，以絕後患！」
南湘接著問道：「那依世子之見，叛軍若真能得到軍械支持，他們成功的可能性大嗎？」
李牧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幾乎不可能。從馬懷義被殺到叛軍起事，時間太過倉促。他們顯然是害怕事情敗露而匆忙起兵，這樣的倉促之舉，註定不會有好結果。」
「不過以上都是我的推論，具體如何，還要等到了襄陽才知道。」
說完，李牧從腰間掏出一塊金牌，在手中輕輕摩挲。
這是今日宣旨的公公私下交予他的一塊金牌，上面鐫刻著「欽差」二字，熠熠生輝。
他知道，一旦這件案子查明。
皇后，就要對太子動手了。
……
第二日。
今天一整天李牧都在忙著賣嫁妝的事。
如他所料，姜雨既沒詢問也沒阻止。
所有嫁妝一共賣出了五萬兩白銀。
李牧並不打算知道一個尚書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錢。
到了晚上。
今日是姜濤父親的八十大壽，晚宴設在了鳳鳴軒。
李牧原本是要和姜雨一同乘馬車前往，但在出發前，看到北嬋拿了一些建材回來。
於是心血來潮，給自己的馬車做了一個簡易避震器。
畢竟古代馬車沒有避震器，坐起來一晃一晃的，想不暈車都難。
等他到達鳳鳴軒時，壽宴已經快開始了。
在一名侍女的帶領下，李牧來到姜雨所在的宴席，席上基本都是姜府的直系親戚。
劉遠除外。
他以姜寧未婚夫的身份，赫然坐在姜寧右側。
因為昨天的事情，根本不敢看李牧一眼。
姜寧坐在姜雨旁邊。
李牧落座之後，目光不自覺地頻頻向姜寧的方向游離。
姜雨坐在二人中間，察覺到李牧的視線，心中早已把李牧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縱然自己不是真心喜歡你，但是你也太過分了吧？
本小姐還端坐於此，你竟敢如此放肆，越過我直接望向你的小姨子！
演都不演了是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
姜雨很想抽出綁在小腿上的短刀，把李牧脖子給抹了。
這時，小愛走到姜雨身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很快，壽宴開始了。
就在鳳鳴軒舉辦壽宴的同時。
樓外不遠處的一條巷子裡，一隊身穿夜行衣的人悄悄潛伏著。
為首之人看了看月光，摘下面罩，露出了蘇正那稜角分明的臉龐。
「都記住李牧馬車的樣式了嗎？」蘇正對身後的人問道。
「記住了。」黑衣人們答道。
蘇正繼續吩咐：「李牧是姜濤的親家，一定是最晚離開的，我們就在樓前動手！」
在這群人斜對角的屋檐上。
五名同樣穿著夜行衣的黑衣人埋伏在房頂。
每人手持一柄沉重弩機，瞄準鳳鳴軒到定南侯府的必經之路。
「殿下，我們真要在這裡動手嗎？」一名黑衣人壓低聲音問道。
「李牧是姜濤的親家，不出意外應該是最晚出來的那個，我現在就潛入李牧的馬車裡，你們遠處支援即可。」
韓墨說完便帶上面罩，翻身潛入鳳鳴軒停馬車的地方。
在五人身後不遠處，一個黑影悄悄離開房頂，來到院子裡。
環視四周，只見這小院中竟然列隊站著一個三十人的黑衣方陣！
方陣前，一人身姿挺拔，雙手負後，矗立於眾人之前。
黑影恭敬地拱手稟報：「將軍，大理寺和麗景門的人都已經埋伏在鳳鳴軒四周，其中一名麗景門之人潛入世子馬車車底。」
鄭彪緩緩握緊手中腰刀：「負責的小隊，出發吧。」
話落，兩支十人小隊離開院落，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這些人皆是天策軍中精銳的影衛，行動迅捷，無聲無息。
鄭彪來時已經分配好任務。
每支小隊十人，分別負責監視姜雨、麗景門以及大理寺的動向，確保行動萬無一失。
「南湘，我考考你，漢江上只有運輸船觸礁沉沒，是個人都知道裡面有貓膩，那為什麼朝廷沒有發現這件事呢？」
南湘仔細查看幾個卡片之間的關聯，思考了一會兒後。
緩緩開口：「運輸船隻隸屬於江南鹽鐵轉運使衙門，而轉運使又直接聽命於工部。如此看來，是工部掩蓋了這翻船事故！」
李牧讚許地點點頭：「正是如此，馬懷義身為工部尚書，若他有心隱瞞，自然是易如反掌。」
南湘問：「但漢江之上尚有巡邏船隻晝夜不息，如此離奇古怪的運輸船傾覆事件，巡邏官員怎會不上報？」
「不會的。」
「為什麼。」南湘不解。
「你仔細想想，巡邏船屬於哪個部門？」
「那當然……。」南湘話說到一半，猛然醒悟：「巡邏船隻隸屬於兵部麾下，巡邏官員亦是兵部之人！」
李牧道：「就算巡河官不是他們的人，將這件事上報了又如何？」
「根據我大齊律法，下級官員不能越級上報，即便此事真的走到了那最後一步，也會被兵部尚書輕易壓下，石沉大海。」
南湘心頭一凜，得出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推論：「莫非，這件事是太子授意的？」
工部負責監守自盜。
兵部負責截斷情報傳遞。
戶部負責在帳目上大開綠燈。
這三個部門中，有兩個赫然是太子麾下的勢力範圍。
南湘細細想來，工部表面上雖保持著中立姿態。
但馬懷義應該秘密投靠了太子一派。
這是一整條鏈路，缺少任何一個部門都不行。
「那我再問你，此次造反的地方都在哪兒？」
南湘回道：「揚州，博州，豫州。」
李牧隨即從抽屜中取出一幅精緻的地圖，小心翼翼地貼在了黑板的另一側。
手指沿著地圖上的脈絡滑動，最終定格在了一處：「看到了嗎？襄陽軍械所，正是距離這三個地點綜合位置最近的軍械所。」
「你信不信，此刻襄陽軍械所正暗中為叛軍輸送軍需物資。」
「這怎麼可能！」
南湘一臉難以置信地反駁道：「為叛軍提供軍需，那可是等同於謀反的大罪，要株連九族的！況且，我們現在僅憑推論，並無確鑿證據啊。」
李牧笑道：「正因如此，皇后才會派遣我去調查此事。大理寺中，只有我是皇后的人。」
「世子，湘兒心中有個疑惑。」
「說來聽聽。」
「倘若真是太子在暗中協助叛軍，那叛軍為何不直接高舉擁戴太子的旗幟呢？」
李牧耐心解釋道：「這一點，我起初也感到困惑。現在我明白了，當前京城的局勢是皇后占據上風，禁軍皆聽命於她。」
「一旦叛軍打出維護太子的旗號，太子恐怕會立刻被皇后所殺，以絕後患！」
南湘接著問道：「那依世子之見，叛軍若真能得到軍械支持，他們成功的可能性大嗎？」
李牧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幾乎不可能。從馬懷義被殺到叛軍起事，時間太過倉促。他們顯然是害怕事情敗露而匆忙起兵，這樣的倉促之舉，註定不會有好結果。」
「不過以上都是我的推論，具體如何，還要等到了襄陽才知道。」
說完，李牧從腰間掏出一塊金牌，在手中輕輕摩挲。
這是今日宣旨的公公私下交予他的一塊金牌，上面鐫刻著「欽差」二字，熠熠生輝。
他知道，一旦這件案子查明。
皇后，就要對太子動手了。
……
第二日。
今天一整天李牧都在忙著賣嫁妝的事。
如他所料，姜雨既沒詢問也沒阻止。
所有嫁妝一共賣出了五萬兩白銀。
李牧並不打算知道一個尚書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錢。
到了晚上。
今日是姜濤父親的八十大壽，晚宴設在了鳳鳴軒。
李牧原本是要和姜雨一同乘馬車前往，但在出發前，看到北嬋拿了一些建材回來。
於是心血來潮，給自己的馬車做了一個簡易避震器。
畢竟古代馬車沒有避震器，坐起來一晃一晃的，想不暈車都難。
等他到達鳳鳴軒時，壽宴已經快開始了。
在一名侍女的帶領下，李牧來到姜雨所在的宴席，席上基本都是姜府的直系親戚。
劉遠除外。
他以姜寧未婚夫的身份，赫然坐在姜寧右側。
因為昨天的事情，根本不敢看李牧一眼。
姜寧坐在姜雨旁邊。
李牧落座之後，目光不自覺地頻頻向姜寧的方向游離。
姜雨坐在二人中間，察覺到李牧的視線，心中早已把李牧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縱然自己不是真心喜歡你，但是你也太過分了吧？
本小姐還端坐於此，你竟敢如此放肆，越過我直接望向你的小姨子！
演都不演了是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
姜雨很想抽出綁在小腿上的短刀，把李牧脖子給抹了。
這時，小愛走到姜雨身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很快，壽宴開始了。
就在鳳鳴軒舉辦壽宴的同時。
樓外不遠處的一條巷子裡，一隊身穿夜行衣的人悄悄潛伏著。
為首之人看了看月光，摘下面罩，露出了蘇正那稜角分明的臉龐。
「都記住李牧馬車的樣式了嗎？」蘇正對身後的人問道。
「記住了。」黑衣人們答道。
蘇正繼續吩咐：「李牧是姜濤的親家，一定是最晚離開的，我們就在樓前動手！」
在這群人斜對角的屋檐上。
五名同樣穿著夜行衣的黑衣人埋伏在房頂。
每人手持一柄沉重弩機，瞄準鳳鳴軒到定南侯府的必經之路。
「殿下，我們真要在這裡動手嗎？」一名黑衣人壓低聲音問道。
「李牧是姜濤的親家，不出意外應該是最晚出來的那個，我現在就潛入李牧的馬車裡，你們遠處支援即可。」
韓墨說完便帶上面罩，翻身潛入鳳鳴軒停馬車的地方。
在五人身後不遠處，一個黑影悄悄離開房頂，來到院子裡。
環視四周，只見這小院中竟然列隊站著一個三十人的黑衣方陣！
方陣前，一人身姿挺拔，雙手負後，矗立於眾人之前。
黑影恭敬地拱手稟報：「將軍，大理寺和麗景門的人都已經埋伏在鳳鳴軒四周，其中一名麗景門之人潛入世子馬車車底。」
鄭彪緩緩握緊手中腰刀：「負責的小隊，出發吧。」
話落，兩支十人小隊離開院落，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這些人皆是天策軍中精銳的影衛，行動迅捷，無聲無息。
鄭彪來時已經分配好任務。
每支小隊十人，分別負責監視姜雨、麗景門以及大理寺的動向，確保行動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