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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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氣氛詭異地安靜了一秒,蘇漓沒接。

  看著陸淮安懸在半空的手,和沉默著垂頭不語的蘇漓,林越恆只好伸手接了過去,笑著道:「謝謝陸總。」

  林越恆翻開菜單遞到蘇漓身前,「我記得大學的時候你很喜歡吃蝦,法式龍蝦湯是這裡的招牌,你要不要試試。」

  大學時,他們一起出去聚餐的次數不多,蘇漓沒想到林越恆這都記得。

  她點了點頭,兩人三言兩語聊了起來。

  隨意,自然,一片祥和。

  陸淮安很少在蘇漓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她面對自己時,似乎總是拘謹不安,帶著幾絲戒備。

  就連池斯年都快要忍不了了,以為陸淮安會如何反擊,和林越恆較起勁來。

  沒想到陸淮安只是垂下了眼睫,移開視線,壓下心底那翻湧著的煩躁。

  池斯年恨不得給他豎起大拇哥。

  瞧瞧這氣量!

  看著別的男人對自己喜歡的女人獻殷勤,還能如此泰然自若。

  陸淮安!活該你三十了都沒老婆!

  點完菜,陸淮安又點了一瓶路易十三,侍從給三人都倒了酒,唯獨陸淮安拒絕了。

  林越恆本想問緣由,又想起陸淮安素來不喜飲酒,估摸著他可能一會還有工作上的事未處理,便沒有再多問。

  有池斯年這個話癆在,再加上都小酌了點酒,餐桌上的氣氛也不算太尷尬。

  三言兩語地邊吃邊聊著,池斯年便套出了蘇漓不少話來,甚至還給她取了個綽號。

  「欸對了,梨子,你有男朋友了嗎?」

  「嗯...沒有。」

  「那有喜歡的人不,用最近挺火的一次問,你有crush不?」

  此刻蘇漓已經有些微醺了,白皙的皮膚洇出淡淡的桃粉。

  路易十三度數不低,但加上入口芳香撲鼻,她沒有忍住多貪了幾杯。

  幸好她酒量不錯,若換成酒量一般的人可能早已經醉暈過去了。

  不知為何她鬼使神差地往陸淮安那看了一眼,正巧對上陸淮安回望過來的視線。

  暖黃的燈光里,男人姿容俊雅,眉目淡然像霧中的山巒,輕輕地瞧著他。

  蘇漓咽了下口水,長得真好看。

  她倉促移開目光,低聲回答池斯年的問題:「沒有。」

  池斯年聽到這話高興只差拍手,原來林越恆那小子沒得手啊。

  轉過頭剛想和陸淮安慶祝這個好消息,只見陸淮安的目光直直地盯著蘇漓。

  好耶,扮上望妻石了。

  吃得差不多,陸淮安刷卡買完單,四人出了餐廳。

  這家餐廳選址由於是在古堡里,已經遠離市區快到郊區了。

  林越恆是自己開車過來的,陸淮安則帶了司機。

  陸淮安乾脆果斷吩咐道:「我讓司機送你倆回去,我送蘇小姐回家。」

  林越恆猶疑了一秒,就被池斯年拽著上了車。

  「你還不相信淮安的人品嗎,肯定能把梨子安全護送到家,你都喝了酒了,別瞎摻和了,你還想酒駕不成。」

  看著蘇漓還穩穩地站在那,甚至還在朝他們揮手再見。

  看樣子,應該沒喝多。

  林越恆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裡。

  蘇漓酒品很好,喝多了也不過就是反應遲鈍了一點,動作呆了點,話少了點也就沒什麼了。

  甚至大部分人都分辨不出來她已經喝多了。

  「上車吧。」陸淮安拉開副駕駛的門。

  「哦。」蘇漓乖巧地坐上了車。

  陸淮安替她關上車門,坐上駕駛位後問道:「頭暈不暈,想吐嗎?」

  「哦。」蘇漓習慣性地先答應,隨後又搖了搖頭。

  「這是想吐還是不想吐?」陸淮安有些無奈,「我車上有醒酒藥,要先吃一顆不。」

  「哦。」

  「......」

  陸淮安嘆氣,他懷疑蘇漓壓根就沒聽他在說什麼。


  他拿了一瓶水,又找出醒酒藥遞了過去,發現旁邊的人,早已酣然入睡,進入了夢鄉。

  「......」

  想起上次強行餵水的失敗,陸淮安決定還是先不要餵她吃藥了。

  他俯過身,伸手去給蘇漓系安全帶。

  姿勢親密曖昧,他甚至能聞到女人身上馥郁的暖香,柔和圓潤中又透著清洌。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外柔內剛,溫順不過只是她披著的一層外皮而已。

  他朝下瞥了一眼,蘇漓纖長的眼睫如蝶翼微顫,呼吸綿長,睡得很熟。

  霎時間,陸淮安心頭泛起一陣陌生的感覺,像羽毛在心口輕輕拂過,又癢又酥,這細細密密的癢盪開至全身,直至四肢百骸。

  就連呼吸也不自然地急促了幾分,他移開目光,坐了回去。

  因為擔心蘇漓酒後暈車,一路上他開得很穩,等到了她家樓下小區,蘇漓還沒有醒來。

  許是看她睡得酣甜,不忍叫醒,又許是出於別的私心。

  陸淮安輕輕地將她抱下了車,她真的好輕,抱在懷裡,陸淮安都感覺像摟著一團棉花。

  又輕又柔,溫暖而淡渺,於是他走得很慢,看著懷中沉睡的蘇漓,陸淮安的呼吸早已不見往日的平靜。

  不知走了多久,枕在他肩頭的蘇漓突然出聲了,聲音又啞又迷糊。

  「陸淮安?」

  「嗯,是我。」

  懷中人靜默了一會,「是你給我介紹給《無晝》的嗎?」

  「...嗯...你酒醒了嗎?」

  蘇漓又沒音了,陸淮安垂頭看了一眼,她又閉上了眼睡著了。

  陸淮安挑了挑眉,也習慣了蘇漓這無頭無尾的對話方式。

  「對不起,昨天的事抱歉。」

  他說完,懷中的人仍然沒有任何回音和反應,像是真的睡著了。

  陸淮安看了一會,抱著她上了樓,從她包中翻出鑰匙,開門後將她放在了床上。

  他彎腰耐心給她脫下鞋和外套後,拿了溫熱的毛巾擦了擦蘇漓的臉和手,蓋好被子,又將兜里的醒酒藥放在床頭。

  「晚安。」

  陸淮安走出臥室。

  直到聽到客廳傳來輕聲的關門,蘇漓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下車沒多久她其實都酒醒了,她是故意裝醉,想看看陸淮安會做到哪一步。

  沒想到和那晚一樣,點到為止,留下她一人便離開了。

  她確實有些懷疑陸淮安會不會對她有意。

  但又一點不太像。

  畢竟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喝醉了,哪個男人會坐懷不亂到如此地步。

  除非...除非他!

  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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