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陰屍陣，苦命一生
「南邊亂葬崗？」
李清雲似是不確定地再次問一遍眼前的老者。
「是啊，傳言那地鬧鬼，邪乎得很。」
老者確定地告訴眼前的少年，說這話的時候還刻意壓低了聲音，「你若是要去那，我勸你最好放棄這個計劃。」
「哦，為何？」
「亂葬崗這兩日鬧鬼的傳言都已經人盡皆知了，有幾個膽大的進去，一夜功夫全都死在了裡面，那死狀，看著就害怕！」
李清雲感到疑惑，老者眼見李清雲不相信自己，又開口說出一個驚人的消息。
「好，我聽您老人家的，不去了。」
李清雲決定晚上再去一探究竟，白天再多打聽打聽消息，把手中的一兩銀子放到老者賣菜的竹簍里，轉身便向著鬧市之中走去。
「謝謝老爺，謝謝老爺！」
賣菜翁對於李清雲不買東西還給一大筆錢財的行為很是受寵若驚，趕忙收好銀子，菜也不買了，徑直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老岳頭，今早無極麼早就收攤啊？」
剛從家中出來準備擺攤的一個白髮老者見賣菜老翁要回家去，驚訝而道。
「是啊，今天菜賣得好，早點收攤回家給小岳做飯了。」
賣菜老翁深諳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沒有過多的交談便抓緊回了家。
「唉，苦命呦！」
老者見人背著菜簍子著急忙慌地往村東頭的小院之中趕去，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慨。
「今天買點豬肉，給困兒補充補充營養。」
賣菜翁走到一個肉販攤位前，左挑挑右撿撿，買了一小塊豬肉，面上是止不住的開心。
買完豬肉繼續往家趕去，半柱香的腳程，賣菜翁很快便走到了家中。
「吱——」
推開吱吱作響的破木門，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張不大不小的破土炕和一處爐灶。
「爺爺，是您回來了嗎？」
一個眼睛裹著白布的孩童坐在炕沿上聽到動靜，試探著問道。
「爺爺回來了，今天爺爺全都賣光了，買了點豬肉回來，今天晚上咱爺倆吃豬肉燉白菜！」
賣菜老翁掩飾不住的欣喜，欣喜之中夾雜著心疼。
老翁名叫岳東，是瞎眼孩童的爺爺，瞎眼孩童的親爹為了讓一家子過好日子，時常上山采草藥賣了換錢，一次雨天路滑，一不小心摔下山崖，命喪黃泉。
孩童的親娘因受不了家裡窮困潦倒，在孩子剛斷奶便跟著過路行商的商隊跑了，拋下年老體衰的岳東和未經世事的孩子。
岳東見剛滿月的孫兒身世悲慘，便為孩子取名岳困，寓意是越過艱難險阻，以後那我那個過上好日子，哪知天不遂人願，在岳困六歲之時突發眼疾，找了郎中來看也沒能醫好。趙無極
「好！爺爺我幫你生火！」
岳困拿起手邊的一根小木棍，小心翼翼地摸索到岳東的身旁坐下，細細看去，岳困面黃肌瘦，頭髮枯燥無光，似是營養不良的徵兆。
「好，爺爺這就給困兒做大餐！」
祖孫二人都沉浸在小小的幸福之中，身處泥潭之中，同樣能感受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時間過得很快，原本熙攘熱鬧的市集之中已經不見了吆喝的商販，只有三兩過往趕路的行人。
李清雲從街中的一處小巷走出，出了巷子後徑直地趕往村子南邊的亂葬崗。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李清雲站在亂葬崗外圍的槐樹林裡，暮色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
他摸出懷中的羅盤，銅針正瘋狂旋轉，最後直指東南方向。那裡立著三棵枯死的柳樹，呈品字型將一座無碑孤墳圍在中間。
"三陰聚煞局？"他捻起一撮泥土在指尖搓開，暗紅色的砂礫簌簌落下。遠處忽然傳來烏鴉悽厲的啼叫，成群的黑色翅膀掠過血色殘陽。
此時岳東家的灶台正冒著熱氣，鐵鍋里的肉湯咕嘟作響。
岳困突然捂住纏著白布的眼睛，似是忍耐著極大的痛苦開口道：「爺爺，湯里有東西在哭。"
"莫要胡說。」
岳東揭開鍋蓋的手僵在半空。油燈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土牆上，那影子突然扭曲著生出第三隻手臂。
亂葬崗深處，李清雲用桃木劍挑開腐臭的裹屍布。
屍體心口插著七根透骨釘，釘尾繫著浸過黑狗血的墨線。當他割斷最後一根墨線時，東南方突然爆發出沖天怨氣——正是岳家村的方向。
祖孫二人生活的小破屋裡——
岳困蜷縮在牆角，裹住雙眼的白布滲出血跡。
門外傳來指甲抓撓門板的聲音，混著老岳頭不自然地喘息：「乖孫……開門……」每說一個字，就有黏稠的液體滴落聲。
而岳東則是緊緊的將岳困護在背後，自己是岳東，那門外之人或者說是鬼怪，到底是誰？
「乖孫……你為什麼不開門！爺爺就在門外，你為什麼不開門看看爺爺！」
「砰砰砰！」
見門內沒有了動靜，門外的鬼物似乎被惹惱了般，開始瘋狂地撞擊著搖搖欲墜的破舊木門，發出的撞門聲如同鬼魅的索命聲，一下下地刺激著爺孫二人的心弦。
「吱吱——」
老岳頭用手刮下鍋底的草木灰塗抹在岳困的臉上和手上，讓其張嘴含住一口，便把他抱起藏到了屋內的草垛里。
「無論一會發生什麼，都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老岳頭壓低聲音對著驚嚇不止的岳困囑託道，岳困則是緊閉雙唇，沒有發出絲毫動靜，老岳頭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便轉身走到土灶旁，拿起鍋鏟往碗中盛了一點精心準備的大餐，端著碗走向土炕，坐了下來，正要張嘴吃的瞬間一枚散發著腥臭腐朽味道的黑釘不偏不倚地穿透老岳頭的眉心。
鮮血緩緩流下，連最後一口爛菜葉子都沒吃到嘴裡，老岳頭悲慘的一聲便草草的結束了，屍體緩緩倒在炕上，眼中流出兩滴渾濁的淚水。
「嘩啦——」
老岳頭盛著「大餐」的碗掉落在地，碎裂開來，向著散落在地的菜餚看去，哪有什麼大餐，碗中只有被蟲蛀出一個又一個洞的爛白菜葉子，灑落的湯中飄散著幾滴油花，看上去比老岳頭死時流出的淚滴更加晶瑩。
在草垛中的岳困一瞬間像是感受到什麼，失明的雙眼隔著被血液浸染的白布看向老岳頭死去的地方，無能為力。
李清雲似是不確定地再次問一遍眼前的老者。
「是啊，傳言那地鬧鬼，邪乎得很。」
老者確定地告訴眼前的少年，說這話的時候還刻意壓低了聲音，「你若是要去那，我勸你最好放棄這個計劃。」
「哦，為何？」
「亂葬崗這兩日鬧鬼的傳言都已經人盡皆知了，有幾個膽大的進去，一夜功夫全都死在了裡面，那死狀，看著就害怕！」
李清雲感到疑惑，老者眼見李清雲不相信自己，又開口說出一個驚人的消息。
「好，我聽您老人家的，不去了。」
李清雲決定晚上再去一探究竟，白天再多打聽打聽消息，把手中的一兩銀子放到老者賣菜的竹簍里，轉身便向著鬧市之中走去。
「謝謝老爺，謝謝老爺！」
賣菜翁對於李清雲不買東西還給一大筆錢財的行為很是受寵若驚，趕忙收好銀子，菜也不買了，徑直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老岳頭，今早無極麼早就收攤啊？」
剛從家中出來準備擺攤的一個白髮老者見賣菜老翁要回家去，驚訝而道。
「是啊，今天菜賣得好，早點收攤回家給小岳做飯了。」
賣菜老翁深諳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沒有過多的交談便抓緊回了家。
「唉，苦命呦！」
老者見人背著菜簍子著急忙慌地往村東頭的小院之中趕去，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慨。
「今天買點豬肉，給困兒補充補充營養。」
賣菜翁走到一個肉販攤位前，左挑挑右撿撿，買了一小塊豬肉，面上是止不住的開心。
買完豬肉繼續往家趕去，半柱香的腳程，賣菜翁很快便走到了家中。
「吱——」
推開吱吱作響的破木門，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張不大不小的破土炕和一處爐灶。
「爺爺，是您回來了嗎？」
一個眼睛裹著白布的孩童坐在炕沿上聽到動靜，試探著問道。
「爺爺回來了，今天爺爺全都賣光了，買了點豬肉回來，今天晚上咱爺倆吃豬肉燉白菜！」
賣菜老翁掩飾不住的欣喜，欣喜之中夾雜著心疼。
老翁名叫岳東，是瞎眼孩童的爺爺，瞎眼孩童的親爹為了讓一家子過好日子，時常上山采草藥賣了換錢，一次雨天路滑，一不小心摔下山崖，命喪黃泉。
孩童的親娘因受不了家裡窮困潦倒，在孩子剛斷奶便跟著過路行商的商隊跑了，拋下年老體衰的岳東和未經世事的孩子。
岳東見剛滿月的孫兒身世悲慘，便為孩子取名岳困，寓意是越過艱難險阻，以後那我那個過上好日子，哪知天不遂人願，在岳困六歲之時突發眼疾，找了郎中來看也沒能醫好。趙無極
「好！爺爺我幫你生火！」
岳困拿起手邊的一根小木棍，小心翼翼地摸索到岳東的身旁坐下，細細看去，岳困面黃肌瘦，頭髮枯燥無光，似是營養不良的徵兆。
「好，爺爺這就給困兒做大餐！」
祖孫二人都沉浸在小小的幸福之中，身處泥潭之中，同樣能感受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時間過得很快，原本熙攘熱鬧的市集之中已經不見了吆喝的商販，只有三兩過往趕路的行人。
李清雲從街中的一處小巷走出，出了巷子後徑直地趕往村子南邊的亂葬崗。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李清雲站在亂葬崗外圍的槐樹林裡，暮色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
他摸出懷中的羅盤，銅針正瘋狂旋轉，最後直指東南方向。那裡立著三棵枯死的柳樹，呈品字型將一座無碑孤墳圍在中間。
"三陰聚煞局？"他捻起一撮泥土在指尖搓開，暗紅色的砂礫簌簌落下。遠處忽然傳來烏鴉悽厲的啼叫，成群的黑色翅膀掠過血色殘陽。
此時岳東家的灶台正冒著熱氣，鐵鍋里的肉湯咕嘟作響。
岳困突然捂住纏著白布的眼睛，似是忍耐著極大的痛苦開口道：「爺爺，湯里有東西在哭。"
"莫要胡說。」
岳東揭開鍋蓋的手僵在半空。油燈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土牆上，那影子突然扭曲著生出第三隻手臂。
亂葬崗深處，李清雲用桃木劍挑開腐臭的裹屍布。
屍體心口插著七根透骨釘，釘尾繫著浸過黑狗血的墨線。當他割斷最後一根墨線時，東南方突然爆發出沖天怨氣——正是岳家村的方向。
祖孫二人生活的小破屋裡——
岳困蜷縮在牆角，裹住雙眼的白布滲出血跡。
門外傳來指甲抓撓門板的聲音，混著老岳頭不自然地喘息：「乖孫……開門……」每說一個字，就有黏稠的液體滴落聲。
而岳東則是緊緊的將岳困護在背後，自己是岳東，那門外之人或者說是鬼怪，到底是誰？
「乖孫……你為什麼不開門！爺爺就在門外，你為什麼不開門看看爺爺！」
「砰砰砰！」
見門內沒有了動靜，門外的鬼物似乎被惹惱了般，開始瘋狂地撞擊著搖搖欲墜的破舊木門，發出的撞門聲如同鬼魅的索命聲，一下下地刺激著爺孫二人的心弦。
「吱吱——」
老岳頭用手刮下鍋底的草木灰塗抹在岳困的臉上和手上，讓其張嘴含住一口，便把他抱起藏到了屋內的草垛里。
「無論一會發生什麼，都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老岳頭壓低聲音對著驚嚇不止的岳困囑託道，岳困則是緊閉雙唇，沒有發出絲毫動靜，老岳頭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便轉身走到土灶旁，拿起鍋鏟往碗中盛了一點精心準備的大餐，端著碗走向土炕，坐了下來，正要張嘴吃的瞬間一枚散發著腥臭腐朽味道的黑釘不偏不倚地穿透老岳頭的眉心。
鮮血緩緩流下，連最後一口爛菜葉子都沒吃到嘴裡，老岳頭悲慘的一聲便草草的結束了，屍體緩緩倒在炕上，眼中流出兩滴渾濁的淚水。
「嘩啦——」
老岳頭盛著「大餐」的碗掉落在地，碎裂開來，向著散落在地的菜餚看去，哪有什麼大餐，碗中只有被蟲蛀出一個又一個洞的爛白菜葉子，灑落的湯中飄散著幾滴油花，看上去比老岳頭死時流出的淚滴更加晶瑩。
在草垛中的岳困一瞬間像是感受到什麼，失明的雙眼隔著被血液浸染的白布看向老岳頭死去的地方，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