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一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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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前。

  夜。

  縣令府。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兩聲棒子聲後,一後生開口道,「師父,啥時候休值啊,徒兒好睏啊。」

  「在走過這條街。」老梆子說道,「小子,想吃打更這碗飯,這點苦都熬不住了,想當年…………」

  老棒子和後生的聲音越來越遠。

  絲毫沒有注意到,剛剛路過的小巷子裡,一個巡夜士兵正被死死按在地上。

  口鼻被捂讓他發不出絲毫求救聲音。

  只能感受一模冰涼慢慢抵近自己的脖頸。

  隨後割開自己的喉嚨。

  直到意識漸漸渙散,這巡夜士兵也不知道,是誰殺了自己。

  「幹得不錯。」一個身披黑衣鎧甲的男人走了出來,看著殺人者和他膝蓋下的巡夜士兵,「接下來就是這縣令府了,怎麼做各位都知道吧。」

  「一個不留!」整齊劃一且低沉的聲音響起。

  光從聲音上就能判斷,這小巷子裡,至少有百餘人。

  「好,動手。」

  身穿鎧甲的男人說完,他身後的人群如潮水般湧入縣令府。這群人同樣的身穿鎧甲,身手矯捷。

  丈二的屋牆根本攔不住這群人。

  三人搭梯,一人翻牆。

  隨後,縣令府的側門便被打開。

  看著黑色鎧甲宛如洪流一般湧進縣令府,那男人站在高處,俯瞰著整個縣令府,不消片刻,縣令府便殺聲四起。

  不管是丫鬟還是小廝,被這群鎧甲撞見,迎面就是一刀。

  所有鎧甲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開門,進屋,殺人,出屋。

  慘叫聲在縣令府迴蕩,縣令府內的護院拳師匆忙出門,還沒拿起趁手的傢伙什,就和鎧甲門打了個照面。

  一方面是睡眼朦朧,還不清楚狀況,別說武器了,就連衣服鞋子都沒穿戴整齊的護院拳師。

  另一方面是養精蓄銳,全副武裝,目標明確,見面就是殺招的身穿鎧甲的武者。

  戰鬥沒有絲毫懸念。

  縣令府的護院拳師,完全是被鎧甲們當狗殺。

  殺戮聲,求饒聲,逃命聲。

  在縣令府里此起彼伏。

  身穿黑衣鎧甲的男人在高處看得分明,只見他打了一個口哨,頓時就一個人影出現在他身後。

  「去告訴朱公子,縣令府,拿下了。」

  「遵命,呂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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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的殺戮,在整個康縣還有兩處。

  駱家。

  三進三出的大宅子,雕樑畫棟,石獅拱門,彰顯大家族底蘊。

  整個駱府,外送內緊。

  至少七隻小隊,晝夜巡防。

  某隻小隊,負責巡邏的小乙突然打了個噴嚏。

  「操,打個噴嚏跟他媽打雷似的,嚇老子一跳。」

  在他身旁的小丙說道。

  兩人是這隻巡邏小隊的正隊和副隊,又是表兄弟,關係相當不錯。

  巡夜無聊,加上駱家虎踞康縣這麼多年風雨不動,這二人自然而然起了懈怠之心。

  左右無事,小丙便開起了小乙的玩笑。

  「媽的,怎麼感覺冷颼颼的,該不會是風寒了吧。」小乙揉了揉鼻子,悶悶地說道。

  」真他媽有出息,都二脈武者了,還能風寒,你看看我,就算三九天,照樣能赤膊。「

  小丙一邊說,一邊露出自己的雄壯的胸肌。

  「滾蛋。誰跟你一樣,成天就知道練塊。有那時間,我還不如去春風樓練練槍呢。」

  「滿腦子都是女人,無聊。」小丙道。

  「少廢話,趕緊訓,早點完事,我可要回去睡覺了。」小乙說完,又揉了揉肚子,然後隨手把佩刀扔到小丙懷裡,「等我會,我先去撒泡尿。」


  「媽的,說快點的也是你,說撒尿的也是你。事兒可真他媽的多。趕緊去。」小丙抱怨著。

  等小乙走遠,小丙無聊到環視四周。

  此處算得上康縣最富有的區域,街道一塵不染,路面寬闊,三四條街外就是縣令府,再過三四條街,就是胡家。

  整個街區,就連乞丐都沒有一個。

  等等,沒有乞丐!

  那小巷子裡,怎麼會人影綽綽。

  不是乞丐,又是誰?

  小丙頓時將手放在佩刀上,燈籠高高舉起,向小巷子裡慢慢走去。

  「誰?出來!鬼鬼祟祟的!想死……嗎……」

  一句話還沒說完,小丙的語氣就停頓下來。

  一支箭矢直接射中了他的胸口。

  「軍弩。」小丙生命的最後一瞬間,認出了殺死自己的東西,生命的最後一刻,他能做的,就是向表弟報警。

  「小乙!小心啊!」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小丙將手上佩刀丟向小乙撒尿的方向。

  撲哧!

  撲哧!

  又是兩發箭矢,在黑夜的掩護下,精準命中小丙的咽喉,徹底帶走了此人的性命。

  咣啷!

  佩刀落地,在漆黑的夜裡發出刺耳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尖銳的木哨聲。

  小乙甚至不惜動用內力,將木哨吹得刺耳嘹亮。

  可下一秒,木哨聲戛然而止。

  小乙的面門,咽喉,胸腔上,頓時出現數不清的箭矢。

  眾多箭矢的威力,直接將小乙釘在了牆上。

  即便是死,小乙還保持著吹哨的姿勢。

  只可惜,他再也沒有力氣吹動木哨了。

  「怎麼回事!」

  人群中,一道陰惻的聲音響起。

  「大人,真不該怪兄弟們,駱家著兩個巡夜人,好死不死的在咱們這附近撒尿,眼見暴露,兄弟們沒辦法,才殺了這兩個人的。」另一道憨直的聲音響起。

  「該死,別說廢話了,剛才那哨聲一定是報警信號,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按照原計劃,一個不留,跟我上!」

  陰惻的聲音說完,便一馬當先地沖在最前。

  他身後的眾人紛紛跟上,既然暴露,那就不必遮掩。

  每個人身上都穿著盔甲,嘩啦啦的如潮水般湧向駱府。

  可還沒走到近前,駱府就已經有人來迎接他們。

  只不過,迎接之物,是一發發冰冷的箭矢。

  噹噹當。

  箭矢被入侵者輕易撥開,很明顯,這群人身穿鎧甲的,都是武者。

  武者加盔甲,要是還能被箭矢射死,那真是個笑話。

  駱家的箭矢,連一個入侵者都沒有殺死。

  但也不能說完全沒用,至少減緩了入侵者的進攻速度。

  聽到警報,駱秀紅赤腳散發地跑出閨房,近身侍女立馬將情報說給駱秀紅。

  「小萍,立馬吩咐下去,讓爹爹和姨娘們退到後院,所有拳師正面阻敵,兵器庫打開,所有丫鬟小廝,都給我拿起兵器,就算是府里的一條狗,都要給我拉上去助陣!」駱秀紅衣著單薄,卻氣勢非凡。

  「是小姐!」

  「等等,讓拳師們不要用刀,都給我用破甲錘。」

  「是小姐!」

  「求救信號發出去了嗎?」

  「發出去了,黑刀隊不出半個時辰就能來。」

  「好,去吧。」

  駱秀紅面無表情,轉身回屋,等她在出來時,已經是一身黑色勁裝,腳踩皂靴。

  在她腰間,別著一把短刀。

  這刀不是為了殺人的,而是為了自盡的。

  雖然不知道敵人是誰,但不管是誰,駱秀紅都不允許自己落入賊手。

  「小姐!」小萍去而復返。

  再回來時,她的小臉上已經是滿布鮮血。

  「怎麼了。」駱秀紅心底出現一絲不祥預感。

  「黑刀隊反水了!小姐,你快走吧!」

  果然。

  駱秀紅頓時感覺天都要塌下來。

  冷靜!

  必須冷靜!

  天無絕人之路,自己必須冷靜!

  駱秀紅沒有說什麼,甚至面上都沒有任何情緒。

  直徑向後院走去。

  路上,她已經能聽見前院自家拳師和入侵者的廝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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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家。

  同樣陷入戰火。

  「馮哥,你們先走,我帶著兄弟們斷後。」

  說話之人,卻是一個身穿安保大隊服飾的漢子。

  此人名叫李飛,是一分隊僅存的幾個老成員之一。

  楊牧和胡家的關係非凡,所以很多安保大隊成員的武功,都是胡家的護院拳師所教。

  李飛在這裡,就是他奉張強之名,帶著新加入的安保大隊成員來胡家集訓。

  可沒想到,今晚剛準備休息的李飛,就聽見一陣殺聲四起。

  等一出來,就見到無數身穿盔甲的入侵者,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語言,屠殺著胡家的人。

  「李子!你們扛不住的,我來頂住這群人,你帶著胡老爺和兩位公子先走!」

  一個馬臉漢子說道。

  「馮哥,還是……」李飛還要說什麼。

  馬臉漢子直接打斷他的話,「李子,答應哥,一定要帶老爺和兩個公子殺出去,敢對胡家出手的,不是朱家就是駱家,總之,城裡人都不能信,回勝利村,先把命保住再說!快去!沒時間了!」說完,他一把推開李飛,「跟老爺說一聲,俺馮琳,不是孬種!」

  說完,馮琳一聲令下,胡家的護院拳師便向入侵者殺去。

  「媽的!」

  李飛不敢耽誤,馮琳用命爭取出來的時間,立馬召集安保大隊成員,沖向後院。

  此時胡老爺子已經在後院,在他身旁,還跟著兩個和他面貌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這兩人就是胡依寧的哥哥,也就是胡老爺子口中,兩個扶不起的阿斗。

  「爹,怎麼辦啊!怎麼辦啊!」

  其中一個男人,此時已經滿頭大汗,兩股戰戰,躲在胡老爺子身後。

  見李飛沖了進去,要不是他抓著胡老爺子的衣袖,只怕頓時就會跪下來。

  胡老爺子沒有理會自家兒子的無能,而是看向李飛。

  見李飛來,老爺子頓時明白了許多。

  「來犯之敵很多?」

  「多,少說三百人,個個身披鎧甲。」

  「這麼說,胡家今晚,就要被滅門了。」

  胡老爺子嘆了一口氣。

  「老爺子放心,只要有我李飛一口氣,拼死也將帶您殺出重圍。老爺子,閒話少說,趕緊跟我走吧!」

  「你?」

  胡老爺子看了李飛身後不足五十人的安保大隊。

  「算了,老夫一把年紀,還是和這老宅子共存亡吧。你走吧,帶上我這兩個不爭氣的孩子就好。」

  「爹!」

  「爹!」

  那兩個中年男人,一聽,頓時跪在地上。

  「爹,孩兒雖然無能,卻不是貪生怕死之人,爹爹先走,孩兒自當斷後。」

  「我跟大哥同去!」

  說著,兩個中年男人便站起身,作勢往外沖。

  李飛趕忙攔住。

  說實話,他之前還有點的瞧不起這兩個胡家公子。

  文不能科舉,武不能提刀。

  可在生死面前,能做到這樣,也算是個好漢。

  「老爺子,兩位公子,還不到拼命的時候,別廢話了,跟李飛走吧!」李飛說著,就要拉著幾人突圍。


  「你們走吧,入侵之人的目標大概率是我,帶上我,你們誰也走不了。」

  胡老爺子似乎心意已定。

  李飛一咬牙,直接跪在地上。

  「老爺子,您為何如此自私,胡夫人身孕在即,若是聽到您身故消息,你要胡夫人該當如何!老爺子,為了夫人,為了即將出生的小主,走吧!」

  李飛這番話,讓胡老爺子微微一愣。

  借著這個空擋,李飛直接站起身,喝到,「安保大隊,拱衛陣,近左近右,扶著胡老爺子,所有人,跟我走!」

  說完,從李飛身後出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攙扶著胡老爺子,跟著李飛沖向後院。

  「李飛,你好大的狗蛋,你敢讓我爹趴狗洞!」

  等李飛讓眾人從狗洞爬出胡府時,胡家大公子頓時勃然大怒。

  「大公子,要不然你看看,這胡家還有能出去的地方嗎!」

  李飛對大公子那點好感,頓時蕩然無存。

  什麼人啊,狗洞咋了,能活不就行嗎?!

  「沒事,走吧。」

  胡老爺子一旦下了決心,別說是狗洞,就算是褲襠,他也敢鑽。

  能成為一家之主,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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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在大地上,早期的康縣百姓,驚訝地發現,康縣,進出不得。

  原本應該早早開啟的大門,如今依舊緊閉。

  守城的士兵還是那身衣服,可眼尖的百姓發現,人卻不是之前的人了。

  一陣秋風吹過,空氣中還帶有淡淡的血腥味。

  就像是無數牲畜被屠宰了一番。

  百姓不知道,在這座城市裡,自己還忙著柴米油鹽醬醋茶時。

  某個地方,正在上演最原始的廝殺。

  朱公子正在一間茶樓上,品著媚兒為自己精心調製的彌茶。

  「怎麼樣了?」

  朱公子喝完,淡淡的問道。

  「還沒打進去。」媚兒道。

  「這兩大家族,還有點實力。」朱公子還是那般妖艷,俊美的面龐上帶著幾分病態的嗤笑。

  「是啊,昨晚呂蒙帶隊,僅用了四個四脈武者和一百人小隊,就拿下了縣令府。戰後統計,只不過死了兩個四脈武者和三十幾人。」媚兒款款說道,「阿風帶隊,足足有十個四脈武者和四百鎧甲狼兵,死了三個四脈武者不說,還能讓駱秀紅逃出生天,真是廢物。」

  「不愧是我未婚妻。」

  朱公子聽了媚兒的匯報,忍不住低頭淺笑。

  媚兒面無表情,只不過纖細的手指握向杯子時,頓時青筋暴起。

  「還有阿南,同樣是十個四脈武者加三百盔甲狼兵,死了三個四脈武者不說,竟然也讓胡家家主帶著他那兩個廢物兒子跑了。」

  秀兒繼續說道。

  「跑不了,都跑不了。」

  朱公子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然後摟著秀兒的香肩,走向平台。

  順著平台,藉助高處,不遠處莊園內的戰況一清二楚。

  朱公子眼力極好,他甚至都能看到駱秀紅指揮時,那一絲不苟的樣子。

  以及胡家老爺子,那奄奄一息的樣子。

  還有,胡家那兩個廢物公子,除了圍著胡家老爺子的身體,在這痛哭流涕外,毫無作用。

  雖然不知道為何,這兩家喪家之犬能會合一處。

  但朱公子覺得正好。

  省得自己浪費時間滿城抓老鼠了。

  真不錯!

  雖然死了這麼多四脈武者,但從今天開始,康縣,就是自己的了。

  胡家,羅家,最多兩天,然後,就要成為歷史了!

  朱公子一想到此,頓時病態一般的哈哈大笑。

  在他所在的茶樓外,頓滿了數不盡的百姓屍體。

  這茶樓和莊園雖然位處康縣偏僻處,可仍有百姓。


  朱公子嫌他們礙事,於是一令之下,盔甲狼兵便將附近百姓屠戮殆盡。

  於是乎,這偏僻處,除了朱公子的人外。

  就只剩下困在莊園內的胡駱兩家殘兵敗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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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吳猛從縣城裡逃出,將消息帶回勝利村時,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不光如此,吳猛帶給楊牧兩個不好的消息。

  周天和常飛,分別被圍困在各自的土匪窩山下。

  這兩支小隊只是例行練兵。

  沒想到自己後方的勢力點被一夥不知名的勢力掠奪。

  緊隨其後的就是山上的土匪和那不知名的勢力,前後夾擊,將周天和常飛兩個分隊團團包圍。

  楊牧聽完,頓時頭疼起來。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朱家,肯定是朱家。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朱家乾的。

  雖然楊牧不清楚朱公子哪裡來的這麼大能量,竟然能同時鯨吞縣令府,胡家和駱家這三個龐然大物。

  可事實發生了,在不可置信,也得信。

  如今的局勢,算是楊牧穿越以來,最棘手的一次。

  按照吳猛的情報,胡家和駱家全靠手下拳師死命抵抗,才能在城內某個莊園內苟延殘喘。

  可這只是暫時的,朱公子這種心狠手辣之人,不能可給他們太多喘息時間。

  三天,最多三天,胡駱兩家聯軍就能被朱公子攻下莊園。

  到時候,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不光如此,自己手上最強的兩隻小隊,竟然也被人算計,堵在土匪窩旁動彈不得。

  自己要是不去救,只怕連兩天都堅持不了。

  畢竟周天和常飛二人只是去練兵,隨身並沒有帶多少吃的。

  一旦後路被斷,朝不保夕是必然的。

  可自己能去嗎?

  或者說,自己想去嗎?

  答案是肯定的,不想去。

  蘇曉曉馬上就要分娩了。

  這個時候,是她最脆弱的時候。

  自己還真做不到,像劉備劉邦那樣視手下為手足,視女人如衣服。

  而且,別說救了,只怕再有兩三天,朱公子就會直挺挺地將刀子對準自己所在的勝利村。

  最主要的,自己該如何跟胡依寧說這件事呢。

  直接說,胡家沒了。

  以現在胡依寧能的心性,楊牧都擔心她能直接暈死過去。

  楊牧擺擺手,示意吳猛先出去,繼續打探情報。

  自己則慢慢回到自己的小屋門前,卻遲遲不敢開門。

  吱嘎~

  門被打開,嚇得楊牧一個激靈。

  「夫君,怎麼不進屋?」蘇曉曉道。

  她見楊牧遲遲不進屋,還以為有什麼事,所以出門查看。

  「額,emmm,曉曉,依寧幹嘛呢?」楊牧開口詢問道。

  「依寧摟著豹姐睡覺呢,怎麼了?」

  「那你出來,我跟你說件事。」

  楊牧扶著蘇曉曉,此時正值中午,日頭最好。

  倒也不擔心會因此讓蘇曉曉染上風寒。

  楊牧將這一晚,康縣巨變以及周天常飛被圍一一將給蘇曉曉。

  蘇曉曉聽後,身體晃了晃。

  顯然,她一時間也難以接受這個消息。

  她和駱秀紅感情不錯,和周家老爺子感情更是不錯。

  雖然兩人沒有血緣關係,但因為胡依寧嫁給了楊牧,讓周老爺子和蘇曉曉也有了交集。

  後來周老爺子也頓悟了,楊牧的崛起是必然的了,自家姑娘又不是爭權奪利之人,索性沒有教導胡依寧與蘇曉曉爭寵,反而是竭力輔佐蘇曉曉開辦紡織廠。

  基於這層原因,胡老爺子可以說算得上蘇曉曉商業管理上的啟蒙老師。

  而胡老爺子時間長了,也就把蘇曉曉當成自己親生女兒來看。

  畢竟在他看來,胡楊兩家到最後肯定會融為一體,自己老了,兒子又不爭氣,與其獨占鰲頭,不如依附楊牧的勢力。

  雖然沒了往日縣城一霸的風光,但也算能讓胡家源遠流長。

  所以,蘇曉曉對胡老爺子的情感也不比楊牧少。

  聽到這般噩耗,蘇曉曉也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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