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實人的爆發(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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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齊冰只覺得一股巨力從背後襲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撲去,狼狽不堪地摔進了屋子裡。老熊那壯碩如鐵塔般的身影矗立在門口,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他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話:「趕緊把朱公子要的東西找出來!」隨後,便反手關上了房門,將齊冰獨自留在這間昏暗的屋子裡。

  齊冰從地上爬起,身體微微顫抖著,雙眼通紅,死死盯著房門。此刻,他深知,就算供出大哥的朋友,自己一家人也難逃一劫。

  就在此時,齊老太太屋內突然傳出一聲慘叫。叫聲仿佛一把刀子,刺入齊冰心臟,讓他痛不欲生。他不用想也知道,屋內此刻正在發生什麼。

  目光落在了牆上掛著的一把破舊弓箭上。弓箭看上去陳舊,卻讓齊冰心境有了一絲改變。它原本是楊牧父親送給自己的。

  齊冰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迅速將那把弓箭取下。握住弓,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小時候,楊海常常誇讚自己才是天生神箭手,可惜,由於出身農籍,自己根本沒有資格上山狩獵。如今,這把弓箭或許會成為他們夫妻二人最後的一線生機……

  只聽「嗖」的一聲脆響,尖銳而清脆,劃破空氣,利箭猶如流星,輕而易舉穿透了木門,木屑四濺,灑落在地。

  緊接著,從門外傳來了一聲慘叫。隔著木門,齊冰一箭就重傷了老熊。

  齊冰毫不猶豫地再次搭起一支箭,然後一個箭步便衝出了門外。此時,他一眼就看到老熊正捂著鮮血淋漓的肩膀。

  這一箭,瞬間讓老熊想起楊牧那張臉,勝利村,難道盛產弓箭手嘛?

  明明都沒有內力,為何能射出如此勢大力沉的一箭。

  「不殺你們,難解我心頭之恨!」齊冰怒目圓睜。

  老熊並未被齊冰嚇倒,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反擊。大好機會齊冰又怎麼會錯過,又是一箭射出,這一箭準確無誤地射中了老熊的膝蓋。老熊頓時慘嚎,下一秒,慘嚎聲戛然而止。

  又是一支箭矢,貫穿了老熊喉嚨。

  齊冰沒耽誤時間,見老熊身死,快步向妻子走去。

  咚!

  一腳踢開房門。

  眼前的一幕瞬間讓齊冰雙眼通紅。

  自己的娘子被瘋子壓在身下,瘋狂輸出。

  而自己的老娘則是被一刀封喉,死不瞑目。

  「我草泥馬的!」只見齊冰如同野獸,朝著瘋子猛撲。那猙獰扭曲的面容和充滿怒火的雙眼,仿佛要將眼前之人碎屍萬段。

  聽到聲音,瘋子看向齊冰,顯得異常鎮定。嘴角上揚,流露出一絲不屑,匹夫一怒,不過就是一怒,自己可是三脈武者啊!就在齊冰即將撲到身前,瘋子身形敏捷,一側身,輕鬆躲過了這含恨一擊。與此同時,右手猛地向後一揮,掌刀朝著齊冰狠狠割去。

  齊冰不及反應,只覺得左臂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左臂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如泉涌流出。但齊冰已然完全喪失了理智,對劇烈疼痛恍若未覺,他迅速轉身,再次撲向瘋子。

  瘋子依舊不屑,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餓狼一般朝著齊冰猛撲過去。

  齊冰撿起長弓,視作扁擔,朝著瘋子猛力一揮!說時遲那時快,瘋子手持短刀撲殺而來,但這一次卻未能如願以償。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長弓相較於短刀有著長度優勢。瘋子攻勢凌厲,但齊冰憑藉著長弓也擋下了致命一擊。

  身形交錯瞬間,齊冰瞅準時機,拉弓搭箭,箭矢猛然射向瘋子。那支箭疾馳而去,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剎那間,空氣似乎都被撕裂開來,呼嘯聲尖銳刺耳。

  瘋子閃過一絲驚慌。他試圖閃躲,但剛在女人上用過了太多力,導致他現在腿腳虛浮,隨後被箭矢貫穿了胸膛。

  齊冰見一擊得手,立馬朝著瘋子飛撲而去。

  「砰砰砰」一連串沉悶的聲響傳來,齊冰的雙拳就如同那狂風驟雨,瘋狂砸落在瘋子的身上。每一記拳頭都勢大力沉。

  匹夫一怒,也可流血五步。

  拳影交錯間,瘋子不斷哀嚎,那聲音悽厲,迴蕩房間內迴蕩。然而絲毫不能阻止拳頭落下,反而像是一劑催化劑,讓怒火更加旺盛。

  「給我死!給我死!給我死!」齊冰怒吼著。拳頭如同流星般轟擊在瘋子身上。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骨骼斷裂,以及哀嚎。


  瘋子的身體在這猛烈的攻擊下逐漸變得支離破碎,隨著齊冰最後一拳轟出,瘋子直接飛出房門。落地後的瘋子,身體軟綿綿地攤成一團,仿佛被抽離了所有生機與力量,全身的骨頭都已散架。

  看到仇人已經徹底失去生命,齊冰這才停下了手。他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不斷流淌而下。但此刻,他顧不上擦拭自己臉上的汗水,快步走向妻子。

  婉兒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不知為何,齊冰心頭一跳,扶起妻子後徹底呆愣在原地。

  一把剪刀已經沒入婉兒的心房。

  屍體早已涼透。

  早在幾分鐘前,當瘋子離開自己身子後,婉兒看向一旁和瘋子扭打的齊冰。

  雙眼噙滿淚水。

  唯有死,才能洗乾淨被玷污的身子。

  好遺憾啊,沒給齊家留下後代。

  好幸運啊,自己將妹子喜兒送到楊牧家,和蘇曉曉作伴。

  沒讓喜兒看見自己嫂子被玷污的一幕。

  在那孩子心裡,自己還是個好嫂子吧。

  看見一旁的針線框。

  婉兒拿起剪刀,手指輕輕撫摸一下刀尖。

  夠鋒利,自己剛磨的。

  撲哧。

  沒有片刻猶豫,婉兒用盡力氣,將剪刀捅進胸口。

  生命中的最後一刻,婉兒看見自己夫君手刃賊人。

  一行熱淚悄然滑過。

  為什麼老百姓,總會有這麼多磨難。

  來世,不想再當人了。

  齊冰此時格外冷靜。

  冷靜到默默幫妻子穿好衣服,然後抱著妻子和老娘的屍體,癱坐在地。

  目光呆滯。

  早知道,聽木頭的話好了。

  自己這種小人物,非要妄圖攀結權貴。

  可權貴,又怎麼會低頭看一眼腳下的螻蟻呢?

  過了不知道多久,齊冰將妻子和老娘放在炕上,幫她們理了理頭髮。轉身進了廚房,大口吃起飯菜。吃飽後,拿出柴刀,割下灰熊和瘋子的頭顱掛在自家大門上。

  最後看一眼小院子,齊冰提著弓箭,向著康縣走去。

  目標,朱家。

  路漫漫,不改殺意。

  距離朱府大門僅有幾步之遙時,門衛毫無察覺。齊冰松弓弦,箭矢猶如閃電疾馳而出。伴隨著幾聲尖銳的「嗖嗖」聲,門衛來不及做出反應,甚至連慘叫聲都未能傳出,便被利箭射中咽喉。如同被砍倒的樹木一樣轟然倒地,血液從傷口處噴涌而出,迅速染紅了朱府門前地面。

  齊冰邁開大步,徑直踏入朱府之內。此時,府內的家丁們聽到外面響動,手持各種武器,一窩蜂似的從四面八方沖了出來。

  只見齊冰右手握弓,右手從箭囊中抽出箭矢,搭在弓弦之上。隨著手指一松,一支支利箭便如閃電般激射而出。

  這些箭矢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無誤地射中了一個個家丁的要害部位。被射中的家丁們頓時慘叫連連,有的直接倒地不起,有的則捂著傷口痛苦地呻吟著。一時間,朱府之內鮮血四濺,哀號聲此起彼伏,場面異常慘烈。

  齊冰穿梭於朱府庭院,試圖找到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兇手,朱公子。但凡遇到活人,齊冰都毫不吝惜箭矢。

  統統殺光!

  今天來,齊冰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鮮血染紅了地面。慘叫響徹整個庭院。其他家丁見到這一幕,四散奔逃。

  再快,又快的過箭矢嗎?

  眨眼之間,好幾名家丁慘叫著倒在了血泊之中,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此時此刻,朱府已經徹底淪為了一片修羅場。

  正在此時,一道倩影疾馳。媚兒一襲白衣,瞬息間已逼近齊冰身前。

  她的劍法,精妙至極,每一式每一划都蘊含著自然界的韻律與力量。時而如靈蛇吐信,悄無聲息間直取要害;時而又似蛟龍出海,翻騰間帶著不可阻擋的磅礴氣勢。劍光閃爍,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每一劍都裹脅著凌厲至極的劍氣,角度之刁鑽。

  這攻勢,如同夏日突至的暴雨,迅猛而密集,不帶絲毫猶豫與遲緩,直朝著齊冰鋪天蓋地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媚兒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沖向戰場,速度之快猶如一道凌厲無比的閃電。眨眼間,她便已經欺近齊冰身前,手中長劍帶著破風之聲直直刺出,直取齊冰要害之處。

  齊冰以弓為棍,迎向媚兒。只不過只是一招,齊冰手中長弓迸裂,隨後媚兒一腳,便將齊冰踹倒在地。

  。。。。

  勝利村,喜兒跪在自家門口,無助的哀嚎。

  小小的年紀,讓她不明白。

  為什麼早上去楊牧哥哥家玩時,一切都還好好地。

  只一個上午過去。

  娘親和嫂子慘死家中,二哥齊冰不知所蹤。

  家中還掛著兩個人頭。

  這還是自己的家嗎?

  這和地獄有什麼區別。

  蘇曉曉也只能抱著喜兒,不斷地安慰她。

  嫁給楊牧後,遭遇了那麼多大事。

  此刻蘇曉曉遠比男人都要冷靜。

  饒是如此,她心中不免也有些慌亂。

  不住地向村口看去。

  只希望楊牧的身影能突然出現。

  前幾日齊冰還在自己家中,和楊牧吃酒聊天。

  今日遭此橫禍。

  蘇曉曉隱隱覺得這一切都和朱公子以及他背後的朱家有關。

  現在楊牧還在縣城,大概率還在幫朱公子做事。

  到時候,自己家中會不會也遭此橫禍?

  。。。。

  康縣。

  楊牧前腳剛離開朱府。

  他想見一見朱公子,或者媚兒。

  通過關係去看一看齊冰的大哥,如今怎樣。

  他也不懂為何事情會發展都如今這般。

  自己親手抓了齊冰的大哥,還將其送進朱公子的手中。

  以朱公子的為人和媚兒的手段。

  楊牧已經能想像出齊冰大哥此時有多悽慘。

  可一連等了數個時辰,朱公子對自己仍是避而不見。

  這讓楊牧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就連平日裡在院子裡的老熊和瘋子,也不見了蹤影。

  無奈之下,楊牧離開朱府,漫步在康城主街。

  打算去春風樓吃些東西,下午再去找一下媚兒。

  不論如何,今天都一定要見見齊冰的大哥。

  不曾想,剛到春風樓。

  菜還沒上齊。

  就聽見身後響起一道銀鈴般的聲音。

  「楊大哥!大事不好了!」

  胡依寧依舊是風風火火。

  這次更是過分,竟然當街騎馬縱橫。

  到了春風樓下,直接下馬,跑到楊牧桌前。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楊牧隱隱感覺到大事不妙。

  胡依寧為人雖然豪邁,卻也有大家閨秀的分寸。

  自己還從沒見她如此慌張。

  看樣子對方找了自己很久。

  就連鬢角都被汗水打濕,黏在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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