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裝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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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媚兒在前帶路。

  身後跟著楊牧和齊冰。

  楊牧眼神肆無忌憚的欣賞著面前佳人的完美曲線。

  嘖嘖嘖。

  細枝碩果,讓人忍不住想品嘗一番。

  吱嘎。

  媚兒推開小巷子內,一間不起眼的院門。

  院內的人一見媚兒,頓時起身。

  「見過媚兒姑娘。」

  「嗯。」媚兒一如既往地冷淡,「任務今晚開始,開始之前,向各位介紹一下本次任務的指揮。此人名叫楊牧,實力介於四脈到五脈之間,本次行動全權由他指揮。」

  楊牧走向前,向眾人抱了抱拳,就算是打了聲招呼。

  院子內陳設簡單,尋常的刀槍劍棒倚在牆角。

  四男一女,身穿布衣,同樣也在打量著楊牧。

  他們沒想到,這次的領隊,竟然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偏偏這小子有四脈的實力。

  要不是眾人忌憚媚兒的實力,只怕此時已經有人質問了。

  「楊少俠,簡單的介紹一下,今晚你就要帶領他們去完成任務。老熊,二脈武者。瘋子,三脈武者。允兒,三脈武者。六子,還算不上武者,但他腳力驚人。夜華,二脈武者。」

  楊牧點了點頭,將眾人一一記下。

  也很好記。

  這群人,各有各的特點。

  丑的五花八門。

  老熊,大光頭,五官像是被人生生擠在臉中間一般。

  瘋子,身材高挑,瘦得跟竹竿一般。

  六子,單眼皮,小眼睛,一臉青春痘,看樣子也就十五六的樣子。

  夜華,名字挺好聽,就是這一雙桃花眼,再加上一副虛虛的樣子,看著就像個淫賊。

  就屬允兒長得不錯,身材勻稱,五官精緻小巧宛如瓷娃娃一般。

  「這位是齊冰,」

  媚兒簡短快速地將眾人介紹一遍,環視眾人,見沒人提出疑問,繼續開口。

  「各位,這次的目標,就是三才街的羅技賭坊。據線人消息,賭坊內大概率就是麻匪的據點。各位的目標就是活捉麻匪頭目,帶回來。當然,必要時,砍掉他四肢也可以,只要他能開口說話就行。」

  「我怎麼知道誰是麻匪首領。你這情報工作做得也太敷衍了。」

  「哼,能知道這個據點,我就損失了三名線人了,情報就這麼多,我家公子真金白銀的給你請過來,是讓你解決問題的,不是提出問題的。」

  好好好。

  楊牧被懟得啞口無言。

  封建王朝搞資本主義那一套是吧。

  得找個機會,也懟懟這個小妞了,太囂張了。

  眾人見楊牧被懟,冷笑連連。

  看樣子,大家都不太服我呀。

  楊牧心想。

  「好了,任務大家都清楚了,出發吧。」

  「等等,這就出發了?至少給我把趁手的傢伙吧!」楊牧抗議。

  「你不是獵戶嗎?怎麼沒帶自己的弓嗎?」媚兒皺著眉。

  「你他媽瞎啊,咱倆走一路,我帶沒帶弓你看不見?」

  「那我不管,其他人的傢伙事都是自己準備的。再說了現在我到哪給你找把趁手的弓啊。」

  「好好好。我是領隊,跟我走。」

  楊牧已經懶得和媚兒多說一句,她讓自己想起了前世那個沙幣人事,處處替老闆省錢,聽說最後環境不好,第一個優化的就是她。

  老熊和瘋子對視一眼,眼底的冷意越發濃烈。

  果然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這種人帶自己去捅麻匪窩。

  二人已經想好了事發危急,如何逃脫了。

  路上。

  啪~

  一個巴掌重重排在楊牧肩膀上。

  「頭,你這麼年輕,咋練到五脈的,教教大家唄。」


  老熊聲音洪亮,好似平地驚雷一般。

  這個世界強者為尊,這年輕人要真有五脈的實力,自己完全不介意跟他混。

  嘶。

  這比崽子,拍的是真疼啊。

  楊牧看了一眼老熊。

  「天賦異稟,你學不來的。」

  「臥槽,頭,這麼裝逼嗎?露一手唄,讓兄弟們看看,你要真有五脈的實力,我老熊肯定帶著大家捧你。」

  「有勁回家草牆去,今晚把任務完成,從此形同陌路,最好一輩子都別見面。」

  楊牧說完,快步向著三才街走去。

  齊冰看了看眾人,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隨後追上楊牧。

  「木頭,你剛才咋那麼硬呢,這幫人看起來沒一個好惹的。」

  「冰子,不管他們好不好惹,跟咱們都沒關係。你越客氣,他們越不會怕你。沒有人會對一個搖尾乞憐的流浪狗心生懼意的。懂?」

  「哎呀,木頭,你今天是怎麼了,說話這麼硬。」

  。。。。

  三才街,羅技賭坊。

  這還是楊牧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前世一直想去澳門轉轉,沒成想,澳門沒去上,先他媽穿越了。

  古代賭坊都是合法的。

  都不需要躲躲藏藏的,一進門,楊牧就能感受到賭狗們的瘋狂。

  嘴裡念念有詞,又是阿彌陀佛,又是祖宗保佑的。

  有人狂喜,有人落魄。

  在這裡你能見到世間百態。

  一夜暴富和一夜傾家蕩產。

  在這件屋子裡,是頻頻發生。

  「頭,怎麼說,要怎麼把麻匪找出來?」

  老熊一臉奸笑地走了過來。

  「你讓兄弟們先散開,留意所有人。既然情報說這是麻匪的據點,相比這群人里,肯定有麻匪。」

  「草,我還以為有什麼高招呢。光看會讓人攆出去的。頭,你得玩,這樣,你借我點銀子,我幫你玩兩把。」

  說完,老熊一隻大手作勢就要伸進楊牧懷裡。

  「啊,疼疼疼,頭,鬆手,我跟你開玩笑呢。」

  楊牧冷笑,開玩笑?

  真他媽想直接把這傻逼的手腕捏碎了。

  總有人打著開玩笑的話去試探別人的底線,別人要是不樂意,還要給對方扣上一個開不起玩笑的帽子。

  這種人,真他媽賤狗一條。

  這一幕被小隊的其他成員都看在眼裡,各有各的思量。

  「別看了,眼睛都放亮點。」

  說完,楊牧率先轉身,像一個普通賭狗一樣,在每個桌前桌後都留意一番。

  就算發現不了麻匪,見識見識老祖宗們是如何賭博的,也是個趣事。

  牌九,圍棋,骰子。

  賭場內的玩法就這麼幾樣,看了一會,楊牧就看膩了。

  這種玩法,都是可以通過手法操控結局的。

  也就是說,只要賭場願意,可能一晚上玩骰子的,都見不到一個小點場面。

  十賭九詐,可不是說說而已。

  漸漸地,楊牧發現了不對。

  賭狗們越來越少了。

  人聲鼎沸的賭場,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

  除了自己帶過來的人外,剩下的賭狗們都冷眼看著自己一行人。

  其中一人走了出來,拍了拍瘋子的肩膀。

  「喂,兄弟,混他媽哪的?」

  此時瘋子正在一個牌九桌上,雙眼死死盯著自己的手牌。

  啪~

  瘋子將牌九往牌桌上一甩。

  「媽了個巴子的,吵你麻痹啊!掃老子的興致!」

  「問他媽你話呢!」

  「咋?爺還不能來著玩玩了?」

  「玩?別人來玩,可以。三家的狗來玩,不歡迎!」


  楊牧冷眼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被發現了。

  媽的,不好辦了呀。

  「草,你他媽誰啊!」瘋子轉過身,看向對方,「爺他媽想在哪玩就在哪玩?管得這麼寬,你他媽是這賭場的打手啊,還他媽是麻匪啊。」

  「你們不就是奔著麻匪來的嗎!小比崽子。」那人冷笑連連,「三家的狗,鼻子就是靈,都能摸到這來。」

  瘋子毫無徵兆地出手。

  一記重拳悶在對方丹田上,對方瞬間像一隻熟透的大蝦,佝僂著身子。

  瘋子乘勝追擊,將對方摁在牌桌上。

  抄起一把牌九,一下下打在對方臉上。

  「媽的!你他媽的比誰都能狗叫,操你媽的!」手中力道不斷加重,眨眼間瘋子手上的牌九就沾滿了血漬,「頭!搞定!把他帶回去,收工!」

  說完,瘋子興奮地看向楊牧。

  楊牧冷冷的看著瘋子。

  「大哥,你看看周圍呢?」

  賭場內其餘眾人,不知何時已經抽出一把把刀子握在手心。

  冷笑著看著楊牧等人。

  「啥,啥時候城裡進了這麼多麻匪了。草。」

  瘋子不合時宜地笑了出來。

  這時候還能笑,說動手就動手。

  這逼樣的還真是個瘋子。

  這時,一個身穿黑襖的漢子從後門進來,看了眼牌桌上被打得頭破血流的小弟,沉聲問道,「說罷,你們是誰家的狗,來他媽我老馮的場子扎刺。」

  楊牧知道這時候在躲著也沒意義了。

  索性直接走到黑襖男面前。

  「老哥,我們就是來玩玩的。我這個朋友人品不咋的,賭輸了,就會發脾氣。你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走?朋友,你要走哪去啊。」

  「自然是哪來的,走哪去啊。」

  楊牧表面上談笑自若,實際上已經是兩腿戰戰。

  齊冰也沒好到哪去。

  只要自己能幹掉周圍的麻匪,將這個黑襖男帶回去。

  朱公子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可是,這不是放屁嘛!

  自己能打得過這麼一大群手持短刀的麻匪?

  有這本事,自己早他媽落草為寇當個山大王了。

  一時間,後悔之色充斥腦海。

  今晚,怕是要死在這個賭場裡了,不僅如此,還連累了木頭跟著自己一塊遭罪。

  黑襖男,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楊牧。

  「這麼年輕,當三家的狗,真是可惜。」

  「沒什麼好可惜的,朱家人說這個場子裡有麻匪,麻匪手上有他們的私鹽。就花錢雇我們哥幾個來看看,這不,還沒看到啥,老哥你們就發現我了。」

  楊牧此話一出,老熊瘋子等人瞬間瞪大雙眼。

  哥們。

  對面還沒上刑呢。

  自己就都說出來了?

  你是真怕死啊!

  「頭,跟他廢什麼話,抄傢伙,干就完事了。」

  老熊怒吼道。

  「去你媽的,閉嘴吧。」楊牧回罵。

  隨後又換了副嘴臉,「老哥,我們剛來康縣,沒錢吃飯,有人花錢,我們自然收錢辦事。但真沒想到康城水這麼深,要不這麼的,你讓我們走,今晚大家就當無事發生,如何?」

  「走?」黑襖男冷笑,「今天你們來,明天他們來的,我這個賭場,還開不開。老弟,總得要殺一次雞,儆一儆猴吧。」

  「懂!懂!等下次三家的狗再來時,老哥你就狠狠地殺。我們都是拿錢辦事的泥腿子,殺了我們,朱家也不會心疼的。你還給他們省了筆銀子呢。」

  「這次把你們全殺了,他們下次就不敢來了。」

  「老哥啊,說實話,我們啊,也不是那麼好殺的。」楊牧順手拿起一塊牌九,放在手心,狠狠握住,不多時,牌九就被楊牧握成粉末,「何必呢,我們又不是三家的人,多個朋友多條路,你說呢,老哥。」


  楊牧這一手,直接震驚到了眾人。

  那牌九可是用牛骨做成的,想用握力一手握碎,至少要五脈以上的實力,還得是拿出從小修的是錘鍊肉體,橫練一脈的武者才能做到。

  也就是說,面前這個少年至少有五脈的實力。

  黑襖男吐了口粘痰,腦海里思緒萬千。

  萬一殺不死,被他跑了,以後可就是生死大仇。

  沒必要。

  「行,既然小兄弟都露出這一手了,老哥我也沒必要咄咄逼人了。只不過,你兄弟打傷了我兄弟,這事,總要有個交代吧,不然,我很難服眾啊。」

  楊牧看了看瘋子,和被瘋子打暈的倒霉蛋麻匪。

  「行啊,誰打的,誰擔著,哪只手打的,剁哪只手,老哥,這樣能滿意不?」

  「哈哈哈!老弟啊,倒也不必如此極端。挨打了,無非就是丟了面子,沒必要讓你兄弟丟只手。」黑襖男大笑,「你們倒立爬出去就好了,你們讓我顏面掃地,我讓你們也掩面掃地一次,很公平吧。」

  「公平!太公平了!」楊牧點了點頭。

  「楊牧,要他媽倒立你倒立,老子和這幫人拼了。」

  老熊叫道。

  「行,你拼吧,不想死的跟我走。」

  說完,楊牧第一個倒立,向著門外爬去。

  「木頭,我不會倒立啊!」

  「不對倒立就撅屁股。豬腦子!」楊牧大罵一句。

  夜華和允兒對視一眼,默默的雙手撐地,學著楊牧爬出賭場。

  瘋子看了看老熊。

  「拼啊,叫的聲那麼大幹嘛。」

  說完,瘋子也雙手撐地爬出賭場。

  老熊看了看一臉玩味的黑襖男,咽了口吐沫。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窮!爬就爬!喂,你們幾個,等等我啊!」

  等眾人都離去,黑襖男背後走出一個少年。

  「老馮,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少爺,他們啊,不過就是一群槍手,殺不死,沒意義。當務之急,是先把這批貨賣出去,山裡的兄弟已經好幾個月沒開張了,再沒點油水,只怕要炸營了。」

  「行,父親說過,康縣之行,讓我多聽你的,就按你的辦吧。」

  「嗯,我這就去飛鴿傳書,讓炎子現在就來運貨,少爺你先去休息吧,我讓下面人把貨騰出來,今晚就運走,省的夜長夢多。」

  「好。」

  。。。

  「楊大哥,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胡依寧一臉驚喜,沒想到自己偷偷從家跑出來,想去酒館買醉,剛上街,就看見楊牧帶著一幫人倒立從一家賭坊出來。

  「跑!」

  這裡可不是敘舊的地方。

  賭坊內還有一群大漢對自己虎視眈眈呢。

  「草!跟了你這個頭,真他媽窩囊,我說楊牧,你咋就不敢跟黑襖男干一架呢?你他嗎是練武的嘛,一點寄吧血性都沒有!」

  老熊抱怨道。

  可楊牧沒理會他,看向胡依寧。

  「你怎麼在這?」

  「我,我心裡難受,想去喝口酒。」

  明明自己昨日已經和楊牧說清楚了,羅小青不是胡家派去刺殺楊牧的。

  楊牧也只不過是點了點頭,說了一聲知道了。

  隨後更是毫不留情地將自己和表姐攆了出去。

  好多話還想和他說,卻沒了機會。

  昨天一晚,胡依寧能沒有睡好,腦海里,楊牧手把手教自己射箭的溫柔和舉箭對準自己的冰冷交替閃爍。

  到了白天,更是握著被楊牧遺棄的一石弓發呆。

  到了晚上,實在受不了心中的壓抑,趁著眾人多入睡,胡依寧翻牆逃出院子,準備上街找家酒館,一醉方休。

  「哦,那你去吧,再見。」楊牧道。

  「楊大哥,你,你不要對我這樣好不好。」少女心中一陣酸楚,心臟莫名的抽搐,「你要是不信我,我可以對天發誓。」


  「沒工夫聽你發誓,沒什麼信不信的,我還有事,你先走吧。」

  「有事?什麼事啊?我能不能幫上忙?」

  「殺人去,你敢不敢?」

  少女一愣。

  「敢!」只要能陪你就好,少女沒說出口。

  楊牧看了她一眼,將手伸出來。

  「把弓借我,跟緊我。」

  「好!」少女瞬間找回了活力。

  拿到弓,楊牧彈了彈弓弦。

  是自己之前用過的一石弓。

  「老大,打情罵俏的說完了嗎!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瘋子問道。

  楊牧將箭矢搭在弓上。

  「抄傢伙,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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