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陪你去訂婚
結束拍攝，葉雨湉聽到手機報時「下午6點」，有點慌了。
偏偏葉家的司機打電話來，說車在半路遇到碰瓷的，對方簡直是個無賴，躺在地上抱著他大腿要死要活地哭鬧，交警來了都拖不走。
不敢想那一大堆未接來電，她乾脆關機裝死，眼下只能等攝製組結束工作再載她回市區。
這婚訂不成，莫非也是天意。
小動物細碎的奔跑聲，圈圈一股腦兒地撲了過來。
男人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
「小沒良心的，陪了你兩個小時，一見美女就忘形。」
葉雨湉伸手撫摸，發覺圈圈身上的導盲鞍已被解下，導盲犬只有在這種狀態下才能徹底放鬆和休息。
他看來是個細心的人。
下了班還工作，誰願意？還不是為了錢。
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先生，怎麼稱呼你？」
「江燁磊。火華燁，磊落的磊。」
葉雨湉綻開笑容，「江先生，鳳凰山離市區挺遠的，你開車來的吧？」
「嗯。」
「那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送我到華宇雲端酒店？」
江燁磊沉吟片刻，緩緩道。
「葉老師，我的車從沒有載過外人，更沒有載過狗。」
葉雨湉忙說：「我也是沒辦法，今晚是我的訂婚宴，好多人在等我，司機又臨時出了狀況。」
見男人不搭話，她小心翼翼試探。
「我會付你錢的。比網約車多三倍，可以嗎？」
空氣中安靜了一會兒，半晌，她聽見江燁磊笑出聲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缺錢？」
眼前一暗，高大身影走近，完全遮住她的光線。
她身高167公分，可兩人面對面站著，她覺得自己最多只到男人肩下，強勢的壓迫感襲來。
「我送你去訂婚，不怕你未婚夫誤會？」
葉雨湉嘴角抽了抽，「有疑心病的人，我不要。」
「馬上訂婚了，你捨得？」
「捨得。」
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江燁磊笑得十分恣意。
「葉老師，你對未來老公這麼苛刻，得多強大的男人才敢娶你？」
毫無準備的，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輕攏住她的手。
葉雨湉驀地一驚，本能地立刻想要抽離，下一秒，一包溫熱的暖寶放入她掌間。
「降溫了，別著涼。」
男人醇厚嗓音如暖風拂過，她愣了一刻，被什麼軟軟地碰了下心尖。
此時有人小跑過來。
「磊哥，我看了全片，拍攝效果不錯。」
江燁磊應道：「拍得不錯？轉向有延遲，以後大規模編隊的時候可是大麻煩。你讓技術部那幫人好好查查。」
「知道了磊哥，馬上安排。」
葉雨湉怔住。
半晌，她才尷尬地找回自己的聲音：「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主辦方的人....」
「小姐，你弄錯了，是文旅局主動邀請我們公司參與公益片拍攝的。磊哥是國內一流的無人機工程師，你沒聽過他的名字嗎？最新一期商業周刊上封面人物.......」
「別說了。」話頭被江燁磊嚴肅地打斷。
葉雨湉愣在原地不知該說什麼。
星星點點微光中，她看到高大的輪廓籠罩過來，江燁磊從她手中接過導盲杖，順勢將她的小手握入大掌中。
她心跳加速，但並不反感。
男人略帶粗糲的手指划過她柔嫩的掌心。
「走吧，葉雨湉，我陪你去訂婚。」
-
黑色越野車按葉雨湉的要求停在酒店偏僻的側門。
事先接到電話的兩人快步衝上前，先是葉家保姆王媽接手了圈圈，然後婚慶公司派來的化妝師拉起她就走。
百忙之中她還記著有個男人站在身後。
「江先生，我付你一千元，夠嗎？」
看她在手機上流暢操作，準確觸碰各種按鍵，調出掃碼界面，男人目光流露訝異。
原以為盲人很難融入現代社會，但這女孩顯然把自己的生活照顧得很好。
她比想像中更獨立。可以想見脾氣也倔強。
不收，怕她疑心；收了，又怕她有意撇清。
從來沒為這點錢婆婆媽媽過，江燁磊都搞不懂自己了。
女孩仰頭等待，小臉白皙，唇色像揉碎的一抹櫻桃果醬，他眸光柔軟，忍不住緩緩伸出手。
忽然又意識到旁邊還杵著兩個女人，外加一條狗，三雙眼睛齊刷刷瞪著他。
江燁磊把手默默收了回來，暗暗攥緊拳頭。
她身邊怎麼總圍著人，想做點什麼都不行，煩死了！
語氣出口就十分不爽：「你一個音樂家怎麼開口閉口老談錢？」
「因為我愛錢呀。」葉雨湉眉毛一挑，「音樂家怎麼了，拉赫瑪尼諾夫和霍洛維茨都很會賺錢，沒錢又憑什麼清高呢？」
想想又說：「我不想欠人情。無人機工程師掙很多嗎，現在很多大廠都在裁員，博士生都要送外賣了。打工人要務實，面子不重要！」
大佬徹底被惹翻了。
「欠著！」人就直接上了駕駛座，砰地一聲摔上車門。
「脾氣這麼差啊。」葉雨湉不知怎麼就得罪了人，沒法細想，匆匆跟婚慶的人走了。
車窗降下。
江燁磊目光纏在遠去的女孩身上，直至徹底看不見人影，越野車才一腳油門駛出。
-
走出一段，葉雨湉感覺不對勁。
「這不是去宴會廳的路。」
華宇雲端酒店是她選的，這所度假別墅酒店全是獨棟建築，會所配備音樂中心，她來過多次，熟悉所有主要通道。
「葉小姐，叫我小敏就好。今天有婚宴，宴會廳里的化妝間都被占用了，程先生特意開了間靠近泳池的別墅房給您。」
葉雨湉點點頭，心中安慰，程碩倒是一直顧及她。
滴的刷卡聲，房門打開。
室內暖氣充沛，瀰漫著濃郁的香氛。
沒走幾步，導盲杖纏上了什麼，又軟又繞。
葉雨湉腳步頓住。
「咦？怎麼有條絲襪......」
小敏猛地捂住嘴。
臥室傳出熟悉又陌生的曖昧聲音，將兩人釘在原地。
男人深重的喘息和女人的低吟交織纏繞，不用看，也能聯想出一副令人面紅耳赤的火熱畫面。
「葉小姐，這......」
葉雨湉面色蒼白如紙，她雙手微顫，收起摺疊導盲杖放入大衣口袋。
「你扶我過去。」
偏偏葉家的司機打電話來，說車在半路遇到碰瓷的，對方簡直是個無賴，躺在地上抱著他大腿要死要活地哭鬧，交警來了都拖不走。
不敢想那一大堆未接來電，她乾脆關機裝死，眼下只能等攝製組結束工作再載她回市區。
這婚訂不成，莫非也是天意。
小動物細碎的奔跑聲，圈圈一股腦兒地撲了過來。
男人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
「小沒良心的，陪了你兩個小時，一見美女就忘形。」
葉雨湉伸手撫摸，發覺圈圈身上的導盲鞍已被解下，導盲犬只有在這種狀態下才能徹底放鬆和休息。
他看來是個細心的人。
下了班還工作，誰願意？還不是為了錢。
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先生，怎麼稱呼你？」
「江燁磊。火華燁，磊落的磊。」
葉雨湉綻開笑容，「江先生，鳳凰山離市區挺遠的，你開車來的吧？」
「嗯。」
「那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送我到華宇雲端酒店？」
江燁磊沉吟片刻，緩緩道。
「葉老師，我的車從沒有載過外人，更沒有載過狗。」
葉雨湉忙說：「我也是沒辦法，今晚是我的訂婚宴，好多人在等我，司機又臨時出了狀況。」
見男人不搭話，她小心翼翼試探。
「我會付你錢的。比網約車多三倍，可以嗎？」
空氣中安靜了一會兒，半晌，她聽見江燁磊笑出聲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缺錢？」
眼前一暗，高大身影走近，完全遮住她的光線。
她身高167公分，可兩人面對面站著，她覺得自己最多只到男人肩下，強勢的壓迫感襲來。
「我送你去訂婚，不怕你未婚夫誤會？」
葉雨湉嘴角抽了抽，「有疑心病的人，我不要。」
「馬上訂婚了，你捨得？」
「捨得。」
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江燁磊笑得十分恣意。
「葉老師，你對未來老公這麼苛刻，得多強大的男人才敢娶你？」
毫無準備的，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輕攏住她的手。
葉雨湉驀地一驚，本能地立刻想要抽離，下一秒，一包溫熱的暖寶放入她掌間。
「降溫了，別著涼。」
男人醇厚嗓音如暖風拂過，她愣了一刻，被什麼軟軟地碰了下心尖。
此時有人小跑過來。
「磊哥，我看了全片，拍攝效果不錯。」
江燁磊應道：「拍得不錯？轉向有延遲，以後大規模編隊的時候可是大麻煩。你讓技術部那幫人好好查查。」
「知道了磊哥，馬上安排。」
葉雨湉怔住。
半晌，她才尷尬地找回自己的聲音：「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主辦方的人....」
「小姐，你弄錯了，是文旅局主動邀請我們公司參與公益片拍攝的。磊哥是國內一流的無人機工程師，你沒聽過他的名字嗎？最新一期商業周刊上封面人物.......」
「別說了。」話頭被江燁磊嚴肅地打斷。
葉雨湉愣在原地不知該說什麼。
星星點點微光中，她看到高大的輪廓籠罩過來，江燁磊從她手中接過導盲杖，順勢將她的小手握入大掌中。
她心跳加速，但並不反感。
男人略帶粗糲的手指划過她柔嫩的掌心。
「走吧，葉雨湉，我陪你去訂婚。」
-
黑色越野車按葉雨湉的要求停在酒店偏僻的側門。
事先接到電話的兩人快步衝上前，先是葉家保姆王媽接手了圈圈，然後婚慶公司派來的化妝師拉起她就走。
百忙之中她還記著有個男人站在身後。
「江先生，我付你一千元，夠嗎？」
看她在手機上流暢操作，準確觸碰各種按鍵，調出掃碼界面，男人目光流露訝異。
原以為盲人很難融入現代社會，但這女孩顯然把自己的生活照顧得很好。
她比想像中更獨立。可以想見脾氣也倔強。
不收，怕她疑心；收了，又怕她有意撇清。
從來沒為這點錢婆婆媽媽過，江燁磊都搞不懂自己了。
女孩仰頭等待，小臉白皙，唇色像揉碎的一抹櫻桃果醬，他眸光柔軟，忍不住緩緩伸出手。
忽然又意識到旁邊還杵著兩個女人，外加一條狗，三雙眼睛齊刷刷瞪著他。
江燁磊把手默默收了回來，暗暗攥緊拳頭。
她身邊怎麼總圍著人，想做點什麼都不行，煩死了！
語氣出口就十分不爽：「你一個音樂家怎麼開口閉口老談錢？」
「因為我愛錢呀。」葉雨湉眉毛一挑，「音樂家怎麼了，拉赫瑪尼諾夫和霍洛維茨都很會賺錢，沒錢又憑什麼清高呢？」
想想又說：「我不想欠人情。無人機工程師掙很多嗎，現在很多大廠都在裁員，博士生都要送外賣了。打工人要務實，面子不重要！」
大佬徹底被惹翻了。
「欠著！」人就直接上了駕駛座，砰地一聲摔上車門。
「脾氣這麼差啊。」葉雨湉不知怎麼就得罪了人，沒法細想，匆匆跟婚慶的人走了。
車窗降下。
江燁磊目光纏在遠去的女孩身上，直至徹底看不見人影，越野車才一腳油門駛出。
-
走出一段，葉雨湉感覺不對勁。
「這不是去宴會廳的路。」
華宇雲端酒店是她選的，這所度假別墅酒店全是獨棟建築，會所配備音樂中心，她來過多次，熟悉所有主要通道。
「葉小姐，叫我小敏就好。今天有婚宴，宴會廳里的化妝間都被占用了，程先生特意開了間靠近泳池的別墅房給您。」
葉雨湉點點頭，心中安慰，程碩倒是一直顧及她。
滴的刷卡聲，房門打開。
室內暖氣充沛，瀰漫著濃郁的香氛。
沒走幾步，導盲杖纏上了什麼，又軟又繞。
葉雨湉腳步頓住。
「咦？怎麼有條絲襪......」
小敏猛地捂住嘴。
臥室傳出熟悉又陌生的曖昧聲音，將兩人釘在原地。
男人深重的喘息和女人的低吟交織纏繞，不用看，也能聯想出一副令人面紅耳赤的火熱畫面。
「葉小姐，這......」
葉雨湉面色蒼白如紙，她雙手微顫，收起摺疊導盲杖放入大衣口袋。
「你扶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