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失蹤案
突地，她腦子裡浮現出穆錕那張桀驁張揚的臉。
很快又給否定了，堅定地點了點頭：「我確定。」
宋承恩沒在追問，繼續道：「方便我們看下你的手機嗎？」
「可以。」溫粥解開密碼鎖遞了過去。
宋承恩示意劉銘拿去技術科。
他則停下筆，抱著胳膊看著眼前過於白淨的小姑娘：「你老師說過我和他的關係沒？」
溫粥八卦小雷達瞬間嗖嗖地轉動起來，小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宋承恩沒由的輕笑下：「我們都姓宋。」
溫粥眼睛一亮。
「我從承霖那裡聽說你前陣子參加過一個國際救援活動？」
溫粥身子微微向後縮了下，囁嚅道：「是。」
「這是很光榮的事情，為什麼你要逃避呢？」
溫粥低著頭否認：「我沒……逃避啊。」
對面笑了下：「你撒謊能力有點差。」
「是遇到什麼恐怖的事情嗎？那邊可不太平。」
「……恩。」溫粥捏著衣角，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即便是處於冬季，只要提起烏其克斯，身上還是本能的湧出那股令人恐懼的燥意。
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這和這次……的事有關係嗎？」
宋承恩聳聳肩，輕鬆道：「當然沒有，就當是長輩對小輩的關心就行。」
溫粥肉眼可見的身體放鬆下來，對面男人看在眼裡，眸中神情沉了沉。
恰巧劉銘拿著手機過來，沖宋承恩點了點頭，把有些發燙的手機遞了過去：「宋隊你真是神了。」
「手機里真有病毒，跟前幾個一模一樣。」
他有些興奮，這要是併案那就是個大案，說不定能順藤摸瓜直接把那幾個失蹤的女孩解救出來。
宋承恩打開她的相冊和朋友圈，很單調，大部分是些風景美食照，把手機重新還給對面的小姑娘。
嚴肅道：「你在這邊還有其他親朋好友嗎？」
溫粥搖搖頭。
「如果學校放假你準備去哪。」
溫粥想了想，她大概率是不會回埃及的：「……可能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
劉銘嘶了下，被宋承恩涼涼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
「有什麼……不對嗎？」
溫粥看出兩人之間不太正常的互動，心裡有點不安。
宋承恩想了想，「我建議你可以出去轉一轉，實不相瞞，你們送來的那本書上出了你和你舍友的指紋，我們沒有提取到其他的任何一枚。」
小姑娘臉色一白，辯解道：「不可能是我舍友。」
劉銘、宋承恩不動聲色對視下，一噎。
劉銘乾脆把話放明：「這幾天看新聞了嗎？」
對面乖巧地搖搖頭。
他又一噎，汗顏道：「最近大學城丟失了好多女大學生，走失前都和你一樣，手機里被惡意植入病毒。」
「你很幸運，手機里沒有存入大量的照片和視頻，無法讓對方合成有效AI視頻。」
「也很勇敢，及時報警維護自身利益。」
宋承恩沒搭話，靜靜地審視著對面小姑娘臉上的表情。
劉銘接著說：「但鑑於目前掌握的線索有限，我們還不能完全分析出嫌疑人的犯罪動機和犯罪時間，我們建議你可以先去外地待一段時間，當然，最好身邊有人陪同，出行的目的地要確保絕對安全。」
……
溫粥恍恍惚惚地走出警察局，腦子發懵。
她實在不明白最近是走了什麼霉運，怎麼自己總能接二連三的遇上這種鬧心事。
公安局設在老城區，道路不是很寬敞，周圍都是有些老舊的居民樓，一樓是各式各樣的小商店，因為是工作日，街上這個點沒什麼人，老闆們神色各異地窩在店裡愜意地偷著懶。
路兩旁的梧桐樹枝葉稀疏很多，只剩幾片殘葉孤零零的掛在上邊，路過公園，長椅上坐滿悠閒曬太陽的老人。再往前的街角是家裝修溫馨的咖啡店，暖黃色的燈光透過玻璃櫥窗灑在外邊冷空氣里，給人暖暖的感覺，店門口還擺了幾盆綠植，其中還有一盆多肉，葉片肉嘟嘟的。
那是充滿生機的顏色，她停下腳步，下意識想去摸胸口的玉佛牌，倏地風一吹，一地灰黃。
櫥窗里的穿著圍裙的女老闆沖她善意地笑笑，溫粥也咧出個笑，手指落下來在被自己不小心哈出的水汽上畫了個小小的笑臉。
捂著嘴偷笑，表情又討好又歉意，像只偷魚吃的小饞貓。
女老闆年紀也不大，二十來歲，看她這樣眼角的笑意更大了，直接衝出門外，在溫粥還沒反應過來時往她手裡塞了一杯溫熱的抹茶牛奶。
「送你啦！」
溫粥愣愣，還沒來得及說謝謝人已經又重新跑回店裡，只留一串叮鈴鈴作響的風鈴。
她往店裡看去年輕的女老闆已經開始忙著給顧客點餐了。
淡淡的抹茶香混合著牛奶的醇甜飄進鼻腔，溫粥壓抑幾天的壞心情像是找到了發泄口，瞬間晴朗起來，她跟個小孩一樣，因為一杯出乎意料的抹茶牛奶，站在原地歡快地衝著店主方向蹦了幾下。
溫粥繼續走著，不捨得喝那杯熱飲，小心翼翼地端著，向著公交站走去。
「喵喵——」
她剛把杯子放到座椅上身後不遠處傳來幾聲貓叫，下意識地回過頭，就見一個穿著粉色羽絨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蹲在地上伸手要去碰觸垃圾桶下的流浪貓。
「小心——」
她急急地奔向人行道對面，在學校她和舍友經常餵宿舍樓下的流浪貓，那幾聲貓叫夾雜著很明顯的哈氣，這應該是個不親人的野貓，小孩子被抓傷可是很麻煩的。
溫粥攬著小女孩的後腰，穩穩地把人抱了起來，離地剎那，撲出來的貓爪子正好抓在她的淺藍色牛仔褲上留下幾個梅花形的腳印。
「安安！」
王戰嚇出一身的冷汗，顧不得車流，跌跌撞撞從馬路對面奔過來。
他把人從溫粥手裡搶下來，又驚又急仔仔細細地把人檢查了一遍。
「哥哥。」小女孩怯怯糯糯的聲音響起，「安安不是故意的。」
一雙滴溜圓的葡萄眼裡藏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歉意。
王戰確定人沒事後先把她衣服上的帽子蓋好才抱在懷裡安慰，重話也捨不得說：「安安，不是說了嗎，不要隨便餵貓，這很危險知不知道！」
小姑娘窩在他懷裡懂事地點了點頭，扭過身子，小臉笑得見牙不見眼：「是姐姐，謝謝姐姐。」
王戰被她這麼一說才注意到旁邊站著的女孩，微微低頭，對上她那雙含笑的琥珀眼，瞳孔一頓。
竟然是她。
溫粥搖搖頭，學著小姑娘的樣子也笑得見牙不見眼。
「沒關係。」
王戰抱著妹妹，冷硬的臉龐躲在她身後，囁嚅著嘴剛想說些什麼，溫粥一下打斷了。
「哦，等我一下。」
她看出小姑娘嘴唇上起的干皮，顛顛地跑向公交站的座椅上拿了那杯抹茶牛奶。
「小妹妹，這個送給你。」
王安安不好意思地看向自家哥哥。
「沒事的，安安可愛，姐姐喜歡你。」
小姑娘眼睛倏地一亮，奶奶的聲音充滿雀躍：「姐姐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欸。」
溫粥笑了笑：「秘密。」
女孩看著從遠處過來的公交，連忙把熱飲塞進少年冰冷的手裡。
「安安再見啦。」
王戰被手中的杯子燙了下，緊接著是滲透四肢百骸的暖意，像是道光灑在冰封的河面上。他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等目光從上邊移開搜尋那道嬌小溫柔的身影時，只看到11路公交車的紅色標牌。
他眼神落寞下來，心口微微發漲，脖子忽被雙軟軟的小手環住。
小孩子是很敏感的，王安安看出哥哥有些發紅的眼眶，哽咽開口：「哥哥對不起，安安錯了。」
「安安不會犯了。」
王戰吸了口氣，嘴角掛起抹笑，大掌揉了揉她發頂：「安安真乖。」
他把手中的熱飲抵在她嘴邊：「喝吧。」
王安安有些猶豫：「可是媽媽說不能喝陌生人的飲料。」
王戰颳了下她的小鼻子：「沒事，哥哥認識剛剛那個姐姐，她……是個好人。」
「真的麼？那安安以後可以找姐姐玩嗎」
「恩……等安安病好了就可以。」
王戰墊了墊妹妹，衝著空無一人的街道斂下眼瞼，在他看來妹妹一點也不重，可畢竟是個七八歲的小孩，真不知道她那樣瘦弱的身板是怎麼把人抱起來的。
很快又給否定了，堅定地點了點頭：「我確定。」
宋承恩沒在追問，繼續道：「方便我們看下你的手機嗎？」
「可以。」溫粥解開密碼鎖遞了過去。
宋承恩示意劉銘拿去技術科。
他則停下筆，抱著胳膊看著眼前過於白淨的小姑娘：「你老師說過我和他的關係沒？」
溫粥八卦小雷達瞬間嗖嗖地轉動起來，小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宋承恩沒由的輕笑下：「我們都姓宋。」
溫粥眼睛一亮。
「我從承霖那裡聽說你前陣子參加過一個國際救援活動？」
溫粥身子微微向後縮了下，囁嚅道：「是。」
「這是很光榮的事情，為什麼你要逃避呢？」
溫粥低著頭否認：「我沒……逃避啊。」
對面笑了下：「你撒謊能力有點差。」
「是遇到什麼恐怖的事情嗎？那邊可不太平。」
「……恩。」溫粥捏著衣角，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即便是處於冬季，只要提起烏其克斯，身上還是本能的湧出那股令人恐懼的燥意。
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這和這次……的事有關係嗎？」
宋承恩聳聳肩，輕鬆道：「當然沒有，就當是長輩對小輩的關心就行。」
溫粥肉眼可見的身體放鬆下來，對面男人看在眼裡，眸中神情沉了沉。
恰巧劉銘拿著手機過來，沖宋承恩點了點頭，把有些發燙的手機遞了過去：「宋隊你真是神了。」
「手機里真有病毒，跟前幾個一模一樣。」
他有些興奮，這要是併案那就是個大案，說不定能順藤摸瓜直接把那幾個失蹤的女孩解救出來。
宋承恩打開她的相冊和朋友圈，很單調，大部分是些風景美食照，把手機重新還給對面的小姑娘。
嚴肅道：「你在這邊還有其他親朋好友嗎？」
溫粥搖搖頭。
「如果學校放假你準備去哪。」
溫粥想了想，她大概率是不會回埃及的：「……可能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
劉銘嘶了下，被宋承恩涼涼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
「有什麼……不對嗎？」
溫粥看出兩人之間不太正常的互動，心裡有點不安。
宋承恩想了想，「我建議你可以出去轉一轉，實不相瞞，你們送來的那本書上出了你和你舍友的指紋，我們沒有提取到其他的任何一枚。」
小姑娘臉色一白，辯解道：「不可能是我舍友。」
劉銘、宋承恩不動聲色對視下，一噎。
劉銘乾脆把話放明：「這幾天看新聞了嗎？」
對面乖巧地搖搖頭。
他又一噎，汗顏道：「最近大學城丟失了好多女大學生，走失前都和你一樣，手機里被惡意植入病毒。」
「你很幸運，手機里沒有存入大量的照片和視頻，無法讓對方合成有效AI視頻。」
「也很勇敢，及時報警維護自身利益。」
宋承恩沒搭話，靜靜地審視著對面小姑娘臉上的表情。
劉銘接著說：「但鑑於目前掌握的線索有限，我們還不能完全分析出嫌疑人的犯罪動機和犯罪時間，我們建議你可以先去外地待一段時間，當然，最好身邊有人陪同，出行的目的地要確保絕對安全。」
……
溫粥恍恍惚惚地走出警察局，腦子發懵。
她實在不明白最近是走了什麼霉運，怎麼自己總能接二連三的遇上這種鬧心事。
公安局設在老城區，道路不是很寬敞，周圍都是有些老舊的居民樓，一樓是各式各樣的小商店，因為是工作日，街上這個點沒什麼人，老闆們神色各異地窩在店裡愜意地偷著懶。
路兩旁的梧桐樹枝葉稀疏很多，只剩幾片殘葉孤零零的掛在上邊，路過公園，長椅上坐滿悠閒曬太陽的老人。再往前的街角是家裝修溫馨的咖啡店，暖黃色的燈光透過玻璃櫥窗灑在外邊冷空氣里，給人暖暖的感覺，店門口還擺了幾盆綠植，其中還有一盆多肉，葉片肉嘟嘟的。
那是充滿生機的顏色，她停下腳步，下意識想去摸胸口的玉佛牌，倏地風一吹，一地灰黃。
櫥窗里的穿著圍裙的女老闆沖她善意地笑笑，溫粥也咧出個笑，手指落下來在被自己不小心哈出的水汽上畫了個小小的笑臉。
捂著嘴偷笑，表情又討好又歉意，像只偷魚吃的小饞貓。
女老闆年紀也不大，二十來歲，看她這樣眼角的笑意更大了，直接衝出門外，在溫粥還沒反應過來時往她手裡塞了一杯溫熱的抹茶牛奶。
「送你啦！」
溫粥愣愣，還沒來得及說謝謝人已經又重新跑回店裡，只留一串叮鈴鈴作響的風鈴。
她往店裡看去年輕的女老闆已經開始忙著給顧客點餐了。
淡淡的抹茶香混合著牛奶的醇甜飄進鼻腔，溫粥壓抑幾天的壞心情像是找到了發泄口，瞬間晴朗起來，她跟個小孩一樣，因為一杯出乎意料的抹茶牛奶，站在原地歡快地衝著店主方向蹦了幾下。
溫粥繼續走著，不捨得喝那杯熱飲，小心翼翼地端著，向著公交站走去。
「喵喵——」
她剛把杯子放到座椅上身後不遠處傳來幾聲貓叫，下意識地回過頭，就見一個穿著粉色羽絨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蹲在地上伸手要去碰觸垃圾桶下的流浪貓。
「小心——」
她急急地奔向人行道對面，在學校她和舍友經常餵宿舍樓下的流浪貓，那幾聲貓叫夾雜著很明顯的哈氣，這應該是個不親人的野貓，小孩子被抓傷可是很麻煩的。
溫粥攬著小女孩的後腰，穩穩地把人抱了起來，離地剎那，撲出來的貓爪子正好抓在她的淺藍色牛仔褲上留下幾個梅花形的腳印。
「安安！」
王戰嚇出一身的冷汗，顧不得車流，跌跌撞撞從馬路對面奔過來。
他把人從溫粥手裡搶下來，又驚又急仔仔細細地把人檢查了一遍。
「哥哥。」小女孩怯怯糯糯的聲音響起，「安安不是故意的。」
一雙滴溜圓的葡萄眼裡藏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歉意。
王戰確定人沒事後先把她衣服上的帽子蓋好才抱在懷裡安慰，重話也捨不得說：「安安，不是說了嗎，不要隨便餵貓，這很危險知不知道！」
小姑娘窩在他懷裡懂事地點了點頭，扭過身子，小臉笑得見牙不見眼：「是姐姐，謝謝姐姐。」
王戰被她這麼一說才注意到旁邊站著的女孩，微微低頭，對上她那雙含笑的琥珀眼，瞳孔一頓。
竟然是她。
溫粥搖搖頭，學著小姑娘的樣子也笑得見牙不見眼。
「沒關係。」
王戰抱著妹妹，冷硬的臉龐躲在她身後，囁嚅著嘴剛想說些什麼，溫粥一下打斷了。
「哦，等我一下。」
她看出小姑娘嘴唇上起的干皮，顛顛地跑向公交站的座椅上拿了那杯抹茶牛奶。
「小妹妹，這個送給你。」
王安安不好意思地看向自家哥哥。
「沒事的，安安可愛，姐姐喜歡你。」
小姑娘眼睛倏地一亮，奶奶的聲音充滿雀躍：「姐姐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欸。」
溫粥笑了笑：「秘密。」
女孩看著從遠處過來的公交，連忙把熱飲塞進少年冰冷的手裡。
「安安再見啦。」
王戰被手中的杯子燙了下，緊接著是滲透四肢百骸的暖意，像是道光灑在冰封的河面上。他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等目光從上邊移開搜尋那道嬌小溫柔的身影時，只看到11路公交車的紅色標牌。
他眼神落寞下來，心口微微發漲，脖子忽被雙軟軟的小手環住。
小孩子是很敏感的，王安安看出哥哥有些發紅的眼眶，哽咽開口：「哥哥對不起，安安錯了。」
「安安不會犯了。」
王戰吸了口氣，嘴角掛起抹笑，大掌揉了揉她發頂：「安安真乖。」
他把手中的熱飲抵在她嘴邊：「喝吧。」
王安安有些猶豫：「可是媽媽說不能喝陌生人的飲料。」
王戰颳了下她的小鼻子：「沒事，哥哥認識剛剛那個姐姐，她……是個好人。」
「真的麼？那安安以後可以找姐姐玩嗎」
「恩……等安安病好了就可以。」
王戰墊了墊妹妹，衝著空無一人的街道斂下眼瞼，在他看來妹妹一點也不重，可畢竟是個七八歲的小孩，真不知道她那樣瘦弱的身板是怎麼把人抱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