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們是鄉下來的
「同志，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左邊一個男子凌厲的眼神看了一眼李進才。
李進才觸及對方眼神，心裡確實有點發慌，可是李婉是他的妹妹，哪怕對方氣勢十足，他也要保護好妹妹。
「三哥，沒事，我跟他們去見首長。」李婉說話了，「我很快回來的。」
李進才搖頭，堅持說道；「小妹，哥和你一起去。」
兩個男子對視了一眼，沒想到李進才還真有點膽色，一個人說道：「這樣吧，我留在這裡。」
「三哥，你留在這裡吧。」
這一次，李進才點頭了，對方留下一個人在這裡，也算是一種妥協。
李進才跟著那個神秘的男子來到一家國營飯店。
來到一個包廂後，男子敲門，等裡面的人說話後，把門推開。
「李婉女士，你進去吧，首長在裡面。」
李婉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包廂。
包廂里，有一個四十五歲的男子，相貌堂堂，穿素色的中山裝，腰板子挺得很直，坐在椅子上。
飯桌上有幾盤秀色可餐的佳肴。
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有些是李婉沒吃過的。
「李婉女士，你好，請坐。」相貌堂堂的男子看到李婉進來後，起身，和李婉握手。
「首長，您好。」李婉雖然不知道對方姓名，是做什麼的，可看男子氣勢不凡，就知道身份不簡單。
她說不緊張是假的，可眼下，即便緊張不安，也來到這裡了，只能心裡祈禱首長找自己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
李婉覺得眼前這個首長之所以見她，很可能是因為林遠的事。
林遠下鄉當知青幾年，甚少提起家裡的人和事。
即便是她和林遠成親的時候，林遠的家裡人也沒什麼表示，就好像忘記林遠這個人存在了。
可前一段時間，林遠的父親寄給他退休子女頂替申請工作表，李婉才知道，原來林遠的家人並沒有忘記林遠。
也許，她和林遠成親扯證的事，林家人是知道，可並未把她當做「媳婦」吧。
「叫我林同吧。」
叫林同的男子笑道：「我是林遠的叔叔。」
李婉心裡咯噔一聲，果然，對方是林遠的家人。
林遠家是城裡的有背景權勢的家族。
李婉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下複雜的情緒，說道；「林叔叔，你找我是為了林遠的是吧。」
林同笑了笑，說：「你和林遠成親的時候，我是知道的，但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們檸林家人並未到場，希望你不要誤會。」
他並未對李婉說太多的一些林家事，點到為止。
「沒事。」
林同說：「餓了吧，先吃東西，我們邊吃邊說。」
李婉謝絕道：「我剛才吃過了，林叔叔，有什麼事，你直說吧。」
林同欣賞的眼神，這個女子雖然是鄉下人，不過對她印象不錯，落落大方，可惜了，就是家庭背景差了一些。
「那我就不瞞你了，這一次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和林遠離婚的，讓林遠回城裡。」
「現在，林遠牽扯到盜墓案件，以現有的線索，林遠要是提供不出新的證據，證明他是清白的話，那林遠可能要坐牢的。」
「林叔叔，我相信林遠是清白的，他不可能是盜墓賊。」李婉說道。
林同舉手道；「他當然不是盜墓賊，這很明顯是被人栽贓陷害的，只是，你，以及你們李家人，可有辦法救出林遠？」
「我？」
李婉一下被這話問得沉默，黯然之色。
難道，公安機關的同志真的不能找出林遠清白的辦法？
她要眼睜睜的看著林遠被陷害坐牢？
林同說道「你沒辦法，這事，沒有外力推動情況下，林遠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吧。」
李婉抿著嘴唇，還是不說話。
林同笑了笑：「如果，你和林遠離婚了，他就可以回城裡，我有辦法讓他不用坐牢。」
李婉看林同，她知道自己不應該說一些話，可是，她心裡不吐不快，這些話，就好像一根刺卡在喉嚨。
「林叔叔，林家，是不是不認可我是林遠的媳婦？」
林同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李婉的話。
他拿起一瓶白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知道這一桌子的飯菜，要多少錢？」
林同夾著一塊牛肉，放在嘴裡，嚼了幾下，問道。
林婉搖頭。
「三十元。」
林同說道：「應該可以抵得上你們家族一個月的開銷吧。」
李婉自嘲一笑，說道：「林叔叔，你說笑了，只怕是我們李家人大半年的開銷吧。」
林同點頭，「這只是縣城的一個飯店而已，那些大城市，好點的都需要上百元開銷，現在的經濟是好了一點，不過，這些飯菜，只怕普通人一輩子都吃不起吧。」
李婉點頭，確實如此。
「我和你說這麼多，就是告訴你，林遠不是一個普通人家族出來的孩子。」
「他下鄉當知青，只是一個歷練，響應國家的號召，現在，國家需要他回去研究醫學，他就應該回去。」
「舍小家顧大家，這才是現在年輕人的思想覺悟。」
「你忍心把林遠禁錮在農村，而不放他回城裡當研究，研究出無數病人擺脫病痛的藥物？」
林同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她的心窩上。
一時間，李婉只覺得心臟好像疼得厲害。
「國家培養林遠，他有這方面的醫學天賦，就應該把這樣的天賦運用到一些醫學領域上，造福病人，你說呢。」
「你是一個聰明的女子，應該明白我要說的意思。」
林同點到為止。
不想說太多過分的話···剛才的話，應該不過分吧。
李婉嘴角翕動，想說點什麼，最後，她嘴角劃出一個笑容，然後她居然拿起白酒瓶子，給杯子倒了一口，然後拿著杯子，一口悶了。
「咳咳咳···」
嗆人的酒味讓她不停咳嗽。
她的臉一下通紅了。
那白酒在喉嚨好像火燃燒，要冒煙似的，隨後，經過喉嚨流淌小腹，整個小腹也處發熱的狀態。
「我明白。」
片刻後，李婉說出三個字。
林同點頭，「難為你了，真的抱歉，你放心，你和你的孩子，會得到一筆不小的補償。」
「不用了，謝謝。」
李婉起身，大步走出包廂。
快走出門口的時候，林同叫道：「李婉，你打包這裡的飯菜回村里給你家人吧。」
李婉身子停下來，說道；「飯店的菜我怕家人吃不習慣，會拉肚子，謝謝林叔叔。」
林同看李婉離開，笑了笑，可惜了，要是這個李婉出生背景好一些的話，倒也是可以配得上林遠。
只是，偏偏她是一個鄉下的女子，那和林遠是兩個世界的人。
林同也離開包廂，來到了飯店一個辦公地方，他拿起桌子座機聽筒，開始撥號。
很快，那邊傳來林振國的聲音。
「事情辦好了？」
「大哥，辦妥了，我和她見面了。」林同說道，「這個叫李婉的女子···其實人還可以的。」
「鄉下女子難登大雅之堂，林遠若是普通人，沒有醫學天賦，我倒是不介意讓他在下鄉呆一輩子，我領養他這麼多年，可不是讓他碌碌無為的，他繼承他父母的醫學天賦，就要為我所用。」
「大哥，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不要婆婆媽媽，我們幹的事可以影響幾代人，能不能成，就靠林遠了。你也想名垂千古吧。」
「我明白。」
「等他們離婚，把林遠帶上來，記住，做事乾脆一些，別讓人抓住把柄，那幾個老傢伙，還是一直暗中盯著我們。」
「大哥，我會小心的，不會讓他們抓我們的小辮子。」
林同掛了電話。
···
供銷社門前。
「小妹，那個首長和你說什麼了？」李進才見到李婉安然無恙回來後，馬上問道。
他感覺小妹好像情緒上有些不對，可到底哪裡不對，他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就吃了一個飯。」李婉把心裡負面的情緒收斂起來，叮囑道，「三哥，首長見我的事，你不要對別人說，記住，一個人都不能說，哪怕是爹娘。」
「這···」
李進才覺得這事透著古怪。
「三哥，你就聽我的吧。」
李婉近乎懇請的說道。
李進才點頭，說道；「好，我不會告訴其他人，這事，只有我知道。」
李婉點頭，好像沒了心事，笑道：「那我們去買東西吧，對了，你進去看了沒，見到秀英妹子了？」
「進去看過了，我問了售貨員，說吳秀英今天不上班，休息。」
「三哥，沒事，我們去她家裡找她。」李婉知道三哥來縣城，一大部分原因，就是想見吳秀英，見不到吳秀英，就這麼回村里，只怕睡都不香。
李進才嘿嘿一笑，說道；「小妹，我已經問到秀英姑娘家裡的地址，我們這就去找她。」
「拿走吧。」
「小妹，我們先進去買點東西，總不能空手去吧，第一次上別人家，空手去不好。」
李婉打趣笑道：「三哥，可以啊，這麼注重禮節，我們去買點水果去。」
十幾分鐘後，李婉，李進才帶著買的龍葵果，賴葡萄來到了吳秀英的家裡。
敲門後，開門是吳秀英，她見到李進才，李婉也是驚訝：「啊，是你們，請進來，來都來了，還買什麼。」
吳秀英熱情邀請兩人進家裡做客。
李婉，李進才進到大廳。
大廳還是很寬敞，木製的沙發，三角電視櫃最高有黑白電視機，中間一層放吃的，有些糖果在盤子裡，下面小櫥子放一些針線用品，以及一些麵條，大米，小米，麵粉。還有幾張摺疊的凳子。
「請坐，請坐。」
吳秀英看到兩人有些拘謹，笑著說道：「當自己家一樣。」
「我給你們洗一些水果。」
吳秀英拿幾個水果去廚房開水龍頭。
李進才，李婉坐沙發上。
「姐，當城裡人真好。」
李進才感覺做夢似，所有的東西都是乾乾淨淨，擺放整齊，連蛛絲網都沒見到。
對比一下農村和縣城生活環境，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怪不得那麼多知青要返回城裡生活了。
李進才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錯怪林遠了，如果換做自己的話···會不會留在村里呢？
李婉也是羨慕眼光，不過，她心態挺好的，她相信，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經濟也會好起來的。
「你想當上門女婿啊？」
「小妹，說什麼呢。」李進才頓時瞪眼，「我可是頂天立地的男人。」
當上門女婿，那是被人看不起的。
會被人吐口水的。
他才不要當上門女婿。
李婉笑笑，她眼睛瞥了一眼角落邊那些女式鞋子，微微抿了下嘴，都是秀英姑娘的鞋子吧，好幾雙，款式都不一樣，看著潮流，又好看。
她又低頭看自己腳上穿土裡土氣的鞋子，衣服上布料也是粗布紡出來的。相對比吳秀英穿戴，好像···是差距挺大的。
「來，你們吃點水果。」
吳秀英洗好水果後端到兩人的前面。
「那我不客氣了。」
李進才拿著一個大紅的蘋果，咬一口，真香甜啊。
「小妹，你也吃一個，好吃。」
李進才抓一個蘋果遞給李婉。
「好。」
李婉也咬了一小口，確實好吃，丫丫一定也很喜歡吃吧，一會看能不能帶吃不完的蘋果回去。
「進才哥，嫂子，你們見過林大哥了吧？」吳秀英知道他們肯定是為了林遠來縣城，「沒見過的話，我帶你們去拘留所。」
之前她從拘留所回來後，就給大隊打了電話，村里大隊的人說李婉和李進才已經來縣城了。
李婉說：『嗯，見過林遠了，他說沒事，很快出來的。』
吳秀英正待說話，敲門聲音響起。
「我開個門。」
吳秀英去開門。
「秀英，我買了兩張電影票，晚上我們看電影去。」
門口，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衣，腳上蹬發亮皮鞋，年輕男子拿著電影票笑嘻嘻的說道。
「咦，你家裡來客人了啊。」
這年輕人越過吳秀英的肩膀，看到坐著的李進才，李婉，打量一番後，又說：「鄉下來的吧？估計又是找你姐辦事的，秀英，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心地太好了，別什麼人都招呼，你要記住，你可是城裡人，和鄉下人不一樣，別對他們這麼好，還給他們洗水果吃？這蘋果他們知道多少錢一斤？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蘋果還是你姐去省里開會買回來的吧，你就拿來招呼這鄉下人了？」
左邊一個男子凌厲的眼神看了一眼李進才。
李進才觸及對方眼神，心裡確實有點發慌，可是李婉是他的妹妹，哪怕對方氣勢十足，他也要保護好妹妹。
「三哥，沒事，我跟他們去見首長。」李婉說話了，「我很快回來的。」
李進才搖頭，堅持說道；「小妹，哥和你一起去。」
兩個男子對視了一眼，沒想到李進才還真有點膽色，一個人說道：「這樣吧，我留在這裡。」
「三哥，你留在這裡吧。」
這一次，李進才點頭了，對方留下一個人在這裡，也算是一種妥協。
李進才跟著那個神秘的男子來到一家國營飯店。
來到一個包廂後，男子敲門，等裡面的人說話後，把門推開。
「李婉女士，你進去吧，首長在裡面。」
李婉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包廂。
包廂里，有一個四十五歲的男子，相貌堂堂，穿素色的中山裝，腰板子挺得很直，坐在椅子上。
飯桌上有幾盤秀色可餐的佳肴。
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有些是李婉沒吃過的。
「李婉女士，你好，請坐。」相貌堂堂的男子看到李婉進來後，起身，和李婉握手。
「首長，您好。」李婉雖然不知道對方姓名，是做什麼的，可看男子氣勢不凡，就知道身份不簡單。
她說不緊張是假的，可眼下，即便緊張不安，也來到這裡了，只能心裡祈禱首長找自己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
李婉覺得眼前這個首長之所以見她，很可能是因為林遠的事。
林遠下鄉當知青幾年，甚少提起家裡的人和事。
即便是她和林遠成親的時候，林遠的家裡人也沒什麼表示，就好像忘記林遠這個人存在了。
可前一段時間，林遠的父親寄給他退休子女頂替申請工作表，李婉才知道，原來林遠的家人並沒有忘記林遠。
也許，她和林遠成親扯證的事，林家人是知道，可並未把她當做「媳婦」吧。
「叫我林同吧。」
叫林同的男子笑道：「我是林遠的叔叔。」
李婉心裡咯噔一聲，果然，對方是林遠的家人。
林遠家是城裡的有背景權勢的家族。
李婉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下複雜的情緒，說道；「林叔叔，你找我是為了林遠的是吧。」
林同笑了笑，說：「你和林遠成親的時候，我是知道的，但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們檸林家人並未到場，希望你不要誤會。」
他並未對李婉說太多的一些林家事，點到為止。
「沒事。」
林同說：「餓了吧，先吃東西，我們邊吃邊說。」
李婉謝絕道：「我剛才吃過了，林叔叔，有什麼事，你直說吧。」
林同欣賞的眼神，這個女子雖然是鄉下人，不過對她印象不錯，落落大方，可惜了，就是家庭背景差了一些。
「那我就不瞞你了，這一次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和林遠離婚的，讓林遠回城裡。」
「現在，林遠牽扯到盜墓案件，以現有的線索，林遠要是提供不出新的證據，證明他是清白的話，那林遠可能要坐牢的。」
「林叔叔，我相信林遠是清白的，他不可能是盜墓賊。」李婉說道。
林同舉手道；「他當然不是盜墓賊，這很明顯是被人栽贓陷害的，只是，你，以及你們李家人，可有辦法救出林遠？」
「我？」
李婉一下被這話問得沉默，黯然之色。
難道，公安機關的同志真的不能找出林遠清白的辦法？
她要眼睜睜的看著林遠被陷害坐牢？
林同說道「你沒辦法，這事，沒有外力推動情況下，林遠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吧。」
李婉抿著嘴唇，還是不說話。
林同笑了笑：「如果，你和林遠離婚了，他就可以回城裡，我有辦法讓他不用坐牢。」
李婉看林同，她知道自己不應該說一些話，可是，她心裡不吐不快，這些話，就好像一根刺卡在喉嚨。
「林叔叔，林家，是不是不認可我是林遠的媳婦？」
林同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李婉的話。
他拿起一瓶白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知道這一桌子的飯菜，要多少錢？」
林同夾著一塊牛肉，放在嘴裡，嚼了幾下，問道。
林婉搖頭。
「三十元。」
林同說道：「應該可以抵得上你們家族一個月的開銷吧。」
李婉自嘲一笑，說道：「林叔叔，你說笑了，只怕是我們李家人大半年的開銷吧。」
林同點頭，「這只是縣城的一個飯店而已，那些大城市，好點的都需要上百元開銷，現在的經濟是好了一點，不過，這些飯菜，只怕普通人一輩子都吃不起吧。」
李婉點頭，確實如此。
「我和你說這麼多，就是告訴你，林遠不是一個普通人家族出來的孩子。」
「他下鄉當知青，只是一個歷練，響應國家的號召，現在，國家需要他回去研究醫學，他就應該回去。」
「舍小家顧大家，這才是現在年輕人的思想覺悟。」
「你忍心把林遠禁錮在農村，而不放他回城裡當研究，研究出無數病人擺脫病痛的藥物？」
林同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她的心窩上。
一時間，李婉只覺得心臟好像疼得厲害。
「國家培養林遠，他有這方面的醫學天賦，就應該把這樣的天賦運用到一些醫學領域上，造福病人，你說呢。」
「你是一個聰明的女子，應該明白我要說的意思。」
林同點到為止。
不想說太多過分的話···剛才的話，應該不過分吧。
李婉嘴角翕動，想說點什麼，最後，她嘴角劃出一個笑容，然後她居然拿起白酒瓶子，給杯子倒了一口，然後拿著杯子，一口悶了。
「咳咳咳···」
嗆人的酒味讓她不停咳嗽。
她的臉一下通紅了。
那白酒在喉嚨好像火燃燒，要冒煙似的，隨後，經過喉嚨流淌小腹，整個小腹也處發熱的狀態。
「我明白。」
片刻後，李婉說出三個字。
林同點頭，「難為你了，真的抱歉，你放心，你和你的孩子，會得到一筆不小的補償。」
「不用了，謝謝。」
李婉起身，大步走出包廂。
快走出門口的時候，林同叫道：「李婉，你打包這裡的飯菜回村里給你家人吧。」
李婉身子停下來，說道；「飯店的菜我怕家人吃不習慣，會拉肚子，謝謝林叔叔。」
林同看李婉離開，笑了笑，可惜了，要是這個李婉出生背景好一些的話，倒也是可以配得上林遠。
只是，偏偏她是一個鄉下的女子，那和林遠是兩個世界的人。
林同也離開包廂，來到了飯店一個辦公地方，他拿起桌子座機聽筒，開始撥號。
很快，那邊傳來林振國的聲音。
「事情辦好了？」
「大哥，辦妥了，我和她見面了。」林同說道，「這個叫李婉的女子···其實人還可以的。」
「鄉下女子難登大雅之堂，林遠若是普通人，沒有醫學天賦，我倒是不介意讓他在下鄉呆一輩子，我領養他這麼多年，可不是讓他碌碌無為的，他繼承他父母的醫學天賦，就要為我所用。」
「大哥，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不要婆婆媽媽，我們幹的事可以影響幾代人，能不能成，就靠林遠了。你也想名垂千古吧。」
「我明白。」
「等他們離婚，把林遠帶上來，記住，做事乾脆一些，別讓人抓住把柄，那幾個老傢伙，還是一直暗中盯著我們。」
「大哥，我會小心的，不會讓他們抓我們的小辮子。」
林同掛了電話。
···
供銷社門前。
「小妹，那個首長和你說什麼了？」李進才見到李婉安然無恙回來後，馬上問道。
他感覺小妹好像情緒上有些不對，可到底哪裡不對，他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就吃了一個飯。」李婉把心裡負面的情緒收斂起來，叮囑道，「三哥，首長見我的事，你不要對別人說，記住，一個人都不能說，哪怕是爹娘。」
「這···」
李進才覺得這事透著古怪。
「三哥，你就聽我的吧。」
李婉近乎懇請的說道。
李進才點頭，說道；「好，我不會告訴其他人，這事，只有我知道。」
李婉點頭，好像沒了心事，笑道：「那我們去買東西吧，對了，你進去看了沒，見到秀英妹子了？」
「進去看過了，我問了售貨員，說吳秀英今天不上班，休息。」
「三哥，沒事，我們去她家裡找她。」李婉知道三哥來縣城，一大部分原因，就是想見吳秀英，見不到吳秀英，就這麼回村里，只怕睡都不香。
李進才嘿嘿一笑，說道；「小妹，我已經問到秀英姑娘家裡的地址，我們這就去找她。」
「拿走吧。」
「小妹，我們先進去買點東西，總不能空手去吧，第一次上別人家，空手去不好。」
李婉打趣笑道：「三哥，可以啊，這麼注重禮節，我們去買點水果去。」
十幾分鐘後，李婉，李進才帶著買的龍葵果，賴葡萄來到了吳秀英的家裡。
敲門後，開門是吳秀英，她見到李進才，李婉也是驚訝：「啊，是你們，請進來，來都來了，還買什麼。」
吳秀英熱情邀請兩人進家裡做客。
李婉，李進才進到大廳。
大廳還是很寬敞，木製的沙發，三角電視櫃最高有黑白電視機，中間一層放吃的，有些糖果在盤子裡，下面小櫥子放一些針線用品，以及一些麵條，大米，小米，麵粉。還有幾張摺疊的凳子。
「請坐，請坐。」
吳秀英看到兩人有些拘謹，笑著說道：「當自己家一樣。」
「我給你們洗一些水果。」
吳秀英拿幾個水果去廚房開水龍頭。
李進才，李婉坐沙發上。
「姐，當城裡人真好。」
李進才感覺做夢似，所有的東西都是乾乾淨淨，擺放整齊，連蛛絲網都沒見到。
對比一下農村和縣城生活環境，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怪不得那麼多知青要返回城裡生活了。
李進才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錯怪林遠了，如果換做自己的話···會不會留在村里呢？
李婉也是羨慕眼光，不過，她心態挺好的，她相信，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經濟也會好起來的。
「你想當上門女婿啊？」
「小妹，說什麼呢。」李進才頓時瞪眼，「我可是頂天立地的男人。」
當上門女婿，那是被人看不起的。
會被人吐口水的。
他才不要當上門女婿。
李婉笑笑，她眼睛瞥了一眼角落邊那些女式鞋子，微微抿了下嘴，都是秀英姑娘的鞋子吧，好幾雙，款式都不一樣，看著潮流，又好看。
她又低頭看自己腳上穿土裡土氣的鞋子，衣服上布料也是粗布紡出來的。相對比吳秀英穿戴，好像···是差距挺大的。
「來，你們吃點水果。」
吳秀英洗好水果後端到兩人的前面。
「那我不客氣了。」
李進才拿著一個大紅的蘋果，咬一口，真香甜啊。
「小妹，你也吃一個，好吃。」
李進才抓一個蘋果遞給李婉。
「好。」
李婉也咬了一小口，確實好吃，丫丫一定也很喜歡吃吧，一會看能不能帶吃不完的蘋果回去。
「進才哥，嫂子，你們見過林大哥了吧？」吳秀英知道他們肯定是為了林遠來縣城，「沒見過的話，我帶你們去拘留所。」
之前她從拘留所回來後，就給大隊打了電話，村里大隊的人說李婉和李進才已經來縣城了。
李婉說：『嗯，見過林遠了，他說沒事，很快出來的。』
吳秀英正待說話，敲門聲音響起。
「我開個門。」
吳秀英去開門。
「秀英，我買了兩張電影票，晚上我們看電影去。」
門口，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衣，腳上蹬發亮皮鞋，年輕男子拿著電影票笑嘻嘻的說道。
「咦，你家裡來客人了啊。」
這年輕人越過吳秀英的肩膀，看到坐著的李進才，李婉，打量一番後，又說：「鄉下來的吧？估計又是找你姐辦事的，秀英，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心地太好了，別什麼人都招呼，你要記住，你可是城裡人，和鄉下人不一樣，別對他們這麼好，還給他們洗水果吃？這蘋果他們知道多少錢一斤？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蘋果還是你姐去省里開會買回來的吧，你就拿來招呼這鄉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