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應該沒有下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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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墜回頭,看見江蓮兒。

  她的頭髮扎得很簡單倉促,肩上披著一件月白色的披風,顯然是聽到了消息,匆忙趕過來的。

  烏墜向她走近了過去,問:「怎麼起來了?」

  江蓮兒攥著衣擺,問他:「外面是不是有可能要……」

  她左看看右看看,壓低了嗓音,「打起來?」

  烏墜看著她,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應該是要打起來。」

  江蓮兒流露出擔憂的表情,瞅了她一眼,「那你要出門嗎?太子殿下是不是交給你很重要的任務?」

  烏墜頷首:「對,很重要。」

  「那……」江蓮兒好像是想要說什麼,但是不確定這樣說合不合適,因此支支吾吾,臉頰也漸漸地泛起了紅暈。

  烏墜垂下眼睛看她。

  像是被某種情緒支使,他內心生出某種莫名的衝動,忽然道:「可能會有點危險。」

  江蓮兒一愣。

  「但是,江姑娘,你在東宮等我,我一定平安回來。」烏墜又道。

  江蓮兒的臉更紅了一點。

  烏墜看著她的模樣,心中那種衝動涌動得更為熱烈,乾脆一鼓作氣,捏了一下江蓮兒的手指。

  江蓮兒沒有躲避。

  烏墜壓低嗓音:「等我回來,我和你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江蓮兒一開始沒作聲,烏墜便沒有鬆開她,「嗯?」了一聲,尾音上揚,「好嗎?」

  這是期待她的回答。

  江蓮兒羞澀極了,垂著腦袋,小聲道:「好……」

  烏墜笑了一笑,依依不捨地鬆開了她。

  烏墜今晚的任務,的確充滿危險。

  他知道,蕭鳴玉若是要反,此刻必定已然出城。

  奉都東南西北四大軍營都在蕭攸瀾的控制之下,不過若要調動,目前仍是需要皇帝的手諭,沒有這個,軍營只會象徵性地撥出幾十人或是只有十幾人的小隊,供蕭攸瀾差遣。

  至於蕭鳴玉,根據烏墜對他的了解,奉都京畿衛隊中,有好幾個是他的人,或是由他一手提攜,或是乾脆跟著他一同貪污腐敗。

  在這些人的操控之下,奉都很容易落入蕭鳴玉的掌控之中。

  此外,若是蕭鳴玉決計要反,必定已經早早傳令各處。

  他這些年手底下養了許多暗衛、死士,必定已然朝著奉都聚集,或者說,已經聚集到了奉都城中。

  只等蕭鳴玉一聲令下,即可借著夜色奪下奉都城,也奪下宮中皇位。

  今夜,烏墜的任務雖然危險,但也簡單。

  他要守住城北的軍械庫。

  蕭鳴玉若要謀反,武器至關重要,他在蓮州端王府是有,可是這兒的角園是皇帝為他準備的,因此若是想要弓箭之類的東西,那就必須來奉都城中搶奪。

  阻止武器的外泄,是烏墜今夜的任務。

  烏墜和軍械庫,自然也是今晚首當其衝之處。

  不過,蕭攸瀾特意為他安排了一個搭檔。

  出了東宮,在門外等候已久的少年打了個哈欠,「你好,我叫束遇。太子殿下說,今晚咱倆一起守軍械庫。」

  烏墜禮貌頷首:「在下烏墜。」

  束遇笑嘻嘻道:「其實我知道你叫什麼,我還知道你以前是端王手下。」

  烏墜也道:「其實我也早就知道你叫束遇,以前咱倆碰過面。」

  束遇盯著他看了半晌,撓撓頭,沒想起來。

  烏墜提醒:「兩年前,蓮州,杏花樓。」

  束遇的記憶終於復甦,拉長音調「哦——」了一聲,「當時,你是不是還射了我一箭?就在我左邊肩膀上?」

  烏墜很是愧疚,「抱歉啊,束大人。當初各為其主,也實在沒有辦法。」

  束遇脾氣好,並沒有怪他的意思,開玩笑道:「今晚別再射我第二箭就好了。」

  烏墜連連擺手,「不會,不會的。我知道中箭挺疼,養起來也麻煩。」

  畢竟誰也不是南雪音,傷口會迅速癒合。

  「不是啊,誰會怕疼了,」束遇一本正經,「主要是我受了傷,我的妻子會心疼。我不想她因為我掉眼淚。」

  烏墜:……

  就是說這個東宮,怎麼都是戀愛腦嗎?!

  -

  另一邊。

  南雪音跟著蕭攸瀾進了宮,徑直去了永征帝的寢殿。

  永征帝尚未醒來,殿內、殿外,基本都是蕭攸瀾安排的人手。

  當然,這會兒其中也夾雜著幾張陌生的臉龐。

  蕭攸瀾不以為意,南雪音則是將那一張張臉盡數收入眼底。

  這些人,多半是賢妃,也就是蕭鳴玉的人。

  果然,賢妃正在殿內。

  她手上端著一碗藥,正坐在床前,耐心地給永征帝餵藥,每一勺都很少,只有淺淺的一勺底。

  「賢妃娘娘真是好耐心,多少年沒有操勞過了,竟還親自為父皇餵藥。」

  蕭攸瀾緩緩開口。

  賢妃沒有回頭,又舀起一勺,輕輕地送入皇帝口中。

  「只是這碗藥,應該沒有下毒吧?」

  蕭攸瀾再度開口,聲線平直,不帶情緒。

  賢妃的手指猛地一抖,藥汁也因為這個動作送歪了,順著永征帝的下巴不斷地滑落,看起來狼狽非常。

  賢妃放下藥碗,猛地回頭:「我不知道太子殿下在說什麼胡話!什麼下毒?我根本聽不懂!」

  蕭攸瀾扯了一下嘴角,「那麼孤不如說得再直白一點。」

  他在殿內站定了,眸光清冷,落在賢妃的身上,帶著一種凜冽的殺意,「當年,你痛恨我的母妃,安排人在她的湯藥中加了慢性的毒藥,一點一點,害死了她。」

  賢妃一怔。

  她似乎原本是要憤怒的,但是旋即又只是嘆了口氣:「太子殿下,我知道,在你的心目中,柔懿皇后獨一無二。即便皇后娘娘死後,我想要將你視作己出,你也始終不肯接受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很痛恨我,也連帶著痛恨我的鳴玉……可是你要知道,我對你、對柔懿皇后從來都沒有敵對的意思。」

  她面露感慨,「當年,若不是柔懿皇后護著我,否則,我早已經死在了後宮的爭鬥之中。我怎麼可能會害她呢?太子殿下,你一定是聽了什麼旁人的胡言亂語,誤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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