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想對你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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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雪音站在書架前,回頭看過去。

  她沒有說話,蕭攸瀾看見了旁邊牆上的那幅字,還有那疊明顯被她翻看過的宣紙,笑了一下,「原來是在看這個。」

  他走上前去,「都是你寫的,你隨便揉成一團,丟在紙簍里。你走了之後,我在你房中找到了,全都展開放好了。」

  他已經走到南雪音跟前。

  南雪音張開雙臂,摟住了他的腰,仰起臉,問:「你是不是哭過了?」

  蕭攸瀾眉眼彎彎,「怎麼了?心疼嗎?」

  南雪音點頭,「嗯,心疼。」

  又道,「還有點別的想法。」

  「什麼想法?」

  南雪音湊過去,親了下他的嘴唇,「想要看一下,太子殿下掉眼淚是什麼樣子。」

  蕭攸瀾笑起來:「有機會我一定哭給你看看。」

  南雪音也跟著笑。

  「聽叔叔說,你是在大半夜出現在南家房頂上的?」

  「嗯,當時想先查探一下南家到底是什麼情況。」

  「也是,小雪向來仔細謹慎。」

  南雪音補充:「而且堅定。」

  「從何說起?」

  「我被蕭鳴玉帶走了,他讓人給我催眠洗腦,想讓我忘記你,從此安心待在他的身邊。」

  蕭攸瀾微微一愣,他沒想過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可是,他並沒有成功,不管他怎麼折磨我,你一直都待在我的腦袋裡。後來,我還將計就計,讓他給我解了體內的蠱毒。他什麼都沒有得到。」

  「小雪聰慧。」蕭攸瀾不吝嗇於誇讚。

  「那是自然,不聰明一點,怎麼會被太子爺喜歡上呢?」說著,南雪音隔著布料,拍了拍蕭攸瀾的屁股。

  蕭攸瀾微微一愣,眼中暈染開一片促狹笑意。

  正想要深深地吻下來,南雪音卻往後退了半步,「說起寫字,你也給我寫三幅字吧。」

  她現在是還記得這件事,擔心過段時間就給忘了。

  蕭攸瀾沒親到她,有一點點小小失落,但並不生氣,耐心地問:「想要寫什麼?」

  南雪音想了一下:「寫點激勵人的。我有個小堂妹,特別喜歡你。」

  「叔叔的女兒?」

  「嗯,叫南驪珠,」南雪音道,「我在南家的時候,她每天都在我耳邊念叨你。說你在她心裡排第一,我只能排第二。」

  「她不知道你拿下了我?」蕭攸瀾挑眉。

  「我還沒告訴她。」說著,南雪音在書架上翻找起東西來。

  蕭攸瀾走上前來,問她:「在找什麼?」

  南雪音回答:「筆墨紙硯。」

  蕭攸瀾牽住她的手,「書架上沒有,過來。」

  南雪音乖乖地跟著他,往書桌走去。

  蕭攸瀾發出提議:「我們的事,繼續瞞著你那個小堂妹吧,等下回她來了奉都,再讓她見一見我。」

  南雪音不由得讚嘆:「太子殿下這麼壞啊。」

  蕭攸瀾深深看她一眼:「我還以為小雪會喜歡壞的。」

  南雪音好笑道:「你現在的嘴巴越來越甜,你知道嗎,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已經走到書桌前,蕭攸瀾沒有鬆開她,單手攤開紙張,回道:「人總是會成長的。現在的蕭攸瀾,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個太子。」

  南雪音沒忍住笑出聲來。

  蕭攸瀾這時略微鬆開了她的手,先前磨出來的墨汁已經用完了,他得磨點兒新的。

  「我來吧。」南雪音主動挽起了袖子。

  「好。」

  蕭攸瀾挑了支架上的狼毫筆,耐心等著南雪音。

  得稍微等會兒,蕭攸瀾突然問:「你給蕭鳴玉磨過墨嗎?」

  南雪音想也不想,「磨過。怎麼了,吃醋?」

  「有一點。」

  「我還打過他巴掌呢,」南雪音揚起眉毛,「要不你也來一下?」

  蕭攸瀾笑了一聲,「也行。」


  「想得美,」南雪音放下墨塊,「好了,寫吧。」

  蕭攸瀾乖乖地拿了筆,「第一張寫什麼?」

  南雪音簡單思考,「寫她的名字吧,南驪珠。」

  「好。」

  蕭攸瀾運筆利落,三下五除二寫完了三個字。

  南雪音示意:「最後面寫上你的名字。」

  蕭攸瀾照做,「再蓋個印吧。」

  太子爺的寶印,二話不說,他便往這紙上蓋。

  南雪音是有見識的,知道如此一來,這張紙也就有了非凡的意義,在民間基本上是千金難求。

  也就是說,南驪珠擁有了蕭攸瀾的題字,哪怕只有一張,將來也是衣食無憂了。

  後面蕭攸瀾又寫了兩張,一張寫的「壽㝢春暉」,蕭攸瀾想的,最後一張是南雪音在邊上書里翻出來的,「氣如蘭兮長不改」。

  三幅寫完了,南雪音欣賞了一個來回,「你寫字真好看,早知道讓你也給我寫一幅。」

  蕭攸瀾在收拾東西,聞言笑道:「你想要,我隨時都給你寫。想寫什麼都可以。」

  南雪音仍垂眸看著那張「氣如蘭兮長不改」,輕聲呢喃:「隨時都可以啊……」

  蕭攸瀾看了會兒她如此認真的模樣,心頭微動,抬手撫摸她的臉頰。

  但是,他的手沒有擦乾淨,手指頭上沾著的墨汁蹭到了南雪音的臉上。

  蕭攸瀾的手一頓。

  南雪音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側目看過來。

  她眉眼生得嫵媚,偏偏左邊臉上沾了一團黑色,表情還很懵懂,像是一隻誤闖進來的名貴的貓。

  蕭攸瀾情不自禁,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

  他壓低了嗓音:「小雪,再過段時日,我們成親吧。」

  南雪音揚起臉,「我現在是青州長史的侄女,可以夠得上做你的太子妃嗎?」

  「現在還差一點點,青州長史並不是很大的官,」蕭攸瀾真心誠意,「但是,叔叔立功了,可以憑藉這個功勞升職。我今天和他商量過,等解決了蕭鳴玉,就讓他進監察院。」

  南雪音抿了下嘴唇,問:「你給叔叔升職,是因為我?」

  蕭攸瀾搖頭:「不全是。你叔叔當年是前三榜的進士,才華橫溢,真才實學,我聽他說起在青州那些年,我覺得,他是個盡職盡責,又受到百姓愛戴的好官。這樣的人早就該升職,只是蕭鳴玉的人一直在阻攔罷了。進監察院,是叔叔應得的。」

  和永征帝不一樣。

  永征帝是一個很在乎家學淵源的皇帝,也就是說,他提拔、重用一個官員,首先最重要的是看這個人姓什麼,從哪個家族出來,是什麼人的後代,或是他有沒有接受過某位大儒的教導與推薦。

  如此一來,朝中官員大部分都是裙帶關係,大家基本上你認得我、我認得你,這樣比較好的一點是關係穩固,毛病也很明顯,那就是官官相護,欺上瞞下。

  這些年,蕭攸瀾一直在有意無意地提攜重用寒門學子,沒有家世背景,但是有抱負與才幹的那些人,他委以重任,並且提供支持。

  青州司馬,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南冀雲也加入了進來。

  南雪音慢半拍意識到,蕭攸瀾是要用南冀雲掌握的那些罪證,鬥倒蕭鳴玉。

  這顯然是大功一件。

  她點一點頭,又記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問:「剛才你去見了皇帝,他怎麼樣,醒了嗎?」

  「沒有,估計得昏迷幾個時辰。」

  「你不在那邊守著?」

  「我要是守著,某些人就沒有做小動作的機會了,」蕭攸瀾輕聲,「何況,我想回來見你。」

  南雪音調侃:「只是見我嗎?」

  蕭攸瀾誠實回答:「不只是想見你,還想對你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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