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完了,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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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鴻沒聽懂,「什麼墜子?」

  「白玉觀音墜子,」蕭攸瀾眸光微沉,「是她要的東西,但是不在白昇手上。蕭鳴玉理應讓白昇將墜子和解藥一併拿來東宮,但是白昇沒有。那墜子,應該被蕭鳴玉收走了。」

  飛鴻還是不懂,「這……這是什麼意思?」

  蕭攸瀾扯起嘴角,「這說明,今日之事,並非父皇一人做的,蕭鳴玉也絕非一無所知。」

  怪不得,永征帝會得知南雪音是殺手的事情。

  蕭攸瀾將此事隱瞞得很好,皇帝會知道,原來是因為蕭鳴玉去報的信。

  他未必是當面對父皇說的,只怕是繞了一個彎子,先去找了祖母太后。

  那日,所有人都以為蕭鳴玉是去寶慈宮中辭行,原來,他是設下了這麼大一個局。

  「竟然是端王……」

  飛鴻覺得不可思議,很快又想到要緊事,「幸好!幸好今日端王還在奉都,要明日才會回蓮州去呢!」

  蕭攸瀾轉身,「束遇!」

  正牽著宋嘉寧的手要出門的束遇站定了回頭。

  「得麻煩宋姑娘,在東宮多待一會兒,」蕭攸瀾面色微凜,「現在,你需要跟孤先去一趟角園。」

  束遇短暫地猶豫了一會兒。

  宋嘉寧先鬆開了他的手,輕聲道:「太子殿下一定是察覺出了什麼端倪,要去救南姑娘呢。我留在東宮,不會有事的,南姑娘如今生死未卜,才最為要緊。」

  束遇聽話地點了點頭。

  -

  角園。

  聽說東宮親衛將角園圍得水泄不通的時候,蕭鳴玉正在清點行囊。

  他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居然就像是南雪音說的一樣,太子爺果真來找她了。

  蕭鳴玉磨了磨牙,還真是……用情至深啊!

  白昇滿頭滿臉都是急切的汗水,「王爺,這太子殿下來者不善,看起來就好像要把咱們角園踏平了似的,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又嘆氣,「太子想要解藥,王爺不是已經給他送過去了嗎?他怎麼還出爾反爾,居然跑過來耀武揚威的?」

  出于謹慎安全的考慮,蕭鳴玉並沒有把南雪音的事情告訴他,語氣諷刺,道:「誰讓他是太子呢?又尊貴,又得寵。他做再出格的事情,父皇也不忍心怪罪。」

  白昇很是同情地望了自家王爺一眼。

  蕭鳴玉問:「他們人呢?」

  白昇道:「剛將角園圍了,這會兒都在正門外呢。」

  蕭鳴玉嗯了一聲,心想,看來,他們只敢圍住院子,到底是不敢擅自闖進來的。

  他拍拍手,「行了,既然是東宮的人,那本王便親自去見一見了。」

  束遇就守在角園正門外。

  這時,一輛東宮的馬車也在門外停穩。

  蕭鳴玉剛要問束遇做什麼要圍住自己的院子,便見馬車木門被推開,露出了蕭攸瀾那張俊美而冷漠的臉龐。

  蕭鳴玉不由得一愣,沒想到他竟然親自來了!

  束遇帶著親衛在前,先趕到將角園圍住,蕭攸瀾又在後面乘坐馬車前來。

  南雪音對於他來說,當真這麼重要?

  蕭鳴玉藏起內心那些嫉妒、不滿的情緒,走上前去,裝得一派平靜,「不知太子殿下來此所為何事?怎麼將我這角園圍住了?」

  蕭攸瀾並不與他多言,踏下馬車,乾脆利落問道:「南雪音在哪裡?」

  蕭鳴玉更是茫然:「這南姑娘如今不是已經成了東宮的人嗎?殿下忘了?前幾日,太子殿下威逼利誘,讓我派白昇回去蓮州,拿了解藥過來。白昇這才剛從東宮回來沒多久呢!難不成,太子殿下這是反悔了不成?」

  白昇也在邊上點頭:「是啊!太子殿下,小的給了解藥,也給烏大人服下了,確定這解藥是真的……」

  蕭鳴玉嘆了口氣:「殿下,我知道,你對我多有不滿,可是這畢竟還是在奉都,天子腳下,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怕是要惹得父皇不快,朝臣也會多有議論啊!」

  蕭攸瀾對於他這番冠冕堂皇的話感到煩躁又噁心,皺了皺眉頭,吩咐束遇:「帶人,進去搜!」


  束遇應了一聲。

  他原本打小是個混世魔王,不怕得罪什麼勳爵權貴,聽了蕭攸瀾的吩咐,立馬帶了人往裡沖。

  角園的還想要阻攔,蕭攸瀾嗓音冰冷:「誰敢阻攔,都當違抗東宮太子之命處置!」

  那幫人畏懼於太子爺的盛寵與威嚴,一時畏縮。

  束遇也便帶人成功地闖了進去。

  蕭鳴玉切齒:「太子殿下!角園畢竟是父皇賞賜給我的!」

  蕭攸瀾卻猛地揪住他的衣領,一字一頓:「倘若南雪音有任何閃失,即便父皇要保你,我也一定將你碎屍萬段。」

  蕭鳴玉的瞳孔都不由得震顫起來。

  在他的印象里,蕭攸瀾從來都是冷淡疏離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總是很難在他的臉上看見明顯的情緒變化。

  他就好像一江深邃的水,永遠不會泛起漣漪。

  這樣的情態,這樣的言語,真是蕭鳴玉第一次見。

  眼看著親衛如潮水一般湧入角園,蕭鳴玉卻忽然笑了起來。

  蕭攸瀾將他按在牆上,冷冷地問:「你還有閒心笑?」

  蕭鳴玉笑得都快喘不上氣,一邊笑,一邊說道:「你完了,太子殿下。你完蛋了!」

  蕭攸瀾蹙眉。

  「你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再也不是眾人眼中那個完美無缺的太子了!在你眼裡,女人已經比江山社稷還要重要——再晚些時候,整個奉都,朝堂上下,大家都會知道,太子殿下衝冠一怒為紅顏,居然罔顧兄弟手足之情,帶著親衛強闖角園。」

  蕭鳴玉的笑臉到最後變得得意起來,壓低了嗓音:「不怕告訴你,我一開始派南雪音去東宮,是為了查清楚你究竟有什麼隱疾,藉此把你從太子的位置上拽下來。如今看來,她這差事辦得,比我想像的好得多。她勾引了你,如今在你的心目中勝過了其他一切。今日之後,你只怕是再也做不成太子了!」

  可是蕭攸瀾並沒有像是他想像的那樣流露出惱羞成怒的表情。

  相反,蕭攸瀾居然微微地笑了一下,說道:「你不知道嗎?這東宮太子的位置,不是我想要,而是父皇硬要塞給我。你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東西,我根本不屑一顧。」

  蕭攸瀾看向蕭鳴玉的眼神只能稱得上是同情,「你想把南雪音搶回去,是因為你發現你很喜歡她。那麼她有沒有告訴你,她現在只喜歡我?她有沒有告訴你,我比你好了太多太多?」

  蕭鳴玉目眥欲裂!

  他的心早就因為與南雪音的那一番對話,被刺得傷痕累累。

  如今,蕭攸瀾又無異於在他的那些傷口上撒鹽。

  蕭鳴玉雙眸通紅,說不出話來。

  「更何況,」蕭攸瀾冷淡道,「即便我做不成太子,你也絕不可能入主東宮。你費盡心思,不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還失去了身邊最得力的兩個人:烏墜,南雪音。真正完蛋的人,是你。」

  說完,蕭攸瀾便鬆開了蕭鳴玉,大步流星,向著角園中走去。

  他必須找到南雪音!

  也是這個時候,束遇率先從西邊的院子出來,「太子殿下,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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