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真應該把你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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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蕭攸瀾的記憶中,上次說起這個話題,她還是冒充豆蔻的身份。

  她說她不識字。

  後來蕭攸瀾想了一想,她是孤兒,又是殺手,應該也是一樣不會識文斷字的。

  可惜,南雪音讓他失望了。

  她道:「我識字,也會寫字。」

  南雪音的父親很儒雅,是個會識文斷字的,村子裡人要寫信、要讀信,都來找父親幫忙。

  父親開明,並不拘泥於「女子無才便是德」這種世俗說法,從小教導南雪音詩書。

  南雪音會寫字,練字也勤快,小的時候,父親總是誇她寫得一手好字。

  她記性又很好,小小年紀成篇的詩文倒背如流。

  鄰居叔叔嬸嬸老是滿目艷羨地看著院子裡背書、練字的南雪音,又回頭戳著他們兒子的腦門:「你這不爭氣的!瞧瞧人家南家姑娘!」

  南雪音聽得見,於是背得更加大聲,第二天還挑更難的詩文來背。

  母親小聲說她:「小壞蛋。」

  南雪音吐一吐舌頭,像極了狡黠的小狐狸。

  「當初你假冒豆蔻,說你大字不識一個。」蕭攸瀾看著她。

  「騙你的啊,」南雪音一派從容,「當時我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都是騙你的。」

  「你還說,只會寫三個字,就是我的名字。」

  「勾引你的手段而已。」

  蕭攸瀾深深看她一眼:「的確很會勾引人,當時寫完了之後,又問我這樣會不會太冒犯。若是尋常男子,只怕魂都被你勾走了。」

  南雪音皮笑肉不笑:「不然怎麼叫專業。」

  蕭攸瀾哼了一聲,稍微用力,揉亂了南雪音的鬢髮。

  南雪音瞪他一眼,說不過就動手,什麼人呢!

  今日這髮式,玲琅可是梳了好一會兒,她還挺喜歡的。

  為了當場有仇報仇,南雪音一邊調整頭髮,一邊說了一句:「蕭鳴玉也問過我,會不會寫字。」

  「嗯?」

  成為孤兒以後,南雪音被蕭鳴玉收留。

  蕭鳴玉曾經問過南雪音,會不會寫自己的名字?

  當時南雪音還很謹慎,她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乾脆隱瞞下來,搖了搖頭,意思是她不會。

  還記得蕭鳴玉當時特別開心,主動說要教她。

  這會兒,可能是因為良娣之類的事情讓人心煩,當著蕭攸瀾的面,南雪音故意說起這件陳年往事,道:「在你之前,蕭鳴玉已經教過我寫字。」

  蕭攸瀾猛地怔住了。

  教寫字,那就得手挨著手,何其親昵!

  蕭攸瀾憋著口氣,問:「他教你寫了什麼?」

  南雪音如實回覆:「我的名字。」

  看他一眼,「還有一句詩。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蕭攸瀾一聽,表情驀地就垮了下來,很不好看。

  誰都知道,這是一句情詩。

  南雪音看他吃癟,卻莫名覺得好好笑。

  蕭攸瀾悶聲說道:「他果然是喜歡你。」

  南雪音聳了一下肩膀。

  喜歡,那又怎麼樣呢。

  有些人的喜歡,拿去餵狗,狗都不聞一下的。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蕭攸瀾重複念了一遍,清潤的嗓音含著十二分的嫉妒與不甘。

  可是看看南雪音,又真心覺得,和她待在一起,肯定會控制不住地喜歡她,想要與她執手偕老。

  蕭攸瀾生蕭鳴玉的氣,又生自己的氣。

  如果當年是他撿到了南雪音,還有蕭鳴玉什麼事兒?

  「你給我也寫一張。」蕭攸瀾突然說。

  南雪音一時半刻沒明白,「寫什麼?」

  蕭攸瀾重複:「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他要把她寫的這八個字裱起來,掛在房間。

  他目不轉睛地看向南雪音,目光灼灼。

  南雪音覺得他下一句要說「你一定也不希望烏墜受苦吧」,扯了一下嘴角,提前說道:「我可以寫。」

  蕭攸瀾眉眼舒展,顯然是很愉快,當即便要鋪開宣紙,親自為她磨墨。

  南雪音卻還懶懶地靠在椅背上,並不著急動手的樣子,接上話頭,「但是,我要出門。」

  蕭攸瀾的動作立馬頓住,轉過頭,盯住了南雪音,「出門去哪裡?要做什麼?見什麼人?」

  南雪音並不隱瞞,說道:「我要去見蕭鳴玉。」

  蕭攸瀾的俊臉瞬間冷沉了下來。

  他的語氣也冰冷,「不行。」

  他不明白,她為什麼忽然這麼說,是因為他說起練字的話題,讓她回憶起了那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所以即便當面惹怒他,她也一定要回去找蕭鳴玉嗎?

  他更不明白,蕭鳴玉究竟哪一點比他好,讓南雪音如此念念不忘,不僅為他賣命,更是為了他幾次三番要從他身邊逃走。

  蕭攸瀾的拒絕,在南雪音的預料之中。

  她偏了腦袋,「如果我主動親你一下,能讓我去見蕭鳴玉嗎?」

  蕭攸瀾一怔。

  為了見蕭鳴玉,她居然都願意親他了?

  就這麼用情至深嗎?

  蕭攸瀾的臉色更加難看,「也不行!」

  他緊盯著南雪音,深邃眼眸中暗潮洶湧,仿佛醞釀著一場風暴,隨時都會有危險降臨。

  南雪音沒想到親一下都不行。

  好在來這兒之前,她已經想到過怎麼開口勸說。

  她停下撫摸小黑豹腦袋的動作,道:「那你還記得那頭成年黑豹木蘭嗎?它是小羊的母親,壽筵上發狂,是因為思念小羊的緣故。我也知道,你很敬仰你的母后。我雖然是孤兒,但是我爹娘去世的時候,我已經十歲,我對他們的記憶已經足夠深刻。這一切都在證明同一個內容,父母之愛。我去找蕭鳴玉,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我要……」

  「南雪音。」

  她還沒有來得及說到那枚至關重要的觀音墜子,便被蕭攸瀾冷著臉打斷了。

  蕭攸瀾盯著她:「為了去見蕭鳴玉,你都開始用父愛、母愛來當藉口了嗎。」

  南雪音心中直呼冤枉。

  蕭攸瀾則是正在氣頭上,幾乎咬牙切齒:「我真應該把你鎖起來。」

  南雪音第一次覺得,太子其實也沒有那麼聰明。

  她真心誠意地翻了一個白眼,再度開口說話。

  蕭攸瀾不想聽她說話,伸手又來捂她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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