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蕭攸瀾居然為了她下跪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南雪音跟著蕭攸瀾去了寶慈宮的偏殿。

  這兒她並不是第一次來,她還是豆蔻的時候,被竇芳春陷害毀壞名節,那兩個嬤嬤扯壞了她的衣裳,她也是被蕭攸瀾帶來這兒整理儀容。

  「還疼嗎?」

  蕭攸瀾緩聲開口。

  他已經讓人去拿更換的衣裳,衣裳還沒送到,他的注意力自然而然落在她的傷勢上。

  南雪音淡定道:「早癒合了,一點感覺都沒有。」

  「真的?」

  蕭攸瀾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朝著邊上椅子輕抬下巴,「你坐。」

  南雪音坐下了。

  蕭攸瀾試探性地問:「給我看看?」

  南雪音抬眼看向他。

  「這次不會再吻你的肩膀。」蕭攸瀾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南雪音微微一愣。

  所以,他也想到了他們上次一起來偏殿的事情。

  很奇怪,分明是否定的說辭,南雪音卻還是覺得,有點兒曖昧。

  她又覺得,為了不讓情況變得更曖昧,她最好是擺出不以為意的樣子。

  因此她動作自然地扯了下領口,露出了剛才被黑豹壓制的肩膀。

  半邊香肩圓潤,血跡已經干透了,殘存在嫩白肌膚上,蕭攸瀾手指輕觸,抹去乾涸的血跡。

  「還有一點點,沒有癒合。」

  蕭攸瀾指腹停留,她的肩上明顯的傷勢的確沒有了,可是還有幾處明顯的紅痕,是壓出來的。

  南雪音瞥過去。

  「你的身子還沒有好全,」蕭攸瀾道,「下次別再這樣撲出來救我。」

  南雪音剛想說沒想救你,忽而聽見殿外傳來了腳步聲。

  飛鴻的聲音自外高高揚起:「太子殿下,太后娘娘來了。」

  南雪音皺眉,宗太后來做什麼?

  蕭攸瀾卻先將她衣領往上拉,遮住了她的肩膀,而後回話:「進來吧。」

  飛鴻應聲,推開了殿門。

  宗太后在秋桐的攙扶下邁步進殿,一下看向南雪音,見她坐在椅子上,太子爺卻在一旁站著,又忍不住蹙眉。

  畢竟這樣,實在是沒規矩。

  「不知祖母太后來此,所為何事?」蕭攸瀾知道南雪音不會想行禮的,乾脆率先發問。

  宗太后對他微微一笑:「這位姑娘救下了你,哀家是來賞賜她的。」

  蕭攸瀾還想說什麼,宗太后道:「你先出去,哀家同她說兩句女子之間的體己話。」

  蕭攸瀾總覺得祖母太后的目的並不是那麼單純。

  「怕哀家傷了你的心上人?」宗太后調笑的語氣。

  「孫兒不敢。」

  「那便出去吧,」宗太后笑道,「她都能在兇猛黑豹的爪子底下救下你,哀家和秋桐兩個老太婆,加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啊。」

  南雪音也瞥了他一眼。

  蕭攸瀾明白她眼神中暗含的意思,讓他趕緊出去,別磨磨唧唧。

  於是蕭攸瀾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門扉掩上,殿內恢復了寂靜。

  秋桐扶著宗太后,在南雪音手邊的空椅子上坐下。

  「你叫什麼名字?」宗太后問話,因為親眼看見她救了蕭攸瀾一命,因此語氣還算平和。

  「南雪音。」

  「南,這不是一個常見的姓氏,你不是出自世家大族吧?」

  宗太后雖然與她並肩坐著,可是神情語調之中,還有那種上位者的傲慢。

  南雪音嘴角扯起嘲諷的笑,「世家大族,往祖上數八代、十代,不也是莊稼戶、獵戶嗎。沒記錯的話,蕭家也並非一開始就是皇家,建立鄴朝之前,太祖皇帝不是寒窗苦讀了五六年嗎。」

  誰又比誰高貴呢。

  秋桐呵斥:「大膽!怎敢對太后娘娘不敬!」

  南雪音沒有半點兒悔改的意思。

  宗太后抬手,制止了秋桐,對南雪音道:「你不想說這個,那就不說了吧。哀家知道,你對太子有意。」


  南雪音一愣,胡說什麼,這是誹謗!

  「不然,你為何幾次三番救下太子?又為何同意跟著太子住進東宮?你我同為女人,明白彼此的心意。」

  宗太后說得信誓旦旦。

  南雪音直呼冤枉,她救太子只是意外,住進東宮是被太子脅迫!

  但她不能解釋。

  若是說了,她會招惹懷疑。

  南雪音心煩意亂,抬手撓了兩下臉。

  因為這個小動作,宗太后注意到了她手腕上戴著的鐲子,明顯愣了一下。

  「這個……」

  宗太后凝眸,問她,「是太子賞給你的?」

  南雪音知道她認出了鐲子,敷衍地嗯了一聲。

  宗太后嘆了口氣,「你可知道,這隻鐲子原本是哀家的?」

  南雪音心想,知道。

  「你應當也聽說過,之前太子是不近女色的。但是在你之前,有一個叫豆蔻的宮女,勾起了太子的興趣,每日貼身照料,也侍過幾回寢。太子很喜歡她。哀家便將這隻鐲子賞賜給了她。後來她不知為何逃離了東宮,太子還為了她在寶慈宮前長跪不起,懇請哀家將豆蔻還給他。」

  前半段,南雪音一清二楚。

  但是後半段,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她離開東宮之後,蕭攸瀾居然為了她下跪了?

  難以想像,清冷矜貴、高高在上的蕭攸瀾下跪懇求的模樣。

  捕捉到南雪音臉上的驚訝,宗太后想當然地認為,她是介意太子在她之前居然就有過深愛的女子了。

  女人嘛,總是希望自己是唯一,是最特別的,可是很多時候,並不是。

  「哀家原本以為,太子在失去豆蔻之後,會傷心消沉很長一段時間,沒想到,不久之後,你出現了。看來太子也是很喜歡你,將這鐲子也賞給了你。」

  宗太后話外有話,好像是說太子喜歡她,其實言外之意,太子並沒有她想像的那麼好,他會很快移情別戀,她也並不是無可替代。

  若是其他女子,聽了這話一定會傷心難過。

  可南雪音,她就是豆蔻。

  蕭攸瀾也清楚這回事。

  ……等等。

  應該說,南雪音本來對蕭攸瀾就不感興趣,她壓根不喜歡他,所以,她根本不在乎蕭攸瀾是不是有過其他女人。

  「哀家告訴你這些,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目的,只是想說,」宗太后道,「既然太子這樣喜歡你,將如此珍貴的鐲子給你,你也應當為太子做些什麼才是。」

  南雪音瞟向她。

  「你既沒有顯赫家世,也沒有得力父兄。你身居閨中,不知道如今朝中局勢緊張,攸瀾雖說當著這個太子,但卻並不安穩,很多人都在對他這個位置虎視眈眈。若是娶了你,攸瀾得不到任何助益,很難坐穩東宮,更難以繼承大統。

  「你若是真心喜歡太子,想要他一切都好,便好好考慮一下,放手吧。你離開東宮,讓太子娶一個對他大業有利的女人。就像端王,他便一門心思要娶晏家的女兒。他便是個聰明的人。」

  猝不及防聽到蕭鳴玉的名頭,南雪音皺起了眉頭。

  ……該說晦氣嗎。

  「哀家想對你說的也就是這些了,」宗太后道,「今日你為救太子受傷,該有的獎賞,哀家一定給你。」

  頓了頓,深深看她一眼,道:「若是你下定決心要走,便到寶慈宮來找哀家吧。你若是有什麼請求,哀家一定盡力滿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