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南境天驕譜第二,是我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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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風微涼。

  長河劍宗外門大殿。

  謝飛與老頭站在角落。

  老頭的聲音十分感慨,語氣帶著一種嘆息歲月的韻味。

  「當年我走鏢,遇上了血魔,慌亂中帶著周老爺夫婦逃到了謝家村。

  「若不是你爹仗義收留,只怕我們早就因傷勢過重死在半路了。」

  吳定雄嘆了口氣,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追憶。

  「轉眼二十多年過去,小飛你竟成了長河劍宗的長老。

  「謝大夫若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謝飛靜靜聽著,腦海中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

  他眯著眼打量著眼前這個蒼老的老頭,終於想起對方的身份。

  吳定雄,玉斗城定雄鏢局的大當家。

  二十年前,原身正好二十出頭,吳定雄曾帶著兩個重傷之人逃到謝家村。

  其中一個好像還是大肚子的孕婦……

  由於多年沒有來往。

  加之原身也入了長河劍宗,忙於劍閣之事。

  那時的記憶便已慢慢淡去。

  若非今日吳定雄的出現,幾乎全忘了個乾淨。

  「原來是吳叔。」

  謝飛微微躬身,語氣中帶上幾分溫和:「吳叔剛才說的親事,是怎麼回事?」

  他皺了皺眉,原身的記憶中並無這方面的線索。

  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單身到現在四十好幾。

  如今突然冒出這麼一樁事,著實讓他摸不著頭腦。

  吳定雄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走,小飛,咱們去外面說。

  「大殿裡人多眼雜,不方便。」

  兩人離開大殿,來到宗門一處偏僻的石亭。

  夜色中,石亭周圍樹影婆娑,風聲輕響,顯得格外安靜。

  吳定雄靠著石柱坐下,緩緩開口:「小飛,這門親事還得從當年說起。

  「二十三年前,我接了趟鏢,護送的是玉斗城周老爺和他懷孕的夫人。

  「那一路危機四伏,半道上遭遇不少襲殺,幸虧鏢局兄弟拼死護送,才勉強撐了下來。

  「可誰知最後殺出一位血魔……」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沉痛。

  「那血魔實力恐怖,鏢局兄弟死傷殆盡,周老爺夫婦也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我拼了命才帶著他們逃了出來,輾轉多日,最後在一個深夜逃到了謝家村。」

  謝飛微微點頭,記憶中依稀有那晚的影子。

  原身父親謝詳是個老實仁厚的大夫,村里人都敬他幾分。

  那夜。

  吳定雄帶著兩個重傷之人上門,村民避之不及,唯獨謝詳不顧危險,將三人收留下來。

  「之後的事你也猜得到。」

  吳定雄苦笑一聲:「你爹費盡心思,總算把我們三人的傷勢穩住。

  「周老爺醒來後感激不盡,見你那時一表人才,便動了心思,說要把腹中還未出生的女兒許配給你。

  「我當時就在場,是這門親事的見證人。」

  謝飛聽完,眉頭越皺越緊。

  他揉了揉太陽穴,語氣中帶著幾分荒謬:「吳叔,我如今都快四十五了。

  「你現在告訴我,我還有一門二十多年前的……」

  說到這。

  謝飛忽然停了下來。

  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表情變得古怪:「吳叔你該不會是來退婚的吧?」

  若是真的,那這也太狗血了!

  吳定雄瞪了他一眼,板著臉道:「什麼退婚?我這次來,是讓你去完婚的!」

  「等等……」

  謝飛連忙抬手,試圖理清思路:「吳叔,這事二十多年沒人提過,你這一來就讓我去跟人成親?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吳定雄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自責:「這事也怪我。


  「當年你倆的婚約本該早點定下,可這二十多年,我那鏢局接連出事,苦撐之下還是關了門。

  「我四處奔波,居無定所,周老爺一家也失蹤多年,音訊全無。

  「直到最近,他們回了玉斗城。

  「才找到我,提起了這樁舊事。」

  看著已經蒼老如七八十歲的吳定雄。

  想來這些年確實過得不太如意。

  一番唏噓過後。

  話題又回到了親事上。

  吳定雄說道:「小飛,明日一早就隨我去玉斗城。

  「等弄完你們這門親事,我也就去東荒了。

  「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晚年就打算在東荒度過了。」

  謝飛沉默片刻,問道:「吳叔,你還是先跟我說說那女的情況吧。」

  見吳定雄似乎沒明白,他趕緊補充:「就是她最近怎麼樣?

  「實力如何?

  「有沒有那種修為倒退、天才變廢材的事?」

  不怪謝飛胡思亂想。

  實在是他有點想知道,自己會不會是拿到了反派劇本,即將明日去人家裡退婚去了。

  吳定雄搖搖頭,失笑道:「哪有那種事!

  「那周小姐可是南境天驕譜上的翹楚,二十出頭就已踏入金丹境。

  「據周老爺說,她甚至很快就要參悟元嬰了!」

  謝飛聞言,臉色更怪了。

  他忍不住道:「吳叔,既然她這麼優秀,我一個練氣八品的老男人,何德何能去跟人家完婚?」

  這話並非自貶,而是事實。

  一個即將突破元嬰的天才,一個在長河劍宗混日子的長老,怎麼看都不搭邊。

  哪個正常人會下嫁?

  哪個正常父母會同意?

  吳定雄擺擺手,語氣堅定:「我知道你的意思,小飛。

  「但這事是周小姐親自找我提起的,所以……」

  「所以就更怪了!」謝飛差點脫口而出。

  他盯著吳定雄,腦子裡一片問號。

  「小飛,人家一個天驕都願意,你還矯情什麼?」

  吳定雄說著,從懷中掏出一物遞給謝飛:「這是當年你爹交給我的信物,明日一早你就拿著它去玉斗城周家。」

  謝飛接過一看,是半塊古舊的龍鳳玉璧,雕工精緻,龍形栩栩如生。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記憶中依稀有點印象。

  小時候原身拿它當玩具玩過,是謝家祖上傳下的東西。

  原是一對,如今只剩龍形半塊。

  那鳳形半塊,不用想,肯定在周家手中。

  「小飛,別怪叔說話直。」

  吳定雄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家姑娘身份顯赫,實力非凡,還主動提起這事。

  「你一個大男人,總得去一趟。

  「不管成不成,至少把這事了了,對吧?」

  謝飛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吳叔說得有理。

  「既然如此,明天我就去玉斗城走一趟。」

  他倒要看看,這位周小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甚好。」

  吳定雄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周家姑娘名叫周紅線,小飛你記清楚,別到時候鬧了笑話。

  「周家當年在玉斗城是名門望族,雖說消失二十年才回來,但該有的一些禮數還是要有的。」

  「周紅線?」謝飛心中一動。

  沒記錯的話,這名字可是南境天驕譜第二的人物!

  他不動聲色地應道:「知道了,吳叔。」

  吳定雄點點頭,轉身離去,背影佝僂卻透著一絲釋然。

  謝飛站在原地,握著那半塊玉璧,眉頭微皺。

  「如果真是天驕譜上的那位周紅線。

  「那這次去玉斗城,說不定會有一個驚喜。」


  能上南境天驕譜。

  必定都是人中龍鳳級別。

  如此一一看。

  弄不好是個可以投資的存在啊!

  ……

  玉斗城。

  周家祖宅。

  一名絕美女子盤膝端坐於靜室之內。

  她身著一襲淡紫常服,曼妙的身姿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一覽無餘。

  她的身形纖細卻不失力量感,腰肢柔軟,雙肩挺拔,曲線流暢如畫,散發著一股超凡脫俗的氣韻。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她的身姿,而是那雙深邃的眼眸。

  明亮如星。

  卻帶著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滄桑與淡然,仿佛曆經了無盡歲月。

  此女正是周紅線!

  那位橫空出世、位列南境天驕譜第二的天才女修。

  但不為人知的是……

  周紅線並非普通天驕,而是從二十萬年後重生歸來的絕世強者。

  「距離突破元嬰,應該只差臨門一腳了。」

  周紅線輕聲自語,聲音清冷肅然。

  她緩緩睜開眼,目光透過窗欞,望向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如今的玄奇大陸還未爆發靈潮,否則我的修行還能更快。

  「不過,即便即將踏入元嬰,眼下也不是閉關的時候。」

  她站起身,衣角輕擺,步履從容。

  走到窗前,她凝視了一會兒遠處燈火通明的玉斗城。

  「想來明天便是那個男人到來的日子了。」

  腦海中,一個男子的身影漸漸浮現。

  她微微眯眼,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上一世,我與那謝飛曾有過一段道侶之情。

  「可後來,我因一場大機緣,修為突飛猛進,逐漸將他甩在身後……」

  時間太過久遠,周紅線需要好好梳理。

  她閉上眼,細細回想:「謝飛天資平平,修為不過練氣一品。

  「算算時間,距離長河劍宗覆滅還有五百年左右。

  「而就在這五百年間。

  「玄奇大陸天才輩出,為大爭之世!

  「光是南境,就湧現了不少高手。」

  她逐一回憶起那些名字:「下人雜役出身的袁立,被未婚妻羞辱的肖炎,還有長河劍宗的龍七夜、林凡……

  「這些人在上一世無不是傲立天地的天才。

  「而長河劍宗的覆滅,正是肖炎一手造成。

  「咦?謝飛似乎就在長河劍宗做長老……

  「看來明日得提醒他一句,最好離開長河劍宗,以免捲入那場劫難。」

  正沉思間。

  靜室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隨後一個丫鬟的聲音響起:「大小姐。

  「城內袁家聽說您還未婚配,他們家大少爺帶著不少寶物來向老爺提親了。

  「老爺的意思,是讓您過去一趟。」

  周紅線聞言,眉頭微皺。

  「袁家?」

  這兩個字勾起了她久遠的記憶。

  上一世,袁家大少袁文兵上門提親,她毫不猶豫地拒絕。

  結果對方懷恨在心,處處針對周家,甚至引發了不少麻煩。

  後來。

  她得了機緣,依靠玄功才將那袁文兵解決掉。

  至於袁家,因出了袁立和袁玉兩位天才,她並未徹底抹除。

  「既然重生歸來,前世的遺憾就該彌補。」

  周紅線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決然。

  「這袁文兵,既然送上門來,那就趁早解決了吧。」

  她推門而出,朝著周家正堂走去。

  ……

  周家正堂內,燈火明亮,茶香裊裊,幾人相對而坐。

  為首的是周家家主周政令,人稱「周老爺」。


  他身著一襲青袍,氣勢冷冽,周身隱隱散發出一股強大的靈壓,顯然已非凡人。

  消失二十年。

  歸來後。

  這位周老爺已不再是凡人。

  渾身氣息冷冽無比,任誰看了都知道這是一位高手!

  下方左面坐著的,是一個年輕男子,二十七八歲的模樣,身著錦衣,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

  他便是袁文兵。

  如今的玉斗城,號稱第一家的正是袁家。

  理由不是別的。

  就在於家裡有一位玲瓏聖地的真傳大小姐。

  按理來說。

  區區一個回歸的周家,還不足以進入袁家的眼裡。

  可周紅線不一樣!

  這可是南境天驕譜排名第二的天驕。

  擁有者金丹八品修為的超級天才!

  如此情況下。

  玉斗城內早已不知多少人,盯上了周家這條船。

  袁文兵自持袁家,自然是第一個登門了。

  下人再次添了茶。

  茶香四溢當中。

  袁文兵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然後笑著道:「周家主,我此番帶著誠意而來,不知您考慮得如何?

  「我對令千金一片真心,還請明鑑。」

  桌上擺滿了禮盒,靈石、法寶、丹藥琳琅滿目,顯然下了血本。

  周政令放下茶盞,臉上掛著和煦的笑:「袁少爺的心意我明白。

  「只是小女早已心有所屬,暫時沒有從外尋覓道侶的打算。

  「做父親的,總不能強求女兒,您說是不是?」

  「心有所屬?」袁文兵一愣,笑容僵在臉上。

  他皺眉道:「是哪家的男子?莫不是聶家?」

  玉斗城中,聶家勢力僅次於袁家。

  因而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這個。

  周政令搖搖頭:「不是。小女心儀之人,是長河劍宗的一位長老。」

  「長河劍宗?」

  袁文兵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出聲。

  「周家主莫不是糊塗了?

  「那長河劍宗不過是個三流門派,如何能與我袁家相提並論?

  「要知道,我們袁家背後站著的是南境第一聖地——玲瓏!」

  他語氣中滿是輕蔑,顯然不把長河劍宗放在眼裡。

  周政令點點頭,依舊不急不躁:「玲瓏聖地的大名,誰人不知?

  「只是此事我做不了主,還請袁少爺多多見諒。」

  袁文兵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本以為只是這周政令的託辭,沒想到對方直接點出了長河劍宗的名號。

  如此一看。

  此事多半是真的了!

  他沒想到,自己堂堂袁家大少,竟會被一個三流宗門的小人物捷足先登。

  可就這麼放棄,他咽不下這口氣。

  當即。

  他冷笑一聲:「周家主,長河劍宗距離玉斗城萬里之遙,您可要想清楚。

  「如此遠的距離,如何能庇護周家?

  「若周家在玉斗城有個三長兩短,何談重振二字?

  「周家主,你說呢?」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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