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洗清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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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彥看似是在和楊峰拉家常,可實際上他話語當中暗含的威脅意味卻已經表露的十分明顯。

  楊峰嘴角抽搐,心中頗為震怒,他對陳彥的不滿如今已經積蓄到了極點,可是他的臉上卻不敢有任何表現。

  「你說樊仁手裡的那些東西如今全都落到你的手裡了?」

  「嗯。是他親自送給我的!」

  「你看那些東西了嗎?」

  「看了,但也沒看!」

  「畢竟樊仁昨晚才死,有些東西一夜之間我是看不完的。」

  「如果我也能如他一樣當上這個亭長,能為您,為大秦分憂效力的話,那我也就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讀閒書了。」

  「可如果我自今日以後還只是一個閒人的話,那我就有空慢慢看那些書,好好從裡面汲取些知識,好給自己日後謀求條出路了!」

  陳彥在說這番話時臉上始終洋溢著笑容,仿佛他當真不是殺害樊仁的兇手,而他如今與楊峰所商談的也的確是自己未來的出路。

  可是這話語當中所暗含的威脅意味只有陳彥,吳萊,楊峰三人能夠聽的明白。

  陳彥明白那份帳本有多重要,知道裡面的內容一經曝光,那楊峰這顆腦袋是別想保住了。

  而吳萊也知道自己的命運此時就把握在陳彥的手裡。

  如果陳彥能夠從楊峰這裡得到足夠的支持的話,那不僅他二人殺人的罪名能夠洗清,同時陳彥還能藉此博得一番仕途,自己日後也能隨著騎身價倍增,水漲船高。

  可如果陳彥真與楊峰撕破臉皮的話,那他二人這次殺人的罪責怕就是無可逃脫了。

  等到那個時候,不僅他二人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同時連帶著陳彥的家眷恐怕也都將因此步入絕境,最終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別看此時的博弈僅限於陳彥和楊峰兩人。

  可被夾在其中的吳萊卻也覺得自己內心備受煎熬。

  兩人相對無言,沉默了近一盞茶的時間。

  陳彥在這段時間裡只覺得度日如年,不知道這二人最終能商談出個什麼結果,能討論出個什麼究竟。

  半晌過後,楊峰舒然一笑臉上的表情,再不像之前那般冷峻:「樊仁雖然死了,可是淮陰亭的公務卻不能因此停滯下來。」

  「如今朝廷正向地方催繳賦稅和徭役,正需要有一個年富力強的新任亭長頂替樊仁的位置替我分憂效力,挑起咱們淮陰亭的大梁。」

  「說句實話,這段時間我就一直在考慮誰最有可能接任樊仁這個位置,思來想去,最終還是覺得你陳彥最為合適。」

  「你在山中與那些野獸鬥智鬥勇,遊刃有餘,這說明你不僅精於算計,而且還具有足夠充沛的精力和能力。」

  「說句實話。淮陰亭這些年來被樊仁經營的烏煙瘴氣,百姓們對他的不滿也已經積蓄已久。」

  「如今此人已死,反倒也算是順應了民意,起碼不會再導致官府與百姓之間的矛盾再像之前那麼激烈,既然你也有心接任淮陰亭長這個位置,那我現在就徹底拍板,將你定為下一任亭長。」

  「至於你與樊仁之間的交接,首先還需要等到樊仁家的苦主前來報關帶到查清他的死因之後,我便會將你提拔為新任亭長,到時你走馬上任,接替他的位置,也希望你我二人能夠合作愉快,兩不相疑……」

  這場談判最終還是以楊峰的退讓而告終。

  如此一來,楊峰就算不將所有罪責全都推卸到樊亭的頭上,也勢必要再找一個人來做樊仁之死的替罪羊。

  他終究還是攝於那些帳本,不敢徹底與陳彥撕破臉皮,不論陳彥究竟是從哪裡得知了那些帳本的去向,只要這些帳本還存在,那他就永遠都洗清不了自己的罪責。

  楊峰眼看著就到了能夠告老還鄉的時日。

  他可不想在此時出現意外,導致自己陰溝裡翻船。

  雖說這些年來他已經將該享受的全都享受過了。

  可任憑是誰,恐怕也無法坦然面對自己的死亡。

  更何況就算他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自己的家眷,子嗣們考慮考慮。

  他這些年來積累下的財富幾乎全都是為自己的家眷子嗣所留。

  如果有朝一日東窗事發,他的這些財產全部被朝廷罰沒,那他又能給自己的家人留下什麼?


  等到那時恐怕不僅僅是他要死,就連他的這些家人也都無一倖免,全都要在法台之上挨上一刀。

  是挑選一個替罪羊來替陳彥頂罪。

  還是要將自己全家老小全部捨出來與陳彥同歸於盡。

  這筆帳就算是三歲孩子也能算的清楚。

  楊峰這些年來表面看似風光無限。

  可實際上他背地裡卻也曾做過許多齷齪勾當。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早就不將所謂的法理放在眼裡。

  所以說他之前在與陳彥攀談的時候,還口口聲聲將天下大義掛在嘴邊。

  可實際上他這個縣令早已經踐踏了大秦的律法和威嚴。

  百姓們繳納賦稅,供養的卻是如楊峰這般的碩鼠。

  這話如今說起卻也顯得頗為可笑!

  直到讓管家送走了陳彥和吳萊。

  楊峰這才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心中的憤怒難以平息,恨不得將陳彥挫骨揚灰,方才能解他的心頭之恨。

  哪怕是之前的樊家兄弟,雖然手中掌握著他的把柄,可卻也不敢直接與他撕破臉皮,也只能在暗地裡暗戳戳的動些手腳,噁心一下自己而已。

  他本以為自己這個縣令還算有些權威。

  本以為扶持起陳彥便是給自己重新覓得了一枚棋子。

  但他萬沒想到陳彥哪裡是棋子,他分明是想坐上棋盤與自己對弈。

  就連樊家兄弟都不敢做的事情,他區區一個獵戶卻能做得出來。

  一想到對方剛剛對自己的那番威脅,一想到對方那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楊峰便覺得自己心中怒意難以遏制,

  看著擺在桌上的幾根鹿鞭,他只覺得尤為扎眼。

  對方如今的態度已經表達的很是明確,只要自己與其合作,那些帳簿就永遠都不會被搬上檯面。

  可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真的與對方撕破了臉皮,那自己恐怕也將要為對方陪葬。

  想到此處,楊峰不禁吳萊嘆了口氣:「樊亭啊樊亭,這次只能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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