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喬汐覺得很累,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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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汐在醫院守了楊佩雲一夜,凌晨的時候,林姨過來接替她,喬汐坐著李叔的車回到了別墅。

  一夜都沒有合眼,喬汐整個人已經疲憊的不成樣子,衣服都沒有換,上樓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被張媽叫醒了。

  喬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見張媽略帶歉意的一張臉。

  「怎麼了,張媽?」

  「太太,蘇秘書來了,說是今天季總有重要的會議,需要取一套西裝,我說您正在休息,我去找就行,蘇秘書非要叫你……」

  「我知道了張媽,我現在就去準備,沒事兒。」

  喬汐揉了揉酸澀的雙眼,伸手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才剛剛六點鐘。

  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掀開被子下床徑直走進了季宴川的衣帽間。

  「你叫沒叫喬汐,都十多分鐘了,怎麼還不下來?」

  蘇湘是季宴川的私人秘書,跟在季宴川身邊很多年,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一副優越的姿態。

  她看喬汐還沒有下樓,坐在沙發上對著張媽陰陽怪氣的說道。

  「蘇秘書,我剛剛已經叫太太了,太太昨晚一晚上沒睡覺,今早才剛回來就被叫醒了,您就稍等一會吧。」

  張媽看著蘇湘這麼刻意針對,胸口也憋著一口氣,語氣也有些硬氣了。

  蘇湘每次來這裡取東西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不知道的以為她才是季太太呢。

  「哼,誰家好太太夜不歸宿?怕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醜事吧!耽誤了季總的會議你能負得起責任?」

  蘇秘書看著樓上冷哼一聲,然後也白了一眼張媽。

  她知道張媽是從照顧季宴川一直到現在的,也不敢對張媽說話太過分。

  「蘇秘書,你可不能這麼冤枉太太的,太太是因為……」

  張媽看著蘇秘書越說越過分,著急走上前拉著蘇秘書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要不是礙於蘇秘書的身份,張媽真的想把她的嘴用手堵上。

  喬汐是她這些年來見過最好的最溫柔的太太了,對傭人沒有一點脾氣,對她也是尊敬,她不允許別人這麼欺負她。

  「張媽,你去忙吧。」

  這時,喬汐拿著整理好的西裝從樓上走下來,輕輕的拉過張媽的手,示意她離開。

  張媽看著喬汐有些蒼白的面容,有些欲言又止還是離開了。

  畢竟她也只是一個管家,只是有一個從小照顧季宴川的身份,摻合太多她也沒有資格。

  「蘇秘書,久等了,你要的西裝都熨燙好了。」

  喬汐把手中的西裝放在了蘇湘的面前,甚至都沒有多看蘇湘一眼,然後轉身就要上樓。

  她實在是太困了,想馬上回樓上補覺,不想和蘇湘糾纏太多。

  但是蘇湘明顯就沒打算拿衣服就走了,她站起身雙手環抱在胸前對著喬汐冷聲說道。

  「喬汐,你高傲個什麼勁兒啊,真把自己當成季太太了,不過就是一個名頭罷了。」

  「你不是說怕耽誤了時間,現在又不著急了?」

  喬汐邊說邊上樓,甚至都沒有停下來轉身看一眼蘇湘。

  蘇湘看見喬汐這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瞬間來了火氣。

  喬汐一個靠下作手段爬上男人床的女人,她有什麼資格輕視她?

  她快步走到樓梯口,對著正在上樓的喬汐大喊;「喬汐,你得意什麼,當上了季太太能怎麼樣?季總不還是夜夜不歸宿,你天天一個人獨守空房!」

  喬汐正要邁上樓梯的腳一下子頓住了,扶著樓梯欄杆的手指在不斷的收緊,指尖攥得緊緊的。

  蘇湘說的都是事實,但是有那麼一瞬間,喬汐聽見了自己的心被猛烈的撞擊了一下。

  喬汐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轉身看著蘇湘囂張跋扈的樣子,眸子更加的清冷了。

  她對著蘇湘聲音冷冷的說道;「蘇湘,請注意你的言辭,這話要是傳到季宴川的耳朵里,他會不高興的。」

  「作為季宴川的私人秘書,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不需要我來教你吧。」

  季宴川晚上不在別墅過夜,只有家裡的傭人,蘇湘和錢助理知道,外人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季宴川是個對自己要求非常嚴格的人,他的人生不可以出現污點,更不允許出現任何他婚姻不和諧的流言蜚語。

  家裡的傭人都簽署過保密協議,出了季家這個大門,季家門裡的事情都要閉口不談。

  如果這個事情傳出去了,嚴重性可想而知,季宴川是不會輕饒了這個人。

  「喬汐,你別得意的太早……」

  蘇湘被喬汐懟的啞口無言,得罪季宴川她不敢,甚至有些懊悔剛剛她確實是失言了。

  氣的轉身一把拿起季宴川的西裝,踩著高跟鞋氣沖沖的就走了。

  喬汐上樓關上了臥室的門,躺在床上已然是困意全無。

  一閉上眼睛,腦海都是剛剛蘇湘說的話。

  蘇湘說的沒錯,她就是這麼一個虛有其表的季太太,每天夜晚獨守空房,都不配和季宴川睡在一張床上過夜。

  喬汐突然覺得,這日子過的沒勁,看不到任何希望。

  從前她還想,要個孩子能緩和兩人的關係,現在孩子也不會有,最後的希望也沒有了。

  喬汐突然有些不想堅持了。

  三年的堅持,換不來一點盼頭,就算是當初她犯了錯,贖了三年的罪,也夠了。

  愛一個人真的很累,她覺得很疲憊了。

  喬汐起身坐在了梳妝檯上,從鏡子下的小抽屜拿出了一個筆記本。

  那個是她上學時候的一直帶在身邊的小本子,以前有設計靈感的時候,就會在本子上畫一畫。

  這個本子記錄了喬汐所有的靈感瞬間,是喬汐設計珠寶的靈魂。

  喬汐翻開筆記本,紙張如今都有些泛黃了,但是那些曾經鮮活的設計稿歷歷在目。

  喬汐沉浸在曾經的靈感源泉中,感覺已經乾枯的心好像有新鮮的血液在流淌了。

  在嫁給季宴川之前,喬汐也是新銳珠寶設計師,她的設計稿很多公司都排隊重金求取。

  只是嫁給季宴川以後,喬汐再也沒有拿過筆。

  筆記本不知不覺翻到了最後一頁,時間停留在了她和季宴川結婚的前一天。

  那是她給他們的婚禮設計的結婚對戒,永恆之心,代表真誠的愛。

  但是季宴川說,他不會給她戴上婚戒,讓她別動這個心思。

  想到這兒,喬汐自嘲的笑了一下。

  她伸手把這一頁撕了下去,然後把筆記本放進了隨身的包里。

  這一頁,被喬汐疊好了重新放在了抽屜里。

  那就讓這份真誠的愛,永遠留在這不見天光的盒子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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