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這才是人生
江南，醉仙樓，深夜。
銷金窟里，脂粉氣混著酒氣，熏得人腦仁疼。
絲竹聲靡靡，唱曲兒的小娘子捏著嗓子，咿咿呀呀。
雅間內，更是熱鬧。
林東來左擁右抱，懷裡摟著醉仙樓的花魁小翠，一張臉喝得通紅，醉眼朦朧。
「來來來！喝！都給本公子喝！」
他端著酒杯，舌頭都大了。
旁邊坐著的王千赫，一身錦衣，嘴角掛著笑，眼神卻精明得很。
這些天他一直帶著林東來吃喝玩樂，把他哄開心了，之後寫信送去淮南郡給林若甫，讓林若甫給他們往死賣力幹活。
只是他不知道，他送去的信，都被林友文的人扣下了！直接阻斷了王家與林若甫的溝通。
他端起酒杯，對著林東來一敬：「林兄好酒量！千赫佩服！」
「嘿嘿！」
林東來得意地打了個酒嗝，「那是！我爹……我爹都誇我酒量好！」
王千赫心裡冷笑：你爹？林若甫那老狐狸要是知道你在這德行，怕是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蠢貨一個，不過……暫時還有用。
「林兄不僅酒量好，文采更是斐然！」王千赫話鋒一轉，開始拍馬屁，「上次林兄隨口一句，就讓小弟我回味了三天！」
小翠也趕緊膩在林東來懷裡，嬌聲道：「是啊林公子，您再作首詩嘛，奴家最愛聽您作詩了！」
「作詩？」林東來被捧得暈乎乎的，感覺自己真成了詩仙下凡。
他晃了晃腦袋，抓著小翠的手，看著桌上的酒杯，又瞟了眼窗外的月亮，醞釀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
「有了！」
林東來清了清嗓子，搖頭晃腦地念道：
「美人懷中抱！」
「美酒……呃……真奇妙！」
「天上……天上月亮圓又圓！」
「地上……地上我逍遙樂無邊！」
念完，他還自我感覺良好地「嗯」了一聲，等著眾人喝彩。
屋裡安靜了一瞬。
連唱曲兒的都停了。
小翠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繃住。
這……這也叫詩？
王千赫心裡都快笑抽了。
他娘的，這狗屁不通的玩意兒，也虧他念得出口！比老子小時候尿床時哼的調調還不如！
但他臉上卻瞬間露出驚為天人的表情，猛地一拍大腿！
「好詩！好詩啊！」
王千赫帶頭鼓掌，聲音那叫一個響亮！
「林兄大才！此詩……此詩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
「『美人懷中抱，美酒真奇妙』，道盡了人生得意須盡歡的真諦！」
「『天上月亮圓又圓，地上我逍遙樂無邊』，更是意境開闊，豪氣干雲！」
「妙！妙啊！依我看，比那什麼詩仙李太白，也……也差不了多少了！」
王千赫一邊喊，一邊給旁邊的人使眼色。
其他人哪敢怠慢，趕緊跟著鼓掌叫好。
「林公子大才！」
「好詩！真是好詩！」
「佩服！佩服！」
林東來被這陣仗捧得找不著北了，一張臉紅得發亮，得意地哈哈大笑。
「哪裡哪裡！一般！一般！」
他嘴上謙虛著，尾巴卻快翹到天上去了。
「王兄謬讚了！謬讚了！」
他抓起酒壺，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
王千赫看著他那蠢樣，心裡冷笑更甚。
廢物點心！
不過，就得這麼捧著！
等把你爹那點家底都榨乾淨了，再把你送到秦風那兒……嘿嘿，一石二鳥！
王家的大業，還需要這塊墊腳石呢！
至於秦風那什麼破香皂……哼，等收拾了林家，騰出手來，看老子怎麼玩死你！
「林兄！再來一杯！」
王千赫再次舉杯，笑得跟彌勒佛似的。
「喝！」林東來來者不拒。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才華橫溢」，馬上就能名揚天下的美夢了。
至於他爹？
至於淮南的戰事？
關他屁事！
喝酒！作詩！抱美人！這才是人生！
真不知道以前他怎麼就為了一個君子虛名，放棄了這麼多美好的生活。
就在這時。
雅間門外，一個下人模樣的快步走近，湊到王千赫耳邊，低聲飛快地說了幾句。
王千赫臉上的笑容淡了點，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林友文這蠢貨，催什麼催？
連個秦風都搞不定，還來問老子人到沒到？
他揮了揮手，帶著幾分不耐煩。
「知道了。」
「回信告訴林大帥。」
王千赫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味兒，「就說林公子在我這兒好好的，路上有點事兒耽擱了，過幾天就到。」
「還有！」
王千赫眼神冷了冷，「讓他少操心這些沒用的！」
「抓緊時間，把秦風那小子給老子解決了！」
「那才是他該乾的正事！」
「是！」
下人不敢多問，躬身領命，趕緊退了出去。
王千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林友文這廢物，還得靠林若甫那老狐狸頂一陣子。
林東來這蠢貨，暫時還不能送過去。
等把秦風那小子的香皂生意攪黃了，把林家榨乾了……哼哼！
他目光掃過還在那兒傻樂的林東來，嘴角的笑容又變得和煦起來。
「來！林兄！咱們繼續喝！」
……
與此同時，淮南郡內。
城牆根兒底下，一處隱蔽的角落。
塵土飛揚，火把噼啪作響，映照著一張張滿是汗水的臉。
上千號士兵，正揮舞著鐵鍬鎬頭，吭哧吭哧地埋頭苦幹。
一個巨大的坑洞，正在慢慢向下延伸。
「快！都給老子快點挖！」
林友文站在坑邊，叉著腰，唾沫橫飛地吼著。
「他娘的！一個個跟娘們兒似的！沒吃飯啊？！」
他抬腳踹在一個動作慢了半拍的士兵屁股上。
「給老子使勁挖！」
「等挖通了地道，糧食運進來，看老子怎麼收拾秦風那小王八蛋！」
林友文臉上帶著興奮和猙獰。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糧食源源不斷運進城，十萬大軍士氣高漲，衝出城去把秦風打得落花流水的場景！
秦風！你個狗日的！想困死老子？做夢去吧！
等老子緩過勁來，第一個就把你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李軍師站在不遠處，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眉頭卻微微蹙著。
挖地道……
這法子是林若甫那老狐狸提出來的。
雖說聽起來確實可行，可他心裡總覺得有點不踏實。
秦風那小子……真的會這麼容易被算計到？
他會不會……早就料到了這一步？
李軍師搖了搖頭，把這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秦風就算再妖孽，還能未卜先知不成？
眼下，挖通地道，運進糧食，穩住軍心，才是當務之急！
「都他娘的給老子加把勁！」
林友文的吼聲再次響起，「挖通了地道，人人有賞！金銀！女人！少不了你們的！」
銷金窟里，脂粉氣混著酒氣，熏得人腦仁疼。
絲竹聲靡靡，唱曲兒的小娘子捏著嗓子，咿咿呀呀。
雅間內，更是熱鬧。
林東來左擁右抱，懷裡摟著醉仙樓的花魁小翠，一張臉喝得通紅，醉眼朦朧。
「來來來！喝！都給本公子喝！」
他端著酒杯，舌頭都大了。
旁邊坐著的王千赫，一身錦衣，嘴角掛著笑，眼神卻精明得很。
這些天他一直帶著林東來吃喝玩樂，把他哄開心了，之後寫信送去淮南郡給林若甫，讓林若甫給他們往死賣力幹活。
只是他不知道，他送去的信，都被林友文的人扣下了！直接阻斷了王家與林若甫的溝通。
他端起酒杯，對著林東來一敬：「林兄好酒量！千赫佩服！」
「嘿嘿！」
林東來得意地打了個酒嗝，「那是！我爹……我爹都誇我酒量好！」
王千赫心裡冷笑：你爹？林若甫那老狐狸要是知道你在這德行，怕是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蠢貨一個，不過……暫時還有用。
「林兄不僅酒量好，文采更是斐然！」王千赫話鋒一轉，開始拍馬屁，「上次林兄隨口一句，就讓小弟我回味了三天！」
小翠也趕緊膩在林東來懷裡，嬌聲道：「是啊林公子，您再作首詩嘛，奴家最愛聽您作詩了！」
「作詩？」林東來被捧得暈乎乎的，感覺自己真成了詩仙下凡。
他晃了晃腦袋，抓著小翠的手，看著桌上的酒杯，又瞟了眼窗外的月亮，醞釀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
「有了！」
林東來清了清嗓子，搖頭晃腦地念道：
「美人懷中抱！」
「美酒……呃……真奇妙！」
「天上……天上月亮圓又圓！」
「地上……地上我逍遙樂無邊！」
念完，他還自我感覺良好地「嗯」了一聲，等著眾人喝彩。
屋裡安靜了一瞬。
連唱曲兒的都停了。
小翠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繃住。
這……這也叫詩？
王千赫心裡都快笑抽了。
他娘的，這狗屁不通的玩意兒，也虧他念得出口！比老子小時候尿床時哼的調調還不如！
但他臉上卻瞬間露出驚為天人的表情，猛地一拍大腿！
「好詩！好詩啊！」
王千赫帶頭鼓掌，聲音那叫一個響亮！
「林兄大才！此詩……此詩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
「『美人懷中抱，美酒真奇妙』，道盡了人生得意須盡歡的真諦！」
「『天上月亮圓又圓，地上我逍遙樂無邊』，更是意境開闊，豪氣干雲！」
「妙！妙啊！依我看，比那什麼詩仙李太白，也……也差不了多少了！」
王千赫一邊喊，一邊給旁邊的人使眼色。
其他人哪敢怠慢，趕緊跟著鼓掌叫好。
「林公子大才！」
「好詩！真是好詩！」
「佩服！佩服！」
林東來被這陣仗捧得找不著北了，一張臉紅得發亮，得意地哈哈大笑。
「哪裡哪裡！一般！一般！」
他嘴上謙虛著，尾巴卻快翹到天上去了。
「王兄謬讚了！謬讚了！」
他抓起酒壺，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
王千赫看著他那蠢樣，心裡冷笑更甚。
廢物點心！
不過，就得這麼捧著！
等把你爹那點家底都榨乾淨了，再把你送到秦風那兒……嘿嘿，一石二鳥！
王家的大業，還需要這塊墊腳石呢！
至於秦風那什麼破香皂……哼，等收拾了林家，騰出手來，看老子怎麼玩死你！
「林兄！再來一杯！」
王千赫再次舉杯，笑得跟彌勒佛似的。
「喝！」林東來來者不拒。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才華橫溢」，馬上就能名揚天下的美夢了。
至於他爹？
至於淮南的戰事？
關他屁事！
喝酒！作詩！抱美人！這才是人生！
真不知道以前他怎麼就為了一個君子虛名，放棄了這麼多美好的生活。
就在這時。
雅間門外，一個下人模樣的快步走近，湊到王千赫耳邊，低聲飛快地說了幾句。
王千赫臉上的笑容淡了點，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林友文這蠢貨，催什麼催？
連個秦風都搞不定，還來問老子人到沒到？
他揮了揮手，帶著幾分不耐煩。
「知道了。」
「回信告訴林大帥。」
王千赫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味兒，「就說林公子在我這兒好好的，路上有點事兒耽擱了，過幾天就到。」
「還有！」
王千赫眼神冷了冷，「讓他少操心這些沒用的！」
「抓緊時間，把秦風那小子給老子解決了！」
「那才是他該乾的正事！」
「是！」
下人不敢多問，躬身領命，趕緊退了出去。
王千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林友文這廢物，還得靠林若甫那老狐狸頂一陣子。
林東來這蠢貨，暫時還不能送過去。
等把秦風那小子的香皂生意攪黃了，把林家榨乾了……哼哼！
他目光掃過還在那兒傻樂的林東來，嘴角的笑容又變得和煦起來。
「來！林兄！咱們繼續喝！」
……
與此同時，淮南郡內。
城牆根兒底下，一處隱蔽的角落。
塵土飛揚，火把噼啪作響，映照著一張張滿是汗水的臉。
上千號士兵，正揮舞著鐵鍬鎬頭，吭哧吭哧地埋頭苦幹。
一個巨大的坑洞，正在慢慢向下延伸。
「快！都給老子快點挖！」
林友文站在坑邊，叉著腰，唾沫橫飛地吼著。
「他娘的！一個個跟娘們兒似的！沒吃飯啊？！」
他抬腳踹在一個動作慢了半拍的士兵屁股上。
「給老子使勁挖！」
「等挖通了地道，糧食運進來，看老子怎麼收拾秦風那小王八蛋！」
林友文臉上帶著興奮和猙獰。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糧食源源不斷運進城，十萬大軍士氣高漲，衝出城去把秦風打得落花流水的場景！
秦風！你個狗日的！想困死老子？做夢去吧！
等老子緩過勁來，第一個就把你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李軍師站在不遠處，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眉頭卻微微蹙著。
挖地道……
這法子是林若甫那老狐狸提出來的。
雖說聽起來確實可行，可他心裡總覺得有點不踏實。
秦風那小子……真的會這麼容易被算計到？
他會不會……早就料到了這一步？
李軍師搖了搖頭，把這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秦風就算再妖孽，還能未卜先知不成？
眼下，挖通地道，運進糧食，穩住軍心，才是當務之急！
「都他娘的給老子加把勁！」
林友文的吼聲再次響起，「挖通了地道，人人有賞！金銀！女人！少不了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