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還從來沒跟鬼斗過
虞歲音出了客棧，門口老闆娘又提醒了一遍別忘了去點命燈。
她笑著點頭，向街尾那一片森林走去。
聞祝泱挽著虞歲音的手臂緊挨著跟隨。
虞歲音沒好氣道：「這裡又沒聞家人，演什麼？」
「若因沒人看見就鬆懈，豈不是自欺欺人，人多嘴雜，萬一哪天被傳了出去，那我豈不是沒命做家主了。」
「你既想做家主，就更不該裝得像個廢物，叫別人恥笑，無人信服。」
「你懂什麼，我若是強過前頭幾個聞家公子，早就死了。」
虞歲音忽然又想到江嶠所說的常豐村，聞祝泱是才被認回來的，身世應該有些說法。
「我不喜歡聞家人。」虞歲音淡淡道。
所以不想懂。
聞祝泱立馬道：「那你把他們全殺了吧。」
虞歲音蹙眉看她，「我也不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聞祝泱嘆了口氣，「好沒意思。」
踏入密林，林間瀰漫著濕潤泥土的氣息，苔蘚覆蓋樹幹，地上全是枯枝爛葉，古樹竟有三個人站一塊那麼粗。
二人走到密林深處，這裡確實有許多上好的藥材，泛著叫人稀罕的靈光。
陽光穿透枝葉間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與靈草的靈光交相輝映。
虞歲音蹲下一一摘進儲物囊里，聞祝泱站在一旁，「你還真是來採藥的？」
「嗯。」
「我還以為你來勘察情況呢。」
虞歲音一邊摘著靈草一邊道：「你勘察出什麼了嗎？」
「沒有。」
虞歲音點頭，繼續扯下地上的靈草，聞祝泱看不下去了，「玉芝采來幹嘛？除了止血又沒用，還有那個杖松，可是有毒的，你怎麼什麼都采。」
「印證一下我的想法。」虞歲音解釋道。
按理說蓬萊島在海上，穿過森林再怎麼都會看見海灘，可她們走了這麼久，這森林跟沒有盡頭似的。
虞歲音一邊采著一邊往前走，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采完最後一株才起身道：
「好了，到頭了。」
聞祝泱走上前，「什麼？」她四處張望，前頭還是一望無際，靈氣濃郁，可偏偏沒有長靈草。
「沒有了？」
虞歲音指了指剛剛將草藥連根拔起留下的土洞，「前頭已經被我采完了。」
「啊？」聞祝泱不解，她們是從後邊來的啊。
她想上前查看，被虞歲音拉住了，「再往前，就是瘴氣了，穿過瘴氣，又會被傳送到東、西、南和北四街，還有可能走散。」
「你是說，我們一直在原地繞圈。」
「嗯。」
虞歲音拿帕子擦了擦沾了泥的手，而後將樹用劍劃了個整齊的劃痕，把手帕一角塞了進去，確定風吹不掉才罷手。
「走吧。」
聞祝泱很佩服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平日裡張揚傲氣，真出事了比誰都冷靜。
「若是看得黃泉宗的修士，先找她們要柄桃木劍和一些驅鬼符籙。」
她一邊往回走一邊道：「我還從來沒跟鬼斗過。」
聽起來還有點興奮。
「萬一是別的東西呢？」聞祝泱有些怵。
「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虞歲音冷冷回答。
她是來尋阿兄的，誰也不能阻止她。
二人原路返回出森林倒是非常順暢。
「你們宗主不在，我看她如何保得住你。」
「話別說那麼滿，我一招就能撂翻你們。」
兩家客棧門口圍滿了人，虞歲音隱約聽見沈木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聞祝泱拽著虞歲音湊過去。
但人太多了，怎麼擠也擠不進去，只聽見細細碎碎有人打架，片刻便沒了聲音。
「好！」
前頭的人群忽然沸騰起來鼓掌。
她們硬是熬到人散去了才看清楚打架的幾人。
平躺在地嘴角鮮血未乾的四名聞家弟子和踩在一名弟子胸膛一臉晦氣的沈木，四把劍橫七豎八的倒在周圍。
他們齊齊轉過頭來，看見虞歲音和聞祝泱相挽的手。
「......」
聞祝泱立馬將手收回，退開一大步。
「宗主，可找到你了。」
沈木收了腳，幾步跨到虞歲音身旁，一臉委屈。
「我在北街，他們非要我點那個畫人臉的燈，我跑進林子裡，迷了方向，再出來就到這裡。」
「我差點以為這破燈籠是人頭，缺德玩意。」
「其他人呢？」虞歲音問道。
金衍不會被人拖進成聖觀了吧。
他詛咒發作，現在什麼修為都沒有，病怏怏的，人盡可欺。
真叫人擔心。
沈木搖頭，「我當時只聽到宗主說了句拉著走，但伸手探向周圍卻沒了人。」
「應該被傳送到別的街道了吧。」
地上聞家弟子慢吞吞爬了起來，疼痛的抽氣聲一聲賽過一聲，「四小姐，你怎麼與這魔頭在一起。」
聞祝泱笑道：「我被綁了你們也不來救我，這裡這麼危險，我又這麼弱，可得抱緊強者的大腿啊。」
「不然死在哪兒都不知道。」
「呸。」沈木嫌棄道：「這些蠢貨要去點命燈，我就出口阻止了一聲，他們就自以為是要來抓我要挾宗主。」
「你！」
「他們既然要去點燈讓他們去便是，不必去插手別人的因果。」
說罷，虞歲音轉身進了客棧，老闆娘正從裡邊出來，大概是聽人說了什麼，打算出來看熱鬧。
看見虞歲音和聞祝泱揚起笑臉，「二位姑娘回來啦，餓了嗎？我讓小二端些糕點上去。」
虞歲音笑道：「不用了，上些熱水吧。」
「好嘞。」
她一進去，沈木也跟著進去了。
聞祝泱瞪了那些弟子一眼也跟著進去了。
屋內，三人坐在桌前商議。
虞歲音問道：「你可有看到黃泉宗的人？」
沈木搖頭，「我一路走得太匆忙，又返回瘴氣繞了好一陣。」
「就只見到過聞家那四位弟子。」
「宗主，這裡步步都透著詭異，你是怎麼打算的？」
沈木見著虞歲音就像是見著了主心骨，事事都得先讓她拿主意。
虞歲音呼出一口濁氣，「我和聞四小姐今晚會去趟成聖觀打探。」
沈木立刻道：「那我也去。」
虞歲音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笑得意味不明，「不，你有別的事要去做。」
「什麼？」
虞歲音拿出一個杯子扣在桌布上，盯著那個瓷杯乾淨得像是剛出窯的底部，緩緩道：
「敵在明我在暗，他們瓮中捉鱉，咱們就把水攪渾了，來個關門打狗。」
她笑著點頭，向街尾那一片森林走去。
聞祝泱挽著虞歲音的手臂緊挨著跟隨。
虞歲音沒好氣道：「這裡又沒聞家人，演什麼？」
「若因沒人看見就鬆懈，豈不是自欺欺人，人多嘴雜，萬一哪天被傳了出去，那我豈不是沒命做家主了。」
「你既想做家主，就更不該裝得像個廢物，叫別人恥笑，無人信服。」
「你懂什麼，我若是強過前頭幾個聞家公子，早就死了。」
虞歲音忽然又想到江嶠所說的常豐村，聞祝泱是才被認回來的，身世應該有些說法。
「我不喜歡聞家人。」虞歲音淡淡道。
所以不想懂。
聞祝泱立馬道：「那你把他們全殺了吧。」
虞歲音蹙眉看她，「我也不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聞祝泱嘆了口氣，「好沒意思。」
踏入密林，林間瀰漫著濕潤泥土的氣息，苔蘚覆蓋樹幹，地上全是枯枝爛葉，古樹竟有三個人站一塊那麼粗。
二人走到密林深處，這裡確實有許多上好的藥材，泛著叫人稀罕的靈光。
陽光穿透枝葉間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與靈草的靈光交相輝映。
虞歲音蹲下一一摘進儲物囊里，聞祝泱站在一旁，「你還真是來採藥的？」
「嗯。」
「我還以為你來勘察情況呢。」
虞歲音一邊摘著靈草一邊道：「你勘察出什麼了嗎？」
「沒有。」
虞歲音點頭，繼續扯下地上的靈草，聞祝泱看不下去了，「玉芝采來幹嘛？除了止血又沒用，還有那個杖松，可是有毒的，你怎麼什麼都采。」
「印證一下我的想法。」虞歲音解釋道。
按理說蓬萊島在海上，穿過森林再怎麼都會看見海灘，可她們走了這麼久，這森林跟沒有盡頭似的。
虞歲音一邊采著一邊往前走，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采完最後一株才起身道：
「好了，到頭了。」
聞祝泱走上前，「什麼？」她四處張望，前頭還是一望無際，靈氣濃郁，可偏偏沒有長靈草。
「沒有了？」
虞歲音指了指剛剛將草藥連根拔起留下的土洞，「前頭已經被我采完了。」
「啊？」聞祝泱不解，她們是從後邊來的啊。
她想上前查看，被虞歲音拉住了，「再往前，就是瘴氣了，穿過瘴氣，又會被傳送到東、西、南和北四街，還有可能走散。」
「你是說，我們一直在原地繞圈。」
「嗯。」
虞歲音拿帕子擦了擦沾了泥的手，而後將樹用劍劃了個整齊的劃痕，把手帕一角塞了進去，確定風吹不掉才罷手。
「走吧。」
聞祝泱很佩服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平日裡張揚傲氣，真出事了比誰都冷靜。
「若是看得黃泉宗的修士，先找她們要柄桃木劍和一些驅鬼符籙。」
她一邊往回走一邊道：「我還從來沒跟鬼斗過。」
聽起來還有點興奮。
「萬一是別的東西呢？」聞祝泱有些怵。
「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虞歲音冷冷回答。
她是來尋阿兄的，誰也不能阻止她。
二人原路返回出森林倒是非常順暢。
「你們宗主不在，我看她如何保得住你。」
「話別說那麼滿，我一招就能撂翻你們。」
兩家客棧門口圍滿了人，虞歲音隱約聽見沈木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聞祝泱拽著虞歲音湊過去。
但人太多了，怎麼擠也擠不進去，只聽見細細碎碎有人打架，片刻便沒了聲音。
「好！」
前頭的人群忽然沸騰起來鼓掌。
她們硬是熬到人散去了才看清楚打架的幾人。
平躺在地嘴角鮮血未乾的四名聞家弟子和踩在一名弟子胸膛一臉晦氣的沈木，四把劍橫七豎八的倒在周圍。
他們齊齊轉過頭來，看見虞歲音和聞祝泱相挽的手。
「......」
聞祝泱立馬將手收回，退開一大步。
「宗主，可找到你了。」
沈木收了腳，幾步跨到虞歲音身旁，一臉委屈。
「我在北街，他們非要我點那個畫人臉的燈，我跑進林子裡，迷了方向，再出來就到這裡。」
「我差點以為這破燈籠是人頭，缺德玩意。」
「其他人呢？」虞歲音問道。
金衍不會被人拖進成聖觀了吧。
他詛咒發作，現在什麼修為都沒有，病怏怏的，人盡可欺。
真叫人擔心。
沈木搖頭，「我當時只聽到宗主說了句拉著走，但伸手探向周圍卻沒了人。」
「應該被傳送到別的街道了吧。」
地上聞家弟子慢吞吞爬了起來，疼痛的抽氣聲一聲賽過一聲，「四小姐，你怎麼與這魔頭在一起。」
聞祝泱笑道：「我被綁了你們也不來救我，這裡這麼危險，我又這麼弱，可得抱緊強者的大腿啊。」
「不然死在哪兒都不知道。」
「呸。」沈木嫌棄道：「這些蠢貨要去點命燈，我就出口阻止了一聲，他們就自以為是要來抓我要挾宗主。」
「你！」
「他們既然要去點燈讓他們去便是，不必去插手別人的因果。」
說罷，虞歲音轉身進了客棧，老闆娘正從裡邊出來，大概是聽人說了什麼，打算出來看熱鬧。
看見虞歲音和聞祝泱揚起笑臉，「二位姑娘回來啦，餓了嗎？我讓小二端些糕點上去。」
虞歲音笑道：「不用了，上些熱水吧。」
「好嘞。」
她一進去，沈木也跟著進去了。
聞祝泱瞪了那些弟子一眼也跟著進去了。
屋內，三人坐在桌前商議。
虞歲音問道：「你可有看到黃泉宗的人？」
沈木搖頭，「我一路走得太匆忙，又返回瘴氣繞了好一陣。」
「就只見到過聞家那四位弟子。」
「宗主，這裡步步都透著詭異，你是怎麼打算的？」
沈木見著虞歲音就像是見著了主心骨，事事都得先讓她拿主意。
虞歲音呼出一口濁氣，「我和聞四小姐今晚會去趟成聖觀打探。」
沈木立刻道：「那我也去。」
虞歲音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笑得意味不明，「不，你有別的事要去做。」
「什麼？」
虞歲音拿出一個杯子扣在桌布上，盯著那個瓷杯乾淨得像是剛出窯的底部，緩緩道：
「敵在明我在暗，他們瓮中捉鱉，咱們就把水攪渾了，來個關門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