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蓮花玉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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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遍了相連的屋子,一個人都沒有。

  「妖帝每一日都要煮殺一人,一日百姓一日修士。」

  「原本一堆人關在一處,恐怕剛剛鬧了一番後,將我們和那些人分開了。」

  「一直被關著,我也不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

  江嶠站在最後一間房中央,蹙眉道。

  虞歲音微微蹙眉,「那你可知道妖帝的寢殿在哪兒?」

  江嶠搖了搖頭。

  「吱呀——」窗戶被人從反面打開。

  虞歲音和江嶠對視一眼,立馬站在了窗戶兩邊,盯著窗口側身掩藏。

  等來人的頭剛剛探進來就被江嶠摁住,猛拉進屋子裡,她還沒回神,脖子上就抵住了一泛著冷光的劍。

  「是我!」她小聲道。

  虞歲音這才看清,是聞祝泱,只是她有些不一樣。

  額間一抹藍色額紋,儼然是聞家已開靈瞳的模樣。

  這額紋不會是剛剛才開的,是她平日裡藏了拙。

  虞歲音輕挑細眉,「聞四小姐。」

  江嶠慢慢放開了對她的桎梏,依然一身肅氣,「失禮了。」

  「無相宗弟子?」聞祝泱揉著脖子慢慢站起來,瞧了瞧抓她的江嶠。

  江嶠雙手抱拳,冷冰冰道:「無相宗親傳弟子,江嶠。」

  聞祝泱也學著模樣,「聞家,聞祝泱。」

  聞祝泱有靈瞳,能躲過遍地蛛絲,蕭在御和蔣胥就不一樣了,只希望他們別那麼快來城主府。

  「我聽他們說虞宗主被抓了,還想著來救你呢。」聞祝泱調侃笑道。

  說罷,見虞歲音不應,她又繼續道:「看來是我多慮了,虞宗主天資卓絕,橫霸邊境,怎麼可能被抓呢。」

  她總喜歡沒話找話,議事堂那次,總是說些不著調的話,也不指望別人回她。

  「聞四小姐才是真深明大義,自己兄長被殺都能笑臉相迎,拍這些馬屁。」虞歲音答得毫不留情,她不太喜歡聞家人。

  「我哪裡惹了虞宗主?要不你再殺兩個聞家人助助興?」聞祝泱笑意更深。

  虞歲音直勾勾的盯著她,她面色不變,說:「我允許自己,在你殺人前不姓聞。」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說的卻是大逆不道的話,野心勃勃。

  虞歲音又轉頭看向江嶠,這聞祝泱明目張胆說這些。

  她的話在聞家不可信,江嶠難道也不可信?

  「虞宗主別看了,她是個冰塊,你今天就是當她面把我給殺了,聞家問起,她都不會說一個字。」

  末了,她嘆口氣,「極其無趣的一個人。」

  「看來你們認識。」虞歲音肯定道。

  那剛剛她們還行禮自我介紹,好玩?

  聞祝泱聳聳肩,「不認識。」

  不認識你那麼了解她。

  虞歲音也不多問了,說她們不認識鬼都不信。

  屋外天色朦朧,再晚一些天就黑了。

  對她們大不利。

  妖族許多妖行夜如白日,人族肉眼凡胎,除非像聞祝泱這樣開了靈瞳,否則只能拖到白日。

  拖得越久變故就越多。

  「噠噠」屋外漸漸傳來一陣腳步聲,雜亂無章,不像兩條腿走路。

  聲音越來越近,竟是直直走向她們所在的這間屋子。

  虞歲音當即反應躍上屋頂橫著的樑柱,留下其餘二人面面相覷。

  聞祝泱指著藏在屋頂柱子上的虞歲音憤憤一笑。

  然後身邊的江嶠快步走到衣櫃前,開門躲了進去,聞祝泱看了周圍一圈,一溜縮進床底。

  剛一縮進床底,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聞祝泱只瞧見上百隻暗紅色的足,圓月高升,穿進大門打在那東西身上,形成一道道詭異的陰影。

  空氣中一股糜爛的血腥氣,細細碎碎的腳步聲漸漸靠近床榻。

  聞祝泱壓低呼吸,稍微往裡挪了挪,冰涼的牆面透過衣裳傳進皮肉,登時打了個寒戰。


  早知道該跟江嶠一起躲衣櫃裡。

  床榻傳來搖晃聲,估計是那東西上床休息了。

  這些妖真是喜歡學人族,形態像她們,現在作息也像她們。

  床底空間很大,可聞祝泱卻覺得有什麼東西抵著她側面的頭骨。

  特別是那妖上床的時候,異物抵制感更強了。

  她稍微挪了挪,脖子傳來一陣癢意,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撓她。

  底下黑黢黢的看不清楚,她睜開靈瞳看去。

  一個骷髏骨放大在眼前,空落落的眼眶與她對視上,聞祝泱登時後背發寒,差一點叫出了聲。

  伸手捂住嘴巴的動靜太大,扯動了飄落在她脖頸處衣裳布條。

  「哐當——」本來梏在木板上的骷髏頭緩緩落下,聞祝泱立刻伸手去接住。

  心中害怕到極致,但又隱忍著不敢發出聲。

  早知道跟江嶠一起躲在衣櫃裡了,她置什麼氣。

  這具白骨應該是躲在床底,為了害怕人搜查,借著木板和石牆撐起懸在半空中。

  但是還沒出去就先死了。

  時間久了就嵌在了木頭裡。

  這頭抱著骷髏頭,那邊手骨也有松落的情況,因此聞祝泱一直睜著靈瞳看著這具白骨看了一晚上。

  心中哭了無數遍。

  直到清晨,那隻妖怪出了門,走遠了才敢動一下。

  虞歲音率先跳下樑柱,接著是躲在柜子里的江嶠,等了半天沒見床底下的人出來。

  虞歲音走過去踢了踢床底的木板,只聽「叮叮噹噹」連續傳出物品落地的聲音。

  嚇了虞歲音一跳,少頃,才見聞祝泱慢吞吞從床底下爬出來。

  一身疲憊,無精打采,還抱著一個骷髏頭。

  一出來就癟嘴將骷髏頭又扔回了床底,然後抱著江嶠的腰,痛哭。

  「嗚嗚嗚,誰死在床底下了,我看了一晚上白骨。」

  一把鼻涕一把淚,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虞歲音笑出了聲,見著江嶠不知所措的模樣,將人從她懷裡揪出來。

  見她手裡還捏著一個吊墜,玉雕刻的荷花模樣,很漂亮,花瓣尖角帶著一點淡紅色,「這是?」

  聞祝泱抽泣著將吊墜舉起,「那白骨脖子上掛的,就是覺得好看。」

  她還有這愛好?

  虞歲音在心裡腹誹,也就委屈了這一會兒,收了眼淚她還是那個模樣,賤賤的乖張氣。

  已經第二日了,不能再耽擱,三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穿梭在城主府。

  「你不認識她?」

  虞歲音和江嶠躲在屋頂一側,聞祝泱在另一側。

  今日聞祝泱自然而然地在她懷裡哭,可江嶠卻非常懵,儼然把她當陌生人。

  「嗯。」江嶠點點頭。

  看來是真的不認識。

  可聞祝泱卻覺得她們非常熟悉,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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