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聞祝泱
虞歲音脾氣也忍到了底，「我說你這老不死的，頗喜歡關心別人宗門的事，是覺得輸給一個美少年心裡不得勁，非得找個藉口處理他是吧？」
沈木道：「就是啊，自己廢物還不服，疑似心思歹毒哈，我可不敢跟你一起除妖。」
蔣胥拉了拉他的手，在他耳邊小聲提醒，「別得罪狠了，你打不過他。」
沈木冷哼，「那怎的？都欺負到咱們宗主頭上來了，出了玉霄宗的門還不是得你死我活。」
「別忘了咱們唯一的門規。」
蔣胥輕輕嘆了口氣。
大長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如今打也不是，不打也咽不下這口氣。
其他門派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楊恆立馬上前給個台階，「宗主，既然虞宗主已經到了，先進堂商議除妖事宜。」
余宗主瞧了他一眼，旋即點了點頭，衝著其他人道：「遠道而來那都是客，莫要傷了和氣，何況如今要事要緊。」
說著，轉身進了身後的大堂。
大長老甩袖跟上，冷哼一聲，「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
沈木當場翻了個白眼。
「行了。」蔣胥無奈看著他。
「老東西，上來就偷襲，正面說不定還打不贏我們宗主呢。」
虞歲音拉著金衍湊過去，笑道：「玩陰的咱們可玩不贏人家，以後吃食用品全都注意些，也不要薰香。」
「宗主是怕他下毒？」葉梨道。
「那不然？你還希望人家是正人君子？」虞歲音反問。
「可玉霄宗不是禁止內鬥嗎？」
「我傷了那個林悅，差一寸她就死了，有人出來說情沒。」
蔣胥微微蹙眉，「五宗三派的關係，怕是沒有傳聞中那麼好。」
那個玉霄宗宗主說得好聽，做做樣子罷了，其他宗派看戲，反正沒牽扯她們宗。
所以就算在玉霄宗被毒死了也不會有人管，更遑論她們宗門就這麼點人。
虞歲音交代完這些，轉而對蔣胥囑咐道：「我進堂議事，你帶她們跟著玉霄宗的弟子去住的地方。」
說完她頓了頓，又說：「照顧好金衍。」
蔣胥抬頭看向面色蒼白的金衍，鄭重地點點頭。
玉霄宗大堂內，虞歲音是最後一個進來，也是一眾宗派中最年輕的代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玉霄宗宗主坐在上位，其餘人坐在大堂兩側，除了其餘四個宗派，還有四位，應該是聞名一方的世家。
譬如，靈瞳聞家。
是個少女，沒有開靈瞳，但虞歲音認得，她的面容和聞空游有五分像。
她穿得一身白，坐姿絲毫不端正，手裡玩著一把雙尖刀，一雙眼睛盯著虞歲音，帶著一股不可預測的乖張和淺笑，唯獨沒有恨意。
看來還是個有故事的，虞歲音想。
她環視一周，所有人都落了座，唯獨沒有一個留給她的空位。
這是先給她一個下馬威來了。
邊境出來的一堆伏妖師，不先拜會五宗三派，如今又私立宗門，與這裡格格不入。
先不說其他宗派之間關係好不好，總得先合力試探一下這堆少年伏妖師的氣性，看看好不好拿捏。
她們也了解過虞歲音，邊境四城每年都有武榜，她自十四歲起就一直是霸榜第一，勝過了境內宗派派去的天之驕子。
如今她才十八歲。
更是一宗之主，與在場諸位活了半輩子的老者平起平坐。
修為和前途不可限量。
先挫挫她的傲氣。
面對公然的試探，所有人都等著看她如何解決。
偏偏聞家那個白衣女修沒看出來，笑得有些不著調，「喲，余宗主，怎麼沒給虞宗主準備凳子啊？」
說完還皺了皺眉，「你們倆誰改個姓，叫得都不知道是誰了。」
余宗主笑道：「聞四姑娘說笑了，姓隨本家，怎麼能輕易改呢。」
「余宗主說錯了，現在聞四被認回了聞家，入了祠堂，現在可是聞家堂堂正正的四小姐。」說話的是坐在余宗主右手邊第一個位置的年邁修士。
語氣帶著淡淡的諷刺意味。
余宗主歉意著語氣道：「失禮失禮，聞四小姐。」
聞祝泱聳聳肩，不語。
與其管這些冷嘲熱諷，她倒是更想看看被晾在一邊站著的虞歲音會怎麼面對。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完全忽視堂下站著的虞歲音。
她也不惱，抱著劍聽得起勁。
余宗主說完，像是才反應過來，轉頭衝著一旁站著的弟子道：「快去給虞宗主端張凳子。」
旋即笑嘻嘻面對虞歲音，「前幾日一直是我們這些人在商議事宜，實不知虞宗主什麼時候到，因此還未曾準備，失禮了。」
虞歲音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語。
意在怪她晚了七日，先堵住她發火的機會。
少頃，一名弟子端著一個矮小的木凳子急匆匆跑進來，在眾人略帶挑釁的目光中，放在了虞歲音身邊。
虞歲音掃了一眼，比她幼時練字的書案還要矮些。
余宗主笑著不說話，其餘人議論紛紛。
「還一宗之主，看她怎麼對付堂上這麼多人。」
「聽說無量城傳送陣只傳了一半人出來，其餘人全部失蹤了。」
「也沒見失蹤的人回宗門報導。」
「他們宗門五之有二都是幼子，也不過幾十人，藏得杳無音訊。」
「四個月了才出來解決妖患。」
「還叫什麼太上無極宗，也不看看自己那零星幾名弟子壓不壓得住無極兩字。」
「本就是無量城看守不力，放了妖孽入世，還要麻煩咱們出手。」
「無相宗失蹤了三波弟子，其中還有首席大弟子，那可是無相宗宗主的關門弟子，一朝出山就失蹤在天水城。」
這些人不討論正事，非要等著虞歲音坐了再說。
虞歲音一直沉默，議論的話就越來越大，就差把——我要欺負你太上無極宗，幾個大字印在腦門上了。
她不驕不躁，看著倒像是在靜靜聆聽他們的對話。
直到聲音越來越大，虞歲音霎時抽出初寧劍，只聽「嘭」的一聲，矮小的木凳子四分五裂。
用力過猛，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木屑碎渣飄落，竟是落在了不少人椅子旁的茶杯里。
聞祝泱預測有大戲上演，歪歪扭扭靠著椅子的身體坐正，先一步蓋住茶杯，等碎屑落地，才慢悠悠喝起來。
「虞宗主，你這是什麼意思！」大長老抓住機會立馬問責。
沈木道：「就是啊，自己廢物還不服，疑似心思歹毒哈，我可不敢跟你一起除妖。」
蔣胥拉了拉他的手，在他耳邊小聲提醒，「別得罪狠了，你打不過他。」
沈木冷哼，「那怎的？都欺負到咱們宗主頭上來了，出了玉霄宗的門還不是得你死我活。」
「別忘了咱們唯一的門規。」
蔣胥輕輕嘆了口氣。
大長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如今打也不是，不打也咽不下這口氣。
其他門派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楊恆立馬上前給個台階，「宗主，既然虞宗主已經到了，先進堂商議除妖事宜。」
余宗主瞧了他一眼，旋即點了點頭，衝著其他人道：「遠道而來那都是客，莫要傷了和氣，何況如今要事要緊。」
說著，轉身進了身後的大堂。
大長老甩袖跟上，冷哼一聲，「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
沈木當場翻了個白眼。
「行了。」蔣胥無奈看著他。
「老東西，上來就偷襲，正面說不定還打不贏我們宗主呢。」
虞歲音拉著金衍湊過去，笑道：「玩陰的咱們可玩不贏人家，以後吃食用品全都注意些，也不要薰香。」
「宗主是怕他下毒？」葉梨道。
「那不然？你還希望人家是正人君子？」虞歲音反問。
「可玉霄宗不是禁止內鬥嗎？」
「我傷了那個林悅，差一寸她就死了，有人出來說情沒。」
蔣胥微微蹙眉，「五宗三派的關係，怕是沒有傳聞中那麼好。」
那個玉霄宗宗主說得好聽，做做樣子罷了，其他宗派看戲，反正沒牽扯她們宗。
所以就算在玉霄宗被毒死了也不會有人管，更遑論她們宗門就這麼點人。
虞歲音交代完這些，轉而對蔣胥囑咐道：「我進堂議事，你帶她們跟著玉霄宗的弟子去住的地方。」
說完她頓了頓，又說：「照顧好金衍。」
蔣胥抬頭看向面色蒼白的金衍，鄭重地點點頭。
玉霄宗大堂內，虞歲音是最後一個進來，也是一眾宗派中最年輕的代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玉霄宗宗主坐在上位，其餘人坐在大堂兩側，除了其餘四個宗派，還有四位，應該是聞名一方的世家。
譬如，靈瞳聞家。
是個少女，沒有開靈瞳，但虞歲音認得，她的面容和聞空游有五分像。
她穿得一身白，坐姿絲毫不端正，手裡玩著一把雙尖刀，一雙眼睛盯著虞歲音，帶著一股不可預測的乖張和淺笑，唯獨沒有恨意。
看來還是個有故事的，虞歲音想。
她環視一周，所有人都落了座，唯獨沒有一個留給她的空位。
這是先給她一個下馬威來了。
邊境出來的一堆伏妖師，不先拜會五宗三派，如今又私立宗門，與這裡格格不入。
先不說其他宗派之間關係好不好，總得先合力試探一下這堆少年伏妖師的氣性，看看好不好拿捏。
她們也了解過虞歲音，邊境四城每年都有武榜，她自十四歲起就一直是霸榜第一，勝過了境內宗派派去的天之驕子。
如今她才十八歲。
更是一宗之主，與在場諸位活了半輩子的老者平起平坐。
修為和前途不可限量。
先挫挫她的傲氣。
面對公然的試探，所有人都等著看她如何解決。
偏偏聞家那個白衣女修沒看出來，笑得有些不著調，「喲，余宗主，怎麼沒給虞宗主準備凳子啊？」
說完還皺了皺眉，「你們倆誰改個姓，叫得都不知道是誰了。」
余宗主笑道：「聞四姑娘說笑了，姓隨本家，怎麼能輕易改呢。」
「余宗主說錯了，現在聞四被認回了聞家，入了祠堂，現在可是聞家堂堂正正的四小姐。」說話的是坐在余宗主右手邊第一個位置的年邁修士。
語氣帶著淡淡的諷刺意味。
余宗主歉意著語氣道：「失禮失禮，聞四小姐。」
聞祝泱聳聳肩，不語。
與其管這些冷嘲熱諷，她倒是更想看看被晾在一邊站著的虞歲音會怎麼面對。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完全忽視堂下站著的虞歲音。
她也不惱，抱著劍聽得起勁。
余宗主說完，像是才反應過來，轉頭衝著一旁站著的弟子道：「快去給虞宗主端張凳子。」
旋即笑嘻嘻面對虞歲音，「前幾日一直是我們這些人在商議事宜，實不知虞宗主什麼時候到，因此還未曾準備，失禮了。」
虞歲音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語。
意在怪她晚了七日，先堵住她發火的機會。
少頃，一名弟子端著一個矮小的木凳子急匆匆跑進來，在眾人略帶挑釁的目光中，放在了虞歲音身邊。
虞歲音掃了一眼，比她幼時練字的書案還要矮些。
余宗主笑著不說話，其餘人議論紛紛。
「還一宗之主，看她怎麼對付堂上這麼多人。」
「聽說無量城傳送陣只傳了一半人出來，其餘人全部失蹤了。」
「也沒見失蹤的人回宗門報導。」
「他們宗門五之有二都是幼子，也不過幾十人，藏得杳無音訊。」
「四個月了才出來解決妖患。」
「還叫什麼太上無極宗，也不看看自己那零星幾名弟子壓不壓得住無極兩字。」
「本就是無量城看守不力，放了妖孽入世，還要麻煩咱們出手。」
「無相宗失蹤了三波弟子，其中還有首席大弟子，那可是無相宗宗主的關門弟子，一朝出山就失蹤在天水城。」
這些人不討論正事，非要等著虞歲音坐了再說。
虞歲音一直沉默，議論的話就越來越大，就差把——我要欺負你太上無極宗，幾個大字印在腦門上了。
她不驕不躁，看著倒像是在靜靜聆聽他們的對話。
直到聲音越來越大，虞歲音霎時抽出初寧劍，只聽「嘭」的一聲，矮小的木凳子四分五裂。
用力過猛，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木屑碎渣飄落，竟是落在了不少人椅子旁的茶杯里。
聞祝泱預測有大戲上演，歪歪扭扭靠著椅子的身體坐正，先一步蓋住茶杯，等碎屑落地，才慢悠悠喝起來。
「虞宗主，你這是什麼意思！」大長老抓住機會立馬問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