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詛咒
而入口處，冰雪自身正燃燒著一股股紅藍色的火焰。
瞬間將周圍燒出一大片空地，松落的雪來不及填補空缺就已經化作了流水，冰與火的碰撞飄起一股股霧靄，仙氣飄飄，好似瓊瑤仙境。
這一幕震撼了常庚，瞪著眼不可置信，畢生的儒雅都用上了才沒有目瞪口呆。
火點著了雪！
他從未見過。
還沒從震驚中回神，虞歲音在上面等得不耐煩，探個頭向洞裡，看著已經淹到胸口還毫無反應的兩人，皺著眉，「出來。」
「哦哦哦」
揮著在水裡的手想拉著金衍一起上去，一拉，一滑，跟個泥鰍似的。
每次快拉著了，次次都讓他躲了去。
「兄台？」
金衍不應，只是眨巴著眼看向虞歲音，仿佛在說：你不來接，我就不上去。
常庚不明所以，看向虞歲音，「姑娘，他......」
「我知道了，你先上來吧。」
聽虞歲音這麼說，他也不耽擱，凌空而起，借著劍飛了上來，與虞歲音並肩而站。
第一時間就行禮，「多謝姑娘。」
虞歲音不應，本以為她會下去將金衍拉上來，誰知她召回初寧劍頭也不回地走了。
？？
常庚馬上追上去，「姑娘不去救他嗎？」
虞歲音面無表情，「自己要作，為什麼要救？」
常庚邊跟著她的腳步邊回頭看去，隨著虞歲音越走越遠，燃燒著冰雪的火焰也慢慢熄滅，沒有火焰阻隔，松垮的冰雪正慢慢下滑，再過一會兒就會徹底掩蓋洞口。
常庚急得跳腳，想掉頭回去自己救，可一想到金衍對他的態度又將這想法壓了下去。
「姑娘！」
虞歲音腳步頓住，這個時候，水應該已經淹到頭了吧。
她和金衍認識的時間不比常庚早多少。
幹嘛要慣著他，他又不是真的出不來，那麼厲害一個大妖，修為沒了真能給他淹死，剛剛被困的時候他可一點不慌。
「蓋住了蓋住了！再不救就又被困裡面了！」
雖然這樣想著，可聽常庚這麼一說，下意識看過去，腳下厚厚的積雪，面對這麼大一個缺口，又剛剛經歷了雪崩，正用肉眼可見的填補過去。
眼見著就真的要被重新掩埋了，也沒見那道身影出來，虞歲音呼出一口氣。
腦袋裡突然想起那張病怏怏的面龐，仿佛隨時會病死過去。
金衍不說，但她知道，獄罪淵強者為尊，廝殺常見，他若不是被打壓得無法活下去也不會把轉根化生術用在人妖避之不及的水晶蘭上。
明明也是個可憐妖。
虞歲音想完這些的時候，人已經疾跑過去，揮開積雪，看著被雪水填滿的洞口。
已經尋不到金衍的身影。
她心頭一緊，想也沒想「撲通」一聲就跳了進去。
僅此一次，下次再也不慣著他了。
水裡還帶著餘溫，比外邊暖和得多。
虞歲音游到洞底才找到橫躺在裡面的金衍，他雙目緊閉，姿態散漫，撲騰都不撲騰一下，不像個落水的，更像一條在水裡玩累了的魚。
虞歲音壓下怒氣，撈著他向上游去。
「呼。」浮出水面，這個洞容不下兩個人，她將一動不動的金衍先配合常庚將他拖了上去後，自己才翻身上岸。
「他好像真暈了。」常庚搖晃了半晌，金衍都沒反應。
太弱了吧，這才不到一刻鐘。
虞歲音剛喘口氣就走過來看這個愛作死的金衍。
他面容慘白依舊，任她們怎麼搖晃都不醒，看起來不像裝的。
見此虞歲音有些後悔，作就作，是她讓金衍來幫忙捉妖的，如今沒有修為，身體也弱，她怎麼還跟他計較呢？
她抬手摸了摸金衍的手，像個硬邦邦的冰塊，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這是什麼？」
一聲驚呼，虞歲音聞聲望去，常庚掀起金衍右手袖口，蒼白如雪的手腕處，一條紫色的暗紋，一路延伸到衣裳裡面，她立刻撕開金衍胸口的衣領，心口處，一朵嬰兒手掌大的水晶蘭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芒。
手腕延伸而來的紫色紋路宛如這朵蘭花的根莖，緊緊吸附著血肉。
「水晶蘭詛咒。」常庚面色難看，帶著肯定的語氣。
虞歲音雖然不懂，但也知道這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
這一路難得看到常庚嚴肅起表情，「水晶蘭這種東西，誰招惹上都會萬劫不復，就算被詛咒的人，其他人都會避而遠之。」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的未婚妻，跟他的症狀差不多。」
虞歲音眉心久久不能舒展，眼底透著不安，「這東西何解？」
常庚張了張嘴，話含在嘴邊化為嘆息，臉色凝重。
少頃，薄唇微動：「無解。」
「不會死，直到被水晶蘭榨乾最後一點養分，骨瘦如柴，日日痛苦，它就會自行消失。」
「我來尋雪參，就是為了緩解我未婚妻詛咒發作時的痛苦。」
「他修為消失時，估計已經發作了。」
虞歲音想了想，是什麼時候感受不到金衍身上的靈氣，似乎就是客棧重逢的時候。
那時她還覺得，一日不見，他更虛弱了，原來是詛咒發作了。
她雖然知道金衍受著水晶蘭的折磨，沒想到這麼嚴重。
她們接觸時間不久，也沒有發現金衍瘦了沒，可他明明是轉根化生在水晶蘭上的妖，用的水晶蘭成妖，怎麼還會受詛？
虞歲音二話不說，將金衍背了起來，衝著金衍堅定道：「走，去尋雪參。」
「我來背吧。」
虞歲音搖搖頭，「不用了，他好像不喜歡別人碰他。」
常庚立刻就從中琢磨出了她們不同尋常的關係，似乎是想到了家中的未婚妻，立刻理解地點頭。
「還沒請教姑娘姓名。」
「我姓虞，家中排行老二。」
「二姑娘？」
「嗯。」
積雪深厚，走一步就會陷進去，她背著金衍，更是重重落下輕輕抬起。
「雪參一般生在山巔，需要掃雪向下挖，但它們很聰明，一旦發現動靜就會立刻轉移。」
「轉移只能跑出來，這個時候最好抓了。」
這裡不能御劍，兩人迎著風雪慢吞吞的向上走，雪白的地上留下一串串一深一淺的腳印。
瞬間將周圍燒出一大片空地，松落的雪來不及填補空缺就已經化作了流水，冰與火的碰撞飄起一股股霧靄，仙氣飄飄，好似瓊瑤仙境。
這一幕震撼了常庚，瞪著眼不可置信，畢生的儒雅都用上了才沒有目瞪口呆。
火點著了雪！
他從未見過。
還沒從震驚中回神，虞歲音在上面等得不耐煩，探個頭向洞裡，看著已經淹到胸口還毫無反應的兩人，皺著眉，「出來。」
「哦哦哦」
揮著在水裡的手想拉著金衍一起上去，一拉，一滑，跟個泥鰍似的。
每次快拉著了，次次都讓他躲了去。
「兄台？」
金衍不應，只是眨巴著眼看向虞歲音，仿佛在說：你不來接，我就不上去。
常庚不明所以，看向虞歲音，「姑娘，他......」
「我知道了，你先上來吧。」
聽虞歲音這麼說，他也不耽擱，凌空而起，借著劍飛了上來，與虞歲音並肩而站。
第一時間就行禮，「多謝姑娘。」
虞歲音不應，本以為她會下去將金衍拉上來，誰知她召回初寧劍頭也不回地走了。
？？
常庚馬上追上去，「姑娘不去救他嗎？」
虞歲音面無表情，「自己要作，為什麼要救？」
常庚邊跟著她的腳步邊回頭看去，隨著虞歲音越走越遠，燃燒著冰雪的火焰也慢慢熄滅，沒有火焰阻隔，松垮的冰雪正慢慢下滑，再過一會兒就會徹底掩蓋洞口。
常庚急得跳腳，想掉頭回去自己救，可一想到金衍對他的態度又將這想法壓了下去。
「姑娘！」
虞歲音腳步頓住，這個時候，水應該已經淹到頭了吧。
她和金衍認識的時間不比常庚早多少。
幹嘛要慣著他，他又不是真的出不來，那麼厲害一個大妖，修為沒了真能給他淹死，剛剛被困的時候他可一點不慌。
「蓋住了蓋住了！再不救就又被困裡面了！」
雖然這樣想著，可聽常庚這麼一說，下意識看過去，腳下厚厚的積雪，面對這麼大一個缺口，又剛剛經歷了雪崩，正用肉眼可見的填補過去。
眼見著就真的要被重新掩埋了，也沒見那道身影出來，虞歲音呼出一口氣。
腦袋裡突然想起那張病怏怏的面龐，仿佛隨時會病死過去。
金衍不說，但她知道，獄罪淵強者為尊，廝殺常見，他若不是被打壓得無法活下去也不會把轉根化生術用在人妖避之不及的水晶蘭上。
明明也是個可憐妖。
虞歲音想完這些的時候，人已經疾跑過去，揮開積雪，看著被雪水填滿的洞口。
已經尋不到金衍的身影。
她心頭一緊，想也沒想「撲通」一聲就跳了進去。
僅此一次，下次再也不慣著他了。
水裡還帶著餘溫，比外邊暖和得多。
虞歲音游到洞底才找到橫躺在裡面的金衍，他雙目緊閉，姿態散漫，撲騰都不撲騰一下，不像個落水的，更像一條在水裡玩累了的魚。
虞歲音壓下怒氣，撈著他向上游去。
「呼。」浮出水面，這個洞容不下兩個人，她將一動不動的金衍先配合常庚將他拖了上去後，自己才翻身上岸。
「他好像真暈了。」常庚搖晃了半晌，金衍都沒反應。
太弱了吧，這才不到一刻鐘。
虞歲音剛喘口氣就走過來看這個愛作死的金衍。
他面容慘白依舊，任她們怎麼搖晃都不醒，看起來不像裝的。
見此虞歲音有些後悔，作就作，是她讓金衍來幫忙捉妖的，如今沒有修為，身體也弱，她怎麼還跟他計較呢？
她抬手摸了摸金衍的手，像個硬邦邦的冰塊，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這是什麼？」
一聲驚呼，虞歲音聞聲望去，常庚掀起金衍右手袖口，蒼白如雪的手腕處，一條紫色的暗紋，一路延伸到衣裳裡面，她立刻撕開金衍胸口的衣領，心口處，一朵嬰兒手掌大的水晶蘭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芒。
手腕延伸而來的紫色紋路宛如這朵蘭花的根莖，緊緊吸附著血肉。
「水晶蘭詛咒。」常庚面色難看，帶著肯定的語氣。
虞歲音雖然不懂，但也知道這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
這一路難得看到常庚嚴肅起表情，「水晶蘭這種東西，誰招惹上都會萬劫不復，就算被詛咒的人，其他人都會避而遠之。」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的未婚妻，跟他的症狀差不多。」
虞歲音眉心久久不能舒展，眼底透著不安，「這東西何解？」
常庚張了張嘴，話含在嘴邊化為嘆息，臉色凝重。
少頃，薄唇微動：「無解。」
「不會死，直到被水晶蘭榨乾最後一點養分，骨瘦如柴，日日痛苦，它就會自行消失。」
「我來尋雪參，就是為了緩解我未婚妻詛咒發作時的痛苦。」
「他修為消失時，估計已經發作了。」
虞歲音想了想，是什麼時候感受不到金衍身上的靈氣，似乎就是客棧重逢的時候。
那時她還覺得，一日不見，他更虛弱了，原來是詛咒發作了。
她雖然知道金衍受著水晶蘭的折磨，沒想到這麼嚴重。
她們接觸時間不久，也沒有發現金衍瘦了沒，可他明明是轉根化生在水晶蘭上的妖，用的水晶蘭成妖，怎麼還會受詛？
虞歲音二話不說，將金衍背了起來，衝著金衍堅定道：「走，去尋雪參。」
「我來背吧。」
虞歲音搖搖頭，「不用了，他好像不喜歡別人碰他。」
常庚立刻就從中琢磨出了她們不同尋常的關係，似乎是想到了家中的未婚妻，立刻理解地點頭。
「還沒請教姑娘姓名。」
「我姓虞，家中排行老二。」
「二姑娘？」
「嗯。」
積雪深厚，走一步就會陷進去，她背著金衍，更是重重落下輕輕抬起。
「雪參一般生在山巔，需要掃雪向下挖，但它們很聰明，一旦發現動靜就會立刻轉移。」
「轉移只能跑出來，這個時候最好抓了。」
這裡不能御劍，兩人迎著風雪慢吞吞的向上走，雪白的地上留下一串串一深一淺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