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夫妻離心
「父親...我和三姐姐提醒過姑姑的...」顧昭紅著眼眶上前。
手腕一翻，白色的粉末隨著抹眼淚的動作飄散在許氏身上。
「可是姑姑說我們不信任她...」
錦姑姑匐下的頭又低了幾分。
「是奴婢狂妄自大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奴婢也沒臉再待下去了。奴婢待二夫人醒後便去王家向老夫人請罪返鄉...若是二夫人有個好歹奴婢便以命相償！」
「姑姑言重了...你也是好心...」顧承遠臉上還是沒有一絲笑意，但此時也不似一開始那般陰沉。
到底還要仰仗王家，哪能將人真得罪死...
不等顧承遠說完，一旁的許氏便一聲大喊。
『啊...'
只見許氏劇烈的抽動起來，手臂和小腿直接繃直起來，面容扭曲在一起，嘴角還吐出白沫，看上去好不猙獰。眾人不受控制的後退了幾步。
「這是怎麼了...」
看見原本好好的人成了這個樣子，眾人皆是駭然。
「二夫人這是怎麼了？」
那大夫也是面色一凝。「多半是傷到腦袋了...」
「那你還不快治！」顧承遠看著不敢上前的大夫，強壓下心中的怒氣。
「這頭上的傷勢也只能慢慢將養...大人若是擔心，便將這位夫人的手腳捆綁起來...再多的...小人也無能為力了...」
那大夫說著，半步也不肯上前，生怕這官家夫人出了什麼事賴到他身上。眼見是指望不上了。
「不如我回府去尋府醫過來...」王氏語氣遲疑。
「嗯...」顧承遠瞥了一眼王氏。悶聲應了一聲。
王氏縮了縮脖子，趕忙快步走了出去。
顧昭趁機默默退到了角落裡。
不出一刻鐘，步履匆匆的王氏便帶著王家的府醫幹了過來，額頭上都跑出一層汗珠。一起來的還有王榮昌。
「快去給二夫人瞧病。」王榮昌急聲道。
一見許氏的樣子，王榮昌眉頭又擰了擰。
這樣的狀態怕不是癲癇...便是治好只怕這人也廢了...還會時常犯病...
這般想著不禁有些埋怨起錦姑姑來...怎生這般沒有分寸...
「此事是我們王家思慮不周，妹夫放心，我們定然盡全力將二夫人治好。」
王家的府醫快步上前，直接頂替了原本大夫的位置。
看完許氏的病情後手上動作不停，手起針落，許氏便被紮成了一個刺蝟。但許氏也只是停止了抽搐，仍然全身扭曲在一起。
再次施針，許氏身上的肌肉才勉強放鬆下來。
府醫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微不可查的對王榮昌搖了搖頭。
「老爺...這位夫人...怕是不能恢復如初了...」
「這話什麼意思？」顧承遠橫眉。
「夫人傷了經脈...我會日日過來為夫人施針，但也僅可以緩解夫人的症狀...」
「你們的意思是說...本官的二夫人因為被教習禮數中暑...以後便都是這種嘴歪眼斜的樣子？」顧承遠氣急反笑。
他雖花心，但收入府中的俱是有幾分真情，這許多的女人中府上也不過僅有三個女人，周氏還被放逐回了老家...
如今許氏還成了這個樣子...
他心中埋怨王家插手自己的後宅，甚至隱隱開始懷疑是不是王氏覺得他不敢翻臉才會故意設計這樣的事...
「小人回盡力醫治...但結果如何小人也不敢說...」
「妹夫別生氣...若是府醫醫治不好，為兄便拿了父親的帖子去太醫院請太醫過來...」王榮昌趕忙安撫著。
王榮昌一再賠禮道歉。顧承遠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怒氣。但話中仍有幾分怨氣。
「這教習姑姑我顧家還是不留了。錦姑姑確實厲害，但家中姑娘夫人過於嬌氣，實在受不了這般嚴苛的教習。一個教習姑姑，我們顧府還是請得起的。」
王榮昌也不惱，「那是自然...待回去家母定然也會好生責罰一番的。」
「至於醫治...我顧府也會儘快尋到府醫，屆時便不必麻煩兄長了。」
饒是王氏再遲鈍，此時也能聽出來顧承遠話中之意。
「官人，我與錦姑姑真心不是故意的...」
「嗯...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多一些當家主母的氣度。此間事了，還請大夫隨我去夫人的院落安置。」顧承遠說完，留下王氏和錦姑姑在原地。在府醫的指導下抱起許氏向許氏的院子走去。
王榮昌向王氏打了個眼色，跟著顧承遠離開了花廳。
王氏愣在原地。她與顧承遠共枕多年，方才顧承遠的眼神她了解...
這次是真的惱了她...與她有了隔閡...偏生她百口莫辯。
清嘆一聲，扶起依舊跪在地上的錦姑姑。「姑姑起來吧...我知曉你不是有意的...」
「夫人...按理來說不該如此的...我在宮中教習那麼多人...不是沒見過比她身子弱的...也沒見這般脆弱...」錦姑姑頹然道。
「姑姑的意思是...是那小賤人故意的...只是沒想到弄巧成拙...傷了腦袋？」王氏沉思片刻。
錦姑姑愧疚低頭，「奴婢不知...但此事畢竟因奴婢而起，奴婢回去便跟老夫人自請返鄉。」
「姑姑，您自小看我長大...母親豈會怪你。」王氏挽起錦姑姑的胳膊。「我初到京城，您若是真愧疚，不如便留在顧府幫襯我些...」
錦姑姑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顧昭毫不擔心許氏的傷勢，實在懶得看這主僕情深的場面，帶著夏至施施然出了花廳。
她配置的毒藥皆是黃仲的絕技，世上除了黃仲沒有第二個人能發現。何況傷了腦袋本就會有各種狀況...她只是誘發了其中最嚴重的症狀罷了...
還未走回院子便碰上了出來尋她的李嬤嬤。
「姑娘...六皇子送了東西來...」李嬤嬤低聲道。
「六皇子？」顧昭皺眉。
「你確定是他？許是別人的算計...」
顧昭腦海中浮現出常嫣巧笑倩兮的臉。
「千真萬確，門房說有人給四姑娘送東西，奴婢以為是季少爺，結果一看是六皇子身邊的長盛...」
手腕一翻，白色的粉末隨著抹眼淚的動作飄散在許氏身上。
「可是姑姑說我們不信任她...」
錦姑姑匐下的頭又低了幾分。
「是奴婢狂妄自大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奴婢也沒臉再待下去了。奴婢待二夫人醒後便去王家向老夫人請罪返鄉...若是二夫人有個好歹奴婢便以命相償！」
「姑姑言重了...你也是好心...」顧承遠臉上還是沒有一絲笑意，但此時也不似一開始那般陰沉。
到底還要仰仗王家，哪能將人真得罪死...
不等顧承遠說完，一旁的許氏便一聲大喊。
『啊...'
只見許氏劇烈的抽動起來，手臂和小腿直接繃直起來，面容扭曲在一起，嘴角還吐出白沫，看上去好不猙獰。眾人不受控制的後退了幾步。
「這是怎麼了...」
看見原本好好的人成了這個樣子，眾人皆是駭然。
「二夫人這是怎麼了？」
那大夫也是面色一凝。「多半是傷到腦袋了...」
「那你還不快治！」顧承遠看著不敢上前的大夫，強壓下心中的怒氣。
「這頭上的傷勢也只能慢慢將養...大人若是擔心，便將這位夫人的手腳捆綁起來...再多的...小人也無能為力了...」
那大夫說著，半步也不肯上前，生怕這官家夫人出了什麼事賴到他身上。眼見是指望不上了。
「不如我回府去尋府醫過來...」王氏語氣遲疑。
「嗯...」顧承遠瞥了一眼王氏。悶聲應了一聲。
王氏縮了縮脖子，趕忙快步走了出去。
顧昭趁機默默退到了角落裡。
不出一刻鐘，步履匆匆的王氏便帶著王家的府醫幹了過來，額頭上都跑出一層汗珠。一起來的還有王榮昌。
「快去給二夫人瞧病。」王榮昌急聲道。
一見許氏的樣子，王榮昌眉頭又擰了擰。
這樣的狀態怕不是癲癇...便是治好只怕這人也廢了...還會時常犯病...
這般想著不禁有些埋怨起錦姑姑來...怎生這般沒有分寸...
「此事是我們王家思慮不周，妹夫放心，我們定然盡全力將二夫人治好。」
王家的府醫快步上前，直接頂替了原本大夫的位置。
看完許氏的病情後手上動作不停，手起針落，許氏便被紮成了一個刺蝟。但許氏也只是停止了抽搐，仍然全身扭曲在一起。
再次施針，許氏身上的肌肉才勉強放鬆下來。
府醫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微不可查的對王榮昌搖了搖頭。
「老爺...這位夫人...怕是不能恢復如初了...」
「這話什麼意思？」顧承遠橫眉。
「夫人傷了經脈...我會日日過來為夫人施針，但也僅可以緩解夫人的症狀...」
「你們的意思是說...本官的二夫人因為被教習禮數中暑...以後便都是這種嘴歪眼斜的樣子？」顧承遠氣急反笑。
他雖花心，但收入府中的俱是有幾分真情，這許多的女人中府上也不過僅有三個女人，周氏還被放逐回了老家...
如今許氏還成了這個樣子...
他心中埋怨王家插手自己的後宅，甚至隱隱開始懷疑是不是王氏覺得他不敢翻臉才會故意設計這樣的事...
「小人回盡力醫治...但結果如何小人也不敢說...」
「妹夫別生氣...若是府醫醫治不好，為兄便拿了父親的帖子去太醫院請太醫過來...」王榮昌趕忙安撫著。
王榮昌一再賠禮道歉。顧承遠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怒氣。但話中仍有幾分怨氣。
「這教習姑姑我顧家還是不留了。錦姑姑確實厲害，但家中姑娘夫人過於嬌氣，實在受不了這般嚴苛的教習。一個教習姑姑，我們顧府還是請得起的。」
王榮昌也不惱，「那是自然...待回去家母定然也會好生責罰一番的。」
「至於醫治...我顧府也會儘快尋到府醫，屆時便不必麻煩兄長了。」
饒是王氏再遲鈍，此時也能聽出來顧承遠話中之意。
「官人，我與錦姑姑真心不是故意的...」
「嗯...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多一些當家主母的氣度。此間事了，還請大夫隨我去夫人的院落安置。」顧承遠說完，留下王氏和錦姑姑在原地。在府醫的指導下抱起許氏向許氏的院子走去。
王榮昌向王氏打了個眼色，跟著顧承遠離開了花廳。
王氏愣在原地。她與顧承遠共枕多年，方才顧承遠的眼神她了解...
這次是真的惱了她...與她有了隔閡...偏生她百口莫辯。
清嘆一聲，扶起依舊跪在地上的錦姑姑。「姑姑起來吧...我知曉你不是有意的...」
「夫人...按理來說不該如此的...我在宮中教習那麼多人...不是沒見過比她身子弱的...也沒見這般脆弱...」錦姑姑頹然道。
「姑姑的意思是...是那小賤人故意的...只是沒想到弄巧成拙...傷了腦袋？」王氏沉思片刻。
錦姑姑愧疚低頭，「奴婢不知...但此事畢竟因奴婢而起，奴婢回去便跟老夫人自請返鄉。」
「姑姑，您自小看我長大...母親豈會怪你。」王氏挽起錦姑姑的胳膊。「我初到京城，您若是真愧疚，不如便留在顧府幫襯我些...」
錦姑姑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顧昭毫不擔心許氏的傷勢，實在懶得看這主僕情深的場面，帶著夏至施施然出了花廳。
她配置的毒藥皆是黃仲的絕技，世上除了黃仲沒有第二個人能發現。何況傷了腦袋本就會有各種狀況...她只是誘發了其中最嚴重的症狀罷了...
還未走回院子便碰上了出來尋她的李嬤嬤。
「姑娘...六皇子送了東西來...」李嬤嬤低聲道。
「六皇子？」顧昭皺眉。
「你確定是他？許是別人的算計...」
顧昭腦海中浮現出常嫣巧笑倩兮的臉。
「千真萬確，門房說有人給四姑娘送東西，奴婢以為是季少爺，結果一看是六皇子身邊的長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