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試探
林煜似乎已經醉得站不穩了，他搖搖晃晃地起身，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
「馮…馮哥，這酒是真烈啊，兄弟我真扛不住了…得回家…先歇歇。」
馮剛趕忙作勢要攙扶林煜，臉上的笑容熱情得快要溢了出來：
「林老弟，你這是喝高了啊！來，我送送你，別摔了。」
林煜卻抬了抬手，慢吞吞地擺了擺頭，含混著笑道：
「不用，不用…我這人啊，喝多了得靠嫂子或者小白扶著才能穩得住。」
他假裝腳一滑，朝身旁的白依靠過去。
「小白，你可得扶好了我，別讓你老闆栽跟頭啊！」
白微微皺眉，看了一眼林煜通紅的臉，只好上前一步，乖巧應道：
「好，我扶著你。」
她單薄的手臂攙住了林煜的腰，而林煜則佯裝醉眼迷濛，整個人幾乎騰出大半的重量壓在了白身上。
「來，小白，小心點！」
馮剛還在身後囑咐，目光依舊盯在林煜身上，企圖從他醉醺醺的模樣里看出更多端倪。
林煜強忍住心中的冷笑，低低地應了一聲：
「馮哥…不送了，不送了，家、家就在附近呢……」
他還故意腳步虛浮，拖著白一步三晃地往胡同里拐去。
馮剛伸長脖子，目送他們漸行漸遠，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的小巷盡頭，他臉上的笑容才再也掛不住了。
他站在路口，狠狠啐了一口，低聲罵道：
「不識抬舉的東西，真以為自己精得跟猴兒似的？」話
雖如此，他眯著眼，臉上卻浮現出幾分陰鷙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咱還有好戲在後頭，看你能折騰到幾時！」
而另一邊，進入胡同深處後，林煜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猛地挺直了腰，剛剛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腳步穩健，神情清醒，仿佛剛才那個酒氣熏天的醉漢根本不是他。
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下意識鬆開了手臂，略帶疑惑地看向他：
「你…你不是醉了嗎？」
林煜挑了挑眉，嘴角掛著一絲帶有幾分戲謔的笑意：
「傻丫頭，你真以為我醉了？那馮剛是在套我的話呢。」
白皺著眉頭，顯然沒太明白：
「套話？可他不就只是想拉咱一塊做大生意嗎？這有什麼陰謀？」
林煜輕輕嘆了一口氣，抬手食指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里摻雜了幾分無奈：
「啊，你啊，太年輕）。咱們的生意，背景乾淨嗎？衣服的貨源神不神秘？你覺得，他真是衝著我們店的銷量來的？還是衝著更深的東西？」
林煜的話讓白漸漸意識到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她驚訝地問道：
「他知道貨源的事？」
「不一定，」
林煜冷笑一聲。
「但他的試探已經說明了，這老狐狸起碼嗅到了一些風聲。
今晚一頓酒，直奔主題，要錢給錢，要合作給合作，太迫不及待了，你看不覺得奇怪？」
白愣愣地眨了眨眼：
「可是，即便咱同意他投錢，也就是讓利一半啊。真按他的說法干，那我們豈不是還能省下不少力氣，實在不行…轉手收手也不是難事。」
林煜又好笑又好氣，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腦門：
「說你傻你還不信！五五分成聽著挺公平，他砸進來的錢也挺好看，但你想過嗎？合夥之後，權利是誰的？控制權是誰的？馮剛這人心術不正，他的錢一進場，甭說利潤，整個店都要看他臉色，到時候，你是老闆還是打工仔？」
白被說得後背一寒，不由自主地抱住了雙臂：
「還、還真有可能啊……可如果他要逼著咱接他的條件怎麼辦？」
林煜緩緩停下腳步，目光望向前方漆黑的小巷，眼底的鋒芒一閃而過：
「哼，先看看他這次到底想玩哪一手。咱生意也不是吃素的，他要是真敢動歪心思，我就敢讓他吃不來兜著走！」
白呆呆地望著林煜，難得見到他露出這樣凌厲的神情，心裡不由得有些詫異。
但轉念一想，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是個會吃啞巴虧的人。
白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我的媽呀，這馮剛也太有心機了！虧我還覺得他挺仗義的。」
林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漆黑的胡同里，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白又想起什麼似的，疑惑地問道：「可這馮剛不是搞工程的嗎？怎麼突然對咱們的服裝店這麼熱切？他真就那麼想賺錢？還是……另有目的？」
林煜搖搖頭，「誰知道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白嘆了口氣，雖然心裡有些不踏實，但也只能如此了。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會兒，便各自到家了。
林煜推開家門，一股熟悉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客廳里，姑姑林琴香正坐在沙發上織毛衣，見他回來，立刻放下手裡的毛線球。
「小煜，你回來了？怎么喝這麼多酒啊，一身酒氣！」林琴香起身迎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林煜也有些意外，「姑，這麼晚了您怎麼還沒睡？」
「等你呀。」林琴香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快去洗洗，我給你煮碗醒酒湯。」
林煜乖乖地去沖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等他出來時，林琴香已經把醒酒湯端到了餐桌上。
「快喝了吧，暖暖胃。」林琴香慈愛地看著他。
林煜接過醒酒湯，一口氣喝了個精光，一股暖流從胃裡蔓延開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意和酒氣。
「姑，您找我有事？」林煜問道。
林琴香點點頭，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容，「我今天在外面看中了一個大院，租了下來。」
「什麼？！」
林煜頓時瞪大了眼睛，手裡的空碗差點掉在地上，「租大院？姑，您在咱家住的好好地幹嘛要搬啊？」
「傻孩子，」林琴香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也不能一直給你們添麻煩啊。」
林煜還是有些猶豫，「可是，姑姑你這趟出來，身上帶的錢夠嗎，這麼租不會……」
「馮…馮哥，這酒是真烈啊，兄弟我真扛不住了…得回家…先歇歇。」
馮剛趕忙作勢要攙扶林煜，臉上的笑容熱情得快要溢了出來：
「林老弟，你這是喝高了啊！來，我送送你，別摔了。」
林煜卻抬了抬手，慢吞吞地擺了擺頭，含混著笑道：
「不用，不用…我這人啊，喝多了得靠嫂子或者小白扶著才能穩得住。」
他假裝腳一滑，朝身旁的白依靠過去。
「小白，你可得扶好了我，別讓你老闆栽跟頭啊！」
白微微皺眉，看了一眼林煜通紅的臉，只好上前一步，乖巧應道：
「好，我扶著你。」
她單薄的手臂攙住了林煜的腰，而林煜則佯裝醉眼迷濛，整個人幾乎騰出大半的重量壓在了白身上。
「來，小白，小心點！」
馮剛還在身後囑咐，目光依舊盯在林煜身上，企圖從他醉醺醺的模樣里看出更多端倪。
林煜強忍住心中的冷笑，低低地應了一聲：
「馮哥…不送了，不送了，家、家就在附近呢……」
他還故意腳步虛浮，拖著白一步三晃地往胡同里拐去。
馮剛伸長脖子，目送他們漸行漸遠，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的小巷盡頭，他臉上的笑容才再也掛不住了。
他站在路口，狠狠啐了一口，低聲罵道：
「不識抬舉的東西，真以為自己精得跟猴兒似的？」話
雖如此，他眯著眼，臉上卻浮現出幾分陰鷙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咱還有好戲在後頭，看你能折騰到幾時！」
而另一邊，進入胡同深處後，林煜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猛地挺直了腰，剛剛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腳步穩健，神情清醒，仿佛剛才那個酒氣熏天的醉漢根本不是他。
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下意識鬆開了手臂，略帶疑惑地看向他：
「你…你不是醉了嗎？」
林煜挑了挑眉，嘴角掛著一絲帶有幾分戲謔的笑意：
「傻丫頭，你真以為我醉了？那馮剛是在套我的話呢。」
白皺著眉頭，顯然沒太明白：
「套話？可他不就只是想拉咱一塊做大生意嗎？這有什麼陰謀？」
林煜輕輕嘆了一口氣，抬手食指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里摻雜了幾分無奈：
「啊，你啊，太年輕）。咱們的生意，背景乾淨嗎？衣服的貨源神不神秘？你覺得，他真是衝著我們店的銷量來的？還是衝著更深的東西？」
林煜的話讓白漸漸意識到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她驚訝地問道：
「他知道貨源的事？」
「不一定，」
林煜冷笑一聲。
「但他的試探已經說明了，這老狐狸起碼嗅到了一些風聲。
今晚一頓酒，直奔主題，要錢給錢，要合作給合作，太迫不及待了，你看不覺得奇怪？」
白愣愣地眨了眨眼：
「可是，即便咱同意他投錢，也就是讓利一半啊。真按他的說法干，那我們豈不是還能省下不少力氣，實在不行…轉手收手也不是難事。」
林煜又好笑又好氣，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腦門：
「說你傻你還不信！五五分成聽著挺公平，他砸進來的錢也挺好看，但你想過嗎？合夥之後，權利是誰的？控制權是誰的？馮剛這人心術不正，他的錢一進場，甭說利潤，整個店都要看他臉色，到時候，你是老闆還是打工仔？」
白被說得後背一寒，不由自主地抱住了雙臂：
「還、還真有可能啊……可如果他要逼著咱接他的條件怎麼辦？」
林煜緩緩停下腳步，目光望向前方漆黑的小巷，眼底的鋒芒一閃而過：
「哼，先看看他這次到底想玩哪一手。咱生意也不是吃素的，他要是真敢動歪心思，我就敢讓他吃不來兜著走！」
白呆呆地望著林煜，難得見到他露出這樣凌厲的神情，心裡不由得有些詫異。
但轉念一想，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是個會吃啞巴虧的人。
白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我的媽呀，這馮剛也太有心機了！虧我還覺得他挺仗義的。」
林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漆黑的胡同里，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白又想起什麼似的，疑惑地問道：「可這馮剛不是搞工程的嗎？怎麼突然對咱們的服裝店這麼熱切？他真就那麼想賺錢？還是……另有目的？」
林煜搖搖頭，「誰知道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白嘆了口氣，雖然心裡有些不踏實，但也只能如此了。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會兒，便各自到家了。
林煜推開家門，一股熟悉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客廳里，姑姑林琴香正坐在沙發上織毛衣，見他回來，立刻放下手裡的毛線球。
「小煜，你回來了？怎么喝這麼多酒啊，一身酒氣！」林琴香起身迎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林煜也有些意外，「姑，這麼晚了您怎麼還沒睡？」
「等你呀。」林琴香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快去洗洗，我給你煮碗醒酒湯。」
林煜乖乖地去沖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等他出來時，林琴香已經把醒酒湯端到了餐桌上。
「快喝了吧，暖暖胃。」林琴香慈愛地看著他。
林煜接過醒酒湯，一口氣喝了個精光，一股暖流從胃裡蔓延開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意和酒氣。
「姑，您找我有事？」林煜問道。
林琴香點點頭，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容，「我今天在外面看中了一個大院，租了下來。」
「什麼？！」
林煜頓時瞪大了眼睛，手裡的空碗差點掉在地上，「租大院？姑，您在咱家住的好好地幹嘛要搬啊？」
「傻孩子，」林琴香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也不能一直給你們添麻煩啊。」
林煜還是有些猶豫，「可是，姑姑你這趟出來，身上帶的錢夠嗎，這麼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