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策略被學會了
陳大康沒再說什麼，只是從兜里掏出兩個油紙包著的包子，遞到白筱婕面前：「看你剛才跑那麼急，估計早飯都沒吃吧？拿著。」
白筱婕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她可不敢接陳大康的東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再說了，這兩個包子雖然看著不起眼，在八十年代也要好幾毛錢呢。
「不用了，謝謝。」白筱婕冷冰冰地拒絕了。
陳大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拿著！跟老子客氣什麼？」
白筱婕心頭一緊，連忙說道：「我真的不餓，我得去上工了，再不去就要遲到了。」
說完，她繞過陳大康，快步離開了更衣室。
陳大康看著她倉皇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小辣椒，還挺烈性！他喜歡！
陳大康轉身，慢悠悠地朝煉鋼車間主任的辦公室走去。他心裡已經有了新的主意。
煉鋼車間主任姓劉，是個四十多歲的矮胖男人，頭頂的頭髮已經開始稀疏，腆著個啤酒肚，見人三分笑。
他知道陳大康是廠長公子，是個混世魔王，平日裡對他都是好言好語，生怕得罪了他。
「劉主任，忙著呢？」陳大康吊兒郎當的倚在門框上，手裡夾著一根煙，吞雲吐霧。
劉主任連忙起身，點頭哈腰：「哎喲，陳少，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陳大康大搖大擺地走到劉主任的辦公桌前，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我問你，你們這吊車車間，有幾個女工啊？」
劉主任愣了一下，不明白陳大康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就一個，白筱婕。」
「就一個？」陳大康挑了挑眉，「那肯定就是剛才我碰到的那個小辣椒了。」
劉主任賠著笑：「是是是，就是白筱婕。」
陳大康的眼裡閃過一絲精光：「說說，這白筱婕什麼情況？」
劉主任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
陳大康是什麼人，他心裡清楚得很。
「怎麼？吞吞吐吐的，有什麼話不敢說？」
陳大康語氣一沉，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我告訴你，要是你敢瞞著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劉主任正趕上評級，要是被陳剛廠長穿小鞋，那可就全完了。
他一咬牙，只好竹筒倒豆子般把白筱婕的情況說了出來。
「她母親早死了，父親得了癌症，就指望她那點工資救命呢……」
陳大康聽完，非但沒有同情，反而高興地笑了。
這樣一來，白筱婕豈不是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嘿嘿，有意思……」
陳大康摸了摸下巴，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拿下這個小辣椒了。
……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灑在清河鎮的街道上。
林煜早早地將剩下的牛仔褲打包好，蹬著三輪車，再次來到了市場。
他還沒來得及擺好攤位，就聽到周圍此起彼伏的吆喝聲：「的確良襯衫，大花襖，免費穿啦！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林煜忍不住笑了。
昨天他的「免費試穿」策略，今天就被其他攤販學去了。
他無奈地搖搖頭，這招果然瞞不了多久。
不過，林煜並不擔心。他從廣府帶來的都是最新款的牛仔褲，款式新穎，質量上乘。
經過這兩天的售賣，清河鎮的年輕人已經開始接受這種新潮的打扮，對那些老款式的衣服褲子，已經有些看不上了。
所以，即使其他攤販也開始效仿他的策略，也並沒有搶走他的生意。
但林煜心裡清楚，這只是暫時的。現在大家都知道喇叭褲和牛仔褲好賣，肯定會有更多人去進貨。
到時候，競爭就會更加激烈，他的生意恐怕就沒這麼好做了。
不過，看著眼前絡繹不絕的顧客，林煜暫時將這些擔憂拋諸腦後。
今天生意格外好，許多年輕人圍在他的攤位前，爭相試穿。
一直到了下午，白筱婕下班後也來到了市場。
「今天生意怎麼樣？」
白筱婕一邊幫忙整理衣服，一邊問道。
「還不錯，」林煜笑著說，「比昨天還好。」
經過昨天一天的幫忙，白筱婕已經完全掌握了賣衣服的技巧，動作麻利，招呼客人也更加熟練。
林煜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裡有些心疼。
他知道白筱婕每天下班後還要照顧生病的父親，很辛苦。
所以，他儘量不動聲色地把大部分活都攬到自己身上。
時間過得很快，夕陽西下，市場裡的人也漸漸少了。
林煜和白筱婕把剩下的幾條褲子賣完，開始收拾攤位。
「咕咕咕~」
突然，一陣尷尬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白筱婕的臉瞬間紅了，捂著肚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煜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餓了吧？走，我請你吃飯。」
白筱婕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我回家吃就行。」
「別客氣了，」林煜堅持道，「今天辛苦你了，就當是犒勞你一下。」
白筱婕臉頰緋紅，趕緊擺手，「不用了，不用了，真不用……」
她捂著肚子，那咕咕聲又響亮地抗議了幾聲，這才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你要是真想請我吃飯，不如……去你家吃吧？我也好久沒嘗嘗叔叔阿姨的手藝了。」
林煜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心裡泛起一絲甜意。
他爽快地答應下來：「好啊，我媽今天還念叨著你呢，說好久沒見你了。」
兩人推著三輪車，並肩走在夕陽染紅的街道上。
林煜時不時看白筱婕一眼。
但很顯然。
白筱婕是個不懂風情的。
見林煜看她，居然趕緊擦了擦自己的臉說：
「哎呀，一會兒馬上就要去你家了，我是不是臉很髒？到時候丟了臉了！」
林煜：……
剛到家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說話。
林煜心裡疑惑，推開門一看，只見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燙著爆炸頭的中年婦女正坐在自家客廳里，手裡嗑著瓜子，唾沫星子橫飛。
「哎呀，老林啊，老張啊，真是太謝謝你們了！咱們這巷子裡，就你家小煜有出息啊！現在都自己做生意了，真是不得了啊！」
白筱婕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她可不敢接陳大康的東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再說了，這兩個包子雖然看著不起眼，在八十年代也要好幾毛錢呢。
「不用了，謝謝。」白筱婕冷冰冰地拒絕了。
陳大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拿著！跟老子客氣什麼？」
白筱婕心頭一緊，連忙說道：「我真的不餓，我得去上工了，再不去就要遲到了。」
說完，她繞過陳大康，快步離開了更衣室。
陳大康看著她倉皇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小辣椒，還挺烈性！他喜歡！
陳大康轉身，慢悠悠地朝煉鋼車間主任的辦公室走去。他心裡已經有了新的主意。
煉鋼車間主任姓劉，是個四十多歲的矮胖男人，頭頂的頭髮已經開始稀疏，腆著個啤酒肚，見人三分笑。
他知道陳大康是廠長公子，是個混世魔王，平日裡對他都是好言好語，生怕得罪了他。
「劉主任，忙著呢？」陳大康吊兒郎當的倚在門框上，手裡夾著一根煙，吞雲吐霧。
劉主任連忙起身，點頭哈腰：「哎喲，陳少，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陳大康大搖大擺地走到劉主任的辦公桌前，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我問你，你們這吊車車間，有幾個女工啊？」
劉主任愣了一下，不明白陳大康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就一個，白筱婕。」
「就一個？」陳大康挑了挑眉，「那肯定就是剛才我碰到的那個小辣椒了。」
劉主任賠著笑：「是是是，就是白筱婕。」
陳大康的眼裡閃過一絲精光：「說說，這白筱婕什麼情況？」
劉主任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
陳大康是什麼人，他心裡清楚得很。
「怎麼？吞吞吐吐的，有什麼話不敢說？」
陳大康語氣一沉，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我告訴你，要是你敢瞞著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劉主任正趕上評級，要是被陳剛廠長穿小鞋，那可就全完了。
他一咬牙，只好竹筒倒豆子般把白筱婕的情況說了出來。
「她母親早死了，父親得了癌症，就指望她那點工資救命呢……」
陳大康聽完，非但沒有同情，反而高興地笑了。
這樣一來，白筱婕豈不是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嘿嘿，有意思……」
陳大康摸了摸下巴，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拿下這個小辣椒了。
……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灑在清河鎮的街道上。
林煜早早地將剩下的牛仔褲打包好，蹬著三輪車，再次來到了市場。
他還沒來得及擺好攤位，就聽到周圍此起彼伏的吆喝聲：「的確良襯衫，大花襖，免費穿啦！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林煜忍不住笑了。
昨天他的「免費試穿」策略，今天就被其他攤販學去了。
他無奈地搖搖頭，這招果然瞞不了多久。
不過，林煜並不擔心。他從廣府帶來的都是最新款的牛仔褲，款式新穎，質量上乘。
經過這兩天的售賣，清河鎮的年輕人已經開始接受這種新潮的打扮，對那些老款式的衣服褲子，已經有些看不上了。
所以，即使其他攤販也開始效仿他的策略，也並沒有搶走他的生意。
但林煜心裡清楚，這只是暫時的。現在大家都知道喇叭褲和牛仔褲好賣，肯定會有更多人去進貨。
到時候，競爭就會更加激烈，他的生意恐怕就沒這麼好做了。
不過，看著眼前絡繹不絕的顧客，林煜暫時將這些擔憂拋諸腦後。
今天生意格外好，許多年輕人圍在他的攤位前，爭相試穿。
一直到了下午，白筱婕下班後也來到了市場。
「今天生意怎麼樣？」
白筱婕一邊幫忙整理衣服，一邊問道。
「還不錯，」林煜笑著說，「比昨天還好。」
經過昨天一天的幫忙，白筱婕已經完全掌握了賣衣服的技巧，動作麻利，招呼客人也更加熟練。
林煜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裡有些心疼。
他知道白筱婕每天下班後還要照顧生病的父親，很辛苦。
所以，他儘量不動聲色地把大部分活都攬到自己身上。
時間過得很快，夕陽西下，市場裡的人也漸漸少了。
林煜和白筱婕把剩下的幾條褲子賣完，開始收拾攤位。
「咕咕咕~」
突然，一陣尷尬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白筱婕的臉瞬間紅了，捂著肚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煜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餓了吧？走，我請你吃飯。」
白筱婕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我回家吃就行。」
「別客氣了，」林煜堅持道，「今天辛苦你了，就當是犒勞你一下。」
白筱婕臉頰緋紅，趕緊擺手，「不用了，不用了，真不用……」
她捂著肚子，那咕咕聲又響亮地抗議了幾聲，這才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你要是真想請我吃飯，不如……去你家吃吧？我也好久沒嘗嘗叔叔阿姨的手藝了。」
林煜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心裡泛起一絲甜意。
他爽快地答應下來：「好啊，我媽今天還念叨著你呢，說好久沒見你了。」
兩人推著三輪車，並肩走在夕陽染紅的街道上。
林煜時不時看白筱婕一眼。
但很顯然。
白筱婕是個不懂風情的。
見林煜看她，居然趕緊擦了擦自己的臉說：
「哎呀，一會兒馬上就要去你家了，我是不是臉很髒？到時候丟了臉了！」
林煜：……
剛到家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說話。
林煜心裡疑惑，推開門一看，只見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燙著爆炸頭的中年婦女正坐在自家客廳里，手裡嗑著瓜子，唾沫星子橫飛。
「哎呀，老林啊，老張啊，真是太謝謝你們了！咱們這巷子裡，就你家小煜有出息啊！現在都自己做生意了，真是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