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於巧巧不甘心
蘇廣眯起眼，上下打量了林煜一番，哈哈大笑起來：「你小子，膽子夠肥啊！行，我下午正好要去南方拿貨，到時候幫你帶一批。」
「不過，除了牛仔褲、喇叭褲，你還想要點啥？」
林煜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連忙說道：「蘇總，您也知道，現在流行啥，年輕人喜歡啥，您眼光毒辣，您看著給就行！不過……」
林煜頓了頓，「我還想弄點其他時髦貨，比如，蝙蝠衫！您知道嗎？那寬大的袖子，走起路來呼呼的，多拉風！」
「還有健美褲，那玩意兒，女同志穿上，顯得腿又細又長，肯定好賣！還有的確良襯衫，那料子，穿著涼快又不容易皺，絕對是搶手貨！」
蘇廣愣住了，這小子說的這些，他倒是聽說過一些，但具體啥樣，他還真沒見過。
「你小子，哪聽說的這些稀奇玩意兒？」
蘇廣好奇地問道。
林煜眼珠一轉，信口胡謅道：「我有個遠房親戚在南方，他穿過，跟我提過幾句，說那邊可流行了！」
蘇廣點點頭，沒再多問。
畢竟這年頭信息閉塞，誰知道哪裡就冒出來個新鮮玩意兒。
他琢磨了一會兒，說道：「行，蝙蝠衫、健美褲、的確良襯衫，我都給你帶點，不過這數量……」
「蘇總，您看著給就行！我信您！」
林煜拍著胸脯保證道。
兩人一番討價還價，最終敲定了數量和價格。
林煜這次要的貨比上次多了不少，除了牛仔褲、喇叭褲各一千條外，還加了五百件蝙蝠衫，三百條健美褲，以及兩百件的確良襯衫。
這年頭服裝樣式雖然不多，但這幾樣絕對是引領潮流的存在，尤其是的確良襯衫，更是身份的象徵。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先走了。」
林煜笑呵呵地和蘇GG別。
「行，你小子好好干！」
蘇廣拍了拍林煜的肩膀，目送他離開。
看著林煜遠去的背影，蘇廣不禁感嘆，這小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膽子大，路子野，說不定還真能闖出一番名堂。
……
與此同時，在於巧巧家那逼仄昏暗，散發著霉味的房間裡，於巧巧正對著李秀蓮抱怨：「媽，是不是你把林煜逼得太緊了？現在我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這可怎麼辦啊！」
屋裡唯一的家具是一張掉了漆的木桌和幾把缺了腿的凳子，牆皮斑駁脫落，露出了裡面灰黑色的磚塊。
「八千塊，也不少了啊！」
於巧巧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心裡暗暗想著，只要林煜肯低頭認錯，她就原諒他。
總比現在這樣，肚子大了，名聲也壞了要好得多。
李秀蓮尖酸刻薄的聲音在屋裡迴蕩：「要不然你再去找找王力？林煜那小畜生，不知道被誰吹了邪風！再說了，三萬塊是咱倆商量好的，一分都不能少！」
李秀蓮坐在缺了腿的凳子上，手裡拿著一把破蒲扇，使勁地扇著。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力那狗日的，就給了我五千塊，想讓我把孩子打了！」
於巧巧揉著肚子，一臉的不甘心，「林煜當時可是要給八千塊呢！」
李秀蓮不屑地撇了撇嘴，吐出一口瓜子皮，「五千不少了！王力那小子雖然有家室，但手裡油水多啊，平時漏點出來也不少。」
「林煜那小兔崽子，你要是真嫁給他，不得伺候他一家子？不得多要點？」
「閨女啊，你可別怪媽，媽這都是為了你啊！」
當初林煜提出給八千的時候，李秀蓮獅子大開口要了三萬，一分都不能少。
現在想想，八千塊和五千塊，孰輕孰重，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林煜那小子，跟變了個人似的，油鹽不進！
於巧巧心裡煩躁得很，這屋子又小又悶，霉味兒嗆得人喘不過氣。
雖然李秀蓮說的也有道理，可林煜父母是出了名的好說話，這種好欺負的公婆上哪兒找去？
嫁過去，還不是她說了算！
「媽……」
於巧巧剛想反駁，李秀蓮又開口了。
「我聽說，林煜那小子好像從鋼鐵廠辭職了。」
「什麼？！辭職了？！」於巧巧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問道。
這怎麼行！他要是沒工作，以後拿什麼養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李秀蓮看著女兒的反應，心裡暗自得意，面上卻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你也別太生氣了，要不，咱換個人物色物色？」
於巧巧心裡更亂了。她一直以為林煜只是在耍脾氣，畢竟哪個男人沒點脾氣？
而且以前林煜對她言聽計從，簡直把她的話當聖旨。
現在看來，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媽，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於巧巧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和林煜的事兒，大家都知道了，現在上哪兒找下家去？」
再說，林家那麼好拿捏，她才不傻呢！
李秀蓮眼皮一翻，眼角的魚尾紋擠成一團。
「巧巧啊，你說林煜那小子變臉變得這麼快，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於巧巧心頭一震，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她心裡迅速生根發芽。
是啊，林煜以前對她百依百順，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現在卻像變了個人似的，油鹽不進，難道不是因為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媽，你說的還真有可能！不然他怎麼突然變化這麼大？以前他可是屁顛屁顛跟在我後面的！」
於巧巧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一股妒火在她胸中燃燒。
「到底是哪個賤人勾引他！要是讓我逮到，我非得扒了她的皮，挖了她的眼！」
李秀蓮一把拉住於巧巧，把她按回凳子上，「別急，聽媽說完。他辭職，說不定就是因為你的事情受到了打擊。」
「你想想，他以前對你那麼好，現在你肚子大了，他卻跑了，肯定心裡不好受。」
「傻閨女，男人嘛，都吃軟不吃硬。你這時候去，裝裝可憐，說幾句軟話，他肯定就心軟了。」
「再說，他現在沒工作了，正是需要人幫助的時候，你這時候出現，不就是雪中送炭嗎？他還能不感激你？」
李秀蓮循循善誘，仿佛已經看到林煜跪在女兒面前痛哭流涕的樣子。
於巧巧想了想，覺得李秀蓮說得有道理。
「行，媽，我去試試。不過，我可先說好，這次我可是施捨他，他要是再敢跟我擺臉色，我立馬走人！」
「好好好，都聽你的。」
「不過，除了牛仔褲、喇叭褲，你還想要點啥？」
林煜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連忙說道：「蘇總，您也知道，現在流行啥，年輕人喜歡啥，您眼光毒辣，您看著給就行！不過……」
林煜頓了頓，「我還想弄點其他時髦貨，比如，蝙蝠衫！您知道嗎？那寬大的袖子，走起路來呼呼的，多拉風！」
「還有健美褲，那玩意兒，女同志穿上，顯得腿又細又長，肯定好賣！還有的確良襯衫，那料子，穿著涼快又不容易皺，絕對是搶手貨！」
蘇廣愣住了，這小子說的這些，他倒是聽說過一些，但具體啥樣，他還真沒見過。
「你小子，哪聽說的這些稀奇玩意兒？」
蘇廣好奇地問道。
林煜眼珠一轉，信口胡謅道：「我有個遠房親戚在南方，他穿過，跟我提過幾句，說那邊可流行了！」
蘇廣點點頭，沒再多問。
畢竟這年頭信息閉塞，誰知道哪裡就冒出來個新鮮玩意兒。
他琢磨了一會兒，說道：「行，蝙蝠衫、健美褲、的確良襯衫，我都給你帶點，不過這數量……」
「蘇總，您看著給就行！我信您！」
林煜拍著胸脯保證道。
兩人一番討價還價，最終敲定了數量和價格。
林煜這次要的貨比上次多了不少，除了牛仔褲、喇叭褲各一千條外，還加了五百件蝙蝠衫，三百條健美褲，以及兩百件的確良襯衫。
這年頭服裝樣式雖然不多，但這幾樣絕對是引領潮流的存在，尤其是的確良襯衫，更是身份的象徵。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先走了。」
林煜笑呵呵地和蘇GG別。
「行，你小子好好干！」
蘇廣拍了拍林煜的肩膀，目送他離開。
看著林煜遠去的背影，蘇廣不禁感嘆，這小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膽子大，路子野，說不定還真能闖出一番名堂。
……
與此同時，在於巧巧家那逼仄昏暗，散發著霉味的房間裡，於巧巧正對著李秀蓮抱怨：「媽，是不是你把林煜逼得太緊了？現在我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這可怎麼辦啊！」
屋裡唯一的家具是一張掉了漆的木桌和幾把缺了腿的凳子，牆皮斑駁脫落，露出了裡面灰黑色的磚塊。
「八千塊，也不少了啊！」
於巧巧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心裡暗暗想著，只要林煜肯低頭認錯，她就原諒他。
總比現在這樣，肚子大了，名聲也壞了要好得多。
李秀蓮尖酸刻薄的聲音在屋裡迴蕩：「要不然你再去找找王力？林煜那小畜生，不知道被誰吹了邪風！再說了，三萬塊是咱倆商量好的，一分都不能少！」
李秀蓮坐在缺了腿的凳子上，手裡拿著一把破蒲扇，使勁地扇著。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力那狗日的，就給了我五千塊，想讓我把孩子打了！」
於巧巧揉著肚子，一臉的不甘心，「林煜當時可是要給八千塊呢！」
李秀蓮不屑地撇了撇嘴，吐出一口瓜子皮，「五千不少了！王力那小子雖然有家室，但手裡油水多啊，平時漏點出來也不少。」
「林煜那小兔崽子，你要是真嫁給他，不得伺候他一家子？不得多要點？」
「閨女啊，你可別怪媽，媽這都是為了你啊！」
當初林煜提出給八千的時候，李秀蓮獅子大開口要了三萬，一分都不能少。
現在想想，八千塊和五千塊，孰輕孰重，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林煜那小子，跟變了個人似的，油鹽不進！
於巧巧心裡煩躁得很，這屋子又小又悶，霉味兒嗆得人喘不過氣。
雖然李秀蓮說的也有道理，可林煜父母是出了名的好說話，這種好欺負的公婆上哪兒找去？
嫁過去，還不是她說了算！
「媽……」
於巧巧剛想反駁，李秀蓮又開口了。
「我聽說，林煜那小子好像從鋼鐵廠辭職了。」
「什麼？！辭職了？！」於巧巧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問道。
這怎麼行！他要是沒工作，以後拿什麼養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李秀蓮看著女兒的反應，心裡暗自得意，面上卻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你也別太生氣了，要不，咱換個人物色物色？」
於巧巧心裡更亂了。她一直以為林煜只是在耍脾氣，畢竟哪個男人沒點脾氣？
而且以前林煜對她言聽計從，簡直把她的話當聖旨。
現在看來，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媽，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於巧巧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和林煜的事兒，大家都知道了，現在上哪兒找下家去？」
再說，林家那麼好拿捏，她才不傻呢！
李秀蓮眼皮一翻，眼角的魚尾紋擠成一團。
「巧巧啊，你說林煜那小子變臉變得這麼快，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於巧巧心頭一震，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她心裡迅速生根發芽。
是啊，林煜以前對她百依百順，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現在卻像變了個人似的，油鹽不進，難道不是因為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媽，你說的還真有可能！不然他怎麼突然變化這麼大？以前他可是屁顛屁顛跟在我後面的！」
於巧巧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一股妒火在她胸中燃燒。
「到底是哪個賤人勾引他！要是讓我逮到，我非得扒了她的皮，挖了她的眼！」
李秀蓮一把拉住於巧巧，把她按回凳子上，「別急，聽媽說完。他辭職，說不定就是因為你的事情受到了打擊。」
「你想想，他以前對你那麼好，現在你肚子大了，他卻跑了，肯定心裡不好受。」
「傻閨女，男人嘛，都吃軟不吃硬。你這時候去，裝裝可憐，說幾句軟話，他肯定就心軟了。」
「再說，他現在沒工作了，正是需要人幫助的時候，你這時候出現，不就是雪中送炭嗎？他還能不感激你？」
李秀蓮循循善誘，仿佛已經看到林煜跪在女兒面前痛哭流涕的樣子。
於巧巧想了想，覺得李秀蓮說得有道理。
「行，媽，我去試試。不過，我可先說好，這次我可是施捨他，他要是再敢跟我擺臉色，我立馬走人！」
「好好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