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買喇叭褲
想法很美好，現實卻很骨感，儘管林煜知道眼前這些牛仔褲和白花花的銀子沒區別，但眼下，牛仔褲也不是他的呀！
「小伙子，你是幹什麼的？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將東西從倉庫里拽出來，咋地？是覺得這東西沒人要了，還是覺得你臉比一百的鈔票大呢？」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好是這家倉庫的主人——蘇廣才。
在這邊碼頭上，他可算是一霸。
手下經營著三條貨船。
平時做的，也都是在法律邊緣遊走的營生。
至於這批牛仔褲，也是蘇廣才去廣府拉一批建築材料時，朋友免費塞給他，讓他帶回來試著賣的。
蘇廣才想著自己好歹認識幾個倒爺，能稍微加點價處理掉，可沒想到，這褲子拿回來後，連那些倒爺都搖頭，說這玩意兒見都沒見過，奇葩的很，根本沒人要。
回來之前，他本打算自己拿出去售賣，可他一來沒時間，二來，他也看不上這三瓜兩棗。
思慮再三，乾脆塞到了倉庫里。
沒想到今天這小子不知道從哪裡嗅到了風聲，竟然拖了出來。
林煜身上沒本錢。
但他有的是腦子。
面對蘇廣才的詢問，他先笑著遞給對方一支香菸，「蘇總，這不是聽朋友說您這裡有一批衣服嗎，呵呵，今天閒來無聊，就打算過來看看。」
蘇總兩個字，在清河鎮可不多見。
但是在廣府。
只有那些大老闆，才會被人稱呼做某總！
現在林煜卻喊他蘇總，這不由得讓蘇廣才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小伙子還挺會說話的麼，怎麼樣？看上這批衣服了？」
林煜點頭，「相中了。」
蘇廣才笑呵呵的說：「打算給幾個錢？」
林煜反問一句：「您打算要多少？」
蘇廣才瞥了眼兩大包牛仔褲，一臉嫌棄地說：「多了也不要，一條按照十塊錢給你吧，沒記錯的話這裡面好像有三百來條，總共給我三千塊錢得了。」
「這玩意兒現在誰還穿啊，我朋友從南方帶過來的，說是那邊可流行，結果在這兒根本賣不出去，都積壓多久了。」
林煜來到兩大包牛仔褲旁，彎腰仔細地扒拉起來，時不時拿出一條對著光細細打量，像是要看出些什麼門道。
蘇廣才皺眉，「你小子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話哪裡拖出來的，給老子放到哪裡去！磨磨唧唧的。」
隔行如隔山。
要說是建材領域的材料，他一本帳。但服裝行業，他還真是一竅不通。
再加上這批衣服本就是朋友免費給他，說是讓他用來打通市場的。
因此，在他看來，這玩意兒，也就不怎麼值錢了。
可就算再不值錢，他也不會白送給林煜！
林煜很清楚現在牛仔褲的行情。
這批牛仔褲雖然洗水做舊，款式也和北方常見的略有不同,但他一眼就認出這是南方最流行的款式，只是還沒傳到北方來。
他心裡暗道：這玩意兒，雖然在蘇廣才眼裡看著老土，但眼下這個年代，絕對是稀罕玩意兒。
市面上少見不說，就算有，價格也出奇的貴。五塊錢拿下，自己要價二十，都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購買呢。
就在蘇廣才準備上前將林煜給趕走時，沒想到林煜抬頭，一臉認真的看著蘇廣才說：「蘇總，這批衣服，我總共給您五千！」
蘇廣才愣住了。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他還沒見過主動漲價的呢。「什麼意思？我要三千，你給我五千？呵呵，小子，是你有病還是我耳朵出問題了？」
林煜面不改色，對蘇廣才繼續說：「不過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蘇廣才問：「什麼要求？」
林煜認真說：「五千塊錢，我兩天後給你。」
「這批衣服，我今天就要拿走！」
「另外，你要是不信我，我可以現在給你寫欠條。」
蘇廣才愣了幾秒，拿起香菸猛嘬一口，「嘿，特麼的，這可是真是小刀拉屁股，讓老子開了眼了哈。」
「小子，你真敢給我寫五千塊錢的欠條？」
林煜笑道：「給我紙和筆，我現在就給你寫。」
蘇廣才原地轉了兩圈。
片刻後，他對林煜認真問：「你家住在什麼地方？」
不想正好這時林煜家的鄰居崔榮迎面走來，崔榮在碼頭當裝卸工，看到林煜在這裡和蘇廣才說話，他喊道：「林煜，你這傢伙，不去鋼廠上班，怎麼跑這裡來了？」
蘇廣才轉身，看向崔榮，「小崔，你們認識？」
崔榮呵呵笑著說：「當然認識了，住我家對面，鋼廠的工人，人家可是吃公家飯的呢。」
蘇廣才上下打量了眼林煜。
林煜則一臉期待的看著蘇廣才。
片刻後。
蘇廣才直言道：「衣服拿去，兩天後將錢給老子送來。」
清河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只要有人認識這小子，知道這小子家在什麼地方，他蘇廣才，也不怕這小子會溜之大吉。
再說了。
這批衣服，本就是別人送給他，就算丟了，自己也不會有多大損失。
可要是這小子兩天後真能給自己送來五千塊錢，自己也能小賺一筆不是？
這個時代。
本就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林煜心中大喜，崔榮則瞪大了眼，看著眼前兩大包衣服，「我說你小子不好好上班，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麼呀？」
林煜笑眯眯地說：「上班哪有做生意賺錢呀？你瞅瞅人家蘇總，咱們清河鎮第一個萬元戶，都快羨慕死人了。」
蘇廣才大笑起來。
反手掏出身上的華子，遞給林煜，還特地給了崔榮一支，「小崔，去給你這朋友幫幫忙，將衣服送回去吧。」
華子現在一盒都要一塊八毛錢呢。
一支差不多要一毛錢。
崔榮接過香菸，忍不住心中感慨，「這哪裡是抽菸呀，這簡直就是再抽錢呢！」
林煜則看向自己剛剛搬出來的兩張桌子，「蘇總，順帶著將這兩張桌子也借給我吧。」
蘇廣才擺手笑道：「拿去吧，只要兩天後能將錢給我送來，這兩張桌子，送給你！」
拿到衣服後。
林煜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他知道。
清河鎮的首富，馬上就要換人了。
不出意外的話。
他敢保證，一年後，他就能徹底出人頭地。
到那時，他要讓於巧巧悔恨終生，要讓害死自己的王力，死無葬身之地！
時間一晃來到次日。
清河鎮街道。
伴隨著林煜一聲高呼，所有人紛紛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只見街道最顯眼的位置，擺著兩面桌子。
桌子上擺滿了各類牛仔褲還有喇叭褲等南方時髦的服裝。
桌子兩邊，則立著兩塊牌子。
牌子上各寫著五個大字——服裝免費穿！
林煜則扯著嗓門大聲呼喊：「牛仔褲免費穿啦！喇叭褲免費穿啦！各種時髦服裝，統統免費穿啦！」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清倉大處理，服裝廠老闆跟小姨子跑了，全場都免費！」
「小伙子，你是幹什麼的？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將東西從倉庫里拽出來，咋地？是覺得這東西沒人要了，還是覺得你臉比一百的鈔票大呢？」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好是這家倉庫的主人——蘇廣才。
在這邊碼頭上，他可算是一霸。
手下經營著三條貨船。
平時做的，也都是在法律邊緣遊走的營生。
至於這批牛仔褲，也是蘇廣才去廣府拉一批建築材料時，朋友免費塞給他，讓他帶回來試著賣的。
蘇廣才想著自己好歹認識幾個倒爺，能稍微加點價處理掉，可沒想到，這褲子拿回來後，連那些倒爺都搖頭，說這玩意兒見都沒見過，奇葩的很，根本沒人要。
回來之前，他本打算自己拿出去售賣，可他一來沒時間，二來，他也看不上這三瓜兩棗。
思慮再三，乾脆塞到了倉庫里。
沒想到今天這小子不知道從哪裡嗅到了風聲，竟然拖了出來。
林煜身上沒本錢。
但他有的是腦子。
面對蘇廣才的詢問，他先笑著遞給對方一支香菸，「蘇總，這不是聽朋友說您這裡有一批衣服嗎，呵呵，今天閒來無聊，就打算過來看看。」
蘇總兩個字，在清河鎮可不多見。
但是在廣府。
只有那些大老闆，才會被人稱呼做某總！
現在林煜卻喊他蘇總，這不由得讓蘇廣才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小伙子還挺會說話的麼，怎麼樣？看上這批衣服了？」
林煜點頭，「相中了。」
蘇廣才笑呵呵的說：「打算給幾個錢？」
林煜反問一句：「您打算要多少？」
蘇廣才瞥了眼兩大包牛仔褲，一臉嫌棄地說：「多了也不要，一條按照十塊錢給你吧，沒記錯的話這裡面好像有三百來條，總共給我三千塊錢得了。」
「這玩意兒現在誰還穿啊，我朋友從南方帶過來的，說是那邊可流行，結果在這兒根本賣不出去，都積壓多久了。」
林煜來到兩大包牛仔褲旁，彎腰仔細地扒拉起來，時不時拿出一條對著光細細打量，像是要看出些什麼門道。
蘇廣才皺眉，「你小子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話哪裡拖出來的，給老子放到哪裡去！磨磨唧唧的。」
隔行如隔山。
要說是建材領域的材料，他一本帳。但服裝行業，他還真是一竅不通。
再加上這批衣服本就是朋友免費給他，說是讓他用來打通市場的。
因此，在他看來，這玩意兒，也就不怎麼值錢了。
可就算再不值錢，他也不會白送給林煜！
林煜很清楚現在牛仔褲的行情。
這批牛仔褲雖然洗水做舊，款式也和北方常見的略有不同,但他一眼就認出這是南方最流行的款式，只是還沒傳到北方來。
他心裡暗道：這玩意兒，雖然在蘇廣才眼裡看著老土，但眼下這個年代，絕對是稀罕玩意兒。
市面上少見不說，就算有，價格也出奇的貴。五塊錢拿下，自己要價二十，都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購買呢。
就在蘇廣才準備上前將林煜給趕走時，沒想到林煜抬頭，一臉認真的看著蘇廣才說：「蘇總，這批衣服，我總共給您五千！」
蘇廣才愣住了。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他還沒見過主動漲價的呢。「什麼意思？我要三千，你給我五千？呵呵，小子，是你有病還是我耳朵出問題了？」
林煜面不改色，對蘇廣才繼續說：「不過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蘇廣才問：「什麼要求？」
林煜認真說：「五千塊錢，我兩天後給你。」
「這批衣服，我今天就要拿走！」
「另外，你要是不信我，我可以現在給你寫欠條。」
蘇廣才愣了幾秒，拿起香菸猛嘬一口，「嘿，特麼的，這可是真是小刀拉屁股，讓老子開了眼了哈。」
「小子，你真敢給我寫五千塊錢的欠條？」
林煜笑道：「給我紙和筆，我現在就給你寫。」
蘇廣才原地轉了兩圈。
片刻後，他對林煜認真問：「你家住在什麼地方？」
不想正好這時林煜家的鄰居崔榮迎面走來，崔榮在碼頭當裝卸工，看到林煜在這裡和蘇廣才說話，他喊道：「林煜，你這傢伙，不去鋼廠上班，怎麼跑這裡來了？」
蘇廣才轉身，看向崔榮，「小崔，你們認識？」
崔榮呵呵笑著說：「當然認識了，住我家對面，鋼廠的工人，人家可是吃公家飯的呢。」
蘇廣才上下打量了眼林煜。
林煜則一臉期待的看著蘇廣才。
片刻後。
蘇廣才直言道：「衣服拿去，兩天後將錢給老子送來。」
清河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只要有人認識這小子，知道這小子家在什麼地方，他蘇廣才，也不怕這小子會溜之大吉。
再說了。
這批衣服，本就是別人送給他，就算丟了，自己也不會有多大損失。
可要是這小子兩天後真能給自己送來五千塊錢，自己也能小賺一筆不是？
這個時代。
本就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林煜心中大喜，崔榮則瞪大了眼，看著眼前兩大包衣服，「我說你小子不好好上班，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麼呀？」
林煜笑眯眯地說：「上班哪有做生意賺錢呀？你瞅瞅人家蘇總，咱們清河鎮第一個萬元戶，都快羨慕死人了。」
蘇廣才大笑起來。
反手掏出身上的華子，遞給林煜，還特地給了崔榮一支，「小崔，去給你這朋友幫幫忙，將衣服送回去吧。」
華子現在一盒都要一塊八毛錢呢。
一支差不多要一毛錢。
崔榮接過香菸，忍不住心中感慨，「這哪裡是抽菸呀，這簡直就是再抽錢呢！」
林煜則看向自己剛剛搬出來的兩張桌子，「蘇總，順帶著將這兩張桌子也借給我吧。」
蘇廣才擺手笑道：「拿去吧，只要兩天後能將錢給我送來，這兩張桌子，送給你！」
拿到衣服後。
林煜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他知道。
清河鎮的首富，馬上就要換人了。
不出意外的話。
他敢保證，一年後，他就能徹底出人頭地。
到那時，他要讓於巧巧悔恨終生，要讓害死自己的王力，死無葬身之地！
時間一晃來到次日。
清河鎮街道。
伴隨著林煜一聲高呼，所有人紛紛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只見街道最顯眼的位置，擺著兩面桌子。
桌子上擺滿了各類牛仔褲還有喇叭褲等南方時髦的服裝。
桌子兩邊，則立著兩塊牌子。
牌子上各寫著五個大字——服裝免費穿！
林煜則扯著嗓門大聲呼喊：「牛仔褲免費穿啦！喇叭褲免費穿啦！各種時髦服裝，統統免費穿啦！」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清倉大處理，服裝廠老闆跟小姨子跑了，全場都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