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給六塊腹肌的男人擦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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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安靜,只有陳牧洲吃飯發出來的微弱聲音。

  陳牧洲不說話,安清玉就在邊上等著。

  最後她有點受不了純淨尷尬的氣氛,問道:「粥還合你的口味嗎?」

  問完覺得自己問了一個白痴的問題。

  她是按照病人的需求熬的粥,所以,不管他願不願意吃,都必須吃。

  而她顯然是說了許多廢話。

  陳牧洲搞不清楚,眼前的女人是怎麼回事,一直在企圖說話引起他的注意,這就是她所謂的,不會找自己的麻煩?

  他眼神幽幽,抬了一下。

  安清玉只能說道:「就算你不喜歡,也沒有辦法,這粥是為病人量身定做的,對身體好,多吃是對的。」

  她不再說話,而是將熱水壺拿了起來,先去外面換了熱水,又把水桶拿了出來,去打了熱水。

  看著女人來來回回地在病房裡走來走去,陳牧洲眯著眼睛。

  幾口把粥喝完,感覺胃裡暖暖的。

  安清玉把水打來了,剛把水桶放到地上,陳牧洲把碗放到桌子上,說道:「你可以走了。」

  安清玉一臉意外。

  她今天的身份就是護工。

  「這位同志,我今天是你的護工,盧同志給了錢,讓我過來幫忙照顧兩天,所以,現在照顧你是我的工作,你確定要我現在離開嗎?」

  她清麗的眼神直直地看著陳牧洲。

  而喝了粥,陳牧洲開始有了人的三急。

  如果盧勇在這裡,讓他把尿壺拿上來就好了,現在……他突然不想喊這個女人幫忙。

  看到男人猶豫的眼神,彆扭的臉色,心裡明白,吐槽吃喝拉撒是人的日常常態,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

  她蹲了下去,把床底下的尿壺拿了起來。

  「你尿吧,我去外面,好了再喊我。」

  安清玉將尿壺一把塞在陳牧洲的手裡,自己轉身就出去。

  病房裡,陳牧洲看著手上的尿壺,臉色奇黑。

  安清玉在外面守了一會,猜測大概差不多了,才問道:「好了嗎?」

  男人沒說話,但病房裡安靜極了,應該是好了,安清玉從外面進來。

  見尿壺被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她拿起來往衛生間進去。

  陳牧洲躺在床上,聽著衛生間裡傳出來的水聲,臉色暗沉。

  盧勇現在要是在這裡,估計會被他掐死。

  安清玉洗乾淨尿壺,又從水桶里倒了水到盆子裡,把毛巾放到水裡面,她打算扶著男人起來,開口說道:「同志,我扶你起來擦把臉吧。」

  照顧病人,她上輩子做得太多了。

  陳牧洲沒想到女人這麼主動!

  不要他負責,嫁了別人,現在還來勾搭他?

  他坐起來,安清玉主動拿枕頭放到陳牧洲的背後。

  陳牧洲也沒扭捏,他打開了紐扣,堅實而硬朗的腹肌呈現在安清玉的面前。

  右腹包裹著紗布,安清玉看到紗布染上了紅色,眉頭蹙了一下問道:「是不是扯到傷口流血了?」

  男人漆黑幽深的眸子緩緩地抬了一下,裡面儘是無窮的黑暗,這樣的眼神冷得安清玉莫名地抖了一下。

  那一眼,怎麼有冰封五里的感覺。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天生的冷,還是不願意自己靠近而產生的冷,無法探知男人的想法,只能說道:「我去請醫生過來看看情況。」

  「不用。」

  這是下午盧勇離開後,他突然想解決私事,下床的時候扯到的。

  要不然,剛剛那護士見自己要動,也不會那麼緊張了。

  安清玉乾脆說道:「那我幫你擦擦。」

  明顯能看出來,自從動手術到現在,他就沒擦過身體。

  安清玉把毛巾拿了起來,毛巾熱熱的,透著白色的霧氣。

  她雙手捧著拿到陳牧洲的面前,「先擦擦。」

  陳牧洲原本不想的,後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溫熱的毛巾貼在臉上,感覺有些舒服。


  他擦了臉,安清玉站在邊上,即使對方眼神清冷,但五官俊朗,讓人忍不住要多看一眼。

  上輩子她是瞎了才會對蘇永年那種男人死心塌地。

  找一個威武一點的男人不香嗎?

  至少眼前這個,看著冷冷的,比蘇永年那種男人香多了。

  安清玉清麗的眼底有著太多複雜的言語,以至於透著閃閃的光芒。

  陳牧洲擦著臉的動作頓了一下,眼裡閃過暗芒。

  該死的女人,已經嫁了別人,還用這種眼神看他做什麼?

  他突然抬頭,剛好對上安清玉探究的眼神,眼神陡地變冷。

  安清玉因為對方的眼神而趕緊收回視線,也是,她現在的身份就是護工,所以,好好地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陳牧洲斂下眸子將毛巾遞了過去,安清玉拿著在水裡泡了一下,洗了洗又擠干遞給陳牧洲。

  現在該是擦身體的時候。

  陳牧洲沒接,而是看著安清玉:「你來。」

  身為護工,就該有護工的自覺。

  來就來,安清玉覺得給六塊腹肌的男人擦身體,這還是兩輩子頭一遭。

  有這樣的好事,她為什麼不要?

  毛巾滑過傷口旁邊的皮膚,很輕很柔。

  雖然她的手沒碰到他的皮膚,但是她靠過來屬於她的獨特氣息闖入他的鼻腔。

  陳牧洲突然覺得,傷口莫名地疼了。

  要不然,他的額頭怎麼會有細汗冒出來?

  他幽冷的眼神盯著女人白皙的手腕。

  幽深的鳳眸微微泛紅。

  他在閉著氣,要不然,感覺呼吸都不受控制了。

  安清玉也感覺到男人的異樣。

  她停下來,問道:「你是不是很難受?」

  畢竟對方的傷口今天才剛剛扯到,所以,難受也有可能。

  「出去。」陳牧洲突然說道。

  安清玉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往外面走去。

  她直接去找了醫生:「醫生,28床的情況很不對。」

  「二十八床怎麼了?」醫生問道。

  安清玉說道:「他好像很難受。」

  她對男人也不熟悉,但看到對方額頭冒出來的汗,以及他疼到泛紅的眼尾猜測,想來是很難受的!

  28床可不是普通的病人。

  醫生趕緊往28床過來。

  結果同樣被趕了出來。

  安清玉在外面擔心地問道:「醫生,他怎麼了?」

  她現在擔心的是,這十塊錢,不會要她晚上在這裡過夜吧?

  天氣這麼冷,雖然她出來穿得暖和,但夜裡的溫度會更低。

  醫生說道:「暫時不要去打擾他,過一會再進去。」

  安清玉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病人難受,還不能在旁邊陪著?

  她是領了工資的護工,要是僱主有事那就是她失職了。

  她可不想第一份護工工作就出事。

  可在她剛想問醫生什麼時候能進去的時候,醫生走開了。

  安清玉:「……」

  她的眉頭擰了起來。

  在外面從一數到了一百。

  覺得差不多了吧?

  她把頭探進門縫,發現男人額頭的汗沒有了,而且,神色也冷靜了。

  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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