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殺不了我
吳崔的計劃碎了，吳崔的心也碎了。
她沉默地擰回頭，一句話也不想再說，只是揮揮手，時間腐朽了地上的屍體，化為沙土消散，順便屋子也恢復了原樣。
「所以，你之前是在演我啊？」羅嘉寶找了個地兒坐下，視線追著吳崔的動作，好整以暇地問道。
吳崔乜他一眼，「幹嘛，要算帳？」
「怎麼會呢？」羅嘉寶唇邊的笑看著比之前深了幾分，「你就不怕我真殺了你？」
吳崔聞言挑眉，唇角微勾，上前兩步，忽然彎腰貼近，如同當時羅嘉寶貼近她一般，輕聲道：「你殺不了我。」
羅嘉寶，神途排行榜第五十六位的人，前段時間剛從遊戲主降為玩家。
吳崔眼裡皆是勝券在握的肯定，她說完話就抬腰撤開，沒管羅嘉寶是什麼反應，轉身就要撿起地上的畫。
「等等。」
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吳崔側身抬眸，溫衷懷疑的目光鋪在她身上，她嘆了口氣——就說殺了黃興剛很難解釋吧，正要開口。
「好啦好啦，這一看就是那個獨狼先動的手嘛。」羅嘉寶晃過來，阻隔溫衷的視線。
他扭頭，迎上溫衷的目光，「那個男的瀕死的時候我們就回來了，要真是吳崔想做什麼，用得著讓我們看見後面那些？」
他唇邊的笑容依然嬌俏，細看之下，眼尾卻毫無笑意。
不過他說的話也有道理，溫衷眼裡的懷疑漸漸散去。
吳崔見狀多看了羅嘉寶一眼，沒再多言，只是問道：「還有事嗎？繼續遊戲？」
做不了混子的遊戲，她只想快點結束。
見眾人點頭，她撿起地上的畫，微不可見地輕輕晃了兩下。
片刻之間！
周遭場景驟然變換，喧譁一下子淹沒了四人，在膀臂間交錯的杯盞溢散出濃烈的酒氣，恍若山中猛獸向他們撲來，陌生的光線毫不客氣地侵略進他們的瞳孔。
昏暗的天色下是更昏暗的燈光，紅色的席布反射出隱約猩紅，映照在桌旁眾人的臉上，暗色和鮮紅在他們臉上並存，高談闊論聲自他們嘴中傳來，熱鬧喜慶的因子在空氣中涌動。
他們進入了畫裡。
吳崔手裡還捏著那張畫，低頭看去，原本的畫面已經變得空白，翻過面。
——新作敬請期待。
「是要作一份新畫出來嗎？有點意思。」
羅嘉寶微眯起眼，視線從畫上的字移到面前的與畫中別無二致的場景上。
幾人的站位在主桌旁那個小姑娘身後，只需稍一抬眼，便可以將在座幾乎所有人的神情收入眼中。
「我們沒有影子！」程昔年低頭驚呼。
吳崔沒有看，亦沒有說話，只是打量著眼前推杯換盞的眾人，片刻後上前幾步，手在正向主位小姑娘敬酒的那個人面前晃了幾下——沒有反應。
吳崔：「他們看不到我們。」
怪不得沒有影子。
羅嘉寶聞言眼睛一轉，「那我們豈不是做什麼都可以？」
「我們也碰不到他們。」
吳崔的手從NPC身體裡穿過。
「啊，那真可惜。」羅嘉寶噘嘴，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可惜什麼？肯定不是什麼乾淨的事。
吳崔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向前走去，「作畫吧各位。」
酒桌上的人們始終在高談闊論，對於在場上隨意穿梭的四人毫無所覺，他們只顧著杯里的酒，碟里的菜，和主桌上的小姑娘。
「單老師，來，我敬你一杯，謝謝你願意來我們這裡支教啊！」
「單老師，我們這的娃娃啊，都是聰明娃娃，就是被條件給耽誤了，以後還要請你多上上心啊！」
「單老師，娃娃們有啥不聽話的，你打就行！不然說給我們，我們打。保准讓娃們好好聽你話。」
「單老師，娃娃們要是能像你一樣優秀就更好了，那樣就能走出大山，不回來刨土食啦！」
「單老師，聽說你是，呃，農業！農業大學畢業的，我們都是地里刨食的，啥也不懂，只靠天吃飯，你看能不能也指導指導我們這些莊稼漢，讓這田裡莊稼長得更好！」
「單老師，那我們這田裡的莊稼和娃娃，可都靠你了！」
「單老師……」
男人們舉著酒杯一杯接一杯敬著那位單老師，不管她喝不喝，手裡的酒都是一飲而盡。
女人們也敬酒，不過手裡扯著娃們，慈愛地摸著娃的腦袋。
孩子們抬眼看著主桌上那位年輕的小姑娘，她看著真好看哩，比學校里別的老師好看多了。
每個人都笑著，每個人的視線都落在單老師身上，這場酒席，看起來是這位單老師的歡迎宴。
熱鬧，喜慶。
村民著實質樸，看看桌上的菜，物資已如此匱乏，還要辦這麼盛大的席來歡迎支教老師。
吳崔的目光落到那位單老師身上。
畫上看不清楚，這裡卻看得清了，她笑得不止恬靜，也很燦爛，周身都洋溢出喜悅的心情，融合在這場歡迎宴中。
月牙漸漸升上高空，卻滲入絲縷月光到此地，統治這片區域依舊只有昏暗的燈光和鮮紅的反射。
吳崔看著眼前的紅和升起的月牙，忽然想起上一章的紅月，她的視線順著滲入的月光緩緩下移——落在紅布上的那縷，悠悠照出深色的一小塊區域。
她上前拿起，展開一看，正是帶著紅月的一張拼圖！
吳崔拿出畫紙，看了眼拼圖，緩緩放在左上角。
只是一瞬，只在拼圖和畫紙相接的一瞬！拼圖就變成了一張白紙落下，而畫的左上角則由空白替換成了原本拼圖上的圖案。
很新奇的拼圖方式。
吳崔沒有避著別人，這邊的動作也自然都被他們納入了眼中。
溫衷和程昔年快走幾步到吳崔跟前，拿過畫開始細細觀察起來。
程昔年：「所以我們是要找分散的碎片？」
「是啊是啊～」
羅嘉寶嬌俏的聲音傳來，他晚來了幾步，一站定就伸手到畫紙上。
下一瞬，空白紙張滑落，畫紙的右下角被填滿——是圍觀的村民，他們微微仰頭看著上方，不知道在看什麼，但臉上全是期待的笑意。
猩紅的月光灑在他們的笑臉上，即使是期待，也顯得怪誕。
她沉默地擰回頭，一句話也不想再說，只是揮揮手，時間腐朽了地上的屍體，化為沙土消散，順便屋子也恢復了原樣。
「所以，你之前是在演我啊？」羅嘉寶找了個地兒坐下，視線追著吳崔的動作，好整以暇地問道。
吳崔乜他一眼，「幹嘛，要算帳？」
「怎麼會呢？」羅嘉寶唇邊的笑看著比之前深了幾分，「你就不怕我真殺了你？」
吳崔聞言挑眉，唇角微勾，上前兩步，忽然彎腰貼近，如同當時羅嘉寶貼近她一般，輕聲道：「你殺不了我。」
羅嘉寶，神途排行榜第五十六位的人，前段時間剛從遊戲主降為玩家。
吳崔眼裡皆是勝券在握的肯定，她說完話就抬腰撤開，沒管羅嘉寶是什麼反應，轉身就要撿起地上的畫。
「等等。」
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吳崔側身抬眸，溫衷懷疑的目光鋪在她身上，她嘆了口氣——就說殺了黃興剛很難解釋吧，正要開口。
「好啦好啦，這一看就是那個獨狼先動的手嘛。」羅嘉寶晃過來，阻隔溫衷的視線。
他扭頭，迎上溫衷的目光，「那個男的瀕死的時候我們就回來了，要真是吳崔想做什麼，用得著讓我們看見後面那些？」
他唇邊的笑容依然嬌俏，細看之下，眼尾卻毫無笑意。
不過他說的話也有道理，溫衷眼裡的懷疑漸漸散去。
吳崔見狀多看了羅嘉寶一眼，沒再多言，只是問道：「還有事嗎？繼續遊戲？」
做不了混子的遊戲，她只想快點結束。
見眾人點頭，她撿起地上的畫，微不可見地輕輕晃了兩下。
片刻之間！
周遭場景驟然變換，喧譁一下子淹沒了四人，在膀臂間交錯的杯盞溢散出濃烈的酒氣，恍若山中猛獸向他們撲來，陌生的光線毫不客氣地侵略進他們的瞳孔。
昏暗的天色下是更昏暗的燈光，紅色的席布反射出隱約猩紅，映照在桌旁眾人的臉上，暗色和鮮紅在他們臉上並存，高談闊論聲自他們嘴中傳來，熱鬧喜慶的因子在空氣中涌動。
他們進入了畫裡。
吳崔手裡還捏著那張畫，低頭看去，原本的畫面已經變得空白，翻過面。
——新作敬請期待。
「是要作一份新畫出來嗎？有點意思。」
羅嘉寶微眯起眼，視線從畫上的字移到面前的與畫中別無二致的場景上。
幾人的站位在主桌旁那個小姑娘身後，只需稍一抬眼，便可以將在座幾乎所有人的神情收入眼中。
「我們沒有影子！」程昔年低頭驚呼。
吳崔沒有看，亦沒有說話，只是打量著眼前推杯換盞的眾人，片刻後上前幾步，手在正向主位小姑娘敬酒的那個人面前晃了幾下——沒有反應。
吳崔：「他們看不到我們。」
怪不得沒有影子。
羅嘉寶聞言眼睛一轉，「那我們豈不是做什麼都可以？」
「我們也碰不到他們。」
吳崔的手從NPC身體裡穿過。
「啊，那真可惜。」羅嘉寶噘嘴，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可惜什麼？肯定不是什麼乾淨的事。
吳崔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向前走去，「作畫吧各位。」
酒桌上的人們始終在高談闊論，對於在場上隨意穿梭的四人毫無所覺，他們只顧著杯里的酒，碟里的菜，和主桌上的小姑娘。
「單老師，來，我敬你一杯，謝謝你願意來我們這裡支教啊！」
「單老師，我們這的娃娃啊，都是聰明娃娃，就是被條件給耽誤了，以後還要請你多上上心啊！」
「單老師，娃娃們有啥不聽話的，你打就行！不然說給我們，我們打。保准讓娃們好好聽你話。」
「單老師，娃娃們要是能像你一樣優秀就更好了，那樣就能走出大山，不回來刨土食啦！」
「單老師，聽說你是，呃，農業！農業大學畢業的，我們都是地里刨食的，啥也不懂，只靠天吃飯，你看能不能也指導指導我們這些莊稼漢，讓這田裡莊稼長得更好！」
「單老師，那我們這田裡的莊稼和娃娃，可都靠你了！」
「單老師……」
男人們舉著酒杯一杯接一杯敬著那位單老師，不管她喝不喝，手裡的酒都是一飲而盡。
女人們也敬酒，不過手裡扯著娃們，慈愛地摸著娃的腦袋。
孩子們抬眼看著主桌上那位年輕的小姑娘，她看著真好看哩，比學校里別的老師好看多了。
每個人都笑著，每個人的視線都落在單老師身上，這場酒席，看起來是這位單老師的歡迎宴。
熱鬧，喜慶。
村民著實質樸，看看桌上的菜，物資已如此匱乏，還要辦這麼盛大的席來歡迎支教老師。
吳崔的目光落到那位單老師身上。
畫上看不清楚，這裡卻看得清了，她笑得不止恬靜，也很燦爛，周身都洋溢出喜悅的心情，融合在這場歡迎宴中。
月牙漸漸升上高空，卻滲入絲縷月光到此地，統治這片區域依舊只有昏暗的燈光和鮮紅的反射。
吳崔看著眼前的紅和升起的月牙，忽然想起上一章的紅月，她的視線順著滲入的月光緩緩下移——落在紅布上的那縷，悠悠照出深色的一小塊區域。
她上前拿起，展開一看，正是帶著紅月的一張拼圖！
吳崔拿出畫紙，看了眼拼圖，緩緩放在左上角。
只是一瞬，只在拼圖和畫紙相接的一瞬！拼圖就變成了一張白紙落下，而畫的左上角則由空白替換成了原本拼圖上的圖案。
很新奇的拼圖方式。
吳崔沒有避著別人，這邊的動作也自然都被他們納入了眼中。
溫衷和程昔年快走幾步到吳崔跟前，拿過畫開始細細觀察起來。
程昔年：「所以我們是要找分散的碎片？」
「是啊是啊～」
羅嘉寶嬌俏的聲音傳來，他晚來了幾步，一站定就伸手到畫紙上。
下一瞬，空白紙張滑落，畫紙的右下角被填滿——是圍觀的村民，他們微微仰頭看著上方，不知道在看什麼，但臉上全是期待的笑意。
猩紅的月光灑在他們的笑臉上，即使是期待，也顯得怪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