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當面砸場子(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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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兄弟,你知道具體離岸公司的操作流程是什麼樣的嗎?我也只是好奇,想要知道一點,畢竟,活到老,學到老。」

  「我知道,而且我之前在港城做過。」

  侯勇只是輕輕點點頭,苗金旺身子緩緩靠在椅子上,「那很好,等以後有機會,希望小兄弟能給我講一講。」

  「當然,只要我們能達成合作的話,我覺得我和苗總還有很多機會坐在一起講故事。」

  說著,侯勇從書包里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然後推到了苗金旺面前,「雖然苗總號稱這次要找明年的全國代理合同,但是我知道,今天來參加招標的人也知道,這只不過是個幌子而已,我有一個貨運公司,這趟過來,只是想要京津地區的陸運合同,這就可以了。」

  苗金旺有些好奇地接過侯勇遞過來的合同,看完之後,有些驚喜地看著侯勇,他原本以為,侯勇只是個有想法的人,判斷出豫中公司的問題,提出問題,再解決問題,將來能在「全新」的豫中公司謀個高位,但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侯勇竟然真的是來談合作的。

  這個年輕人不止是合同做的井井有條,最主要的是,這個小子不貪心,只要京津地區的陸運承包合同,要知道,現在的豫中公司和鐵路那邊也達成了合作,全國有十四條鐵路線路,都被苗金旺掌握在手裡。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這句話,苗金旺是第二次說了,很顯然,這次說的,裡面又是一種含義,當場,他就把侯勇帶來的合同簽了,同時留侯勇晚上吃飯。

  全程,苗金旺也只是知道侯勇的名字,知道他是「順風貨運」的老闆,其他的,苗金旺一概不知。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侯勇去拜訪各個原材料供應商已經走了有十天了,在這十天的時間裡,曲奕恆坐鎮安欣日化,但是卻被葛文堯打得焦頭爛額。

  從第一次的降價開始,每隔一星期,美加淨都會降價一次,曲奕恆能做的只有同時跟著降價。

  雖然美加淨和安欣日化兩者的價格賣得都一樣,但是美加淨畢竟是老牌國貨,受眾群體之廣,完全不是安欣日化能比的,所以他們的市場份額正在一點一點的被蠶食著,看著每天都會下降一點營收的財務報表,曲奕恆就感覺無比的頭疼。

  還有一個噁心人的點,就是那個叫劉全的人,他一直都在大量的從安欣日化進貨,銷售數據十分漂亮,可以說是現階段在安欣日化的全國市場裡,劉全這裡的銷售量屬於全國第一。

  曲奕恆一開始根本搞不清楚,劉全是怎麼把產品賣出去的,他在城裡的市面上特意打聽過,但是城裡現在已經完全找不到他們安欣日化商品的影子了,所有的超市,小賣鋪的貨架上,擺放著的都是美加淨的藥皂和洗髮水。

  曲奕恆對此十分費解,這些貨他沒賣出去,難不成全都運回美加淨內部自己消化了?甚至曲奕恆還有一個更荒唐的想法,那就是美加淨把他們的產品買回去之後,乾脆就換上他們自己的包裝然後進行二次售賣了。

  於是,曲奕恆乾脆讓沈霄和李青晝夜不停地蹲守劉全,本以為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跟蹤,結果劉全仿佛根本就沒打算瞞著他們,堂而皇之的將所有進來的貨發走,沈霄特意讓兩個會開車的兄弟跟了兩輛貨車,結果發現這兩輛貨車一個去了東北,一個去了蘇杭,這兩個地方,都是安欣日化的主營市場。

  去當地打聽了一下之後才知道,原來劉全已經和其他地區的經銷商達成了合作,讓他們從安欣日化手裡進的貨,還正常銷售,他給他們送過來的貨,全部都是以半價賣給這些經銷商。

  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徹底攪亂安欣日化在當地的市場,造成一種市場亂象,這樣一方面可以損毀安欣日化的品牌形象,另一方面,也可以影響安欣日化的渠道終端。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一間公司的兩個人,一人買藥皂花了一塊錢,另一人買藥皂花了五毛錢,結果兩人買的還都是真正的藥皂,不是什麼假冒偽劣的玩意,這你讓那個花一塊錢買了藥皂的人怎麼想?

  得知了劉全的做法之後,曲奕恆恨得牙根痒痒,他特意給侯勇打了電話,想要讓沈霄他們趁著晚上給這個叫劉全的人一點顏色看看,但是被侯勇拒絕了。

  曲奕恆還想辯解,說沈霄他們的戰鬥力,比起之前葛文堯派過來的垃圾強的不是一點半點,但是最終還是被侯勇給拒絕了。

  能夠派一個劉全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搗亂,侯勇不相信葛文堯沒有後手,只要他們真的這麼做了,一定會落入到葛文堯的圈套裡面,最終都會被動地被葛文堯牽著鼻子走。


  「不是,老侯,咱們就這麼一直看著?」

  曲奕恆真被氣得破防了,論各種鬼主意,曲奕恆一直都是一肚子壞水的選手,既然一計不成,曲奕恆又有一計。

  「老侯,要不然這樣吧,咱們也有樣學樣,我去盛海,找他們的辦事處,查到經銷商是誰,然後把那人干一頓,到時候把那個經銷商的代理權拿到手裡,然後咱們也在他們那邊這麼搞不就完了?」

  「搞不定的。」

  侯勇嘆了口氣,「人家是國企,兵多將廣,咱們呢,就算是把食品廠和廢品收購站都算上,人手都不足人家的十分之一。」

  「況且美加淨是國企,人家那不是一般的辦事處,裡面的人沒準都是帶編制的,你敢動?」

  「媽的,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咱們就這麼徹底坐以待斃唄?」

  曲奕恆恨恨地罵了一句,隨後仿佛又想起了什麼。

  「不是,老侯,你這一走這麼多天,正事兒你到底乾沒干?」

  「我幹了啊。」

  侯勇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干雞毛了你。」

  曲奕恆沒好氣地說道:「老子都問了,你狗日的根本就沒去照那些經銷商,我中間都又給那幾個大供應商打電話了,人家都說咱們安欣日化沒去人,說咱們對他們一點都不重視。」

  「我聽說那個葛文堯已經差不多把所有的供應商都拜訪完了,人家在大酒店準備了會場,說是要和各個原材料供應商好好敘敘舊,敘敘舊你懂嗎?」

  「我懂啊。」

  「你懂個雞毛。」

  曲奕恆對著話筒嚷嚷道:「老侯,不是哥們說你,你他娘的怎麼一點緊迫感都沒有啊,這要是真讓葛文堯把人給召集起來,到時候小酒一喝,小妞一摟,葛文堯再振臂一呼,那他就是武林盟主了。」

  「到時候他要讓那些原材料商給他按原價供貨,給咱們高價供貨,咱們本身還沒他們錢多,這樣只能加速我們自己的死亡。」

  「嗯,而且我們現在自己的市場還有劉全在搗亂,現在是內憂外患,對吧?」

  侯勇打斷了曲奕恆的話,然後淡淡地接話,曲奕恆的語氣一窒,然後悻悻道:「你知道就好,我聽說葛文堯召集所有的原材料商,訂的日子就是今天,你小子要是去不上的話,咱們還是先考慮考慮收縮版圖的事兒吧。」

  曲奕恆的策略沒問題,一旦以美加淨為首,所有的原材料商都被會議上被裹挾,而安欣日化最終無動於衷的話,這對於本就體量不如美加淨的安欣日化來說,是絕對足夠致命的。

  之前侯勇和曲奕恆聊過這件事,現在整個日化市場很大,整個國內可以稱為是一片藍海,所以美加淨和安欣日化的這場戰爭,其實葛文堯的本意也並不是要把安欣日化逼到死胡同。

  只要能把安欣日化打殘了,打疼了,到時候不管是安欣日化全面戰略避開美加淨,或者是讓美加淨反向入股,對那位葛總來說都可以接受。

  「嗯,我知道了,那什麼,這邊還有點事,就先不說了。」

  「不是?都這個節骨眼了,你有什麼事兒?」

  曲奕恆的語氣有點氣急敗壞,但是很快就偃旗息鼓了。

  「也沒什麼,苗總今天要帶我去葛總的會上看看,就這樣,先不說了。」

  說著,侯勇掛斷了電話,下一刻,苗金旺的助理敲門進來,「侯總,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咱們可以出發了。」

  「哎,來了。」

  侯勇點頭應了一聲,跟著助理下了樓,苗金旺坐在車子裡,看著一身西裝筆挺的侯勇,笑了。

  「小兄弟,今天這場商務聚會,有不少人都會帶著自家女眷一起過來的,到時候別說老頭子我沒提醒你,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當場相親的。」

  老一輩的企業家,真正認可一個人的時候,也不管他的身份和年紀,是可以當場開玩笑的。

  「苗總,我還是算了,這次本來就是跟著您去長長見識的,我這沒背景的,誰能看得上我啊。」

  「哎,這是什麼話。」

  苗金旺卻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侯勇的肩膀,「人是我苗金旺帶過去的,我就是你的天然背景,放心,老頭子我保證不當眾拆你的台。」

  侯勇苦笑著點了點頭。


  ……

  坐著苗金旺的車子來到酒店,在門口親自接待的,竟然就是葛文堯本人。

  和苗金旺打了個招呼寒暄了幾句之後,葛文堯多看了侯勇兩眼,只覺得這個模樣周正的年輕人有點眼熟,但是具體在哪見過,他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

  侯勇也在暗中打量著葛文堯,三十來歲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組織了這麼一場盛大的聚會,同時在國內掀起了第一場日化行業,甚至可以說第一場商戰的男人,此時正是意氣風發。

  今天聚會來的人太多了,葛文堯沒有辦法將關注點一直都留在侯勇一個人的身上,和後續過來的其他商人打招呼的時候,侯勇就跟著苗金旺進了酒店。

  葛文堯將酒店包了整整一層,偌大的宴會廳里,此時已經至少有兩百人左右。

  宴會廳里同樣是擺著西式的長桌,搞得好像是酒會的形式,不少人都端著酒杯和餐盤,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苗金旺剛一走進會場,就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作為國內最大的幾個原材料供應商之一,苗金旺的決定可以影響至少一半人的決定,當場就有幾個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圍了上來,隨後苗金旺就被幾人拉到角落聊了起來。

  而侯勇則是跟著苗金旺的助理等人走到一旁坐了下來,侯勇不是來相親的,他的身份現在不能暴露,但是以他的年齡,是應該跟那些二代走在一起的,只不過侯勇覺得有點掉價,所以壓根就沒過去。

  酒會又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等到葛文堯邀請的所有人都來了之後,葛文堯讓手下關上房門,然後走到講台上,敲了敲麥克風,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各位,今天能把在座的各位親朋好友,叔伯兄弟邀請來到這裡,文堯在此真誠感謝,感謝各位長途跋涉前來賞光。」

  說著,葛文堯先在台上鞠了一躬。

  侯勇深深地看了葛文堯兩眼,作為一個在場除了他之外,最年輕也最有地位的富豪,能就這麼低一下頭,已經算很不容易了。

  等到下面那些場面話漸漸沒有之後,葛文堯才繼續說道:「但是,今天把各位都喊到這裡來,其實是文堯有不得已的苦衷,和各位在商場上合作了這麼多年,今天我有些話,實在是不吐不快。」

  葛文堯的語氣有些沉重,「大家可能也都知道了,我們美加淨現在正在和安欣日化在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但是這些,其實都是我不得已而為之。」

  「在最早的時候,安欣日化就安插商業間諜,從我們美加淨偷取各種尚未完全開發的產品配方,然後在沒有完全開發完成的情況下,就貿然推向市場,這不僅是對我們美加淨的宣戰,同時也是在損害這個日化行業。」

  「我們本著謙讓的原則,對安欣日化曾經提出嚴正警告,讓他們停止侵權,但是他們對我們的話置若罔聞,所以這一戰,文堯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在古代的時候,不管是要打仗還是造反,都會搞出來一份檄文出來,甭管裡面東西說的是真的假的(大概率是假的),但是出兵總要有個由頭。

  葛文堯的話,聽得下方的眾人相互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但是誰都沒有表態。

  「其實各位對我們美加淨都有了解,這一仗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結局,因為安欣日化的體量太小了,雖然靠著兩個產品暫時搶了風頭和報紙的版面,但是靠著這種旁門左道,其實最終還是難以長久的。」

  葛文堯站直了身子,掃視了一下台下的所有人,輕輕道:「這次請諸位過來,就是希望能對美加淨搭把手,等到這次事情結束之後,所有幫過我的人,我都不會忘了各位的恩情。」

  威脅!

  話里威脅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誰都能聽懂葛文堯話里的潛台詞,現在搭把手的,不會忘了恩情,那要是沒幫忙的呢?會被事後清算唄?

  一番軟中帶硬的話,已經讓來參加會議的人心中產生了一點動搖,葛文堯已經從體量,資金量上給出了對比,眾人心中也很清楚,安欣日化雖然勢頭強勁,但是對上老牌國企,它還是太年輕了。

  也許再給安欣日化兩年,這場商戰的勝負還有待商榷吧?

  這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念頭。

  「啪啪啪。」

  一道拍手聲在場地中央響起,但是誰都能聽出來,這鼓掌聲里充斥著傲慢。

  「葛總說的話確實很振奮人心,但是有的地方,我並不是很同意。」


  葛文堯看著站在人群中的侯勇,面色十分複雜,果然,站在門口時候那種莫名的感覺應驗了,你不同意?這關你屁事啊?

  「要不,我上去說說?」

  嘴上這麼說著,侯勇卻直接朝著演講台上走去,眾人看了看侯勇,又轉頭看了看坐在座位上一臉錯愕的苗金旺,人是他帶進來的,誰都想知道,這是不是苗金旺的授意。

  「各位老闆,今天借著葛總的廠子,能見到這麼多的行業前輩,在下幸會。」

  侯勇拿過話筒,語氣不卑不亢地說著,隨後微笑著說道:「可能在座的各位有很多人都不認識我,要不,我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葛文堯轉頭面沉如水地看向台下的助理,助理也是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家老闆,完全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什麼情況。

  「各位前輩大家好,我叫侯勇,我是從安欣日化過來的。」

  「嘩!」

  此話一出,台下眾人議論紛紛。

  「他說他是安欣日化的?」

  「不會是安欣日化派出來搗亂的吧?」

  「有這可能,聽說安欣日化那邊大本營被美加淨搞得一團糟。」

  「各位前輩,我是安欣日化的創始人,也是安欣日化目前最大的股東,各位幸會。」

  侯勇此話一出,台下頓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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