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別忘了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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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宗別院,分給每一位長老的院落格局幾乎一樣。

  還算寬敞的正房裡面,站滿了人。

  看到床上之人的傷勢,眾人不禁有些理解長淵劍尊為何那麼大火氣。

  身著煙粉色長裙的少女,左半邊身子都染著血色,整條左臂自肩膀以下,骨頭完全碎裂,宛若麵條一般軟踏踏地垂在身側,傷勢幾乎快趕上那日初選時被姜鈺彥重創的郁嵐清。

  不過季芙瑤顯然沒郁嵐清那麼能忍耐痛苦,清醒之後,口中不斷地喊著痛,喊得長淵劍尊周身氣息越發冷凝。

  杜芳長老搓了搓手臂,「我方才已經給她餵過一顆鎮痛丹,按說不該那麼疼了……」解釋到一半,便被長淵劍尊那駭人的氣息嚇得止住話音。

  沈懷琢也帶著郁嵐清進入屋中,找了個空當站下。

  雲海宗主心裡罵了句,「不嫌事大!」

  往他們身前站了站,試圖遮掩住他們的身形。

  床上人卻還是看到了進入屋中的身影,目光落在郁嵐清身上,惶恐中帶著委屈,不禁顫抖著往長淵劍尊懷裡縮了縮。

  「師尊,扶瑤害怕……」

  「莫怕,為師面前無人再敢欺你。」長淵劍尊動作輕柔地環住季芙瑤肩膀,抬手用靈力溫養著她受傷的地方。

  見季芙瑤止住顫抖,開口說道:「你且將受傷時的情形說明,為師為你做主。」

  自暈倒後,季芙瑤已被餵過一顆保心丹、一顆回春丹,並一顆鎮痛丹。

  皆是上品靈丹,源源不斷的藥力與靈力滋養著她受傷的身體,除了粉碎的骨頭還未接上,別的倒是沒了大礙。

  不過她刻意未讓杜芳長老換下染血的衣裳。

  「師尊,火雲死了。」季芙瑤眼眶通紅地依偎在長淵劍尊胸口。

  「若非師尊給芙瑤的靈符與法寶,芙瑤怕是也不能再見到師尊……」

  細細的啜泣聲,在寂靜的屋中響起。

  元戌長老、居陽長老等年歲頗長的幾位,忍不住眉頭微皺。

  「有傷風化。」居陽長老閉上眼睛念了一句。

  長淵劍尊置若罔聞,依舊保持著先前的姿態,一副清者自清無需辯解的模樣。季芙瑤倚靠在他胸口,眼角的淚珠落個不停,顯顯得越發柔弱。

  「嘶。」沈懷琢摸了摸自己的腮幫子。

  郁嵐清側目看去,用眼神詢問師尊,「怎麼了?」

  「牙疼。」沈懷琢捂著腮幫子,趕緊多看了幾眼自家徒弟。

  那種柔柔弱弱,菟絲花一樣的弟子,實在是倒人胃口。

  還是他家小徒弟看著順眼!

  「嗑。」元戌長老輕咳了一聲。

  季芙瑤還是有些害怕,這位鐵面無情的執法堂堂主的。

  當即止住啜泣,開始小聲說起不久前山腳下的一幕。

  「這麼說來,你也沒有見到傷你之的人樣子?」元戌長老不愧是掌管執法堂的審訊高手,一下便抓到重點。

  季芙瑤面色一僵,有些遲疑地點了下頭。

  「那你為何要說,是郁嵐清打傷的你?」元戌長老快語追問。

  「我從未與人結仇,入宗以來也不過與郁師叔略有幾分恩怨,打賭之事,眾位長老應當也聽說過……」

  「這不能作為證據。」元戌長老語氣有些嚴肅。

  季芙瑤輕輕一顫,長淵劍尊有些責怪地看了元戌長老一眼,接著渡給季芙瑤一道靈力,溫聲說:「不急,你慢慢講。」

  季芙瑤看了一眼郁嵐清,仿佛心有餘悸般深吸了一口氣,才接著說道:傷我之人殺我靈獸時,用了一種靈材,我今日在拍賣大會上見過。」

  「何物?」

  「浣炎沙!」別人拍到什麼,季芙瑤未必留心,可沈懷琢郁嵐清師徒拍了什麼,季芙瑤卻格外在意。

  她分明瞧見拍賣會上,沈懷琢與郁嵐清所在的那個雅間,拍下了兩瓶浣炎沙。

  「浣炎沙?」郁嵐清有些驚訝。

  最初沒見到季芙瑤前,她還以為這又是季芙瑤自導自演的一場苦肉計。見到季芙瑤的傷勢以後,她猜到不是,季芙瑤這人……惜命得很,根本捨不得把自己傷成這個模樣。

  所以,是有人隱瞞身份暗中傷了季芙瑤,讓季芙瑤誤以為是她。

  那浣炎沙也不知是對方無心之舉,還是有意為之。

  郁嵐清右手一翻,兩隻瓷瓶出現在手上,她將瓶蓋打開直接遞給元戌長老,「這是今日師尊在拍賣會上,為我拍下的兩瓶浣炎沙,還請長老過目。」

  兩隻瓷瓶都盛得滿滿當當,裡面的沙土沒有用去分毫。

  「今日拍賣會上,共呈上十瓶浣炎沙,除了我們亦有不少人拍到。」郁嵐清手中兩瓶未使用的浣炎沙可以證明她的清白。

  另外她與沈懷琢,在季芙瑤受傷之時身在酒樓,許多人都能作證。

  認證物證俱全,這事無論如何也賴不到郁嵐清頭上。

  看著季芙瑤啞口無言的模樣。

  沈懷琢冷冷一笑,目光自那矯揉造作的女子,移向環抱住她的人,挑眉說道:「劍尊可別忘了領那七十二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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