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場賭,我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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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你何事?」

  郁嵐清冷如寒霜的眸子,朝季芙瑤那邊掃去。

  季芙瑤瑟縮了一下肩膀,隨後又強作鎮定,開口回道:「此事因大家議論你我師尊而起,當然與我有關……」

  「呵。」郁嵐清早就受夠了季芙瑤的惺惺作態,冷喝一聲,便將她未盡的話打斷。

  季芙瑤瑟縮了下肩膀。

  她今日穿著一身水綠色長裙,與郁嵐清身上的青衫乍一看有些相似,卻添了幾分鮮活靈動。

  梳在兩側的髮髻上面還繫著兩根與裙子同色的髮帶,更顯得整個人嬌俏活潑,一時間倒叫人忘了,兩個人明明是相同的年紀。

  察覺到半空中,師尊的視線已從郁嵐清身上移開,轉移回自己身上,季芙瑤暗自鬆了口氣,眼角閃爍著淚光。

  金姓修士原本還對郁嵐清身上的凜然劍氣有些懼意,這時突覺一股正義感自心底油然升起。

  向前一步便擋在兩人之間,對著季芙瑤道:「季師妹何須對她多言?她分明就是嫉妒師妹有劍尊指教,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罷了!」

  季芙瑤微微張嘴,隨即便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夠了。」郁嵐清如利劍一般的目光掃視過去,讓金姓修士等人止住了口。

  「家師淡泊名利,不在乎旁人眼光。我身為弟子,卻容不得有人這般污衊師尊。」

  「修行之路人各有異,師尊乃引路明燈,可真正的路還要我自己去走。旁人如何受師尊點撥我不知道,也無意置喙。我只知道,家師的指點都是因材而教,恰如其分,不然我也不能短短時間,從築基一層,修煉到如今的築基七層。」

  「還不是五行道果,和玄通山秘境的功勞……」

  「這樣靠外物堆積起來的修為,有什麼好顯擺的。」

  不屑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郁嵐清目光如炬,看了過去,開口的是先前那位金姓修士,以及他身旁不遠處另外一位與他穿戴相仿的築基後期修士。

  「你們若覺得我的修為純靠外物堆砌,不堪一擊,大可以與我上擂台試試。」

  「至於說五行道果,那也是師尊贈予我的。我能有如今修為,正是師尊功勞。師尊不曾有半點虧待我,你們又憑什麼說我師尊不配為師?」

  郁嵐清一句話便將先前說沈懷琢壞話的人,堵得啞口無言。

  要說給出一枚五行道果都不配為師,那這修真界中能配當師父的,怕是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師尊贈我靈果,為我準備一應修行所需,又助我平靜心神調整回最好的修煉狀態。作為師尊,已是竭盡全力,剩下的修行需得靠我自己努力,而非師尊推一下,我動一下,一口口將飯餵到嘴邊,那是養孩子,不是教徒弟!」

  話糙理不糙。

  這麼聽來,沈長老確實是位不遑多讓的良師。

  不過最後這兩句話,總覺得頗有些意有所指。

  說的可不正是將招式拆開揉碎講解給季芙瑤的長淵劍尊?

  眼見眾人陷入深思,師尊的目光又落在了郁嵐清的身上。

  季芙瑤心下那抹危機感又重新回來。

  人人都說郁嵐清天賦好,錯拜沈長老為師太過可惜。

  她生怕師尊一時生出愛才之心,真將郁嵐清也帶回凌霄峰去。

  明明師尊已經待她足夠的好,可不知為何,每每見到郁嵐清她心裡便總有一絲異樣,就好像郁嵐清會對她有威脅似的。

  或許是因為郁嵐清和師尊有著相同的靈根?

  又或許,是因為郁嵐清比她修煉得更快,在劍道上更有造詣?

  輕咬了一下嘴唇,季芙瑤靈機一動,想到一件事。

  當郁嵐清話音落下,她仰起頭,憤憤不平地開口反駁:「郁師叔這般陰陽怪氣,可是在說我師尊不好?」

  「師尊乃東洲第一劍修,我能習得師尊一絲皮毛,已是夠用。郁師叔既然如此自信,總想叫人上擂台比試,倒不如直接與我比比。」

  「你若贏了,今日之事一筆勾銷,你若輸了,便向我與師尊道歉!」

  「你要與我比試?」郁嵐清有些驚訝地看向季芙瑤。

  莫不是被長淵手把手教了幾招,人就飄了?


  不是她看不起季芙瑤。上一世兩人同時金丹境修為時,她都能將她壓著打。

  這一世她已築基後期,季芙瑤才鍊氣中期,她怕是一招就能將季芙瑤解決。這還用得著比?

  一旁圍觀的修士們,顯然也這麼認為。

  「季師妹莫要意氣用事,郁嵐清她已有築基後期修為!」

  「就算壓制修為只比劍法,季師妹你才練習多久?這麼比,可不公平!」

  季芙瑤眉頭微皺,露出一抹苦思之色。

  片刻後鬆開眉頭,提議說道:「三個月後就是仙門大比,我與郁師叔雖修為不同,卻可以分別參加練氣境、築基境弟子的比試。」

  「不如我與郁師叔打個賭吧,就賭我們誰在比試中拿到的名次高。若是我的名次更高一些,這賭約便算作我贏。反之,則是郁師叔贏。」

  這樣孩子氣的賭約,也就是季芙瑤這樣孩子氣的模樣說出,才不叫人反感。就連半空中長淵劍尊的虛影,眼底亦是透出幾分縱容。

  季芙瑤注意到師尊看向自己的眼神,心裡越發篤定,直勾勾地看向郁嵐清問:「郁師叔可敢答應這個賭約?」

  郁嵐清眉頭一挑,「有何不敢?」

  她當然知道,季芙瑤敢夸下這種海口,必定有所倚仗。

  可她對自己的實力,亦有絕對的信心。

  「這場賭,我應下了。」

  「不過方才的條件並不公平。季師侄若贏,那一切便按季師侄所言。季師侄若輸……我要季師侄與方才詆毀我師尊的所有人,當著全宗人的面,為今日之事道歉。」

  眼見季芙瑤點下了頭,郁嵐清眸光一抬,視線鎖定半空中停滯在那的虛影,唇角一勾,拱手說道:

  「正巧劍尊今日在此,那便請劍尊為我們的賭約做個見證。」

  「無論誰勝誰負,到時都不許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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