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談心
方若妍從來不知道自己睡覺這麼不老實，明明睡覺前還是各睡各的，可每天睜開眼，她都是從劉子承的被窩裡醒來的。
一開始還會臉紅不好意思，可次數多了，她倒越發坦然了，只是在發現自己睡在劉子承的被窩後，默默鑽出來，將自己的被子從地上撿起來，然後鑽回去。
劉子承倒是說過要去地上睡，可家裡的地上都沒有鋪地磚，全是大土地，現在剛開春，正是倒春寒最冷的時候，地上也總是潮乎乎的，睡在地上，估計沒兩天就要生病。
她之前和劉子承說過，晚上如果再發現她進了劉子承的被窩，就讓劉子承叫醒她，可劉子承卻從沒叫醒過她。
方若妍有些睡不著了，她打著哈欠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打算起床穿衣。
這個醒了就再也睡不著的習慣不太好，看來她以後得改改了，回籠覺是多美妙的一件事呀。
穿好衣服，方若妍搖頭晃腦地活動著筋骨，捏了捏肩膀，向門外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想，總是從別人被窩裡醒來也不是個事，看來她得努力多掙些錢，把家裡的房子重新翻蓋一下，多整幾間屋子出來。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院子裡有輕微響動。
她把本就開了一條縫的門打開一些，向外望去，卻看到劉子承在院子裡的棗樹下練拳。
也不知道他在這裡練了多久。
方若妍不想打斷練拳的劉子承，只悄悄拿了個矮板凳，坐在門後看起來。
天也才微微亮，只天邊出現了一絲魚肚白。
方若妍看不真切劉子承是什麼表情，只知道一拳一式的，看起來打得格外認真。
打了一會兒又停下，想來是打完了一遍，只稍作歇息，劉子承又重新開始。
可以看得出來，劉子承這拳打得不是很熟練，好些動作也不是很連貫，有些時候反反覆覆地，來回打著那一拳，但還是看得出來很認真。
一遍完了又一遍。
方若妍也不懂那麼多，只知道這一遍遍地打下來，那些動作看起來連貫了很多。
就這麼一個打一個看，天一點點亮起來。
劉子承停下動作，用袖子將額頭上的汗擦去。
他望了一眼天邊，決定今天就先練到這裡，抬腿向屋裡走去。
「哎呦。」
開門向里走的時候，他沒注意到坐在小矮凳上的方若妍，就這麼撞了上去。
而看得入了神的方若妍也沒注意到人已經不練了，直接被走進來的劉子承撞到，她才嚇得往後倒去。
「怎麼在這坐著。」
劉子承趕緊上前將人扶起。
「剛才想去廚房弄些水的，出來看到你在院子裡練拳，不想打擾你，便坐在這裡看了。」
被扶起的方若妍低頭拍了拍自己衣裙上的塵土，抬頭又對著劉子承說道：
「你竟然還會打拳呀，看起來打得真不錯。」
她由衷地讚美。
劉子承卻苦笑著搖搖頭，「連招式都記不全了。」
「那有什麼關係，多練一練嘛，練得多了肯定會全想起來的，看你衣服全都濕了，你先進屋，我去給你打盆水。」
方若妍說完便轉身去了廚房。
不一會兒就端著盆水進了屋，「喏，擦一擦，然後換身衣服，現在這個天氣，你如果不處理一下，就這麼穿著汗津津的衣服出去，一吹風肯定生病。」
把毛巾遞給劉子承，方若妍很自然地轉身迴避。
雖然她總是從人家的被窩裡醒過來，但兩個人都穿著嚴嚴實實的褻衣褻褲，到現在都沒見到過對方的身體。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
除此之外，一點別的聲音都沒有，方若妍感覺有點尷尬。
「你的腿沒事了嗎，現在可以做這些大幅度的運動了嗎。」
她沒話找話。
「沒事了，藥也斷了有些天了，我前幾天問了王大夫，他說我的腿已經完全好了，隨便做什麼都可以了。」
劉子承淡淡地回。
「哦，那就好，不過你這是什麼時候學的拳法呀，以前怎麼沒見你練過。」
方若妍說的以前，是劉子承還在劉家的時候。
「很早之前學的了，五歲開始學的，學了兩年，只是到了這裡之後，便沒機會再練了。」
劉子承輕笑一聲，雖是笑，但方若妍聽出來這聲笑里蘊含了無盡的悲傷。
「以前讓我練拳，我總是偷懶不練，現在想練了，卻是不會了，而教我練拳的那個人，也不可能再教我了。」
劉子承的聲音低沉。
方若妍突然想到之前劉子承發燒時說的胡話。
劉子承的命運應該也很坎坷吧。
「你……可以和我說說你是怎麼到了這裡嗎，哦，當然，不想說也沒關係。」
方若妍胡亂地擺著雙手。
「我好了。」
劉子承拍了拍方若妍的肩膀，表示自己換好衣服了。
「我怎麼到的這裡，你們心裡應該多少都有些想法吧，和你們想的一樣，我是被拐到這裡的。」
「而我被拐來之前，其實是一名逃犯。」
劉子承走到桌邊坐下，苦笑一聲。
聽到劉子承的話，方若妍一愣，隨後也跟到桌邊坐下。
她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只靜靜看著劉子承。
劉子承沉默了一瞬，又淡淡開口。
「我的父親是前鎮遠將軍，為國家出生入死打過不知道多少杖，卻被奸佞之人誣陷通敵賣國，落得個男丁全部抄斬，女眷全部淪為軍妓的下場。」
劉子承並沒有說得特別細緻，但方若妍還是聽得大為震驚。
她從原主的記憶里找到了一些相關的信息。
像她們這種偏遠的小地方，具體的事件經過肯定是不知道的，但當時那事好像還挺大，像她們這種小地方也傳來一點消息，不過也僅僅是知道前鎮遠將軍叛國被斬了而已。
劉子承又接著道：
「皇上聖旨下的倉促，早上我父親還照常去上朝，中午便下了抄斬的聖旨，而我，那天因為貪玩，一大早便帶著隨從出去了，回家才發現我的家人已全部被抓，我的隨從為了掩護我逃跑最後身死。」
劉子承的神情一點點暗淡下來。
「我那時候雖然已經開始學武，但畢竟年幼，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從，只是胡亂的躲著追兵，又在逃跑的過程中被人販子抓到，然後被賣到了這裡。」
一開始還會臉紅不好意思，可次數多了，她倒越發坦然了，只是在發現自己睡在劉子承的被窩後，默默鑽出來，將自己的被子從地上撿起來，然後鑽回去。
劉子承倒是說過要去地上睡，可家裡的地上都沒有鋪地磚，全是大土地，現在剛開春，正是倒春寒最冷的時候，地上也總是潮乎乎的，睡在地上，估計沒兩天就要生病。
她之前和劉子承說過，晚上如果再發現她進了劉子承的被窩，就讓劉子承叫醒她，可劉子承卻從沒叫醒過她。
方若妍有些睡不著了，她打著哈欠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打算起床穿衣。
這個醒了就再也睡不著的習慣不太好，看來她以後得改改了，回籠覺是多美妙的一件事呀。
穿好衣服，方若妍搖頭晃腦地活動著筋骨，捏了捏肩膀，向門外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想，總是從別人被窩裡醒來也不是個事，看來她得努力多掙些錢，把家裡的房子重新翻蓋一下，多整幾間屋子出來。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院子裡有輕微響動。
她把本就開了一條縫的門打開一些，向外望去，卻看到劉子承在院子裡的棗樹下練拳。
也不知道他在這裡練了多久。
方若妍不想打斷練拳的劉子承，只悄悄拿了個矮板凳，坐在門後看起來。
天也才微微亮，只天邊出現了一絲魚肚白。
方若妍看不真切劉子承是什麼表情，只知道一拳一式的，看起來打得格外認真。
打了一會兒又停下，想來是打完了一遍，只稍作歇息，劉子承又重新開始。
可以看得出來，劉子承這拳打得不是很熟練，好些動作也不是很連貫，有些時候反反覆覆地，來回打著那一拳，但還是看得出來很認真。
一遍完了又一遍。
方若妍也不懂那麼多，只知道這一遍遍地打下來，那些動作看起來連貫了很多。
就這麼一個打一個看，天一點點亮起來。
劉子承停下動作，用袖子將額頭上的汗擦去。
他望了一眼天邊，決定今天就先練到這裡，抬腿向屋裡走去。
「哎呦。」
開門向里走的時候，他沒注意到坐在小矮凳上的方若妍，就這麼撞了上去。
而看得入了神的方若妍也沒注意到人已經不練了，直接被走進來的劉子承撞到，她才嚇得往後倒去。
「怎麼在這坐著。」
劉子承趕緊上前將人扶起。
「剛才想去廚房弄些水的，出來看到你在院子裡練拳，不想打擾你，便坐在這裡看了。」
被扶起的方若妍低頭拍了拍自己衣裙上的塵土，抬頭又對著劉子承說道：
「你竟然還會打拳呀，看起來打得真不錯。」
她由衷地讚美。
劉子承卻苦笑著搖搖頭，「連招式都記不全了。」
「那有什麼關係，多練一練嘛，練得多了肯定會全想起來的，看你衣服全都濕了，你先進屋，我去給你打盆水。」
方若妍說完便轉身去了廚房。
不一會兒就端著盆水進了屋，「喏，擦一擦，然後換身衣服，現在這個天氣，你如果不處理一下，就這麼穿著汗津津的衣服出去，一吹風肯定生病。」
把毛巾遞給劉子承，方若妍很自然地轉身迴避。
雖然她總是從人家的被窩裡醒過來，但兩個人都穿著嚴嚴實實的褻衣褻褲，到現在都沒見到過對方的身體。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
除此之外，一點別的聲音都沒有，方若妍感覺有點尷尬。
「你的腿沒事了嗎，現在可以做這些大幅度的運動了嗎。」
她沒話找話。
「沒事了，藥也斷了有些天了，我前幾天問了王大夫，他說我的腿已經完全好了，隨便做什麼都可以了。」
劉子承淡淡地回。
「哦，那就好，不過你這是什麼時候學的拳法呀，以前怎麼沒見你練過。」
方若妍說的以前，是劉子承還在劉家的時候。
「很早之前學的了，五歲開始學的，學了兩年，只是到了這裡之後，便沒機會再練了。」
劉子承輕笑一聲，雖是笑，但方若妍聽出來這聲笑里蘊含了無盡的悲傷。
「以前讓我練拳，我總是偷懶不練，現在想練了，卻是不會了，而教我練拳的那個人，也不可能再教我了。」
劉子承的聲音低沉。
方若妍突然想到之前劉子承發燒時說的胡話。
劉子承的命運應該也很坎坷吧。
「你……可以和我說說你是怎麼到了這裡嗎，哦，當然，不想說也沒關係。」
方若妍胡亂地擺著雙手。
「我好了。」
劉子承拍了拍方若妍的肩膀，表示自己換好衣服了。
「我怎麼到的這裡，你們心裡應該多少都有些想法吧，和你們想的一樣，我是被拐到這裡的。」
「而我被拐來之前，其實是一名逃犯。」
劉子承走到桌邊坐下，苦笑一聲。
聽到劉子承的話，方若妍一愣，隨後也跟到桌邊坐下。
她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只靜靜看著劉子承。
劉子承沉默了一瞬，又淡淡開口。
「我的父親是前鎮遠將軍，為國家出生入死打過不知道多少杖，卻被奸佞之人誣陷通敵賣國，落得個男丁全部抄斬，女眷全部淪為軍妓的下場。」
劉子承並沒有說得特別細緻，但方若妍還是聽得大為震驚。
她從原主的記憶里找到了一些相關的信息。
像她們這種偏遠的小地方，具體的事件經過肯定是不知道的，但當時那事好像還挺大，像她們這種小地方也傳來一點消息，不過也僅僅是知道前鎮遠將軍叛國被斬了而已。
劉子承又接著道：
「皇上聖旨下的倉促，早上我父親還照常去上朝，中午便下了抄斬的聖旨，而我，那天因為貪玩，一大早便帶著隨從出去了，回家才發現我的家人已全部被抓，我的隨從為了掩護我逃跑最後身死。」
劉子承的神情一點點暗淡下來。
「我那時候雖然已經開始學武，但畢竟年幼，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從，只是胡亂的躲著追兵，又在逃跑的過程中被人販子抓到，然後被賣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