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下學期他就退長還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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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7章 下學期他就退長還員

  等下了課,陳露陽沒有第一時間回宿舍寫稿件,而是背著書包直奔事務樓。

  外聯部這學期要重新開張,他得先去報導。

  還沒等推門進去,就聽屋裡沈飛子似的發飆:

  「不去!你樂意去你去,我反正是不去!」

  「愛誰去誰去!」

  「你願意聽他白話,你就聽,我反正是不聽!」

  「誰愛聽誰聽。」

  陳露陽腳步一頓。

  這人又抽什麼風了這是?

  接著,就聽文藝部部長的聲音從屋裡響起。

  「唉呀,去吧,你擱哪坐不是坐?你就聽他講兩句能咋的!」

  「上半學期,學生會開大會,你就去了一次。」

  「每次點名外聯部,你們都缺席。」

  「下半學期要是還這樣,你不怕王老師給你拿下去?」

  不說還好,一說這話沈飛更來氣了!

  「給我拿下去正好!我早不想幹了。』

  ,「我這一個外聯部,天天四處求人,又聯繫這又聯繫那的,每次活動里里外外不是咱倆最忙?!」

  聲音落下,屋子裡沉默片刻。

  文藝部部長也忍不住罵出聲:「你要說這話,那我可忍不住了。」

  「你說說我去年給咱們學生會幹了多少活?!結果好事的時候,表揚表揚沒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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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就因為去年我們張貼標語晚了兩天,他當那麼多人面批評我們。」

  沈飛恨鐵不成鋼:「要我說你就是該!」

  「我他媽都跟你說了,別去別去!你非去!」

  「你去了,他不收拾你收拾誰!」

  「全學校都知道當年咱仁競學生會主席,論成績論能力,咱倆哪哪不比他強!」

  「結果可倒好,他就因為寫了一個學報上的文章,被推到市里座談會露了一回臉,主席位置就給他了?!」

  「這到底是選主席還是選寫材料的?!」

  沈飛罵完,文藝部部長也跟著拍桌子,嗓門比他還高:

  「就是!」

  「當初咱仁明明是旗鼓相當的競爭對手,憑啥最後就他上位?!」

  「別的不說,咱倆誰沒辦過活動?

  「迎新晚會、詩歌朗誦、辯論賽、校運會,哪一次不是咱倆累死累活撐起來的?!」

  「他倒好,就會窩在屋裡寫稿子,寫一篇東西上了個市裡的座談會,就被捧成寶了。」

  「這要是比誰能寫材料,那乾脆直接讓系裡當書記的老師來當學生會主席得了!」

  陳露陽小眉頭微微一皺!

  這故事情節,怎麼好像剛剛在哪聽過呢?

  「不去了!愛誰去誰去,我也不去了!」

  文藝部部長越說越氣,最後勸人的直接變成了挑子的。

  「反正明年大四,這個文藝部部長也得交出去,愛誰干誰干!」

  聽著屋裡的火藥味淡淡消散了點,陳露陽正準備敲門進屋,就聽文藝部部長道:

  「你回頭有機會跟陳露陽說說,讓他注意點。」

  嗯?

  陳露陽推門的手一頓。

  沈飛疑惑的聲音傳來:「我們小陳咋了?他注意啥?」

  文藝部部長沒好氣道:「還能注意誰?!當然是注意羅天!」

  「昨天陳露陽開車進校園,幫我們運東西被羅天看見了,要不是我幫著遮過去,沒準他就要給陳露陽個處分,說他私自開車進校園。」

  沈飛直接罵出聲:「我看就是給他閒的!」

  「他一天天的不好好研究老母雞下蛋,倒琢磨起管誰騎車誰走路的屁事兒了。」

  「小陳開車進來怎麼了?!」

  「那是為了幫我們外聯部運東西!」

  「要是羅天回頭敢拿這個說事,我就去找王老師,現在學校又是婦女節又是五四的一個接一個的活動等著人於。」


  「我們外聯部為了支持完成學校活動,能弄來一輛小汽車做配合,換別人誰有這本事!!!」

  三言兩語,直接就把小汽車從「學生違規」變成了「部門資源」。

  這年頭,小汽車可是稀罕物。

  全校幾千號人,能摸方向盤的都沒幾個,更別提誰能調來整車進校園。

  陳露陽目光深邃了!

  真是不枉費自己平時給沈飛幹活。

  一有事,他是真上啊!!

  「眶」一下的推開門。

  陳露陽在沈飛和文藝部部長嚇的一下跳起來的場景中,緩緩走進辦公室。

  一邊走,一邊豪邁大氣道:

  「沈哥你放心!只要咱們需要車,我馬上就讓人開來,二話沒有!」

  沈飛壓根顧不上感動,他摸著瘋狂跳動的小心臟,聲音里還帶著顫:

  「你進門怎麼不敲門呢!」

  「這給我嚇的—心臟差點沒跳出來。」

  文藝部部長也是心有餘悸,瞪著眼罵罵咧咧:「可不是!我還以為是羅天進來了。」

  好傢夥.——

  沒有什麼比背後說人壞話的時候,門被一下推開,更讓人魂飛魄散的事了!

  「羅天是誰啊?」陳露陽忍不住開口。

  「學生會主席。」沈飛翻了一個大白眼,沒好氣道:

  「不過也幹不了幾天了,這學期幹完他就得退!」

  「對!」文藝部部長接茬,酸溜溜道:

  「直接退長還員!」

  憶·——·

  陳露陽服了。

  這倆人是真夠酸的了。

  連「退長還員」這麼惡毒的詞語都說出來了。

  就在他要開口的時候,就聽見敲門聲「咚咚咚」響起。

  接著,一個女生推門走了進來,開口就道:

  「今晚學生會開會,不要遲到。」

  說完也沒等回應,就轉身出了門,聽見敲下一間辦公室門的聲音,似乎正挨個屋通知。

  「愛誰去誰去!」

  沈飛慣常的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推開。

  馬鐵麗領著小中文走了進來。

  小中文的懷裡抱著一大堆稿紙、掛曆和筆記本,都是剛剛從校團委倉庫領回來的新學期辦公用品。

  剛進門,馬鐵麗就哪壺不開提哪壺的道:

  「剛剛我看見范麗蓉挨屋通知今晚學的生會開會了。」

  「嗯。」沈飛出於禮貌,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

  「行,那你們忙吧,我走了。」文藝部部長見回來人,很識相的起身離開。

  馬鐵麗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掏出小鏡子照了照,開口道:

  「真別說,今年學校發的東西還挺好,稿紙、掛曆這些倒常見,可連彩封的硬殼筆記本都發了,我以前可從來沒見過。」

  「晚上咱們是一起去還是誰先去誰占座?」

  沈飛一副要死不死的德行:「去哪?」

  馬鐵麗道:「當然是學生會開會啊!剛剛范麗蓉不是通知了嗎?」

  沈飛咳嗽一聲:「我宣布,今晚咱們外聯部有活動,全體請假。」

  嗯?!

  馬鐵麗和小中文四隻眼晴齊刷刷看向沈飛。

  「啥活動?」

  沈飛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啥活動還沒想好,到時候再說。」

  馬鐵麗登時一個白眼就翻了過去。

  「愛啥活動啥活動,我今晚要去學生會開會!」

  嘿?!

  沈飛翹起的二郎腿兒「欲」地放下了。

  「鐵麗,你怎麼還往那湊呢!」

  馬鐵麗哼了一聲:「還我怎麼往那湊,那我自從加入這個外聯部,學生會的會幾乎就沒參加過。」


  「別人開會都有機會說兩句、露露臉,我倒好,老不出現,時間長跟沒這人似的。」

  沈飛小眼神一皺,當著小中文和陳露陽的面不好發作,只能道:

  「鐵麗我可告訴你,我不去啊!」

  馬鐵麗根本不給面子,決絕道:「你愛去不去!」

  「小中文,你跟不跟我去!」

  隨著馬鐵麗一聲令下,小中文半分沒猶豫,直接站起來,報告道:

  「去!馬姐去哪我去哪。」

  馬鐵麗瀟灑揮手:「好,坐下。」

  小中文痛快坐下。

  馬鐵麗眼神看向陳露陽:「小陳,你跟不跟我去?」

  「去!」陳露陽下意識的就一個嗓子吼出聲。

  從小到大,陳露陽最引以為傲的一項求生本領就是分清大小王!

  別看家裡,陳大志是頂樑柱。

  可是真正掌事的那可是馮久香!

  姐夫雖然厲害,但是也被姐姐收拾的一天天服嘍服嘍的。

  惹了陳大志,你也許還能活。

  但惹了馮久香,那就是個死!

  憑藉他對沈飛的了解,沈飛這德行的估摸在家也不是個算數的,早晚都是麗麗姐手下的一顆小嫩草,說揪死就隨時揪死。

  所以陳露陽果斷表態,先給馬鐵麗拋出一個好態度!

  就在沈飛一副「遭人背叛」和馬鐵麗「一臉舒坦」的表情中,陳露陽緊跟著又找補一句:「但是姐,我那天晚上可能系裡要開個項目的會,要是能去,我就跟你去。」

  聽了這話,沈飛登時一個眼神警了過來。

  好兄弟!

  馬鐵麗白了他一眼:「那晚上我和小中文去!」

  小中文毫不猶豫:「好嘞!」

  說完,倆人一前一後瀟灑走出辦公室,留給了陳露陽和沈飛一個無情的身影。

  許久,沈飛突然一個爆起,指著門口大罵:

  「到底我是部長還是她是部長!」

  「這一個兩個的都怎麼回事!」

  「怎麼不聽指揮呢!」

  陳露陽衝著他翻了一個大白眼。

  「行了,人都走了,你喊破喉嚨疼也聽不見。」

  「今晚別安排事了,找皮埃爾他們幾個吃個飯啊?」

  沈飛一證。

  陳露陽接著道:「上次管他們借了那麼多外貿卷,我還沒謝謝你,也沒謝他們。」

  「正好今晚外聯部活動你還沒安排好,不如主題就定個「四海同心會,萬里同歡宴」得了。」

  沈飛樂了:「行啊小陳!這主題起的好啊!」

  「行!今晚咱們外聯部就搞一個同歡宴,讓他們去開會吧。」

  「切!」

  當天晚上,北大校園燈火輝煌。

  上課的、開會的、排練文藝節目的、在食堂里造飯的、在自習室里埋頭寫筆記的—

  整座校園洋溢著新學期的熱鬧與朝氣。

  此時,城西街道五金配件廠的院子裡,另外一群人也在昏暗與嘈雜中忙乎著。

  這廠子說是廠子,其實也就一溜平房車間。

  外頭的牌子已經掉漆,門口還掛著塊「市工藝技術服務站第五加工部」的舊牌子。

  車間裡,幾台老掉牙的臥式車床和立鑽嗡嗡作響,鐵屑濺落,嗆人的機油味和鐵鏽味混成一股,瀰漫在空氣中。

  「這聯軸器套筒,對孔要求的精度可不低啊。」

  一個滿臉油污、叼著菸捲的老車工俯身比著尺寸,把樣件一一放到工具機邊上對比,「咱這破車床車不准,造出來能跑幾個月,就算燒高香了。」

  「是啊。」

  另一個灰頭土臉的鉗工接過話,蹲在地上翻看那隻噴嘴管,摳了摳接口處的毛刺,皺眉道:

  「這漆包線也不好弄,市場上能買到的貨耐壓都不行。就算繞出來點火線圈,也撐不了多久。」

  說著,他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這東西怎麼看著不像是工廠貨。」」

  「嗯?」周圍幾個工人抬起頭。

  鉗工把零件舉到馬燈下,指著邊緣刀口:

  「你們瞧瞧這切口,刀痕子粗,邊角也沒修圓潤,不像老師傅乾的活,倒像是新學徒練手敲出來的。」

  另一個老師傅也咂咂嘴,「確實是車得急了點,精度糙,不像國營廠的手藝。」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錢成國將旱菸杆往地上一磕,不耐煩道:

  「你管他是誰弄的!正好———他們手藝差,你們把細節給補上。」

  「這症一來,別人一對比,就會覺得我們的零件更好,還省得我多費唇舌去吹噓。」

  厲人們對視一眼,不再多說,悶頭干起活來。

  別看這裡的工具機老舊、材料不過關。

  可他們一個個都是在國營大廠混跡幾十年的老把式,誰手裡沒捻過幾萬件厲件?

  刀口下去圓不圓、缸壁車得光不光,他們一摸就心裡有數。

  真要照著樣件抄,不至於比誰差。

  「可惜了—」

  一個老師傅邊幹活邊嘆了一口氣。

  「思路真不賴,比咱以前在廠子裡看過的還新鮮。」

  「可惜咱們和車床不行,要不然精細弄弄,真能弄出個挺好的東西。」

  錢成國不耐煩地揮手,打斷他們的感慨:「行了!」

  「能用就行,用不了多久更好。」

  「壞了再修,咱們才有活干。」

  他聲音一三,眼神閃過一絲狠意:

  「現在咱們手裡已經有不少樣件了。」

  「等|天,我去聯繫聯繫計程車隊的管事,先弄出幾個丟進去試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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